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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相濡以沫-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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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定。”楼妤回答得直接有力。

    傅韫大掌拍向地图,“好!需要我做什么,直说!”

    “擅骑射者十人,其中要有识马之人。”楼妤一点不含糊,漠南之行前路万变,做好周全准备,才能赢得漂亮!

    “还有,”发现傅琰挑起了眉,楼妤赶忙补充,“还有我要琰哥哥!”

    傅琰放下眉角,笑如春风。

    楼妤非常凶狠地朝他龇龇牙。

    “哈,哈,行,琰小子送给你啦,两口子嘛,是该在一块儿,哈,哈哈。”傅韫大手一摆,特别大方。

    来的时候是三个人,回去的时候是一双人。

    大晨二钟仍旧在军营里。没有战事的时候,将士们每天都在训练,不可能休息,也不会有人想休息。

    仍然是坐在傅琰身前,面对面坐在马上,一路安静。

    到了楼宅,傅琰下马,伸手,楼妤一手撑在傅琰手上,稍稍用力,从马上跃下。

    整了整小娘子有些散乱的发丝,傅琰道:“你的人你自己选好。去漠南一路安危难测,须带上最得力的。等通商文书下来,遣人去军营通知一声就行。”

    心里头暖暖地,楼妤使劲儿点头。

    “傻丫头。无论有事没事,想去军营找我了就去,给他们看玉佩,他们自然就明白了。”

    听傅琰说到玉佩,楼妤再一次想起了那句“少夫人。”

    抽了抽嘴角,楼妤问:“为什么今日巡哨的士兵看见玉佩可会叫我少夫人呢?”

    傅琰的眼里微不可见地闪过笑意,“因为,玉佩上的花纹是傅家的标志啊。大家都知道我有个小娘子,而你今日拿出了玉佩……”

    楼妤恍然大悟。好吧,虽然少夫人听上去感觉年纪有点大了,不过,她还是很开心的。少夫人呢,军营里那么多将士都知道傅琰是她的人,感觉不错!

    ————————题外话————————

    最近有些事比较忙,所以本来就少的更新可能会更少。不过暑假的时候就好了。谢谢一直到现在还在看《相濡以沫》的各位。

    么么哒!

四十八 阿轩() 
没让她藏着掖着不见人,倒是大大方方告之众人她的身份,唔,傅琰这事做得挺好。好吧,那她也勉勉强强把他介绍给大家好了,反正过几天大家伙也要一路去漠南的。

    “平日在军营,你配戴玉佩不方便,这回出门,爹爹给你的玉佩你给系上,你给我的玉佩我也系上。”

    傅琰笑了,低低应了一声,又靠近楼妤,附耳道:“在我们出发之前,那几个跟屁虫解决了可好?”

    从过第一次在铺子里接走楼妤,傅琰就敏锐地察觉到有人跟着他小娘子。在外城,处处都是士兵,那如影随形黏着的视线毫无踪迹,可只要一回到内城,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时刻跟着,尤其是当楼妤在他身边,那感觉愈发明显。

    他不是翩翩公子哥,他是傅家军骁骑营统领,这个位置,是他靠着手头匈奴人的头颅挣下的。刀锋上滚过,这点不怀好意的跟踪算什么隐秘!

    而且,看他小娘子的举动,怕也是早就知道那些人的存在。不然,怎会如此任自己带着她在内城骑马,招摇过市。绪州城内不能骑马,这可是规矩啊。

    “这几人,不能杀。”楼妤摇了摇头,“若他们不再传消息回京师,那人肯定会再派人来。到时候来的是谁,我们还须得下工夫查探。不如留着他们的命,让他们回传我们想让那人知道的消息。”

    “不需要我帮忙?”傅琰挑起眉毛,问。

    楼妤看着好笑;道:“琰,他们冲着我来的,让玄记解决吧。以后我需要你帮忙的地儿可多了去了,到时候别嫌我烦呐。”

    “嗯,求之不得。”傅琰低着声音开口,掩饰不住地浓浓笑意。

    “好啦我的琰哥哥,你赶紧去城门**罚金去吧,在绪州城内骑马,罚金一两金子呢!”楼妤理了理傅琰胸口起了些皱褶的衣裳,狡猾地眨巴眨巴眼睛。“琰哥哥可带金子了?”

