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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纷纷允是,但没人注意到,太子的嘴角此刻正悬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笑。原来,今日朝堂上的人心惶惶皆是由他一手酿造,是他传讯给皇上,称北漠探子密报,戎凡、越廊两族联手,准备出兵攻打孑语的行军,另外,北漠人还使了阴险手段,对军队投毒,眼下孑语一行正瘫痪在半路上。为此,朝廷震动,乱做一团。
第三十九章 计中计()
“报!”一名侍卫风尘仆仆的从大殿外奔进来,气息还没喘定就跪下禀报:“禀皇上,奴才刚刚收到探子放回的信鸽,王爷的军队果真被困在塞桑山附近,原因是将士们集体中毒,投毒的凶手暂时还没有定论。”
太子上前扇动道:“三弟怎么还蒙在鼓里,北漠人奸诈狠辣,他早应该反映过来才是。”
“混账!”皇上对着金龙扶手重重一拍,龙颜大怒,“区区蛮夷,竟敢用此等手段来陷害我北孑国的皇子与万千将士,简直无法无天、愚蠢至极!”
群臣齐齐跪下,连声请皇上息怒。
“皇上,北漠人恶劣至此,我北孑当连夜派大军出击制敌,先把解救王爷于危难,再收拾戎凡、越廊那两个老儿!”
“出兵势在必行,只是派哪只军队、走什么线路、用什么战略,这些需要细细商榷。太子,付相,陆庸,武杭,你们下朝后到偏殿,与朕一起定夺此事,其他人若有什么谏言便写折子递上来吧,退朝。”
走出金銮大殿,群臣仍三三两两的聚在殿前,对此次事件议论不止。
“你说这三王爷以往带兵打仗堪称神勇,多少次险象环生的大战都凯旋而归了,怎地偏偏这次在这么件小事上栽了这样一个大跟头!”某大人连声感叹,似乎很是费解。
“嗨!”另一位大人好像不以为然,“这打仗输赢无法是比个经验比个头脑,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可人呐,一旦滋长了骄奢淫逸的风气——人犯浑了,经验再多、脑子再好使也没用!”
“两位大人莫不是领了俸禄却无事可干,有些闲得慌啊?”七爷似笑非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表情虽一副玩世不恭的做派,可盯着那两位老腐朽的眼神却是格外凌厉,“要不要小王我去向父皇禀报一声,派两位去前线指挥营救,也好让你二位’小试牛刀’一番呐?”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两个老东西吃了一惊,急忙闭口埋头。
“哦,或是等我三哥从北漠回来,还请两位大人前去教诲一番,三哥要是听到您二位方才那番金玉良言,怕是要醍醐灌顶豁然开朗呢!”
那两人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心里暗自懊恼着自己那些闲言碎语怎被这顽劣的老七听了去,于是慌忙挽救:“王爷息怒!都怪咱们这张老嘴口无遮拦!实际上我们这也是为三王爷担心,一时过于急了才口不择言,纯属说跑偏了,还望王爷别与咱们这些糊涂的老东西计较!”
孑言多一眼也不想看到这种势利小人,于是兀自理着袖子直直从他二人正中穿过,一左一右两个肩膀分别狠狠将他们撞开。然而戏谑别人归戏谑别人,此刻他的心头,同样也是躁动不安的。与孑语对立的这些年,其实不过是在琐事上针锋相对了些,大的方面并无相争,说到底他也就是心中有口关于孑语的怨气,虽不致命却又平息不下,于是只能借着小打小闹来倾吐。
在内心深处,三哥的安危实则处处牵动着他的神经。
另一头。中毒之事已过去数日,军营中仍然是哀嚎不止的情景,士兵们虽还吊着性命,可身子却是一日虚过一日,进食困难却拉泄不断,如若再过几天依旧不能缓解,恐怕也是难逃此劫。
孑语此刻坐在驿站的房中,手掌轻缓的抚过床沿,布缎上似乎还存留着她的余温,还留有由她碾压而成的褶皱……实际上陆小涵已出走多日,床榻早已冰凉平整,可他就是会忍不住愚蠢地去想象与回味,然后,他又会顺着联想到她眼下的处境,流落在荒野,加上天寒地冻,应该十分煎熬罢。一想到她的出走,孑语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女人,平时牙尖嘴利脑袋瓜子转得比谁都快,偏偏关键时刻就犯怂缺根筋,白白给自己找了一顿好苦头吃。
“王爷。”张子贺叩门进来,“今日的食物已给王妃她们送过去了,一切安好。”
孑语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追问道:“她们昨晚睡得可还像样子?”
