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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负有情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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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简洁干脆的个性,激出欢休寒撞深处一族异样的火光。

“姑娘不进屋来让我略尽屋主之宜,我怎么有心情谈什么条件?”存心逗弄她似地,他文风不动,没起身迎客的打算。

屋里不时飘出的香气,时浓时淡,时甜时辛,熏得风恋棠频皱两弯柳眉。

明知欢休故意戏弄她,为了得到解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与时间,二托不说跨进一蓝色纱慢纷飞的清雅qi書網…奇书殿堂,微凛着小脸,遥遥侧睨欢休。

“快说出你的条件。”她一刻也不愿多逗留。

“你可知道你一直是没头没脑的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起身拿来榻上的美酒他下埕缓缓步向她,风恋棠毫不畏缩地冷然迎砚他,坚决的神态未因他器宇轩昂的斟健身影而有所退却。

他何必净逗着她玩!“既然你能看出柳绽雪对愁情的重要,只下手残杀她,应当不至于愚笨得猜不出我的来意。”欢休喜欢间接索取人命,太过互接的杀人方式对他造种自大的人来说是种侮辱,所以他只对绽雪下手。这个心思狡诈的男人心裹清楚,只要绽雪一死,取不取愁情的命都已无所谓,他日会了结。

走遍大江南北,见识过不少奇女子。那此一倾城的江湖侠女冷得瓜傲,什汀橡…天山活石像,还没机会一亲芳泽已冻得透心透骨寒。

他最厌恶寄身江湖还满嘴三从四德的所谓侠女,完全被礼教束缚死,错将拘谨呆板当孤芳在自赏:光是包裹在身上那股冰凉的气息,莫说是人,即便是鬼神也要远远离之。

嘲讽的眼睡转到风恋棠身上,欢休喜欢她眼波流转间那股艳而不腻的淡雅气韵。光是她美丽的眉眼间常驻一抹不愿屈服的斗志,已让他激赏不已,何况她澄澈的眸子襄毫不保韶对他的厌恶,而……她那张柔软如花瓣的红唇,似笑非笑讥讽入时,会让人忍不住想攫掠。

“页让人讶异,你这位阎王见愁的活押仙怎会救不活她?”脸上的笑意加深,他低头哦了口浓醇的莲花白酿。

有意思,他喜欢被激发时热血奔腾的感觉,那是活着的唯一证明。风恋棠一向有能耐激他如此,从她八岁那年开始。那时他是出于满腔仇恨威迫向轻眉,万万想不到间接影响了风恋棠,如果她知道害她们骨肉分离的元凶是他,她会如何?

呵呵,他想有看它的反应,那必然是惊天骇地的,他想看,真的想看。

欢休眼中诡异的闪烁,强化了风恋棠心中的不安,她状似不经心地悄悄调开与他相胶着的视线,淡然嗤哼,“欢休,你我心知肚明,你用了只有你的血香能解的‘阎王笑’,除非我的功大胜过你能够轻取你狗命,不然柳绽雪只有死路一途。”

※※※

多么知情识趣的女子,相当清楚自己的斤两,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做无济于事的抵抗。欢休加深眼底的笑意,他真的喜欢和聪明的女人相处,不必忍受一丁点不可饶恕的愚昧与无知。

盛笑而深遂的眼骤变为兴奋的妖邪,那是噬血猛兽锁定猎物才会绽放的品灿光芒。

淡淡的,随着他移近,风恋棠闻到一股沁人的幽柔花香,属于妖媚与幽冥的气味。她微双眉眼淡扫四方,从雕工精巧的厅柱、厅椅、卧榻、香炉一一扫砚到身测的男子,从他饱含恶意的笑脸弄清楚异香飘自何方,掩不住惊诧地瞪圆了眸子。

