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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我——肚子好痛,你,帮我去,叫——你大哥进来!”零小池紧咬着下唇艰难地说。
洪梅慌乱地答应着,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小池,你不要吓我。”方星凌脑子也是乱做一团,自己,怎能这样不小心呢?如果,零小池有什么状况,怎么向杨总交代。
“没事的,你放心好了。”零小池反而在安慰她,“我只是一时站不起来。”
“那你现在好点了吗?”
“……”
包间门被“嘭”的一下打开,是杨宇。
“小池,你怎么了?小梅说你肚子痛,好好的,怎么会痛?”杨宇焦急地问,“你怎么坐在地上?”
“我……”零小池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小池姐不小心摔了一跤。”随后进来的洪梅小声地说。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难道你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孩子吗?”杨宇忍不住责怪零小池。
“你以为我愿意啊?”零小池抽抽噎噎起来,“是,是……”
“是什么?”
“杨总,是我不小心踩到小池的裙子,才害她跌倒的。”方星凌苍白着脸,勇敢地承认自己的不小心。
果然遭受的是杨宇两道犀利的目光,气势逼人窒息,气愤、指责,还有一些骂不出口的话,全化作一把把利箭指向自己。
“小梅,杨宇,我想上卫生间。”零小池还是虚弱。
“对不起!”方星凌喃喃说道,泪水朦胧中,看着洪梅和杨宇将零小池搀扶出去。
大厅内,宾客们依然杯盏交错,人人都还再为新人们祝福着。
看到方星凌犹有泪痕的脸,杨宙不由得奇怪,“方星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方星凌没有说话,反而是杨宙一句充满关心的话又让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阿妞啊,谁欺负你了。杨老太抓过方星凌的手,轻拍自己的手背安慰她。
洪梅此时又慌张地跑了过来,伏在杨宙耳边说了些什么,杨宙脸色一变,“妈,你出来一下。”
洪梅的两次神色匆匆,再加上杨宙一脸神钯孳生地离开,让一些细心的宾客觉察到了什么,从开始的窃窃私语变成了交头接耳,然后纷纷互相打探,议论纷纷,猜测着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果然,不到两分钟,卫生间方向就传来了一阵大哭,好奇的宾客们不约而同地起身察看,却见杨家老太太不顾形象地正坐在卫生间门口的地板上,抚腿大哭,一把鼻滋一把泪,好不悲伤。
设计意外 (3)
“怎么啦?”
“怎么回事?”
听不懂老太太嘴里在哭嚎什么,只是在这样大喜的场合,能令老太太这样悲恸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老太太说,她作了什么孽啊?她的孙子没有了……一个听得懂的客人翻译着,脸上满是同情。
心灵强盾 (1)
阴霾的夜空中,没有一丝星光闪烁。沉闷的雷声在的天际低低地响起,潮湿的空气带来的是闷热和烦躁。
王以翔一边开车一边注视着身边的方星凌,第二次见到她这么沉默的样子了,只是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上回她和零小池起冲突,是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气愤和委屈;而这一次的沉默,让王以翔感到的是一种木然,是一种自责至极的木然。
这场喜宴,本是金碧辉煌的一场上流社会的盛宴,没想到最后竟变成了120的大抢救,当作为宾客之一的他眼睁睁地看着白色的担架将满脸痛苦的零小池和一个悲伤得昏迷过去的老太太抬上车去的时候,他就知道,方星凌,一切都完了,谁也帮不了她。因为她的一个不经意,伤害了杨宇最在乎的两个人,不,确切地说,是三个人,那个不曾成型的孩子,才是他最在乎的吧?
果然,杨宇临登上救护车时向方星凌投过来的那两道目光,充满了肃杀的戾气,尽管自己只是站在方星凌的身边,给予一般的安慰,但被这目光的余光扫射道,他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就知道,杨宇绝对不可能原谅方星凌,他一向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他绝对不会轻饶方星凌的。
“你明天能不能上班?”王以翔问,方星凌这段时间的工作是负责新员工的培训,但她这种状态,王以翔不得不担忧。
方星凌轻轻点头。
“不然,你休息几天吧?”
沉默。
许久,方星凌才悠悠地说,“王行长,你以为,这次我还能像上一次一样,以逃避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吗?”