“士兵今早去看时,柴火是燃尽了的,想来整晚围着火睡应当尚可,只不过地气难免潮湿阴冷,王妃玉体娇贵,自然难熬。”
张子贺的描述不过是蜻蜓点水、寥寥两句话,但孑语听在心上,却字字戳心,他甚至立刻在脑海中想象出陆小涵紧抱双手坐在残垣破壁中瑟瑟发抖的模样。
内里心急如焚,可他说出来的语气却是另一副嘴脸:“这个猪脑子,明明是光明磊落却非要做贼心虚,活该她受点苦。”
张子贺看得出王爷的责备乃是源自担忧,于是淡淡笑道:“王爷也不必太恼王妃,王妃她毕竟是女儿家,胆小怕事也属正常,再说了,咱们这出戏原本也确实是要王妃来扮演背黑锅的角色,之前怕是被我们的阵仗给吓惨了,谁要是被板上定钉的冤枉了,多半也是跑为上策。”
孑语笑笑,“可她陆小涵也不是一般女人呐。”
张子贺难得在王爷的脸上看到那种为了女人而情不自禁笑起来的表情,于是心下也明白了不少。闲说了几句之后,两人压低嗓音说起正事。
“对方可有什么动静?”
“暂时还没有,只看到盯梢的人又多了几个,估计离他们行动不久了。”
“好。”孑语冷笑一声,“让将士们继续卖力装病,我们表扬得越精彩,到时候观众才会越’惊喜’。”
“可太子那边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投毒却不置于死地,只是下些让将士们不断虚弱的药物,为何要多此一举呢?”
“也许太子是想玩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吧。猫抓到老鼠后,不会一口咬断,而是不断放逐后再捕捉,直至把老鼠折磨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他笑笑,“猫捉老鼠的游戏的确有趣,只是皇兄尚没有搞清楚谁是猫,谁是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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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事态扩大()
寒风凛冽,吹得破败的门板来回撞击门框。小涵抱腿蜷缩在废弃的灶台旁,心里委屈得要死要活。
“来了来了!”兰儿抱着一堆干柴小跑进屋,“王妃你看,我又找到了些干柴,马上就又可以暖和起来了!”
小涵快速抹掉眼角的泪痕,打起精神凑过去:“这外面到处湿哒哒的,你又没有斧头砍刀的,哪里捡来这么多干柴?”
“奴婢也觉得奇怪!”兰儿满脸的惊喜,“兴许是老天知道咱们无辜所以垂怜我们吧,反正这几日四周总能见到些散落的干树枝,只需要走得远些,倒不必费什么力气。”
她点点头,也没多想,在这种条件下,能有个热火烤着可真是万幸了,管它从哪里来的呢。两人正忙着准备生火,突然外面传来几声扑腾的声响,随后便听到“咯咯咯”的鸣叫。
兰儿眼珠子霎时转圆了,就连陆小涵也是惊喜得呆住,待回过神来,两人便齐齐向门外奔去,果然看见一公一母两只鸡在地上啄来啄去。
“啊!”二人激动得又叫又跳,相互抱着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小涵感慨着,“每天我都以为要饿肚子了,结果每天都会有不同的惊喜出现,老天爷真是格外眷顾我们!”
“就是就是!”兰儿把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奴婢满以为这些日子多半得拿野菜野草的填肚子,没想到第一天捡到只受伤的野鹰,满满的够咱们对付了三天的伙食,我那还是第一次吃到鹰肉呢,烤着吃真是又香又有嚼劲!”她说着忍不住闭眼吸了口气,仿佛烤野鹰的香味还弥留在空气之中,“接着第四天又在河边发现了两条被破网网住的草鱼,于是咱们喝了三顿鲜美的鱼汤……那滋味真是……”兰儿又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嘴唇,“奴婢昨晚上还想着,好运气恐怕就要用完了,明日说不定要开始饿肚子了,谁想到今天简直大喜过望,竟夸张到让我们捡到两只鸡!”说着兰儿胡乱的寻了个方向,噗通一声跪下就开始朝拜,嘴里不停念着“菩萨保佑佛主保佑”一类的话。
原本跟着瞎乐呵的陆小涵在听了兰儿这一番疏理之后,隐约开始觉察到有些不对劲,对哦,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接二连三的不费力气就让她们捡到了食物和柴火,就像是……
“请问前面这位可是惜王妃?”一个利落的声音从后响起,把小涵和兰儿均下了一跳。
“你是谁?”