欢休身上竟然带有浓春的香甜花香?!美颜一沉,她嫌恶地转身退到精致的云纹厅柱旁,隔出两人的距离。

他身上那种甜香虽清淡不至于腻人,但一名仪表堂堂的魁伟男子身上飘有属于女子的气味总是古怪,给人一种妖媚且邪气的感觉,她无法忍受。

“你拿什么来换解药?”彷若看不出她脸上的嫌恶与无礼的举止,欢休漫不经心地跻向“不必拐弯抹角,你只要说出条件,办得到我自会应允。”她不快地挑明。欢休被她急欲离去的神色取悦,愉快地加大笑容,旋身回转卧榻。“如果我的条件是将我身体的香味烙印在你身上呢?”半倚在榻上不气不恼,他安心狎

易言之,他要她的身子。

“我接受。”如果那抹一闪眸光代表他的惊讶,她会觉得很失望。恋棠暗自冷笑,傲世抗俗的他不应该是个见识浅薄的人。

来之前她早已料到这点,难道他以为她是涉世不深的闺房秀女吗?勇气独闯虎穴,难道她会无知得连这点也臆测不到?他也未免小看她了。

拚死一搏的女子特别撩动人心,风恋棠彻底激发出他的兴趣了。

“风恋棠,我忍不住想知道你为柳绽雪卖命的原因?”向轻眉已死憎恶柳绽雪的她,难道会笨到接续其母守护小主人的宿命吗?欢休着实好奇。

风恋棠挑贸地横他一眼,“与卿何干?”

谁说他傲慢的?那人该来会会风恋棠,欢休莞尔自嘲。

“既然如此,等我得到我要的,我便给你你要的。”上身斜靠在榻,他狂傲的舞动修长有力的五指,轻狎召唤道:“过来为我斟酒。”

风恋棠被他狎亵的热的举动惹得又惊又怒,慨恼的容颜艳红如火,冲动的转身欲去……

“你这…走,等于带走了柳绽雪的命,而且绝对没有回头的机会。”如他所料,她果然顿住僵得又百又硬的身子骨,欢休开心的纵声大笑,那开怀的笑声来回回荡放大如宫阙的宅第间,听恼了风恋棠。

“你在戏弄我?”她咬牙质问,不肯回身受他耻辱。

“错了,是你自己迭上门来请我戏弄的,你忘了?”

“你!”

“别生气呀!恋棠,难道你怕我不会温柔待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

“住口!不许你直呼我的名字!”如果可以,她想即刻飞到大涯海角,不理会人间俗事。为何她要被那句沉重的诺言拖住脚步?老天,她好气自己!

“你不过来,我过去也行。”点地而起,话声才下,欢休已落在她身旁猖狂的构抱起她,徒卧榻快步移去。

“放开我、放开我!”突来的弱势,使完全不习惯的风恋棠,阵心惊胆战,她想也没想便狂乱地推拒他。

连吻人都是以霸道的姿态,不给人反抗的余地,他狂炽地素取她柔软的肩,彻底搜刮她唇齿问的芬芳。风恋棠恼红了脸,生气的张口欲咬他,却被他炙热的舌趁势侵略得更深、更缠绵:两人唇舌过分亲密的交缠,教她惊愕的倒抽了口冷气,乐在其中的欢休却只是低沉的笑着,笑它的纯真,怜它的坚强:手一使力,底下的娇躯没反抗的余力,在铁臂的箝制下僵硬地徒卧榻躺平。

背脊平贴的凉意,骤变了风恋棠的脸色,她惊慌失措的伸手想抵挡欢休跟着叠上的身子,却被他当嬉戏般地拥得更紧。无论武功或气力都敌不过他,几番确定自己无一丝逃脱机会,她冷了心放弃挣扎,定定地僵持眼眸佣望他。

怀中猝然柔顺的身子,讶异了恣意品尝红唇的欢休。他顿下掠夺,纳闷地抬眼对上她写满执物与不屈的黑眸,从来只容得下野心与仇恨的胸膛竟在她顽执的睹视下,微微发烫了。

她在告诉他,底下屈服的只是身子并不是心吗?

欢休玩味她平静无波的艳容,低头又深深吻上她的唇,不同的是,这回他是以略带珍惜的心在夺取它的唇,以他自己都不晓得的温柔在安抚她的心,风恋棠僵冷如顽石的娇躯动也不动,随他掠取。

“你一向这么知轻重吗?”不肯稍离的唇犹抵着捩紧的红唇,他很想屈折她坚韧的意志,真的好想。

“我只知道我要解药。”她冷然一笑。

“我也知道我好想要你。”玩笑中的认真是欢休从没体验过的情绪,他并不知道白己会急切的想拥有一个女人。

这人可能不知“无耻”二字如何书!