伴着王以翔的无语,车窗外已是雷声隆隆,这场积蓄已久的雷雨终于倾闸而出,夏天的大雨犹如瓢泼之势,瞬间车前一片迷茫,雨涮吃力而尽责地刮着雨水,却丝毫不起作用。
雨雾中,车道上的汽车排起了长龙,焦急的人们不停地按着喇叭,催促前方的车向前,一时间,车声,雷声,还有雨水打着车顶的声音,掩盖了小提包里那微弱的手机嗡嗡的震动声。
雨骤初停,路边的树叶滴滴答答地流淌着清凉的水珠。还在细细飘着的雨丝让路灯笼罩了一层迷蒙的水雾。
“王行长,我想,明天去看一下零小池,你可以陪我去吗?”临下车了,方星凌咬着下唇,说出了心里的决定。没有勇气单独去面对零小池,杨宇,还有那个慈祥而单纯的杨老太,她前一刻还那么开心地握着自己的手,其情融融,而不到一会儿,自己竟然成了扼杀她孙子的凶手。一想到这,心中的懊悔就如潮水一般在心底里泛滥成灾。
第37卷
心灵强盾 (2)
“星凌。”王以翔心疼地叫着她的名字,对她,自己到底是什么一种感情,自己也迷惑了,真的是那种比友情多一些,比爱情少一些的感情吗?不见她还好,一见她,就忍不住要保护,忍不住要疼惜。她的每一次挫折、每一次危难,自己总会在她身边,一次一次地被她的独立她的坚强与乐观打动,而现在,这个坚强的女子竟再也没有勇气来独自面对这种状况了吗?
见王以翔没有答应自己,又不知道他心里再想什么,习惯了他每一次的支持。而这次自己造成的是无法挽救的大错,印象中无所不能的、坚强如山的王以翔也没有办法帮助自己了吗?再一想到零小池肚子里那个可怜的小东西,方星凌终于忍不住掩面而泣,“王行长,你,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好笨,我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星凌,为今之计,只有用自己的诚意让杨总他们原谅你。”看着方星凌因伤心抽泣而耸动的双肩,王以翔忍不住伸手轻揽,给她支持的力量。
“可是,杨总,还有杨奶奶,他们会原谅我吗?”方凌抬起一张泪脸,根本没想到王以翔根本不可能回答这个问题。
那双眼睛是多么期盼自己能给她一个肯定的回答,王以翔的心抽痛了,没有勇气再让这双眼睛蒙上绝望的悲伤,只有逃避似地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方星凌,你不要再哭了。我答应你,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谢谢,谢谢你!”方星凌低低地说,一滴感激的泪水滑过脸庞,落在了王以翔的肩膀上。
车后,是江崎峰的车子。
刚才在打方星凌的手机而无人接听的情况下,他不顾狂风暴雨,冒雨开车从家顺着零小池婚礼酒店路线一路找过去,心急如焚。他知道,方星凌从小就怕这种打雷的天气,所以他一直在担心她,她说过,喝完喜酒就会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去接她的,可是一直到10点钟,她却一直没有消息,他没有理由不担心。
可是,现在,看着前面那辆车,朦朦胧胧的两个人有着说不尽的话,最后竟相互拥抱在一起,他开始觉得自己原先担心的理由是多么可笑。
两只刺猬 (1)
一室温暖的鹅黄,柔柔地洒遍了整个客厅。灯光映照下的博古柜里的青花瓷瓶却发出冷冷的光芒,就像江峰峰一身的清冷。
“怎么这么晚?为什么没打电话给我?”尽管对自己说过会好好听方星凌的解释的,可是说出的话为什么就变成了质问,好像一个吃醋的小男人。
“玩得太开心了,所以忘了时间。”方星凌换好鞋子,下意识地就撒了谎。从小到大,这似乎已经成为习惯,虽然今天的事,也很想告诉他,毕竟他已经是自己亲密的人,但一下子不知如何说起。
“不是让我去接你的吗?”还是忍不住地试探,拜托,星星,你不要骗我,江崎峰心里低低地说。
“嗯,一个同事顺路送我回来的。”方星凌说,王以翔行长,也算是同事吧!
终究还是骗了我!两个多小时的焦急寻找,30多个未接的电话,还有在楼下亲眼目睹的一幕幕,让江崎峰心底里愤怒和醋意化成了一把锐利的舌箭,“那么,那个临别依依不舍的拥抱是不是顺路送你回来的报酬?”
“你,你说什么?”方星凌震惊地看着江崎峰,他的脸是那么地冷,他说出来的话却又那么利,刚刚进门前伪装起来无事的坚强瞬间崩溃。
“为什么你还要和那个王以翔纠缠在一起,你一定要把自己和他的关系弄得如此暧昧吗?”无视方星凌的受伤,江崎峰只知道通过质问才能抒解自己心中的郁闷。
“江崎峰,别人可以不相信我,你,为什么也这样?”刚刚收好的泪水之闸似乎又被打开了。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江崎峰痛心地说,“上次几乎当着你们全行员工的面,他把你抱在怀里,安慰你,这算什么?向大家宣布你们的关系非同寻常吗?今天,送你回来,你们又抱在一起,星星,我倒想问问你,难道我还不能满足你吗?你非要又和……”
话没说完,方星凌早像一个火车头一样地冲了过来,满脸泪水地一下子把江崎峰推倒,跌坐在沙发上,“江崎峰,你不要再说了,你一定要说这样的话逼我跟你翻脸吗?”
