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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焚的去救另一个女人。
本身就性情孤僻的她,面对这样的刺激,突然间就全盘冷却了下来。
越廊和戎凡一样,是迁徙而居的民族,每隔两三个月,原地的牧草被牛羊消耗干净了,大家就迁移到界内的其它片区,而王族则带领群臣和兵士大规模统一搬迁。
张子贺一行虽有戎凡长老领路,可正巧碰上了越廊的大迁移,茫茫北漠,一时难以找到踪影。
第二日,陆小涵毒性发作的越发频繁,鲜血吐了半盆,水粮不进,整个人如一捆枯柴,黯淡无光。孑语在她帐内坐了一宿,几乎也是颗米未尽,因为只要一想到她生命垂危,自己就坐立不安、烦躁易怒。
第五十三章 千钧一发()
兰儿端了一碗马奶酒进来,沙哑着嗓子劝道:“王爷,您多少垫垫底吧,回头等娘娘醒了咱们打道回府,一路还需要你兼顾统筹,您可不能垮啊。”
兰儿是个懂事贴心的人儿,把话说得圆满动听,让人宽心。孑语接过马奶酒,原打算随意喝上一口是个意思,可当温暖浓烈的液体进入口腔,他才骤然觉得自己是多么口干舌燥,两日来被压抑的饥渴感一触即发。
他咕噜咕噜将碗底喝了个干净,兰儿急忙上前道:“奴婢再去给王爷弄点吃食来。”
他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吃饱了容易困乏,有点东西填胃便可。”一抬头,他见兰儿的眼睛又红又肿,于是强撑起精神鼓舞她道:“方才还说话劝我,自己的眼睛倒肿成了核桃,你这样子,等你家娘娘醒来你怎么照顾得好?”
兰儿接过空碗,认真起来:“不会的不会的!奴婢一定会把娘娘伺候得舒舒服服,兰儿现在就一心盼着娘娘醒来……”
孑语看见这小丫头片子说得一丝不苟,勉强挤出了丝笑意,顺嘴打趣道:“你服侍她的时间也不长,感情倒是培养得很深厚。”
“王爷你不知道,”兰儿突然来了精神,“王妃娘娘和别的娘娘都不同!奴婢虽然跟她的时间短,但跟别人的时间长啊,她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她不仅待兰儿好,而且是让人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特殊的感觉……”孑语细细斟酌着兰儿的话,似乎她说的这种“特殊感觉”自己也有所体会,“是吗?比如呢?”
兰儿歪着头想了想:“有很多细节很多瞬间,可又不好一一枚举,只是娘娘对人对事的态度,还有时不时冒出的想法,都没有任何套路,既让人匪夷所思又让人豁然开朗。可这些都题外话,最要紧的是她待奴婢的好,并不仅仅是和善而已,那种感觉……”她滴溜溜转了转眼珠子,想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就好像娘娘眼里从来不存在尊卑观念。”
兰儿的话让他愣了一下,脑中瞬间闪过各种同她相处的细节,没错,陆小涵的表现并不是不知礼节,也不全是胆大妄为,准确的说,她种种的放肆和随性更像是一种观念问题,一切在她眼里是理所当然的,她的心中并没有他们誓死恪守的尊卑观念。
兰儿见自己的话让王爷陷入沉默,心下大叫不好,于是赶紧跪下认错:“奴婢放肆,奴婢说错话了,请王爷原谅!”
孑语回过神来,笑了笑:“本王不是在怪你,起来吧。”
烛火微晃,这一夜转眼又过去了。第二天一早,哒哒的马蹄声传至帐前,孑语立即迎了出去,来人是随张子贺出去寻药的一名副将,他一下马便立即叩跪请罪:“末将无能!我们在越廊境内寻了两天两夜,只遇到一些零碎的百姓,王族和朝廷尚未找到踪迹,张副将令末将先来禀报一声。”
孑语心中一阵翻江倒海,可嘴上只是冷冷说出三个字:“继续找。”
副将领命之后换了匹新马,转眼又狂奔远去。
许韵旁观了两日,事情发展到这步,她也知道陆小涵生机渺茫、凶多吉少,所以出于同情,她暂时压下了心中的悲伤落寞。
“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她静静走到孑语身边,“既然已经尽力去找了,便安下心等待结果——”
“本王如何安得下心!”孑语不等她话落音,失控的吼出声,话一出口两人都吓了一跳,“对不起,我……我是说现在只剩下一天的时间,再不找到解药她就熬不过去了。”他意识到对她失态,立刻缓下口气解释。
许韵被他这一吼彻底惊呆,而他的补救也显得欲盖弥彰,过了许久她才从震惊中苏醒过来,尴尬的笑了笑道:“没关系,王妃危在旦夕,你心中着急是人之常情,你不用管我,你先忙吧。”
孑语看着许韵离去的背影,虽明知自己刚才的举动已刺伤到她,可陆小涵还在里面命悬一线,所以他眼下毫无心思再追上去解释。
煤油灯芯被挑拨了好几次,可远处始终没有传来兴奋的马蹄声,不管是孑语还是兰儿,就连月城郡主和喀斯都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按照老医师的说法,若今晚仍不服食解药,明天一早陆小涵恐怕就香消玉损了。
月城郡主将喀斯拉到一旁,带着哭腔道:“父亲,王妃娘娘难道没救了吗?咱们戎凡那么多奇药,就不能拿给娘娘都试试?”
