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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上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江崎峰把照片重新夹进书本里,恢复了习惯的冷峻,“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俞心欣,俞远俊的独生女儿,年轻而漂亮的她刚从赣州的分公司调回来,现在正在公司的广告部工作,主要是负责公司的营销与宣传工作。
“崎峰,这是公司这个月的广告预算,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在这里签个字。”俞心欣不喜欢和别人一样喊江崎峰“江总”,她不想从称呼上拉远自己和他的距离。对这个英俊帅气的副总,从第一眼看到他就让从小眼高一切的大小姐动了心。
江崎峰简单看了一下,和上个月的实际支出没有大的支出项目,就挥笔签字,随口问道,“你怎么也这么晚?”
“哦,有一点工作没有做完。”俞心欣心不在焉地回答,盯着江崎峰的头发,几乎要忍不住伸手去感受它的柔顺,这样一个性情冷漠的人,怎么可以有这样一头让女人嫉妒的柔顺头发,“崎峰,你快忙完了吗?不如呆会一起去吃宵夜。”
“不用了,我还有事。”江崎峰不在意地随口拒绝,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钟了,他关掉了电脑,没有注意到俞心欣一脸的失望与受伤。
电梯的数字在慢慢地闪动着,一层一层地显示。江崎峰拨通了方星凌的电话,彩铃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却迟迟没有人接。这两天工作特别忙,有空的时候都是电话联系她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自己似乎又开始有些冷淡,几次通话她都说自己很忙,晚一些会给他电话,然后就匆匆挂掉了。可等他工作结束时,才发觉深夜两点多钟了,她居然都没有给自己回电话,是不是她习惯了没有自己的生活,还是,她又去照顾云鹏去了?不对,她明明说过,云鹏和他的父母回上海休养去了。
欧迪娱吧 (2)
不死心地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她的电话,几乎快失去耐心的时候,终于听见了她的声音,只是好不清楚,电话里强劲的音乐声震得他的耳朵发疼,让他不得不扯着嗓门喊,“你在哪里?”
“欧迪。”短短两个字,让江崎峰听得好费劲,在嘈杂的音乐背景里,方星凌的声音有着异样的兴奋。
江崎峰不禁皱起了眉头,“欧迪”,他并不陌生。那是个城里年轻人时尚娱乐的地方,他一向对这种地方不感冒,“你和谁在一起?”
“谁?我一个人啊!”电话里方星凌的声音哑哑的。
“什么?”崎峰大吃一惊,“你竟敢一个人去那种地方。”
“我认识了两个新朋友,我们正在玩脱衣服……”
“你等我!”江崎峰打断她,狠狠地摁下电话,带着一股怒气,几乎是飞奔着冲向停车场。方星凌,你死定了,罪一竟敢一个人去那种地方;罪二竟敢还和陌生人玩脱衣秀。我不在你身边,你到底沦落成什么样子了。
二十分钟的路程,江崎峰只用了十分钟就赶到了。冲进大厅里,他才发觉,原来要找到方星凌并非想像中的容易,那里灯光昏暗,热衷于夜生活的人们将里边挤得水泄不通,在拥拥挤挤中前进,不时地碰触到一些有意无意凑上来的女孩,柔软的身体故意的摩擦让他苦不堪言,还有一个大胆的女孩甚至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帅哥,今晚我就跟你走了。”一张红艳艳的嘴唇就印了上来。
挣脱开一路的纠纠缠缠,江崎峰好不容易才看到了方星凌。在那个角落里,远远地看到她笑得花枝乱颤,在昏暗的灯光下,她醉态酣酣,笑得极其妩媚,让他生气极了,突然觉得方星凌脸上的笑容好刺眼,好像是故意在诱惑男人似的,不容多想,他一个箭步走上前去,拉住方星凌的手,“方星凌,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跟我回去。”
鸳鸯绣腿 (1)
江崎峰没有想到方星凌是这么的虚软,就这么一扯,她就直接扑到了自己的怀里,浓浓的酒气瞬间蹿入鼻息,“你到底喝了多少酒?”怀里的她两腮沱红,虽然气恼她的不知危险,却又为她迷离而无辜的眼神而心疼。
方星凌躺在他的怀里,怔怔地没有反应,反倒是坐在对面的男人跳了起来,“你是谁?你可别想动她,她是我先看中的。”
江崎峰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尽管是冬天,也尽管迪吧里热情到温暖,这个男人居然只穿着一条小裤叉,更可笑的是,他那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更突显他身上那几根排骨的可笑。
还没等江崎峰说话,他怀里的方星凌就直跳起来,声音异常地兴奋,“喂,阿昆你不要趁机耍赖,刚才你又输了,快,快把衣服脱了。”
“我……”那男人一下子涨红了脸,“只剩下最后一件了。”
“那你先用一张餐巾纸包一下好了。”方星凌同情地说。
“哇!我哪有这么小。”那男人怪叫。
“方星凌,够了!”江崎峰实在忍无可忍,“你玩够了没有?”