来人单膝跪地,道:“末将是太子的人,因陆大人所托,前来营救王妃回北孑。”
“营救我?你们怎么知道……”
“王妃,军队中毒一事早已经传回朝廷,陆大人得知您被误认为凶手,便火急火燎去请太子帮忙,太子便派了末将前往,末将也是不休不眠快马加鞭才赶到这里。”
兰儿一听便欢呼起来,拽住王妃高兴道:“太好了太好了,娘娘,咱们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小涵按下兰儿的手,谨慎问道:“可是我爹与太子……他们向来不是一个阵营的,为何他要绕弯去求太子、而不自己派人来呢?我们陆家也不是使唤不起人的。”
“王妃这就疏忽了,今时不同于以往,如今要治您罪的是三王爷,一来陆大人过去一直追随于他,二来论实力大小,陆大人也是拼不过王爷的,综合这二者,最敢也最能出手相助的也就只有太子殿下了。”
仔细琢磨之下,这侍卫说的话倒颇有道理,但她还有一点不明白:“你刚才说到父亲与王爷实力悬殊,可太子也不过派你一人前来,也并没有什么大的阵仗啊。”
侍卫摇摇头,道:“并非只有末将一人前来,本来我军已经在三王爷军营附近埋伏,可后来打探到您已于数天前逃走,于是我等三人便单独在这附近寻找,今早一发现您的踪迹,其他二人就急忙赶回上一个驿站找马去了。”
小涵点点头:“这般说来,倒真是这么一回事了。那太子埋伏在那边的军队已经撤退了吗?”
“这……”侍卫有些吞吞吐吐,“详细的末将不知,大概执行完命令就会撤退了吧。”
她听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心下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王妃,你先进去歇着,待他们牵马回来,我们便立即启程回北孑。今天天气尚可,想来他们应该下午就能到。”
小涵点点头,带着兰儿回破房子里休息。兰儿高兴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娘娘你瞧这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哪!原想着千里迢迢,我们两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恐怕是回国无望了,哪想着这么快就解决了!果然有个强大的娘家就是好!”
小涵摇摇头,若有所思道:“我觉得此事还不能高兴太早,其中定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复杂隐情,而且就算是安然回国了,给将士们投毒的大案依然会被追究,到时候若定罪了连逃都不能逃。”
兰儿听主子这一说,于是又阴沉下脸来,哀叹道:“啊……这不回去是死,回去很有可能还是死,难道咱们就没有保全一点的法子了么?”
保全一点的法子……小涵心里重复着兰儿这句话,莫名的一个身影闪现在她脑海里,这个人不是太子也不是父亲,而恰恰是这场祸事的处决者:孑语。不知道为什么,小涵总觉得依靠他才能真正解决掉这场灭顶的灾难。
“你说……若是我们回去找王爷,同他解释清楚,他会不会相信我们是无辜的?”
“自然不会,你那日没听到他们的对话吗,其他人的嫌疑全都已经排除了,只剩下娘娘您了!再说,若真是无辜咱们又为何要逃跑?闲杂肯定更是有理说不清的。”
小涵跳起来道:“当日逃跑是你拉着我跑的!”
兰儿苦着脸:“可王爷不知道啊,他哪管我们是谁拉着谁跑的,总之咱们跑了自然就是个心虚的表现。”
“你——哎!”她叹了一口气,眼下说这些也无济于事,暂且就先回北孑吧,父亲既然派人来救,想必应该是有一些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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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后院娇妻()
此刻,语王府内也是人心惶惶。三位夫人得知王爷军队被北漠人投毒,均是心急如焚,许韵一听到消息立刻就晕了过去,周妃则哭啼不止,唯有付妃稍稍冷静一些,尚能坐镇府中,主持大局。她先是急急与爷爷会面,了解清了情况,知道王爷并无中毒后才稍稍放下了心。
“皇上已命太子的军队前去救援,只要赶在北漠人之前,那就没什么大碍。”
付媛点点头,本来已安下心,可转头却见爷爷仍是愁容满脸,于是疑惑问道:“爷爷,还有什么不对吗?为何您一副惴惴不安的神情?”
付老先生长叹了一口气,背着手往前踱了几步,欲言又止的样子把付媛急得要死,她急忙追问道:“爷爷,有什么隐情您定要如实告知媛儿,王爷是媛儿的夫君,我比任何人都有权利知道实情,你最疼媛儿了,总不忍看着我刚刚才嫁人就守寡吧!”
