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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的那种凌厉,就好像他的眼中装了杀人夺命的机关似的。
仿佛向他的眼中看上一眼便会触动机关,瞬间便会有扑天盖地的暗器席卷而来,把人直接推到地狱中去。
诡异的是他的脸色。
他的脸白的极不正常,包括他露在外面的其他肌肤也是一样。
他就像个全身鲜血都被吸走了的……容貌十分鲜活的……能说能走能用术法的……尸?
公玉卿被自己给绕住了。
现在她知道他那一身浅色未必是他喜欢的了。
如果他不穿白,只凭他那肤色就能吓死人了。
本身他就不怎么像人,不像妖不像鬼……反正什么都不像。
他不像那个设下陷阱等着猎物自投罗网后隐在暗处看热闹的人,他也不像那个与她拉来扯去用元神角过力的人,更不像那种笑得出慵懒与随性的人。
他应该是那种不苟言笑,看谁不爽直接弄死谁的狠角色……
“你想要什么?”
公玉卿开门见山,只因心中认定对方是个不屑于拐弯抹角的人。
喜欢拐弯抹角不说正经话的只有九方离而已。
就眼前这一位,想要她的命八成也会直接告诉她吧?
果然,白衣男子没有多说废话,一指她身上的红衣道:“让这人来见我。”
指衣如指人,公玉卿难免有些怔忡。
说的好像就是让她去见他一样,而她明明已经是他的掌中之囚。
随即公玉卿便明白过来,他要的人是九方离。
九方离送她的红衣一定还有些她没发现的妙处,先前她被困的时候被眼前这个男人发现了。
也不知他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想要九方离来见他。
九方离是他说见就见的么?
“找不到。”
他说话没个前铺后垫的,她便也能简则简。
“一日。”
白衣男子面无表情的竖起一根手指,忽的唇角一扯,露出一个邪恶冰冷的笑容,一字一句道:“他不来,你死。”
说完手掌一甩,将困着公玉卿魂魄的石头钉在了桅杆顶端,一转身消失在了甲板上。
公玉卿这时才觉得有时候人嗦一些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在某些情况下能多了解或争取一些什么。
要是世上人都像这白衣男子一样雷厉风行,每天也不知要死多少人。
公玉卿忧郁的转头四处望了望。
她被困着,但并不影响视线和行动,不管看哪里都能看得真切。
先前她便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只是天空似乎突然间便变低了。
满天乌云堆积,层层叠叠直欲压到人脸上了似的。
还有那海,也似被墨染了似的,泛起的海浪都是黑的。
黑船很大,大抵装个数百上千人没有问题,但是从一开始她便只见到白衣男子一人,现在更是除了她自己连鬼影也没一个了。
船行极快,不多时天空便降下了暴雨。
灰黑的天,晦暗的海,海与天之间短短的空隙之中添满了凄风苦雨,整个世界只剩下晦暗的色调。
这里真让人压抑!
公玉卿仰面看着一串串快速度在眼前放大的水珠,听着噼里啪啦的雨声和怪兽嚎叫一般的风声,轻轻叹息一声盘膝坐了下来。
她所在的空间之内始终白雾蒙蒙,上连天下接海似的,实际上她根本踏不到实地,始终只是飘浮于其中。
而她四周除了看不见的屏障,还有些未知的怪物存在。
每当她试图逃离或攻击,便会闪电般探出许多透明的触手,噼里啪啦抽打在她身上。
她面对的是个真正的狠人,不会给她一丝逃脱的机会,也不给她解释和争辩的机会。
公玉卿始终没办法将白衣男子与先前与她拉扯的那人结合到一起。
先前那个明明就很有耐心,玩心似乎也颇重,手虽然很白却有温度,不像白衣男子,手冰冷的隔着困她的屏障都能让人魂魄生寒。
公玉卿这一回又等于是自找麻烦,麻烦好像比上一回还大。
九方离再怎么说也没有想要她命的意思,这一位从一开始就恶意满满。
而且她又连累了别人。
三奇那些人要来与她无关,则言可是因她才来的。
她还真是个害人精啊。
冥王妖王都害得了,则言就更别提了。
律浮生现在不知所踪,九方离暂栖冥界,则言……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形如何了,是仍旧困在老地方呢,还是已经进入陷阱之中了呢?
公玉卿比较倾向于后者。
她被人捉走了,至少则言不会无动于衷,三奇应该也不会……
可是不管怎么样,就算九方离能来,她也看不到什么好的希望,毕竟他的修为还未恢复。
想到这里她便放弃了寻找九方离的想法,大睁着眼睛盯着雨幕发起了怔。
第115章 看到了不该看的
雨越下越大,渐成瓢泼之势,乌云越压越低,感觉中抬手便可触及。
前方波涛汹涌,巨船在海浪之上时起时落。
浪起时总让人忍不住提着一口气,屏息凝目的等待着,直到船身安然随浪而下,才会长长吁出一口气,将满心不祥的感觉暂时压下。
不过转眼间下一个浪头便又卷了过来。
公玉卿的心情便如波涛一般不断起伏着,起伏着……
有很长一段时间,公玉卿不知自己在想什么,直到一声熟悉的轻笑响起,她才回过神来垂眼下望。
只一眼,便令她惊愕的瞪大了眼睛。
“你在想什么?”