    傅琰伸手点了点楼妤的额头,“鬼机灵。”

    傅琰离开楼宅回军营,是牵着马走出内城的。

    绪州城内,很少有人当街骑马,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罚金太重。普通人家一两银子就足够富足地生活三个月,更何况是一两金子?

    傅琰骑马进城,本是要引得那几人注意,好一网打尽。不过既然楼妤有了主意,他便随楼妤的。本就是,楼妤的主意确实挺妙。

    只是,这一两金子的罚金,倒有些白白浪费的意思。

    不过,楼妤翘着嘴角,心里因为傅琰暖洋洋的,可舒坦。看着傅琰的身影远去,直至不见,楼妤掩下唇角,转身走上台阶,声音飘散在空中。

    淡淡地,只有三个字。

    “抓了吧。”

    东南西北中,五苑。

    分别是

    东苑——天字部

    南苑——地字部

    西苑——玄字部

    北苑——黄字部

    中苑——楼妤楼歆苒居处。

    北苑人最少,黄字部的人,大多散在绪州城及其四周城镇,从一村之长到知府,也许都是他们的人。

    进了楼宅大门,楼妤直接去了地字部。

    地字部,主管暗杀,及逼供。

    要抓那四个人,其实很容易。

    在楼府上马车之前,那四个人就在四部的眼皮子底下。任他们在绪州蹦跶了这么久,也确实足够了。

    穿过空地,走过花厅,推开小书房。

    进去,走到书案前,拿起笔架上一支毛笔,用末端轻敲笔架三下,放回原处。

    地上洞开,楼妤扯了扯衣裳下摆,走了下去。

    楼宅五苑,表面上是修建在地面上,实际上,却是由地下无数柱子支撑起来。

    也就是说,五苑的地下,已经挖空了。

    每十尺竖粗大柱子,生铁浇灌,坚固无比。生铁冰冷的味道刺激着皮肤,生冷生冷。但,抚过柱身繁复的花纹,楼妤心里明镜一般,对于她来说,这里,与她的家一样,安全、温暖。

    “阿暮。”楼妤轻轻唤道。

    影子一般,一道人影突兀地出现在楼妤身侧的柱子后面。

    “阿暮,玄一等会儿带人来,让他直接去暗房。”

    “是,少主。”低沉的声音干净利落。

    楼妤一寸寸抚过图案,脑海中勾勒出来,笑了笑:“带我去看看姐姐。”

    来人从柱子后面走出来,相貌平淡无奇,却一身凌厉之气。朝楼妤微微颔首,率先走在了前面。楼妤跟上。

    她是玄记少主,但这并不代表在其他人面前她高人一等,可以指气颐使。该走在别人身后的时候,就走在身后。玄记主子也罢,少主也罢,不是万万人之上的皇帝。

    沉默地站在小房间窗外,看着。楼妤这才知道楼歆苒手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地一,是阿鼓。楼瑄分给楼歆苒的人。

    阿鼓将绣花针放入楼歆苒掌心,楼歆苒需要运用灵活的五指将绣花针夹在拇指与食指指尖,且针尖朝外。

    而这一系列动作,必须在一息之内做得完美,不被人发现。

    只是此刻,楼妤清楚地看到楼歆苒五指的每一个动作,以及,在运转细针的时候,被刺得颤抖的手指。

    拿针,刺出,射中,这些动作,必须快准狠。都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更何况是暗器。对手都看清了你出手的动作,又何谈得手?

