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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成泰在石山里看了看便走了。赵铁柱总感觉到他们这一趟只怕没那么简单。
下午的时候,张山海到石山来取点石头,这几天在家里动下手,家里的那些存货,没几下功夫便全部用完。
张山海去的时候,赵铁柱还待在那里。
“铁柱叔,你不用天天待在这里,里面那么多,已经够用了。以后少了我在跟说。”张山海说道。
“现在天天闲在家里,没啥事干,就过来瞧瞧。跟这些石头打交道打惯了,一天不来看一下,心里老觉得不舒服。你对叔这么好,村里人都羡慕死我了。赵全汉都想拿村支书跟我换。”赵铁柱笑道,一个月几十块钱的固定收入,在彩云村确实是个了不得的事情。
“那铁柱叔,你先忙着。我拿几块石头,就回去了。”张山海说道。
张山海转身要走的时候,赵铁柱连忙说道,“山海,叔跟你说个事。今天张大能那狗日的带着那个台湾佬过来了。我总觉得他们有些古怪,想了一个下午,没想出啥子名堂来。对了,他那个老舅子,在这里捡了一块小石子走了。我心想,一块石头,捡走就捡走呗。但是他那个偷偷摸摸地样子,真是有些古怪。”
“这事啊。你别去管他们。”张山海说道。
赵铁柱见张山海没什么大的反应,总算放下心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打主意
“山海,山海。你家来信了。你看,是从上海来的。应该是你娘写信来。”张波说道。
张山海拿着信封看了一下,上面的字倒是很清秀,不过他可没那么年轻的娘。寄信人地址写着上海市第一中学高一(一)班。张山海不用想也知道是李可馨写过来的。隔那么几天,李可馨同学就会写信来。这个时候的学生写信的时候,没那么多的杂念,当然这年头谈恋爱都是从通信开始的。
张山海当着张波的面就将信打开。张波也没个人会给他写信,挺稀罕的,站在一边,斜着脑袋偷看信的内容。
看了第一句,他就明白了。第一句是这么写的:亲爱的张山海同学。
张波看了“亲爱的”三个字,便说道,“哎呀,是你对象写过来的。”接下去也不好意思看,小跑着往家里跑去。
其实李可馨为了这第一句话也琢磨了好一阵的。想想看,直接称呼“张山海”似乎过于疏远,用“尊敬的”显然用词不当。想一想还是用“亲爱的”最好。不过后面紧接着“张山海同学”自然不会产生歧义。但是要是碰到了像张波这样只看前三个字的,则另当别论。
李可馨在信中,用若干个漂亮的排比句、一系列华丽的辞藻,来描述校园的生活无比美好,学习的时光非常快乐,但是却无法掩盖她的中心思想,对张山海无比的想念。
张山海只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看完了那丫头估计用了几天时间构思,几小时的时间润笔,几十分钟的时间修改,最后用了一周半的时间将信寄送到张山海的手中。
信纸非常的洁白,带着淡淡地幽香。张山海看完之后,又将信纸像原来一样折好,放进信封里。然后将信封放进书桌的抽屉中。那个抽屉里已经整整齐齐地放了一叠同样信封的书信。
外面却响起了脚步声,一开始张山海以为张波去而复返,但是仔细一听却不太对,来的人不止一个,而且从脚步声的动静来看,可不是张波那个瘦瘦地身材能够弄得出来的。
“山海,在家里么?我老舅想跟你谈点事情。”张大能的声音在张山海家屋前的小院子里响起。
张山海的表情一如平常的沉静,缓缓起身,慢慢地走了出去。
张大能似乎很急躁,见张山海没马上出去,便准备推门进来。
张山海将门猛的一拉,张大能一头便栽了进来,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还好倒地的时候,比较机灵,没有让头部磕到地上。但是全身沾满了灰尘,义务为张山海做了一回清洁工。
“大能叔啊,你真行啊,走到哪都不空手回去。不过我就奇怪了,我家的灰尘你扫了回去,还能卖钱咋的?”张山海笑道。
“山海,你开玩笑哩。我老舅到你家来了,找你谈点事情。我看你不做声,推门试试,看你在家里么?”张大能说道。
“我要是不在家里,你还想咋地?我告诉你,就算我不在家里,家里可也不是空着的。千万不要吓到了。”张山海说道。
张大能听张山海如此一说,心里便有些害怕起来,全身都觉得凉飕飕的,正好这个时候,一阵冷风从房间里吹出来,张大能慌忙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张山海看着张大能那个狼狈的样子,微微笑了笑,也跟着走了出去。
刘成泰正站在外面,见张山海走出来,忙走了过来,“山海啊,老头子想跟你谈谈石灰厂的事情。”
“石灰厂的事情没什么好谈的。”张山海一口便拒绝了刘成泰。
“山海不是这样,那个地方咱们可以谈谈,你放在那里什么事情都不做,每天不是要亏几百块钱么?你说个价,我转下来,保证你能够赚到。”刘成泰是个生意人,他想用金钱打动张山海。以为张山海毕竟一个农村的小孩,多给一点钱自然能够将石灰厂从他手里弄过去。
张山海冷冷地道,“你是冲着石山来的吧?不错,那里面有翡翠。不过这石山现在我已经长期承包了!”