云鹏以前也是这样伤害过自己,但那时,自己只感觉到被朋友误解的悲伤。今天,同样的一个问题摆在崎峰面前,为什么他说的话却让自己心疼不已呢,因为,因为,他是自己所爱的人,自己深受的人不相信自己,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疼?
有的,还有比这更让人心疼的。
那就是自己深受的人对自己不忠,背叛自己,或者,不像自己爱她一样爱自己,这是江崎峰心里的疼,至少他这样认为。
两只刺猬 (2)
“星星,我不想伤害你,可是,请你也不要伤害我好吗?至少,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遭踏我的感情。”江崎峰站起身来,注视着方星凌,一字一句地说。
方星凌苍白了一张脸,脸上泪痕犹在,被雨水微微打湿的发缕贴在额前,更显楚楚可怜,声音里却有着和形象大不一样的坚决,“江崎峰,我想问问你,是不是我和每一个男性朋友在一起,都是对你的感情上的践踏。”
江崎峰冷冷地撇过头,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知道自己对方星凌的爱近似于霸道,可是爱人间的独占欲是正常的,这难道有错吗?
江崎峰的沉默让方星凌的心里泛起一阵阵的酸楚,“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很自私?”
自私?
江崎峰几乎冲口而出,“你就用我的自私来开脱自己的水性杨花?”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只不过这一点悔意还不知该怎么表现出来,就被方凌重重的一拳打了个头晕眼花。
“知道小时候我为什么强烈要求爸爸送我去练跆拳道吗?”方星凌冷冷地说,“就是不想让我再这样被别人欺负而没有能力反抗。江崎峰,如果你再敢说这种话,我给你的绝对不止这一拳。”此时的她,一脸凛然,眼眸里是两团跳跃的怒火。
“够了,方星凌!”江崎峰捂着鼻子,感到里边热热的,生平第一次被人打而不能还手,够郁闷,“你以为你是野蛮女友?为什么要动手?”
“我不是你的什么女友?我才不会跟一只猪做朋友!”方凌转身冲进房间,砰地把房门重重地关上了。
“你给我出来!”江崎峰咬牙切齿地捶着房门。
任凭外面江崎峰如何呐喊,方星凌就是不理他,今天够受了,自己内心的苦闷还无法排解,却又遭受江崎峰的指责,将脸深深地埋在柔软的枕头上,竟敢用“水性杨花”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那他自己做的那些又算什么,差点连儿子都生出来了!自私、狂妄、霸道,讨厌,想一想,委屈和伤心的泪水瞬间沾湿了枕巾。
一夜的硬沙发,咯得江崎峰周身不舒服,直到天亮才昏沉沉地睡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一阵阵嗡嗡的震动声,好像就在自己的耳边,一遍一遍地震个不停,把脑子震成一团浆糊。
恼怒地爬起身来,才发现是方星凌丢在沙发下的小提包里发出来,翻出来,才刚刚看到屏幕上“王以翔”的名字,就被身后不知什么时候钻出来的方凌劈手抢了过去。
江崎峰这才发现,方星凌早已洗漱完毕,神清气爽,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好像被朝露滋润过的一朵小花,清新秀气,哪里还有昨天一副小媳妇被欺凌的样子。
两只刺猬 (3)
江崎峰一下子清醒过来,习惯性地说,“星星,我送你上班。”
“不用了。”方凌生硬地说,口气一转,对着手机说,“王行长,我马上下去,你再等我一下下。”
方星凌看也不看江崎峰一眼,拿起自己的小挎包走到玄关穿鞋走出去,丝毫没有注意到江崎峰脸上已升起腾腾怒火。
一口唾沫 (1)
眼前是一处刺目的白色。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桌椅,还有那盏白晃晃的白炽灯。
空气中有一股消毒水的刺鼻味道,有一只柔软的手用柔软的毛巾轻轻地拭擦自己的脸,轻轻地触动,让零小池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
“小池姐,哦,不,是嫂子,你醒过来了。”那是洪梅一张小心翼翼的笑脸。
“小梅,怎么就你一个人?”零小池假装虚弱地撑起身来。
“嫂子,你慢点,你才刚刚……”洪梅说不下去。
“孩子没有了,是不是?”零小池嘴角边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昨天好险,凭借情绪激动演了一场歇斯底里的戏,成功地躲过医生的彻底检查,只作了一个简单的B超。
“嗯。”洪梅答应着,见零小池并没有预想中的激动,才大着胆子说,“照B超的医生说,肚子没有发现孩子,应该是已经流掉了。”
怎么可能还会有孩子。
零小池心里好笑,脸上却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看到房门开了,杨老太走了进来,她更是让泪水狂泄,声音悲切,“妈,我对不起你,我,不争气,没有能保住孩子。”
老太太紧握零小池的手,更是老泪纵横,眼泪一把鼻涕一把,阿妞啊,不怪你的,都是我命不好,克了我的孙子……罗罗嗦嗦一大段,零小池虽然听得一二,但还是云里雾里的。
洪梅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妈,不怪你的,那些都信不得的。”
“小梅,妈说什么呀?”零小池莫名其妙。
“妈说,她从老家上来的时候,有个算命的告诉过她,恩怨不了,命里无后。妈说,也许就是因为欠了方家一笔债,所以就拿一条命来抵,真是不公平啊!”
