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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诧之余,方星凌感到身后似乎有阵阵寒意,她慢慢地回过身来,看到的是杨宇和王以翔正站在门口,一个是脸若千年寒冰般的阴冷,另一个是难以置信的痛惜。
“方星凌,你发疯了吗?”在呆呆地愣了几秒钟以后,王以翔咬牙切齿,自己怎么可以这么大意,竟然放这只母狮子和零小池单独在一起,虽然不过短短的两分钟。
“你最好有个解释!”相比王以翔而言,杨宇还算冷静。
太可笑啦!方星凌几乎是忍不住地要对天狂笑:这场游戏的高潮终于来了!
“你笑什么?”零小池忍不住心虚,这个方星凌竟然还笑得出来,这种反应?
“交代?一个个来吧!”方星凌收起脸上的笑容,这场游戏,终于让她开始成熟进来,现在,她终于可以从容到不再需要对别人察颜观色,她终于有了一种终于停止向周围的人做无聊分辩的大气。
于是,她对着王以翔说,“我做没做,你心里应该最清楚。零小池是你的秘书,她是怎样的一个人,你也最清楚。”成功地将问题抛给王以翔,算是小小地报复他一下吧!谁让他硬逼着自己今天走这一遭,不然,根本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然后她向杨宇鞠了一个躬,一脸让人看不出做作的尊重,“杨总,对你而言,我只是一名最不起眼的一线员工,以前你一定不会认识我,所以我很抱歉用这样的方式让你对我印像深刻|Qī…shu…ωang|。但是我一向对你很尊重,尊重到不会这么不自量力地挑战你的威严。不管怎样,这两天给你造成的困扰,我感到非常抱歉。”
对零小池都懒得说了,“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吧!我不陪你了。”
对,我不陪你们玩了!惹不起总还躲得起吧!所以方星凌回到分理处,第一件事就是递上一个月请假条,然后打算找个地方,躲开这些为权、为势、为美色而虚伪的人,随他们折腾去吧!
在分理处进行交接的时候,云鹏的电话却来了,“星凌,我一直打你的手机,为什么是停机。”
干脆逃跑 (2)
“手机坏了!”昨天在快而美那场武斗,手机都飞到爪哇国去啦!一直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事。
“你没事吧!”云鹏问,方星凌的语气好怪。
“没事,没事,这两天再好不过了。”方星凌哈哈大笑,江崎峰离开的这几天的苦闷,全被这两天的“精彩”扫荡无影了。
“星凌,我已经办完了离行手续,明天就要回上海啦!”
“啊!这么快啊!”这消息,倒让方星凌有些吃惊,云鹏的动作总是这么快,无论是来,还是走,上海的节奏,外企的作风,云鹏还是保持得好好的,回去是他最终的决定了。
“是啊,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在留恋的啦!”云鹏又生出一丝惆怅与感慨。这个城市,自己竟然无法带走任何东西,哪怕是回忆,都会让人心酸。
“你明天什么时候走?”方星凌的决定就在这一瞬间产生了。
“明早8点半的飞机。星凌,今晚可以和你见见面吗?”
“恐怕不行。”方星凌飞快地回答,“我今天会很忙。”
云鹏还没来得及感到受伤,却又因为方星凌的一句话而让离别的心情变得如春风般轻柔起来,“云鹏,帮我看看还有没有这班的机票,我要跟你一起走,一起去上海!”
再到上海 (1)
从上海的虹桥机场到云鹏的宿舍,方星凌不是第一次走了,面对路边残留些许记忆的风景,方星凌却没有心情欣赏。从空中走下来,直到跳上坚实的水泥地,自己那颗终于逃离纷扰喧嚣的兴奋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来上海的目的是什么?如果真的是单纯躲避A城那堆零小池缠绕的乱麻,说实话,上海并不是一个好地方。
“星凌,你先去原来我和方钧的宿舍去住吧,自从我去A城后,方钧都没有把房间出租过给别人。”云鹏说。
“为什么?”方星凌不禁好奇。
云鹏苦笑,“他说,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这一句感慨的话,道出了这几个月来纠纠纠缠缠的不断,欢笑、泪水、无助、猜疑、抱怨、痛苦……所在的情绪在两个人的心里一时千回百转,恍惚之间,方星凌宁愿一切从头来过,宁愿现在就在自己八个月前初初踏上上海的那一刻,宁愿自己和云鹏现在正在初初相识的那个时候,做着真诚而单纯的朋友。
可是,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上海的风尘骤起,一下子迷花了两个人的眼睛,再两两相望时,虽然也曾经情丝相随,却在这现实的风痕里,化为了苦涩,在心底里缓缓的侵蚀,慢慢地消失。
“你会去找江崎峰吗?”云鹏问道,尽管决定从此要走出方星凌的生活,可现在她还在自己的视野里,就是没有办法做到不去关心她。
“不会,我是来度假的,不想去理会那些烦扰的事。”方星凌笑着说,笑容后面隐藏着揪心地疼,真傻,为什么要选择来上海,为什么还要跟他呼吸着同一个城市的空气,为什么他走了那么多天,都不和自己联系,他只想到对那个莫名其妙的孩子负责,难道就不该对自己的感情负责吗?