困在他强硬的刚臂中,额头被他过近的俊容顶着,身上满是怕妖烧的魅气,风恋棠小脸泛红、气息微乱,一张嘴便会碰上他轻狎的唇,灼得滚烫的心头更炙,却只是端着怒容定定地注视他,冷沉的小脸不曾有过退缩之色。

她若知道她的勇敢愉悦了自己会如何?怕不气怀了吧!欢休轻笑着楼起她,松开胳臂,给她一方呼吸的空间。

“我若给你解药,就等于背叛八王爷,你忍心看我人头落地?”他好笑的勾住她的腰,拉回下了榻急欲踱开的可人儿。

愤力扳着他恼人的手,她脸儿红通通,佣强的神情却是依旧。“要不要只是俐落的一句话,我能干脆的答应你的条件,你不会承担不起任何后果吧!”战帖已去出,会不会答应全在欢休的一念之间,这人行事没人能料得准,她豁命一睹,

“恋棠,你晓得我拒绝不了你,对不对?”欢休目光深沉地凝视她,表情复杂难解,“一个月后的中秋夜子时,我会备好水酒静候你一同……举杯邀月。”

这名狗贼真的答应了?!

风恋棠征愕的圆瞪眼眸,那可爱的模样,惹得笑不可抑的欢休倾前又邪恶地缠吻她许

“你……你不怕我食言?”气恼地推开他的脸,她扭开头,很努力想漠视这吻所引起的躁热。这人竟自负到这种地步!难道他不怕她一去不返?

欢休轻柔地勾回她精巧的下颚,轻喃:“怕的话就不会答应你了。”

他日空一切的态势,嚣张狂妄,风恋棠实在很想不顾一切地撕去他的笑脸,即使是瞬息也好。

“想必八王爷很想知道愁情因何没死吧?”她会很乐意亲眼见到他人头落地,没有他帮草啻人命的八王爷作威作福,混浊的江湖必会减少许多腥脐味。

有意思,它的心恋棠竟在威胁他。“我该怕吗?恋棠。”抬手轻轻描绘她绝美的唇瓣,他笑容可鞠的模样相当有恃无恐。

这人根本是无可救药了,何必浪费时间在他身上,绽雪比较重要。

“把解药给我。”她掠开那只今人不安的手臂,沉声道。

“咱们既然要共结秦晋之好了,你总不好再嫌弃我身上的香味,早晚要习惯,”轻松慨意地靠向榻背,他魔鬼般的俊容突然漾出邪恶的光影。“解药就坐在这儿等着你亲手来取,别用刀刃,我怕疼呀!恋棠。”

解药是它的血,不用刀子,那他的意思是……若有所悟后风恋棠大惊失色,忙忙地往后退去。不……他绝不会是那种意思……

“快呀!”他懒懒支住卜颚,半垂的眸子笑睥她失血却依旧美丽动人的娇颜,相当满意她一点就通。这可是心有灵犀?一柳绽雪飘摇的性命可禁不起你犹豫再三呀,恋棠。”

这个其心可诛的淫贼!

风恋棠被他挑衅的姿态激恼,也确实浪费不起任何一刻。一咬牙,她快步上前,愠恼地俯向那片斜扬的下唇,狠狠一咬,如了他愿取走她要的解药。这之间,欢休一直是笑意盎然地端凝她妍丽的容颜,斜挑的眉头不曾稍皱半下。

不知何时,迥旋在他俩周身的淡淡甜香蜕换成灼烈的浓香,层层包裹住风恋棠;那是属于火的攫掠誓言。

她与柳家人已无瓜葛。

身形魁硕的八王爷狄绍更抚着灰臼的胡子,阴沉的思索刚得到的消息有几分可靠。

以他蓄养的诸多死土来说,要属欢休最得他心,偏偏他也是骰危险、最需要提防的一个。

第三章

同样是冷血的死上,寡言的愁情从不会对他发出的命令生出任何质疑,连杀人的方式部是不致令人感觉到痛苦的温柔:冷峻不轻饶对手的悲霄则孤绝得难以近身,杀起人来虽猛又狼,让他杀人却得视他的心情而定,这点与性傲的欢休不屑与武功低于自身的任何人交手确有相同之处。