喀斯苦脸道:“你以为父亲不想吗?这北孑的王妃若真死在了我们戎凡的地盘上,还不知会惹来多少麻烦呢!可医师们也说了,戎凡的解毒之药和越廊的的毒药并不对症,若强行使用只怕会加速毒性,到时候咱们是跳进河里也洗不干净了!”
月城原先只是单纯的担心陆小涵的安危,可听父亲这么一说,顿时压力山大,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偷眼看了看王爷的神情,仅仅一眼就被他脸上的寒气所击中,全身战栗。
兰儿忍了几日,终于憋到了极限,忽然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撕心裂肺喊道:“娘娘你快醒醒啊!你不能有事!”
就在一屋子人都陷入绝望之时,账外传来“吁”的勒马之声,随即帘布被猛地掀起,一个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七爷!”月城眼睛一亮,兴奋的高喊出声。
孑言径直走到兰儿跟前,将手中一个方块盒子递到她手上:“这是解药,速速用温水化开喂你家娘娘吞下。”
兰儿泪眼朦胧的拿着盒子不知所措,于是将目光投向王爷,孑语是了解孑言的,他既然毫无顾忌的冲了进来,定是了解了前因后果,并找到了解决的对策,于是他冲兰儿点了点头。
陆小涵服下汤药后大约一个时辰,人开始有了反应,先是浑浑噩噩的苏醒过来,接着全身开始发汗,喀斯急忙召来名医们,经仔细检查后,确定生命体征正在逐渐恢复。
一直僵硬着身体的孑语在听了医师们的诊断后,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般的靠在了椅背上。
月城见形势已然开朗,立刻红扑着小脸跑到孑言面前:“七爷,你……你怎么来了?”
孑言笑了笑:“来看你啊,你不是总吵着要见本王吗?”
月城的脸红得更透了,眼中是藏也藏不住的喜悦:“你说的是真的么……你真的是来看我的?她”刚一问完又想起他是送解药来的,不过是在逗逗自己,于是羞答答丢下一句“七爷你讨厌!”便迅速跑了出去。
喀斯笑着上前寒暄道:“小女又让七王爷见笑了!”
孑言抱了抱拳:“喀斯别来无恙。”
“七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手里又怎会有越廊的解药?”
第五十四章 有惊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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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本王是护送许韵姑娘前来的,把人送到之后想着既然来了,不妨四处转转,哪想却在途中碰到了张将军他们。”孑言说着指了指桌上的木盒子,“本王与越廊的几个小王平日联系紧密,他们赠给我一个鹰哨,方圆十里之内都能听到哨声,这样寻找起来便事半功倍了,所以大半天的功夫就找到了他们。”
“鹰哨可是越廊族王族贵族才有的特制通信之物,看来七爷果然神通广大。”
两人寒暄了一阵,喀斯便告退离去,留下孑语、孑言、兰儿三人留在屋内。兰儿在王府多年,关于主子的是是非非也听过不少,自然知道王爷和七爷之间是何种关系,于是闲扯了理由道:“王爷七爷,你们都忙活一天了,兰儿出去给你们弄点夜宵来。”
“兰儿,”孑言忽然语气生硬的叫住她,“你往后可得好生照顾你家娘娘,盯紧了她,她明面上身份高贵、锦簇花团,实际上总是孤零零一个人无依无助,若是连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不能保障,下次就不要带她出去转悠了,何必轻贱人命呢。”
“哦……”兰儿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只得尴尬的应了一声,急忙掀帘出去。
这下,除了榻上昏迷的陆小涵,屋子里就只剩他们两个大活人了。孑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平静道:“本王欠你一个人情。”