这份虚假的笑容在见到方钧以后才变得真实起来,为什么会选择到上海来避难。因为,这里有方钧啊,那个在毕业时握着自己的双手放在胸上的大男人的誓言好像还在耳边萦绕:星凌小妹妹,虽然我们以后天各一方,但是我这个大哥会时时刻刻把你放在心上,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大哥我,我一定会不远千里赶到你身边。
虽然工作后自己真的遇到了不少大大小小的麻烦,打电话请求他帮助时,他总讪笑着忽悠方星凌,“好妹妹,大哥我现在工作很忙,过不去,要不就在这里精神支持你一下吧!”尽管如此,方星凌还是愿意相信他,方钧其实在意的仅是工作,还有来回的路费,他并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更不会奢侈到为了提供一个温暖真实的安慰而飞来又飞去。
真诚的友谊不是华丽的歌词,而是发自内心让对方感到可以信任的力量。
再到上海 (2)
“来,今晚让我们一醉方休。”方钧真不愧是当大哥的料,豪气冲天,和云鹏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弄了一桌子的好菜为方星凌接风洗尘,“热烈欢迎我美丽的小妹来到上海,祝我可爱的小妹越活越开心。”
“也祝大哥和云鹏天天都开心。”方星凌大笑,一口就干掉一小杯白酒。
“好,希望我们从今以后,忘掉过去所的的不快乐,来一个全新的开始,快乐地出发。”云鹏也一口干掉手中酒。
“好一个快乐出发。”方星凌又笑,一下子又将三人的酒杯斟满,“那就把这一杯快乐喝到心里去吧!”
“好!”三人异口同声,一下子又喝尽杯中酒。
在不断地大笑、碰杯和没有规则的石头剪子布中,方钧和云鹏输也罢赢也罢,都被方星凌赖掉挨喝了不少酒,可是到最后,这个耍赖没喝多少酒的人儿却先倒下了,等方钧和云鹏手忙脚乱地把她收拾上床的时候,却听到她口齿不清地嘟囔着,“江崎峰,你这个混蛋。没有你,我也能很快乐。”
模糊愁思 (1)
表面平静,内心却一刻也没安宁的日子,就这样浑浑沌沌地一天天过去了。
然后是云鹏开始忙着重新找工作,无聊的时候,方星凌就帮着他发简历,全然一个小秘书模样。云鹏原本是上海财大的高材生,又有着外企和国有银行的从业经历,很快就有几家大公司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几天后,云鹏就开始上班了,尽管新公司更远,回住处要花几乎两个小时,但他依然每天下班后还赶回来陪方星凌,方钧在的时候多一份热闹,方钧不在的时候不让她孤独。
这份渐渐滋生起来的友谊,让方星凌一颗原本还有些许浮躁的心在这繁华的大都市中居然找到平静。直到那一天,方钧的一番话才打破了这份平静。
“星凌,你真的没打算联系江崎峰吗?”
“你提他干什么?”
“他来上海这么多天,找同学、朋友、客户,甚至到医院查资料,用尽了各种方式,却一直没有能找到秦倩怡。”
“啊?”
“她似乎是故意躲着江临锋的,不然以江崎峰的本事,没有理由找不到她。”
“她为什么要躲他?”
“谁知道呢?只有她自己才最清楚吧!”
“如果她不愿意自己的生活被破坏,为什么又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呢?”方星凌再一次困惑了。
“江崎峰告诉我,明天他会去一趟宁波,去看他爸爸,过几天再回来,看看他朋友帮查的情况。”方钧没有回答方星凌的问题,直接转入另一个话题。
“我……”
“他还说,这十多天,不知道这什么一直联系不上你,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他好着急。”方钧一边说着,一边注意方星凌的表情,今天去见江崎峰那小子,差点认不出来,虽然依然是西装革履,平时的傲人气势全然不见了,确切地说,就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躯体。
“我……”方星凌不知道怎么说,事实上,这一段时间来她一直在回避这种感受,对江崎峰想念折磨时不时地袭来,时不时地刺疼她,她是在刻意躲着他,上次坏了的手机不愿去修,这回来上海也没有告诉单位的任何人,包括王以翔。只要方钧云鹏不说,不会找到自己的。可是,人是躲开了,心里的思念却是怎么躲也躲不开的。这段日子,尽管表面维持了怎样一种平静,而内心没有一丝安宁。
最终,只抛下一句话,“大哥,我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
看着那匆匆钻进房间的方星凌纤细的背影,方钧不由得叹口气,“你有什么累?你今天已经睡了一整天了。”
一大早,方钧就被方星凌揪着耳朵给弄醒了,哀嚎连天,“天啊,我的好妹妹,现在才六点半,你想干什么呀?”