“你知道翡翠?”刘成泰很是意外。
“你以为就你知道,然后可以捡个大便宜?”张山海说道。
张大能搞不通他们说的是怎么回事,见张山海这么一说,忙插口说道,“山海,我老舅也是一番好意。我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以我老舅现在的身份,我想如果他直接问村里要承包石灰厂,村里也许会答应。就算村里不答应,乡里面、县里面总一个地方会答应的。”
“那你去找他们,看有哪个地方能够让你老舅从我手里把石山抢走。”张山海冷冷地说道。
“山海,咋能说抢呢?我也不缺这点东西。我是想这么好的东西不能白白地放在那里浪费了。要不?咱们两个合伙,我来投资,将那些翡翠开采出来,销路什么的都由我来负责。你只管分现钱就是了。采石搞起来了,也能够让村里人有事情做,有地方赚钱,慢慢地这里不是富裕起来了么?”刘成泰说道。
“这事情如果我想做,我自己就能够搞起来,为什么还要跟你合伙呢?”张山海笑道。
“算了,跟你一个孩子也说不清,你们家大人呢,我跟你们家大人去说。”刘成泰说道。
“呵呵,你来的时候没打听清楚?我家大人都在上海呢。我爷爷奶奶不会管我的事情。就算我父母在家里,这事情也是我说了算。”张山海说道。
“那你到底要什么?要钱要多少,都可以商量啊?”刘成泰问道。
张山海说道,“我不要钱。我把石山放到那里有我自己的主张,你不用瞎操心。”张山海说道。
“你。算了,我跟村里说去。”刘成泰也是来气了。
张山海笑道,“石山那里你想去看,随时都可以去,但是千万不要再到那里拿不该拿的东西,否则的话,你迟早会后悔的。”张山海说道。
刘成泰心中一颤,开始觉得这个小孩真的不是那么简单。
刘成泰从张山海家里出来之后,就想去找村支书。
“去村支书那里只怕也没用,彩云村我想没有一个人敢从张山海手里抢东西。不管那东西又多么值钱。钱再多,没命花也是空的。”张大能说道。
“他一个孩子,还能够厉害到哪里去?你带我到村支书家里去,我们花十倍的价钱,我去承包石灰厂,我就不信村支书不同意!”刘成泰说道。
“行行,老舅你要去问,我就领你过去,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事情挺玄。”张大能说道。
刘成泰很懂人情世故,选了晚上才去赵全汉家里,跟他一起去的张大能手里提了一大堆的东西。
本来赵全汉一家还是很热情的,赵全汉一家又是端茶又是送水,“刘老先生,您回归故乡,我们村委会是非常的欢迎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尽可以提出来。我们能够办得到的,肯定会尽力而为。”
刘成泰说了很多客套话之后,终于把将话题引到了正题上,“我从台湾回来,一方面是回来探亲,而方面就是想尽我的绵薄之力为家乡的经济发展出力。咱们彩云村经济比较落后,这个时候就应该大力开发,争取早日致富。我看到那个石灰厂一直荒废在哪里,挺痛心的。那个石灰厂旁便的两座石山,如果我们在这里建设水泥厂的话,肯定会给村里带来非常大的好处,一方面,我们每年可以付大量的承包费用,二来,我们可以帮助彩云村修一条好路出来,三方面,水泥厂需要招收工人,可以解决彩云村大量剩余劳动力。我看村里大量的劳动力天天闲在那里,如果他们有了工作,一些社会问题也会大量的减少。”
“先等等,先等等。听您的意思,您是在打那石灰厂的主意?”赵全汉这下算是听明白了。
“这不叫打主意。我是在为彩云村的发展想办法。”刘成泰说道。
“您要是打石灰厂的主意,我觉得咱们就没有必要谈了。跟你说句实诚话吧,就是那石灰厂那里摆了金山银山,现在那也是张山海的。他承包了就是他的。村里人没有人敢伸手过去。张山海想这么弄,就怎弄,没人管得着。”赵全汉有些不太客气了。
刘成泰真是觉得奇怪了,“张山海每天只给村里几百块钱的承包费,我愿意出十倍,不二十倍,每年我给村里一万元的承包费。”
赵全汉摇摇头,“这事情,你随便到村里去问问去,看村里人谁会愿意将石灰厂从张山海手里抢回来,然后到你这里卖个高价钱?别人也许敢,反正我赵全汉是不敢的。”
刘成泰越发觉得奇怪了,“大能,这赵全汉是不是张山海家的亲戚?”