孑言不与他正面相对,而是悠哉悠哉的坐到靠椅上,漫不经心回道:“三哥多虑了,我这番雪中送炭,送的不是语王府的惜王妃,而是我孑言的密友陆小涵,所以此事同你毫无关系,不必自作多情。”
孑语笑笑:“没想到陆小涵平日横冲莽撞的,竟能得七弟赏识。”
孑言最是讨厌他这种无所无谓、似乎设么都不挂在心上的态度,于是起身准备拂袖而去,走到门边突然又想起什么,交代道:“许韵来找你是有急事相告。”
经他这一提醒,孑语才忽然想起许韵这码子事,她千里迢迢的赶了来,还没问清楚来意陆小涵就出事了,一转眼便耽搁了三日。于是他急忙唤了兰儿进来照看,当即赶去许韵的营帐。
“韵儿,你可睡了?”帐内的灯是灭的,里面一片静谧,他连问了两声也无应答。他轻叹一口气,心想该是睡熟了,便明日再问她吧。
其实许韵一直在里面睁眼看着帐墙上他的身影,眼中有些湿润,心中更是委屈,这一次,自己不再是他当仁不让的第一选择,他是在保全了另一个女人之后才想到自己的存在。所以她不愿应声于他,她想替自己保留一点点尊严。
许韵突然觉得,相比起之前那种万劫不复的绝望,眼下这种感觉更让人发自骨髓的心灰意冷。
第二天一早。“水……给我水……”
兰儿正伏在榻旁打瞌睡,忽然听到旁边传来沙哑的呻吟,于是一个惊醒蹦跶起来,看见王妃微睁着眼,迷迷糊糊的索水喝。
“娘娘你醒了!”兰儿兴奋得无以复加,一边赶紧给主子倒水,一边高声向外喊道:“来人呐!快来人!我们娘娘醒了!”
孑言一早起来便在户外溜达,这会儿正好溜达到陆小涵的营帐附近,听到兰儿叫唤后第一个赶了过去。进去时,陆小涵正被兰儿扶着半坐在床头喝水,意识已经基本清醒。
她看到孑言,先是愣怔了一下,随即虚弱问道:“七爷,你怎么来了?”
兰儿抢过话头道:“娘娘你可不知道呢,七爷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小涵皱了皱眉头,看着孑言道:“你?救命恩人?”
“怎么?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啊?”孑言笑着走到她身旁,一路迎着她诧异的目光,“若非本王帮你找到解药,恐怕你现在已经是先王妃了。”
小涵被他无所顾忌的语言逗笑,可一笑胸口的伤口受到牵扯,立即撕裂般的疼得她龇牙咧嘴。孑言急忙躬下身按住她的双臂,防止她因扭动而加剧疼痛。恰巧这时孑语掀帘进帐,一抬眼便看到两人这貌似亲密的一幕。
“咳咳……”兰儿故意咳嗽提醒他们,可七王爷似刻意跟他对着干一样不以为然,而陆小涵偏偏又没有觉察到这一举动的不妥,反而神经大条的招呼道:“王爷你来啦,我好多了。”
孑语放慢了靠近的步子,脸上表情叵测,兰儿看得心中忐忑,连忙上前挡开七爷道:“让奴婢来吧,七爷您赶紧坐下喝口茶。”于是,慢慢地扶王妃躺下。
孑语上前道:“醒过来就好,否则本王还不知回去怎么跟陆庸交代。”
“哦……”小涵听他这么一说不禁有些失落,没想到自己的安危于他而言只在于这样的意义……然而能大难不死,眼下她的情绪还算高涨,也就没有过多在意,“这还得多多感谢七爷,孑言,以后你就是我陆小涵的患难之交,我欠你一个人情。”
“好,王妃一言九鼎,它日本王若有相求,你可抵赖不得!”
小涵费力的伸出手向他做了个抱拳的姿势。
“既无大碍,本王便走了。”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孑语转身走出了营帐,瞬间让气氛尴尬起来。
孑言回味着他那副一脸不悦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七爷,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先好生歇着,晚些本王再来看你。”
这两兄弟莫名其妙的举动让小涵摸不着头脑,于是转脸向兰儿询问:“他们俩怎么回事,感觉神神叨叨的。”
“娘娘!”兰儿有些抱怨道,“你是真不懂事还是装不懂事啊?当着王爷的面,你怎么好跟七爷那么亲密呢!”
陆小涵有些发愣,“亲密?我们有吗?”