一把扯过她,“你跟我回去!”
方星凌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你放开我了,”方星凌大叫,“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臭屁狗。”
“喂!美女叫你放开她,听见了没有?”那男人见方星凌不愿意回去,想到自己差不多把这小美人搞掂了,舍不得就这样罢手,虽然眼前这个男子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但也豁出去了,同时也暗暗使了一个眼色给旁边的那个小喽罗。
江崎峰一个冷冷的眼神直直看了过去,那男人顿时心里发毛,但口气强作镇定,“你快放开她,不然我们就不客气了。”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她留下!”江崎峰冷笑,拉过方星凌,不期然,那个阿昆突然出手,别看他人精瘦,出手却很凌厉,显然是有点身手的。
江崎峰虽然早有防备,一侧脸,避开了正面,但还是被刮到了右边脸颊,顿时麻麻地痛起来,但几乎在避让的同时,右手快如疾风地出拳直击那个阿昆的面门。
阿昆反应也不差,险险避过了这一拳,可是冷不防地,肚子上又挨了一脚,虽然力道不是很大,但光着肚子而且毫无防备,这一脚也够呛了,差点把肚子里的东西都倒腾出来了。
“你竟敢偷袭我!让你尝尝我超级鸳鸯腿的厉害。”一声娇喝,惊呆了在场的人。
虽然是角落,但如此闹腾,早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吃惊地不仅是阿昆,江崎峰,还有那一个提着一根棍子正准备给阿昆仗势的小喽罗,皆被方星凌那凌空而有力的一脚给吓呆了。尤其是吃了亏的阿昆,更是精神高度紧张,既然是鸳鸯腿,还有一脚想必更是厉害。
鸳鸯绣腿 (2)
可惜方星凌优美的架势支撑不到三秒钟,就浑身发软差点倒地,江崎峰适时扶住了她,低头看到她那红得异常的脸颊,眼神迷离得近似空洞,不由得心念一动,转身厉声质问那个男子,“你是不是给她吃了什么?”
那男人眼见江崎峰身手不凡,况且现在已是众目睽睽,眼见讨不到便宜,一转身就往人群里钻,江崎峰一手扶住方星凌,情急这下只来得及抓住那个傻傻呆在原地没来得及反应的那个小喽罗,他手上的力道直抓得他疼得呲牙咧嘴的,还处在变声期的嗓音有如公鸭嗓门似的,“大哥,你放了我吧!不关我的事啊!”
江崎峰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抓的这个人充其量只是个男孩,虽然打扮成熟,却难掩脸上的稚气。
“你们给她吃了什么?”虽然只是个男孩,但一想到他们可能对方星凌造成的伤害,江崎峰毫不手软。
“只是一点迷药。”男孩说道,惊慌闪过眼睛,疼得眼泪差点飞溅而出。
“跟我走。”江崎峰一把扯过他,一边拉住方星凌,拥挤的人群为着他们之间的怪异而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江崎峰连推带拽地将男孩给推到门外,“拿身份证出来!”
“大哥,我是第一次,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男孩崴着手,苦苦哀求。
“拿出来。”江崎峰厉声说,这个男孩,不给他一点教训不行,才多大,就混迹于此处,更可恶的还想害人,尤其想害的人还是方星凌,死一百次都不止。
男孩不情不愿地将身份证拿了出来,江崎峰打开一看,果然才15岁,再看名字:零小塘。好特别的名字,特别到了让他不假思索地就冲口而出,“认识零小池吗?”毕竟姓零的不多,况且还有个池塘池塘的,真的有点关联。
“哦——哦——,她是我姐姐。”江崎峰不凡的身手和凌然的气势本就让零小塘认为他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现在他随便一看身份证就知道自己的家底,零小塘更加不敢造次。
没想到零小池还有一个弟弟,江崎峰不由得心中一凛,她说过她是个孤儿?怎么这会竟然冒出一个弟弟来,正要再细问,一边方星凌的身子却在缓缓地下滑,声音呢哝,“我好困,我想睡觉。”
“她,她可能药力发作了。”零小塘说,一见江崎峰沉沉的俊脸,吓得赶快补充,“我,我没放多少,一点点,一两个小时就会醒的。”
把身份证还给零小塘,江崎峰一把抱起方星凌,“零小塘,希望像你所说的,不会有下次了。”
零小塘一呆,“哎,你认识我姐吗?”他大声叫道,无奈江崎峰已经抱着方星凌走远了。
把方星凌安置在座位上,看着她沉沉睡着的样子,江崎峰回想起刚才的情形不禁感到有些后怕,如果今天没有打电话给方星凌,如果自己还像前两天一样,傻傻地等着她的电话,如果不是自己及时赶到,方星凌不知会身陷怎样的险境,轻轻地拂去一缕垂到她额前的发丝,江崎峰疼惜地叹了一口气,将一个轻轻的吻印在了她的额上。心里有个声音小小的呓语,方星凌,请你以后再也不要让我这么担惊受怕了。