张大能摇摇头,“肯定不是。不过就算是我,只怕也不敢去张山海手里抢东西。老舅,跟你说句实在话吧。我们还是最好不要去惹张山海。真的。”
“你咋一点出息都没有呢?老舅还打算扶你一把,让你脱贫致富呢?你还想不想成为张家山第一个万元户?”刘成泰问道。
“想,做梦都想,从张山海口里去夺这个万元户的话,那我看还是算了。”张大能摇摇头,态度极为坚决。
第二百三十章 抱丹
“山海,吃饭了。”
自从张山海回来之后,张毅成家的吃饭时间就跟村子里不一样了。每天一起来,就开始做早餐。中午的时候,吃中饭,下午五六点的时候,吃晚饭。生怕张山海不适应。
张家山以前每天只有两餐饭,早上起来,先要干一阵子活,才吃早饭。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吃中饭。
“奶奶,不是说,就跟以前一样么?我在张家山长大的,很习惯的。”张山海说道。
“你在城里去了这么多年了,习惯了,我们这里吃早饭太晚了一点。以前那是没粮食,一天只吃两餐,现在粮食多了,一天吃多少餐也没问题。”刘秀林说道。
“真香。家里的饭菜就是好吃。”张山海说道。
“那你就多吃点。”张毅成笑道。
“嗯,至少也要吃两大碗。”张山海呵呵一笑。
“山海,奶奶跟你说个正事。”刘秀林说道。
“奶奶,啥事情啊?现在给我说对象可还早了一点。”张山海笑道。
“嘿嘿。我这孙子。你就是想娶媳妇了,奶奶也不会给你说。咱孙子将来要娶就娶个漂漂亮亮的城里姑娘,跟你娘一样的漂亮。城里面不是时兴自由恋爱么,以后娶媳妇的事情,得靠你自己。”刘秀林说道。
张毅成说道,“山海,你现在身体都没问题了么?”
张山海笑道,“早就没问题了。我现在身体好得很。从野猪岭,我可以扛头野猪回来,信不信?”
“信,怎么不信?但是奶奶要问你,既然你身体都好了,咋还没听你说回上海的事情呢?你现在好上学,这么久不去学校,功课都落下一大截了。爷爷奶奶还指望着你靠大学,光宗耀祖。你难道准备一辈子待在张家山?你爹你娘当年都不容易,好容易才进了城,你又跑回来了?”刘秀林说道。
“爷爷奶奶知道你孝顺,想回来陪着咱们,但是爷爷奶奶都是老了的人,迟早有一天都是要走的。到了时间,老人就得走。你说你为了我们耽搁了学习,将来咱们眼睛都闭不上。”张毅成接着说道。
张山海将筷子放下,没有说话,他是看出来了,两个老人家是要赶他回上海了,“你们放心,我不会耽误学习的。不过回去还要过一段时间。石灰厂的事情我得安排好。”
“我听说张大能家那个台湾舅子想打石灰厂的主意,是不是这样的?”张毅成问道。
“山海,咱们拿着那个石灰厂也没啥子用,给人家就给人家算了。他不是说每天给村里十倍的承包费么?就让他给去。”刘秀林说道。
“那可不成。不能这么便宜了他。那个石灰厂的两座石山,里面有翡翠。哎,就是玉石。我早看出来了。这些玉石我是有想法的。但是现在咱们这里开采有困难。我琢磨着等将来条件好一点了,有了好的开采办法的时候,再去动它。说不定将来这玉石更加值钱。我也不指望着这玉石赚钱,但是不能让别人把钱给赚走了。这钱将来我来赚,赚到了之后,我把钱用在咱们彩云村上。”张山海说道。
“嗯,山海这话说得对。不能让资本家给赚走了。他说得好听呢,说什么十倍的承包费,原来是这么个原因啊。山海这事,你做得对。那个石灰厂,你只要不放手,彩云村没有一个人敢到你手里来抢。没人敢!”张毅成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但是这个刘成泰怕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刘秀林说道。
“奶奶,你别担心。我不去惹他,他就应该烧香拜佛了。”张山海说道。
……
张大能家的院子里,刘娇艳与刘成泰坐在院子里说着话。
刘娇艳一直没说话,猛然开口说了一句,“老哥啊,你还是早点回台湾吧!”