“怎么没有!刚才王爷一进来就看见七爷扶着你的身子,然后你又撇下王爷和七爷相聊甚欢,一个劲的给七爷道谢……”
“那是因为七爷是我的救命恩人呐!更何况孑语他一进来就冲我泼冷水,那我自然要去找个更愿意搭话的。”
“哎呀娘娘!”兰儿简直恨铁不成钢,“这一来,男女有别,七爷纵是待你有千般恩万般惠,你身为人妇,聊表心意即可,大头的自有王爷代你出面;这再者,咱们王爷和七爷之间是怎样的水恩火怨你也是知道的,你就那样毫无顾忌的同七爷说话,王爷心中肯定会介怀!”兰儿给她掖了掖被角,继续嘟着小嘴道:“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
“王妃娘娘你好啦!”月城郡主突然冲进来,打断了兰儿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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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弑君杀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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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会来!”小涵坏坏的向她抛了个媚眼,自己这一病,倒帮这小丫头片子把她的心上人给招来了。两人随即在床头手拉着手,开始热聊了起来,兰儿一番渲染王爷深情重义的桥段最后还是没能铺张开来。
皇宫。
皇帝宣布退位诏书之后成为太上皇,太子一夜转为皇上,群臣咋舌却无人敢言。因为太子登基之后,按照三军之愿首先替语王昭雪,于是获得三军的持续支持。
太上皇自从被逼退位以来,一病不起,他望眼欲穿的盼望着语王能早日回国,好替他打翻身仗,于是日日疏散财物给身边的侍从,请侍从打探孑语的情况。这日,他刚递了一双琉璃双龙玉佩出去,没多久皇上便推门而入,手上把玩的正是那双玉佩。
“你……”仿佛最后一颗救命稻草被掐断,太上皇跌坐在地上。
“父皇,您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皇帝阴笑着说完,突然脸色一变狠狠将玉佩摔向墙面,转眼间完美无瑕的玉石碎成残渣。“儿臣原本是一心想让你安度晚年的,可偏偏您不领朕这个情,那么……就休怪儿臣狠心了!”
“孽子,你想做什么!”太上皇看着自己儿子面目狰狞的样子,不由得全身战栗,他已经预想到他下一步的动作了。
果不其然,在他的传唤下,一个小太监端着一只金壶走进来,皇帝诡异的笑道:“父皇,这壶可是在地底下埋藏了近二十年的老酒,酒香奇佳,这番献上,也算是尽儿臣最后一点孝心。”
“你……你这是要弑君杀父!”太上皇手臂颤抖,已经不能准确的指向他。
“您这么心心念念的等着三弟回来替你平反复位,朕又怎么可能再留活路给你呢?”说着,皇帝眼睛一横手一挥,小太监便举着酒壶冲太上皇走去,太上皇呜呼喊着“来人!来人!”可偌大的皇宫却再也没有一人能挺身护驾。
离去时,皇帝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已经僵硬固定却仍然惊恐万分的面庞,心中满意之余不乏唏嘘,原来世人所景仰和膜拜的从不是什么天之骄子,而是那金光闪闪的皇位,谁是座上之人谁便受万人拥戴,反之,则命如草芥。
语王府内。
“解禁啦解禁啦!”管门的小厮飞奔着跑遍王府的各个角落,向众人传递着喜讯。
“终于解禁了!咱们被围困了这么久,真跟坐牢没什么区别了!”
“就是!现在才查清楚咱们王爷是被冤枉的,之前弄得全府上下人心惶惶,简直比囚犯不不如!”
自打孑语带兵离开以后,语王府就一直受到严密的监控,尤其是语王屠杀王军一事后,更是正式被士兵团团包围控制,所有的粮食水暖全都被切断。吃食倒没什么打紧的,毕竟仓库里囤了不少米粮腌肉,足够对付很长一段日子,可就是天寒地冻的,全府上下几十号人,既要一日三餐烧火做饭,又要用来取暖,之前买进的柴火木炭根本不够用。因此,在付妃的主持下,府中一日只用两餐,且每生一次火就尽可能做多餐的饭,以避免重复生火所耗费的燃料。同时府中一律取消取暖设施,就连早晨洗漱用水都直接使用从井中打出的冷水。
日子虽然史无前例的艰苦,可这上上下下几十号人终究还是安然无恙的熬了过来。
“付妃娘娘不愧是女中诸葛!”丫鬟们聚在一起对这次的事件评头论足,“此次王府蒙难,大家全都慌作了一团,可付妃娘娘却镇定自若,有条不紊的安排这个安排那个,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啊!”
“可不就是吗!同样是主子,你们瞧瞧其他两个!”嚼嘴的小丫鬟夸张的使了两个颜色,“一个哭哭啼啼只会怨天尤人,另一个更没用,直接被吓得魂归西天,全都比不上付妃娘娘半颗头发丝!”
“府里这么多活儿等着干,你们却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