    楼歆苒还差很多。不过,楼妤相信,很快,楼歆苒就会赶上来。为了爹娘,为了她,也为了,赵崇裕。

    沉默地站着,半晌,揉了揉眼角,楼妤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身,离开。

    她一心想拥有安稳的小生活,家人生活在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可是现在,这样的生活就像海市蜃楼一般,在远方遥遥矗立,却伸手不可及。

    她只是那么平凡的一个人,她只想要最平凡的生活。可是,怎么就,这么难?

    她身边的人,都在为了彼此而努力。她,是最需要努力的那一个。因为她,是最渴求安稳幸福的那一个。

    早已不是刚来大庆时的楼妤。灵魂是,可心,已经不同。

    抬手,毫不犹豫推开暗室的门。

    暗室里只有两个人,玄一、阿暮。

    楼妤缓缓笑开,满意极了。

    让阿暮传信给玄一,让他抓了人之后来暗房。玄一很好,只自己来。

    楼妤俏然立在玄一身前,缓缓道:“那四人呢?为何不直接带来?”

    玄一垂首,“回少主。四人扔在柴房。地下,外人不能来。”

    楼妤细细打量眼前的人,脸部轮廓深邃,眼微阖,双唇紧抿,沉稳厚重如山。

    “地下,外人不能来。还有,玄记真正的面貌,外人不能知道。可对?”楼妤笑着发问。

四十九 暖芙() 
“是。”玄一垂着头,沉声回答。

    “过几天我要去漠南。玄部,你帮忙看着可好?”楼妤搅了搅衣带。

    “好。”

    楼妤大大叹了口气,“阿轩啊,玄零二钟一天到晚都不吭一声,你呢,是说话能省就省,你们玄部都这样?”

    阿暮嘴角抽了抽,忍住了。

    玄一,也就是楼妤嘴里的阿轩,抬头看了看还在唉声叹气的少主,说话了。

    “回少主,不是。”

    楼妤这下好奇了,耶,不是?那就是有人话多咯?

    “谁话多?”楼妤脱口而出。

    阿暮脸部抽了抽,又忍住了。

    阿轩愣了愣,没想到楼妤能这么直接。

    “回少主,是玄三。”

    楼妤眼睛眯了眯,嘿,去漠南得把玄三儿带上,叽叽喳喳地才不会无聊嘛。

    “阿轩,带阿暮去跟那四人联系联系感情。让他们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再想其他,楼妤冷冷地吩咐道。

    既然敢一路跟来绪州,敢打探她们的消息传回京师,那么,就休怪玄记心狠。

    “随便用什么方法,只要让他们传回去的消息没用就行。以后,我不在绪州,他们四人往京师传的任何消息,你们二人交予遨叔看过后,妥当了再传出去。”

    楼妤一句一句,看着面前的二人,说道。

    “是!”二人拱手。

    过几日就要出发了,京师的那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掌握了这四人,傅琰控制了军营中的眼线,待这几天地字全城暗查,若还有漏网之鱼,也决计不可能是她们身边之人。

    不是身边的人,就不知道她们真正地计划。

    所以漠南之行,只是玄记在开辟新商路而已,就这么简单。

    为何带上傅琰?

    因为作为绪州最大的商号,一路出关,担心被匈奴伏击,所以请求傅将军庇护啊。

    为何楼妤这么个小孩子也去?

    楼妤去了吗?