老丞相又叹一气,缓缓道:“只怕就算你知道了,也是徒增忧虑,有些事不是咱们能够插手阻止的。”老先生谨慎的四下望望,确认隔墙无耳了,才压低声音说出自己的猜测:“此事最初起源于太子,是太子首先向皇上禀报王爷中毒一事,并确凿指认是北漠人所为,可皇上派探子赶去打探情况,王爷对于凶手却没有下定论……以老夫对王爷的了解,若真是北漠人下的手,他不可能查不出线索。”
付媛隐约明白爷爷所指,试探问道:“您怀疑凶手是……”
“此事从头到尾指认北漠的都只有太子一人,另者,之前皇上召我们入内阁商议此事,太子表现得极为积极,一再表示应尽快派兵支援王爷,这样态度可是相当反常的。原先,老夫想着兴许太子只是为了做做样子给皇上看,便没有太往深里想,谁知第二天太子的军队就风风火火的出发了,如此可就由不得老夫不多想了。”
付媛点点头,“的确,太子和王爷一向敌对,王爷出事,最开心的应是太子,按常理说他该是不会积极援救的。”
老丞相闭了闭眼以示肯定,“黄鼠狼给鸡拜年,目的是什么?只怕是想将鸡一口吞下。”
“所以……所以这件事或许从头到尾都是太子一手策划的,而他的目的……”付媛凝神将事件始末重头分析了一遍,“他的目的,绝不止杀人那么简单。”
“是啊,恐怕中毒只是这整件事的一个诱饵,真正的戏目才刚刚开始。”
爷孙两相视一眼,已感危机四伏。
另一边的厢房里,周妃哭得两眼红肿,她没想到自己年纪轻轻的才嫁进王府没几天,就面临着失去丈夫的风险,娘家的殷殷期望、自己的大好前程瞬间就要成为泡影,这叫她怎么承受得来。于是只能趴在窗台上哭个不停。
丫鬟在旁劝道:“小姐,虽说王爷遇到此等祸事实乃令人扼腕,但您也从好处想想,这次可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呀!”
周妃闻言哭骂道:“哪里还有万幸可言!眼下还不够糟糕吗!”
丫鬟被她训斥倒也不气馁,反倒老练的四处关上门窗,低声提醒她道:“小姐你想一想,如若这次是您随王爷前往北漠,那情形可不就更遭了吗!”
经她这一说,周妃倒是如梦初醒般停止了哭泣。
丫鬟见自己的开导起作用了,越是再接再厉道:“想想那日王爷在您和陆妃之间选择了陆妃,也是冥冥中自有安排,否则此番跟着遭难的可就是小姐你了!不但极有可能在半路就死于非命,就算被那北漠人活捉了去,后半辈子估计也只能残喘苟活了!”
“对呀,”周妃像是忽然间如梦初醒,“现在最糟糕的不是我们,是陆妃!”
丫鬟狡黠的点点头,“当日咱们还怨自己费尽心思的给她人做了嫁衣,谁知竟是老天垂怜我们,让别人代我们去受罪。”
周妃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当时为了能随行北漠,她在许韵和付妃的安神汤里下了药,而为了减少自己的嫌疑她特地留下陆小涵安然无恙,原先以为王爷最不待见的人是她,可不料王爷却最终选了陆小涵。为了此事,她气得闷在房中几日不出门,现下想来,甚是解气,心中的悲痛便减去了大半。
人就是如此奇怪的一种生物,当他知道别人代自己经受了更大的苦难时,眼下的苦难就即刻变成了幸运。
而另一房的许韵自从得到消息晕倒后,从此便卧床不起,原本就虚弱的身子骨如今更是弱不禁风。她自小家破人亡,没了亲人,也没有朋友,在这个世上孑然一身、孤苦伶仃,而孑语就是她生命里唯一的牵挂,如果可以选择,她宁可遇到劫难的是她自己。
丫鬟端着反复热了几次的鸡汤劝道:“小姐,你就喝两口汤水吧,再这样下去,就算王爷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你这身子也垮得差不多了!”
许韵倚在床头,眼神里空空荡荡,“我这病是因王爷起的,若王爷能安然回来,我自然什么病都好了。”顿了顿,她枕着手躺下,“你把东西搁下吧,我过些时候再喝。”
清秋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头退出了房间。在去厨房的路上,她仍一路着小姐的状况,挖空心思的想着如何才能让小姐稍稍宽点心,于是一走神迎面与人撞了个正着。
“哪房的丫鬟!怎的这么不小心,走路竟还会对着人撞!”说话的是付妃的陪嫁丫鬟慧儿,她和主子本来站在回廊边说话,远远看着清秋冒冒失失的冲过来,原想着走近了她自会绕开人,哪像她竟直冲冲的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