模糊愁思 (2)
“江崎峰住在哪里?我要去找他!”这是一个晚上斗争的结果,人不能逃避现实,与其这样被动地等待一个答案,不如勇敢的面对现实。所以天未亮,方星凌就起来拔打他的手机,却被告知已转入秘书台。
“我记不清了……哎呀,你干什么?”突然间脚掌心一阵刺骨地凉,让方钧穿着个裤衩从被子里跳出来,本来睡意朦胧的眼睛盯着方星凌手上的东西,充满了恐怖,“你拿什么东西搞我?”
“我怕叫不醒你,就用冰箱里的小匙羹冰了你一下,不要紧的。”方星凌看到方钧一副紧张的样子,连忙安慰他。
“不要紧?!”方钧愤怒地大叫,居然在自己最敏感的脚心这么急淋淋地冰一下,“方星凌,亏你想得出来!”
“大哥,好大哥,别生气了,本来我是想冰你的胸部的,我就是怕你受不了。”方星凌笑嘻嘻地说,“我知道你刚醒过来时都会有些迟钝,我只是想让你快点清醒一下。”
“你……”方钧气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快告诉我崎峰住哪里?”
看着方星凌手上依然摩梭着的小匙羹还有一根还不知道要来干什么的小竹签,方钧没作多想,赶紧脱口而出,“××大酒店1508号房。”
“谢了。”方星凌把手上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人就冲到了门外。
“这是用来干什么的?该不会用来戳我的手指吧?”正嘀咕间,却听到门口的关门声响,才反应方星凌出去了,“喂,星凌,你要去哪里啊?”方钧急急忙忙冲到阳台,却见楼下的方星凌已钻进了一辆出租车,在清晨的朦胧中绝尘而去。
“天啊!你该不会是去找江崎峰吧?他早就出发了。”方钧绝望地自言自语,这个莽撞的小丫头,寻找无果之后,不知道回来又要如何整治自己呢!
锦华酒店。
“对不起,小姐,1508号房的客人早上六点钟就退了房。”酒店的服务生礼貌地回答方星凌,看到她一脸的浓浓的失望,忍不住又告诉她,“不过,这位客人说他一个星期以后回来,希望我们能为他保留这个房间。”
“谢谢。”方星凌苦笑,一肚子的惆怅,崎峰,竟然已经走了,一大早醒过来想立即见到他的那股冲动一下子又消逝了。见到他又如何?事情根本就没有解决。难道让他放弃那个孩子,反正现在秦倩怡也找不到,是不是可以当做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呢?
坐在酒店边的咖啡厅里,从落在的玻璃窗往外看,只见晨光中的街道上,人流车流渐渐多了起来,方星凌就这样没有思绪地呆呆坐着,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地城市里,任由自己的苦恼与哀愁一点点地爬上眼角眉梢。
第30卷
两个半仙 (1)
“你好,小姐,请问我可以坐这儿吗?”一个轻柔的声音打扰了方星凌的宁静。
方星凌抬起头来,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一下子滑过了眼睛,那是一个长头发的年轻女子,嘴角弯弯地向上翘着,一双亮亮的大眼睛正定定地望着自己,眼睛里的坦然使自己无法拒绝她,“可以的。”
那女子就轻轻巧地坐下了,点了一杯和方星凌一样的咖啡,却不再搭理方星凌,拿出一本杂志兀自看了起来。
方星凌原本的好奇一直随着她,直到她看到她不再理会自己的样子,才不由得哑然失笑。好奇怪的上海人,明明周围座位多得是,却要和别人挤做一块。想起方钧说过,在上海,女孩子最好不要单独坐在酒店的咖啡厅里喝咖啡,不然很容易让别人误会的。
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坐了半晌,直到一本杂志翻完,那女子从包包里拿出一副扑克,又和方星凌搭上了话,“这位小妹妹,我帮你算算命好吗?”