    不可能,楼家三爷的掌上明珠明明每日都在楼宅中苑学习女红啊。

    等暗查完,通商文书下来,一切就准备好了:

    人、马匹、马车、货物、银票、药材,甚至是进戈壁大漠的骆驼。

    只等去贝鲁人的部落,买马。

    夜深。

    军营。

    剔透翠玉发簪精致,光华流转间驱走丝丝冷意。大而厚的手掌托着,掌上老茧、伤疤苍凉,发簪浑身光滑温润,本不相称的二者在微红烛光中却充溢着无法言喻的融洽贴近。

    “爹。”傅琰掀开帐帘,巡视了一遍骁骑营士兵,本待回营帐,却看见爹的帐篷中透着烛光,便来看一眼,想劝爹早点歇着,不料……

    定定地站在看了很久,傅琰心里酸涩难当,终是开口轻轻唤了一声。

    傅韫的拇指在玉簪上缓缓摩挲,蓦地,合上手掌,紧紧的,紧紧的将玉簪埋在手心。

    “妤儿聪慧懂礼,你娘若见了,定喜欢。”

    “爹……”傅琰再开口,却带上了颤音。

    爹将娘亲最喜欢的发簪贴身带着,每回拿出来细细地看,定是思念太甚。傅大将军,杀敌无数,疆场阎王,铜骨铁血。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冷静若斯、威严若斯。

    可,谁知道他的苦、他的痛、他的……情?

    那日在娘妻灵前,若不是要演给那些人看,他又怎忍心责怪自己的爹?他爹将一生的柔情全交付给他娘。那个笨拙地给娘子画眉、梳头的男人,那个只有看着自己娘子,才会卸下重担的男人,此后,连活着都是折磨啊。

    他,如何忍心责怪……

    傅琰走过去,单膝跪在傅韫身前,仰头看着傅韫,“爹,您喜欢妤儿,儿子喜欢妤儿,娘那么疼我们,定也是喜欢妤儿的。”

    傅韫看着仰着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那么小小的一个婴孩儿,长这么大了。能阵前杀敌,能识情懂爱了。

    “你与妤儿一路去漠南,一定要照顾好她。我们傅家的男人,守国守家!”

    紧了紧掌心,微微刺痛自掌心传来,傅韫拍拍儿子的肩膀,“等败了匈奴,等给你娘报了仇,你跟妤儿成婚生一窝小崽子,我对你娘,也算有个交代了。”这样,她就不会怪我没有照顾好你,就不会生气在下边不等我先走奈何桥了。

    琰儿,你喜欢楼妤那小丫头,那小丫头对你也是真心,爹就是舍了这条命,也会护你们周全。

    京师。

    暖芙宫。

    泼墨般乌发被上好羊脂白玉发簪挽起,端的是温柔贤淑。精心染上凤仙花汁的圆润指甲衬得指尖白葱般的手指愈发白皙细腻。

    游戏似的玩弄着鲜活的凤仙花,芙妃漫不经心地问着恭恭敬敬立着的人,连眼神都没有赐一个:“谢铭要求了哪些定亲礼,你带人去库房取。”

    侯直——芙妃宫里的总管太监扑通一声跪趴在地,眼前美好端庄的宫妃像似索命恶鬼一般,吓得他战战兢兢不住颤抖,“回,回娘娘,左相他,左相他”

    “怎么?他要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东西了?”

    初春乍暖还寒,可侯直额头却开始出汗。他心里明白得很,伺候了芙妃这么些年,接下来他要说的内容一定会惹得芙妃雷霆大怒。

    可偏偏他不能不说,死命闭了闭眼,侯直梗着脖子将身体埋得更低。

    “回娘娘,左相,左相说谢家小姐半年前已定了亲,而且,而且已经过了定亲礼了!”

    “什么?!”

    芙妃不敢置信,猛地转过头,手下的凤仙花被大力揉碎,汁液染红了白皙的手掌,一片腥色。

    “谢铭亲口所说?!”芙妃眼里阴郁之气越来越盛。

    “回娘娘,是左相亲口所说,左相还,还让奴才看了定亲礼单。”上半身已经快贴在地上,侯直却不敢不大声回答。

    主子盛怒,做奴才的被打被罚是常有的事,他不能因此丢掉命啊。

    “定亲礼单?呵,好一个谢铭,好一个谢家!”尖利的声音伴随着花盆被扫落地的声音。

    碎片,泥土,枝叶,花瓣,一齐摔落,侯直的脸被砸得生疼,直觉被割出好几条口子,却连躲都不敢躲。

    芙妃胸口剧烈起伏,姣好的五官因为发怒扭曲变形,早没有了先前的端庄贤淑。

    半晌,芙妃冷冷接过身边一直未出声的宫女递过的锦帕,慢慢地、一点一点擦拭如玉双手,双手被拭去猩红,锦帕被狠狠扔在地上!