欢休十九岁那年,夜半独闯他寝房,以高傲的姿态表明投靠他时,便已将他的野心显露在外。这孩子以我行我素的狂猖心性纵横江湖,学习诸事都是以突破顶点为挑战,相当清楚他要的是什么,一旦做起事来不达到目的,绝不罢手。

他的江山,有一半是欢休帮他打下的。不论忠奸善恶,只要足他开口要求欢休铲除的人,他绝对不会让他失望;何以这回独独对愁情,他有了宽容之心……

与王爷平起乎生的欢休放下酒杯,嘲讽地瞧着满地的玉篱、金步摇。

此刻几乎王府内所有的人都围在厅堂中央,为两位上身裸袒以眉对肩,以气力比较胜负的壮士迷醉,王爷的姬妾们更嬉荒过度地卸下发上的饰物往场内丢掷以为犒赏,喧闹的仪态已尽失绰约的美感。

“王爷招欢休前来,不会是为了观赏这场粗蛮的色触戏吧?”看不惯俗妇、俗夫,欢休鄙夷讽笑。

“好了,全都退下。”八王爷扬手烦躁的斥退所有人。心烦的时候,以往能取悦人的欢娱,也同样让人感到不耐烦。

坐在另一例看得意犹未尽的池弄波嘟起小嘴,偎向王爷娇啧道:“王爷,妾身还没瞧个过瘾呢。”

“我和欢休有事要谈,这儿太吵了。”,见宠妾发啧,威仪的八王爷立刻降低宏亮的嗓门,生怕骇着娇滴滴的美人儿。

“人家不管,待会人家的“虎将军”头一次上阵比赛,你这一撤走他们,不是摆明妾身饲养的“虎将军”没用吗?”

“什么“虎将军”7”八王爷一脸纳闷。

“就是上回王爷从皇宫带回来给我的蝴蝴儿,王爷贵人忘事。”她不快地将红润的小嘴儿嘟得更高,滴溜的媚眼有意无意瞟向另一侧悠然自适的欢休。

“好好好,你们继续。”摆手撤回命令,八王爷起身步出厅堂。“欢休,你随我到书苑,”

“欢休遵命。”

“师哥……”池弄波匆匆在欢休身后低唤。

欢休听若未闻,神态从容地拂开珠帘,转进幽论的花廊间。

“你为何没杀愁情,还救了柳绽雪?”池弄波不死心地追到人廊口,质问的怨声中隐约透露王爷急招他的目的,好让他心中有个底。

“夫人只管看牢你的蝴蝴儿,别让它斗输了,江湖上的烦心事欢休自会担着,不敢偏劳夫人。”欢休不承情,低沉有力的讽笑声扬长至天际,气熬了池弄波。

莫非他还瞧不出来王爷对她是言听计从,只要她肯,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毁掉他,也可以轻易枚平王爷对他的疑心,师哥只消甜言几句,她便会为他上天人地呀!娇媚的盈盈秋波随着行远的伟岸身躯逐渐黯淡。

缓步弯人富丽的书苑,欢休傲立在门侧,静候主子。八王爷弯身在一座精巧的乌屋前,拿珍珠一颗颗喂饲一对形似麻雀、碉嗽不停的黄羽金鸟,脸色不若片刻前凝重,却显得阴郁。

“欢休,口敕金鸟因何珍贵?”喂掉最后一颗珍珠,八王爷低沉出声。

“其一是罕见,再则不好照看,最重要是赏心悦目。”

“说得好。”八王爷赞赏地轻点头。“这种鸟儿确是娇贵的贡鸟,得喂以珍珠和龟脑,天生怕冷,食饱后会吐出粟粒大小的金屑,可镕铸成器物,确是希罕,本王为留住它们,使命人打造一座防寒的乌屋来娇宠他们,确实不好照看。心绪烦乱时,抚抚他们柔密的羽毛,本工总会觉得舒畅许多。”