“……”,回过神来的方星凌,第一反应就是骗子要露原形了,“要收钱吗?我告诉你,我没有钱的。”
那女子扑嗤一笑,“小妹妹,放心好了,我们只是玩一玩,不关钱的事。”
“那就玩吧!”方星凌被对方没有坏意的笑容迷惑了,反正自己也无聊得很。
“你先洗三次牌,记住,只洗三次,多一下少一下都不行。”那女子将牌递给方星凌。
方星凌洗好牌后交给她,却见她从上依次取出一张张牌来,排成一个梯形状。方星凌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搞什么嘛,这种最低级的算命游戏自己在大学里不知道玩过多少次,无非是算一天的运气而已,是自己打发无聊时光的老把戏了。尽管如此,方星凌还是假装一派天真,“你要帮我算什么呀?”
“算你的感情吧!你的感情正面临着一个大难题,我帮你算算看你自已能不能跨过这个坎。”那女子认真地整理着手上的牌,一直保持着脸上的笑容。
“哦?”方星凌有些吃惊,还真不能小看这些算命的,她们那些模梭两可的话,总能让有心事的人自动对号入座。
“他很爱你,甚至可以为你牺牲一切。”
“……”
“你的男朋友很有钱,他以为有钱可以解决一切,但这一次,似乎没有用。”
“……”
“你们中间有一个第三者,确切地说,应该是个第三人。”
“……”
“虽然你们相识多年,感情深厚,但是……”
“喂,等等,等等。”那女子连珠炮的话语,方星凌不得不打断她,“你说了半天,都没有说重点。而且算命哪有这样算的,我都没有说我要算感情。”
两个半仙 (2)
“那你算什么嘛?”
好一个单纯的算命小仙!“我要找一个人,我要算能不能找到她。”
“他不是已经走了,你当然找不到他啦。”那女子脱口而出,全然不知方星凌口中的此“她”非彼“他”。
“算了,算了,我来帮你算吧!让你领教大师的厉害!”方星凌嘿嘿地笑着,一下子打乱了桌上的牌,洗好递过去,“洗三下,记住,多一下少一下都不行。”
“我为什么要洗?我又没有什么好算的。”那女子皱着眉头拒绝。
“玩一下嘛,干嘛这么认真。”
犹豫了一下,那女子终于勉为其难地洗好了牌。然后就看着方星凌熟练地摆好梯形阵,不禁汗颜,这小妹妹的手法比起自己刚才拙劣的表演不知快上几倍。
“你是上海人。”方星凌装模作样。
“废话。”谁都看得出来。
“父母在乡下,有一个哥哥开出租车,前两个月遭受血光之灾,幸好吉人天相,现在已经康复了。”
“……”
这回轮到她说不出话来了。
“这一个月来,你一直被一件事困扰。因为你害怕见的一个人一直在不停地找你,今天,你是来找他的,想把事情说清楚,可是他却已经离开上海了。”
“啊?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你是一个坚强的妈妈,独自一个抚养孩子六年……”
“等等,等等,方星凌。”秦倩怡大叫,“谁说我是妈妈了,我还没结婚呢,哪有孩子?你算的是哪门子命啊?简直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假半仙。”
慈城老家 (1)
江崎峰的老家在宁波慈溪的一个靠海的小镇慈城,慈城是一个安静温和的江南小镇,有着2400年的历史沉淀和积累,小镇上散布着众多的明清建筑,以孔庙为代表,还有一些仿古新建筑,虽然如今兴建的跨海大桥到宁波的第一个出口就是慈城,让慈城这个安静的小镇变得不安静起来,但是却一点也不影响江崎峰心情的平静。
慈城小镇三面环山,一面临江,北高南低,山水相依,其自然环境优美秀丽,慈湖更是慈城的点晴之笔,大姑家到慈湖有一段不近的距离,但江崎峰就这么一路走着,也不觉多累。想着自己年少时的夏天,在傍晚的湖里游泳、摸螺蛳,甚至和小伙伴拿着别人丢弃的土簸箕网虾;而从小把自已带大的大姑就和一大群三姑六婆坐在湖边树下的椅子上嘻嘻哈哈地说天谈地,呷山湖,看到自己一身脏兮兮地从边跑上来的时候,一边还挥舞着一把大蒲扇直着个大嗓门“小棺材”,“小娘皮”地骂骂咧咧,嘟嘟囔囔,一边却快手快脚地用汗巾帮自己把汗水和泥水擦干净。
在上海那些烦躁的日子里总会不由自主地怀念,怀念儿时去过的海,怀念这个安静的小镇,还有小镇中的这个湖,想起记忆中镇上简易的物品,镇上朴实的居民,那时就很想再融入,就这么简单地到其中生活去一段,卸去浮华,抛开浮躁,自由自在,不再背负困惑。而这两天,自己就在陪伴父亲和大姑的日子里静静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谥。
不远处,一辆黄包车沿着小镇的街道疾驰而来,远远的,他甚至看见了车夫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不由得感慨劳力人家的辛苦。而在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