心欣表白 (1)
“看来方星凌这次遇到的麻烦还真不小。”张菡轻轻地泯了一口普洱,唇齿间回味着那淡淡的苦涩。
轻而易举地就进入了××银行的员工网站,快速地浏览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议论,江崎峰瞬间铁青了一张脸。
“你们家的方星凌还真是一朵娇艳桃花,开到哪里哪里香。”张菡说道,“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部份,如果你听到他们行里的员工口碑相传,我担保你会呕死。”
“真不知星星怎么搞成这样子的。”江崎峰退出电脑画面,十分疼心。回想起昨晚她醒过来的样子,虽然还是迷迷糊糊,但面对自己的追问却清醒地保持三缄其口的态度。
“方星凌,你别忘了爸爸临走时对我的嘱咐,我要好好照顾你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快告诉我。”昨晚自己对她连哄带骗,企图套出点什么。
“我没事,”方星凌固执地回答,“你最好不要来管我的事。”
她说完这句话就打开车门溜掉了,就这么不负责地给江崎峰的心头撂下一块大石头。今天江崎峰特地委托张菡一个在银行的朋友打听,果然,方星凌确实是有事在瞒着他,而且还是一件影响不小的事。所以,他也很清楚了,方星凌为什么不愿意他帮她,甚至不愿意告诉他,因为她的心里还有疙瘩,那就是她依然在意自己看待她和云鹏的态度,她不想让江崎峰再看轻自己。
“你打算怎么帮她?”张菡看着崎峰深锁的眉头,“最可怕的是流言,嘴巴长在别人的脸上,悠悠众口,恐怕你怎么堵也堵不住。”
“那,那就制造一些事实来说话吧。”江崎峰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抓起外套,“这些文件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回来我再看。”
“喂,你太苛刻了吧!我怎么看得完。”张菡叫起来。
“你有空喝茶,为什么就没有空看文件。”
“这怎么扯上了?”张菡嘀咕,一抬头已不见了江崎峰的踪影,“你要去哪里?”放下茶杯,急忙追出去,却见江崎峰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弯处了。
高楼之外是万里睛天,明朗的颜色是几乎没有杂质地蓝,阳光真的很好,让人抬头仰望时会一阵阵发酸。这样一片晴朗的天空,有多久没有看到了?江崎峰在心中问自己。和方星凌分开的这段日子,常常就是这样一阵阵恍惚空茫的感觉,有时候,上一秒钟还在苦想着公司产品的营销策划,下一秒钟却忽然起在那个阳光明媚翠堤河边的中午,自己和方星凌躺在南湖畔上的草地里仰望天空悠悠白云的情形,这个记忆与眼前的一切无关,却会突然出现然后与周遭的景物互相重叠起来。那十多年前那些日子的某几秒钟的片断,就这样完整地这样精致地藏在他的心里,那只是一段过去的青春的回忆,是现在一个怅然若失的心情。
心欣表白 (2)
一缕微风轻轻吹过,在枝头上展转而发出微弱的“沙沙”声。这样好的天气,这样安静的地方,并没有让江崎峰的心情轻松,那个在自己刚刚出门就把自己堵住,此刻就坐在自己身边的俞心欣更让自己心中焦躁而无奈的情绪又如蔓草一般滋长起来。
“我喜欢你。”俞心欣鼓起勇气说,这份挣扎太久太久的爱恋终于说出口了。
江崎峰皱起了眉头,该怎么回答她。对于她时时跟随而至的爱慕眼光,他不是没有察觉,可是,他总是故意忽视它,就是希望它能在这份漠视中慢慢地消失。但是,现在她还是选择把它说出来了,如果是以前,如果是别的女孩子,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冷酷无情地打发掉她是他一贯而且最直接的作风,但是对她却不行,她是俞心欣,是俞远俊最疼爱的女儿,他不想让她太难过。
“崎峰,让我做你的女朋友好吗?”见江崎峰一直沉默不语,摸不透他心思的俞心欣更加不安,放下所有的矜持,再也不顾一切地表白自己的心意。
江崎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看到天空飞掠而过的一群鸽子,扑楞着翅膀飞到远处的西楼房上,“对不起,俞心欣,我的爱早在十年前就给了另一个人,本来,我以为自己可以忘掉她,可是,事实证明,她已经烙在了我的心上,怎么抹也抹不去。所以,这辈子,我不会再接受别人的爱了。”
可疑蓝点 (1)
中午的阳光暖洋洋的,透过花间绿叶洒在淡雅的餐布上,懒洋洋地让人昏昏欲睡。餐桌旁,方星凌有一下没一下拔弄着杯子里的碎冰,让自己工作了一个早上的脑子能恢复到清醒的状态。不知道为什么,前天晚上的宿醉以后,自己的脑子一直处于这种状态,特别是面对零小池,自己就是无法连贯性地思考问题,这样迷茫的感觉已经很久未曾有过了,不是猜疑,只是迷惘,还有一点不自觉的戒备。