“王爷为何事烦忧?”欢休似笑非笑,过分清明的思绪很难听不出八王爷的暗示。

八五爷心中诧然,脸色不变地回头看他,见他不避讳地直视自己的手,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他的手已留惯的抚顺鸟身,不禁为之失笑,

“我只担心娇春的鸟儿不知本王待它百般的好。”像是漫不经心,八王爷松开了手,掌中那只价值连城的口敕金鸟一得自由,便头也不回地振翅飞出。“同它一般,无情无义的说走就走呀!”八王爷行至窗边,望天兴叹。

“珍禽异兽就算有灵性,也不如人。”欢休兴味的斟了杯酒,递给八王爷。“况且它能不能飞走,全操纵在王爷的指掌间,怕是王爷看腻了它,不想多留它片刻才是。”

欢沐在反讽他。八王爷不再拐弯,有雅量的温笑道:“本王听说愁情没死?”

“我没杀他。”听说?天下有多大,就这么误打误撞八王爷刚好听说了这事,未免巧合了些。欢休满眼嘲弄。

没达成使命,他居然回答得理直气壮!八王爷阴暗的老眼疾掠过一丝愠色,捺下一腔怒火,以超人的度量捻髯微笑。

“本王想听听你没杀愁情的原因。”

“王爷怎会知道愁情没死?”欢休笑笑反问。

放肆!“欢休,你我一向无尊卑之分,本工相信你是聪明人,知道何时该适可而止。”八王爷慈善的面容一片煞黑。他过分放纵欢休,才会宠得他目中无人,

这叫无尊卑之分?可笑至极。“王爷切勿动怒,恐怕是有人想挑拨八王爷对欢休的信任,就怕王爷误信馋吉,开始怀疑起欢休的忠诚。”

昨夜才给风恋棠解药,王爷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这么快得知愁情没死的消息。愁情的行踪若有那么容易被查出,他便不叫愁情了。看样子有人巴不得他死。这个要他人头落地的人绝不会是风恋棠,她磊落的个性不允许她这么做,所以只有愁情了,

欢休半掩的长睫毛投影在红褐色的酒液上,淡淡地掀起阴寒的涟漪。

端详欢休太过温和的表情,八王爷心生戒慎,如履薄冰的感觉也不过尔尔了。

欢休算是人中之龙,将世间的一切踩在脚底下,越是艰险的困境,越能激发他狂傲的心性。他早该觉悟连自己的命都不放在眼底的人,自然非凡夫俗子能及,自然也不能以笼络的手段侮辱他,他近来的态度越来越难掌握,就怕有朝一日他会和愁情一样,从他的心腹变成心头一根拔也拔不去的利刺,可就棘手了。

“前些日子本王无意中冒犯圣颜,惹得皇上大怒收回兵权,张丞相乘隙而入,颇得圣上欢心。张丞相与本王之前的过节你该明白,本王可不能落出任何把柄在他手中。”八王爷和缓了神色,锐眼却紧紧盯着欢休,彷佛想从他聚然的笑脸看出什么。

“王爷放心,愁情的命我一定会收,不会让王爷寝食难安。“他为八五爷鞠躬尽瘁的结果与愁情何何分别?欢休生笑肉不笑,执壶又替主子注满酒。

“也罢。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本王相信你做事有分寸在,不合辜负我对你的期望,愁情的事你看着办。”八王爷以和为贵,体恤的摆摆手。“本王今日找你来是想与你商量另外一件事。”

十分惊人的自制力,明明恼得想即刻斩了他的不是吗?“王爷请吩咐。”欢休狂放的唇色越弯越高,似乎是有意拿自己的命试探王爷的最底限。

小心,别再动气了。他得先解决掉愁情,再打算欢休。“你投靠到本王门下有几载了?”八王爷漫不经心地抓出另一只口敕金鸟落坐,挥手让欢休跟着坐。

“九载。”执起酒壶为两人再斟一杯酒,欢休低沉道。

“九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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