    “去陆家通知一声,查查究竟怎么一回事?!”

    “是。”侯直慌忙起身,低着头弯着身体赶紧退了出去。

五十 赵崇烨() 
待赵崇烨来时,地上的碎片早已清理干净,芙妃半倚在贵妃榻上,脸上仍有些许薄怒。

    露出笑,赵崇烨行至榻前,蹲下,“母妃可还在气恼?”

    自己孩子言笑晏晏地看着自己,芙妃的脾气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了,嗔怪地拉起赵崇烨,瞟了眼身后立着的宫女,“又是哪个多嘴的学给你听的?来了母妃这里,今日的功课可完成了?”

    扫了榻前矮案上的水果一眼,挑出芙妃最爱的玛瑙葡萄,细细地剥皮递至母妃嘴边,赵崇烨答道:“功课已完成了,午后再去习武。碧姑姑是心疼母妃,才告知烨儿的。碧姑姑说烨儿一来看母妃,母妃就高兴。”

    “就她,古灵精怪的。”芙妃拿锦帕拭了拭唇,言语间尽是调笑。

    赵崇烨也不接话,手上细细剥着葡萄,嘴角却翘起。

    立在榻后的宫女却作了个福,一本正经道:“碧儿谢娘娘夸赞。”

    芙妃抚掌而笑,“你瞧瞧你碧姑姑,一点儿亏都不吃。”

    赵崇烨与宫女对视一眼,顿时笑开了。

    “你们俩呀,尽知道逗我开心。”将嘴边剥好的葡萄推到赵崇烨嘴边,示意他吃下,芙妃笑着按了按眼角。“今日也是气得狠了,没曾想那谢铭竟如此不识抬举!”

    “母妃,左相之女半年前定亲,是我们晚了一步,也不能怪左相。想要求得左相之女的人太多,是我们算漏了。”

    “你那不争气的表哥都想求她,更遑论其他人!”

    “母妃是说泽文表哥?”赵崇烨停了手上动作,有些惊讶地看向芙妃。

    “可不就是他。年前就想抬进陈尚书之女做侧室,结果却闹得人家小姐投湖。坏了名声,还痴心妄想娶谢铭的女儿。我的亲兄弟的心如今是愈发大了。”

    左相之女,子凭父贵,与之结亲,便是与左相结盟。

    虽然与弟弟是一母同胞,早已绑在一条船上,可自己的孩子地位超然,弟弟之子陆泽文算什么东西,敢与烨儿争妻?!

    “母妃放宽些心,泽文表哥行事乖张,舅舅怕是希望替表哥择一贤妻好生看着他。整个京师,地位最高、名声最好的小姐,非左相之女莫属。”

    拿走赵崇烨手中的葡萄,递给宫女,芙妃认真地擦干净儿子手上的汁液,微微叹了口气,“烨儿,母妃知道你宽厚,不爱与人计较。罢了,总归你舅舅也没能如愿。只是,烨儿,”芙妃担忧地看着眉目俊朗的儿子,“左相势力非凡,失了他这么强大的助力,日后的路难走多了。”

    赵崇烨愣了冷,半晌,抬手抚平芙妃紧锁的眉,“左相与何人结亲,可传来消息了吗?”

    芙妃摇摇头,“尚未。”

    “母妃,崇裕正妻已定,楼三爷无权无势,只一介布衣商人,不足为惧。所以无论左相与何人结亲,于我、于崇裕,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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