“是吗?”零小池一阵狂喜,这个老太婆竟然是这样的想法。第一次觉得愚昧的迷信竟然也有其可用之处,一定要好好利用,原来只想制造一次事故让自己摆脱早已流产不知如何交代的境地,其二是让方星凌愧疚的痛苦,天知道自己有多讨厌她总是一副很阳光的样子。原本不指望杨宇会多苛责方星凌,但现在他的老娘既有此说法,就不怪她零小池了。
“妈,都是那个方星凌,她早就对我有成见,这次她一定是故意的。”零小池趁机说,全然不顾及洪梅惊异的目光。
杨老太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是听大儿子说过大媳妇和恩人的女儿有些不和,可是,竟然采取这种让人断子绝孙的行径,实在是有够狠毒,真看不出恩人的女儿竟有如此蛇蝎心肠。
一口唾沫 (2)
“妈,我看方星凌不是故意的,她是无心的。”洪梅小心地解释,毕竟是自己要方星凌进去帮忙的,如果她是故意的,那么自己不是无意间就成了帮凶吗?如果真是这样,自己恐怕以后都睡不着了。
“她就是这种人,妈,你还不知道,我头上的伤上次也是被她打的,她那时明明知道我有了孩子,不仅打了我两个耳光,还对我又推又搡的,那次孩子命大,没有流掉。没想到,她这么不甘心,这次,这次居然在我们的婚礼上下手。”零小池声泪俱下,历数方星凌的罪行。
这边杨老太听得已是横眉竖眼,她早年丧夫,拖着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长大,为了不受被人欺负,早就是一副爽直带些火爆的性格,听到方星凌如此作践自己的大媳妇和那个可怜未来得及成型的孙子,嘴里就开始“丢那妈,丢那妈”地骂了起来。
洪梅听得可怕,没想到方星凌看起来一副清纯斯文的样子,没有想到美丽的外表包裹的是一颗比蛇蝎还有狠毒的心,原先对她那一点点仅止于外表上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你们还不知道,她自己有未婚夫的,但还总是缠着我们的行长不放,弄得他一天到晚神魂颠倒的,在单位里,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作着比谁都舒服的工作,还处处刁难我。后来,她看到我和杨宇在一起了,不怎么敢明目张胆地欺负我了,但一直不怀好心,总是寻找机会让我……”
话没有说完,就打住了,眼光定定地望向房门。
杨老太和洪梅齐齐回身望过去,只见推门而来,不正是零小池嘴里正说着的那个方星凌。
显然她并不知道零小池正在说她,敲门好一会都没有反应就推门进来,却见六道眼光齐唰唰地盯着自己,一下了竟也不知说什么好,有点尴尬地就站在门口。
“你来干什么?”最先出声的竟然是洪梅,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既然对她没有好感,自然就不会假装笑脸。
“我,我是来看小池的,我想……”
话没说完,零小池已尖叫起来,“方星凌,你少在这里假惺惺!”
而杨老太几乎是一跃而起,冲到门边,抓起方星凌的手臂就往外拖,出去,出去,就像老鹰拖小鸡似的。
“奶奶,对不起,对不起……”这个干农活的老太太力气大得很,虽然抓得自己的胳膊生疼,但是方星凌就是不敢挣扎,只有不断地哀求,“你放开我好不好?”
正在门口等候的王以翔听到里边一阵喧闹,生怕方星凌受他们欺负,连忙推门进来,正好见到杨老太使劲地扯着方星凌,情急之下,忍不住厉声说,“你放手。”
突如其来威严的怒吼让杨老太情不自禁地松了手,待看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