“星凌,你不是一直想到部门来工作吗?这次经办岗位竞聘可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啊。”零小池在竭力游说方星凌,“你要赶快报名,下周报名就要截止了。”
“可是,我没什么兴趣。”方星凌继续懒洋洋地用吸管拔动杯子里的碎冰,有一丝丝困意在眼皮周围打着转转。
“你在柜台呆了三年多了,难道你想呆一辈子。每天小心翼翼地工作,害怕出错,害怕被人投诉,总是要看别人脸色办事。”
方星凌心中不由一疼,开始有些犹豫,是啊。每天的工作重重复复的,来来去去的就是几个科目的知识,没有什么东西可学了,工作也就没有了激情。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情总是被工作的性质困扰着,为客户的需求时晴、时阴、时苦、时乐,她无法保证自己再遇到无理的客户的时候,还能保持自己那已经少得不能再少的冷静与忍耐。
“你看你每天下班的时间也不准时,我们好一阵子没有能像以前一样聚在一起了。要不是我今天中午死拉硬拽,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聚会呢?”零小池抱怨着,“我们银行的体制就像榨汁机,想尽各种方法榨干你的体力和精力,如果你不自己改变自己,总有一天你就会想新城分理处的黄阿姨一样的,这么老了还坐前台,手脚又比不上年轻人麻利,每天都小心翼翼地就怕投诉、怕考试、怕下岗,怕赔钱,回家还要伺候老公和小孩,多累呀!”
“小池,”方星凌还在犹豫。“可是,我现在没什么心情看书,而且,这阵子,有些事也弄得人很疲惫。”
“是为了你和王行长的事吧!”零小池的声音有些激动,“星凌,你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如果你前怕狼后怕虎的,反而让别人觉得你心虚。星凌,别忘了,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小池,谢谢你。”方星凌感激地对她说,这阵子,零小池几乎天天打电话来安慰自己,自己对她一直是不冷不热的。可是危难之中的友情更显珍贵,方星凌对零小池的这声道谢是由衷的。
“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零小池试探性地问。
可疑蓝点 (2)
“我——我,也不知道。”面对零小池的殷殷关切,方星凌差点要大倒苦水,猛然想起王以翔的叮嘱:避免多谈。赶紧煞住了口。
“你们应该出来澄清这件事。否则再这样下去,对你影响多坏啊!现在很多人还不知道你以前的事,再弄下去,万一给谁挖出来再作文章,我真的担心你挺不挺得住?”零小池充满了担忧。
“我相信王行长能处理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总不喜欢零小池提及以前的事,好像那时的自己犯了多么不可饶恕的罪行一样。她可知道,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些不愿被人揭起的伤疤。
“你靠他,他自身难保。听说他要被集中回分行学习几个月呢。”
“什么?”方星凌大吃一惊,“是因为这件事吗?”
“应该是吧!”
手机铃声这时响起,零小池飞快地接起,“我现在没空,以后再说吧。”
“谁呀?这么快就打发掉了。”看到零小池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方星凌不禁有些好奇。
“一个客户,在办公室见过我,就想追我。也不看看自己那五短身材,还真是不自量力。”零小池不屑地说。
“哦。”方星凌漫不经心地应着,注意力早已被零小池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给吸引过去,“你的手机琏好特别,可以给我看看吗?”
零小池可得意了,“这是我在兴宁街的一家饰品店买的,听老板说,A城市仅此一条,那时想多帮你买一条都没有了。”
“真的好漂亮。”方星凌轻轻地扯着那条小琏子,“只是,怎么会有这么一点蓝。”好熟悉的蓝色斑迹,就和自己U盘吊绳上的一模一样。
“放在包包里的一只水笔不知怎么的漏了,搞脏了我包包里边的好多东西。”零小池懊恼地说,“幸好手机没沾上多少。”
方星凌心中微微抽疼,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一下子弥满了心头,嘴角轻轻地扯动勉强拉出一个笑容,“小池,我有些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