刘成泰一时没听明白,“啥?回哪?”
“回台湾。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刘娇艳说得很清楚。
“这,老妹,你这是说什么话呢?咱们两兄妹好不容易重逢,你咋就急着赶你哥走呢?”刘成泰说道。
“你昨天是不是去找过山海?”刘娇艳说道。
“山海?什么山海?你是说,村里那个男孩?嗯,是去找过他,找他谈生意。”刘成泰说道。
“你晚上又去了赵书记家?”刘娇艳说道。
“去了。也是去谈石灰厂的事情。我想着吧,我回来,得给父老乡亲做点事情。带大伙脱贫致富。我琢磨着咱们彩云村……”刘成泰说道。
“别说彩云村,你是想着你自己的事情。但是你别去打山海的主意啊?大能的话你不能听,谁的话都能听,就是大能的话听不得。”刘娇艳说道。
张大能很冤,“娘,你这可冤枉我了。我一直劝老舅别去惹山海来着。”
“算了算了。哥哥,你还是早点回台湾吧。”刘艳骄说道。
“我就搞不明白了。你们彩云村怎么一提起张山海就怕得不得了。他这个人到底怎么了?我也没看到他有三头六臂啊?”刘成泰说道。
“我们整个村的人都是救的。老老少少,上千号人。不光是我们村,旁边的马尾村、湾冲村,一两千人也都是他一人救下来的。要不是他拼了性命,咱们一个都活不下来。你跟我说说,是命值钱呢,还是那石灰厂值钱?山海那天失了踪,碧云乡整个乡的人大年三十没守在家里,都出去找人去了。后来听说,山海九死一生,好容易活了过来。咱们整个村的人都欠他的。本来我还想让你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但是你整出这种事情了,我也没法留你了。待会我去山海家,求他原谅。”刘艳骄说道。
“你说他救了你们整个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刘成泰问道。
刘娇艳将当日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我今天听村里人说起,才知道你竟然想要他的石灰厂,说我们家的人白眼狼,你说我活了几十岁,让人指着鼻子骂。我从来还没有干过这么丢脸的事情!”
刘成泰也开始疑惑,“真有这样的事情?”
“整个碧云乡都戒严了,解放军用枪扫,都对付不了那些僵尸。张山海一出手,像割麦子的样,那僵尸一片一片的倒。第二天,我们出来看的时候,那边田垅里一大片的僵尸,几个只。后来全部被部队弄走了。听说是弄到城里火化掉了。”张大能说道。
……
晚上的时候,张波就跑到张山海家,说张大能家不放录像了,据说是那个台湾同胞已经回了台湾。张山海也不以为意,人家在台湾日子过得好好的,在张山家忆苦思甜这么多天,估计新鲜劲也差不多过了,在石灰厂又碰了一鼻子灰,在张家山也待不下去了。
但是张山海没有想到的是,张波才走没多久,刘娇艳颤巍巍地走进了院子。
“山海。山海在家吗?”刘娇艳在院子里轻声喊道。
张山海听到是刘娇艳过来了,忙走了出去,“奶奶,你咋过来了。”
按照辈分,张山海得管刘娇艳叫奶奶。
“山海,奶奶知道你仁义。但是没想到我哥啊,他老糊涂,竟然做出那样的事情来。我呢豁出来这张老脸,跟你来道个歉。你千万别责怪我哥哥。我已经让他回台湾去了。”刘娇艳说道。
“奶奶,没事情呢。他是个生意人,那样做也是正常的。再说他也没想从我这里抢。生意没谈成,我们也不是冤家。”张山海笑道。
刘娇艳见张山海这么说,稍稍放下心来,“山海,你这么说,奶奶就放心了。我们全家,还是全村的人都是你救的,我们要是还想着得你的便宜,那我们还是人么?”
张山海笑道,“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要再去想太多。”
……
时间过得很快,张山海不知不觉在张家山住了两三个月,高一下学期已经过了一半多。杨芹妙老师已经写了几封信过来,催张山海回学校。不要把大好的青春给浪费了。
张云阳与何妮也已经来了十几道金牌,一道比一道催得急。大有张山海再一意孤行,就要断绝父子、母子关系的架势。很有意识,断绝关系是个时期两代之间相互威胁最常用的伎俩。
亲爱的李可馨同学也多次极其含蓄,引用国内外励志故事,劝导张山海回头是岸。
张山海的爷爷奶奶自然每天会问一问张山海究竟什么时候回去。
张山海却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需要等待一般。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