下方有人正仰脸望着他,笑的温和好看又讨喜。
“呵~对了你还不认得我,我叫凉榷( que 四声),你唤我阿凉或阿榷都好,不过我比较喜欢别人唤我阿凉,对了你已经见过我兄长了吧,他有没有吓到你?……”
他仰着脸,任瓢泼似的大雨浇在脸上打在眼上流进嘴里,一头散发和白衣早已湿透,他却好似十分享受似的。
见到他这般的行为,就算他有张与先前白衣男子一模一样的脸,穿一模一样的衣,就算不提他还有个兄长,公玉卿也无法将他们看成是同一个人。
他才像是与她拉锯的那个人,笑声,言行都对得上。
可是听着他在大雨之中欢欢喜喜的自说自话,公玉卿心内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
“其实我兄长人很好的,你不要害怕,我这就放你下来,呵……”
说着话凉榷便作势向桅杆上爬去。
“……”
公玉卿无语,实在看不出这位凉榷是在耍弄她还是脑子有些问题。
一个看起来二十左右的男子,说话的语气神态却像个十来岁的孩子似的。
如果与她拉扯过的那个是他,那么他的修为应该也不低的,若真想放她下来只要挥挥手便能做到,他却要手脚并用的爬。
雨大,桅杆湿滑,爬得没有滑的快,凉榷努力了半晌,仍在杆下晃荡着。
经过这一番折腾,他的白衣皱成了抹布,粘上了一块块的脏物,不久后又被雨水冲刷干净。
看着他咬牙切齿,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公玉卿叹息一声道:“你还是回舱去吧,风大雨凉,容易冻坏身子。”
不管他是真的还是装的,他那副孩子似的执着和单纯模样都让公玉卿觉得不忍。
“我身体好着呢。”
凉榷暂停与桅杆较劲,仰着脸大睁着眼对着她笑出一口灿灿白牙。
公玉卿蹙着眉问道:“雨打在眼上不疼么?”
眼珠是人身上极脆弱的东西,遇到外物侵来时基本上都会下意识的避开。
一粒沙都能够让眼珠难过的要命,一滴又一滴的雨水打进眼里是什么感觉?
公玉卿没试过,在此之前也没见别人尝试过。
不过看凉榷的样子似乎是挺享受似的,害的她也想试一试了。
凉榷仰着脸笑呵呵的说道:“不疼,很舒服的,用水洗一洗眼就不痛了,脸也不痛了,身上也不痛,呵~”
听他这么一说,公玉卿眼泪差点掉下来了。
这‘孩子’原来不只是脑子有问题,还全身都是病么?
照他说话的意思来看,他是全身都疼?
那是什么病?
连那个不人不鬼不妖的白衣人也治不了?
她正想着某人,某人便负着双手缓缓的踱到了甲板之上。
他的人冷,泛在身外的一层用来遮风挡雨的薄雾也带着霜雪的气息。
方才凉榷与她说了不少的话,也替白衣男子说了好话,唯独没有说出白衣男子的姓名。
看来事先必定有人嘱咐过他什么是不能说的,他便也乖乖的没有说。
看到白衣男子走了过来,凉榷立刻转头而笑,欢欢喜喜的唤了一声‘大哥’。
白衣男子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扬手散出一片薄雾将凉榷笼罩于其中,淡淡道:“风寒雨凉不宜久驻,回去换好衣衫,拭干了发早些歇息,”
凉榷十分不满身周的薄雾阻挡了风雨,一边胡乱的撕来扯去一边不满又带着点撒娇般的说道:“大哥你别管我了,就让我在这耍一阵吧,这里风好雨好,上面的姐姐也好,大哥你把她放下来陪我玩可好?”
他的举动有些毛躁,声音中充满了孩子气,衬着颀长的身段和冰冷俊逸的容貌,显得十分不搭。
而且现在的他看起来像个没有修为的凡人。
公玉卿笃定他拗不过白衣男子,他也确实没拗过。
白衣男子用相对温和却也不容抗拒的姿态,令凉榷不得不听命行事,不过却向他提了个‘小小’的要求。
凉榷仰着脸望着公玉卿,用非常非常纯真的语气说道:“大哥,那你让她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
公玉卿被说的一怔。
白衣男子似乎也怔了怔,随后便在公玉卿惊讶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于是公玉卿被人由桅杆上取了下来转而钉到了凉榷的床头。
船大的好处便是凉榷有一间很宽敞的卧房,不仅有张舒适的大床,房内还有固定在甲板上的桌椅柜子之类。
桌上还有或方或圆或大或小的浅槽,用来放碗盘之类。
凉榷屋子里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伺候他更衣洗漱什么的。
小小的石头被嵌入床板,凉榷就在公玉卿正对面换起了衣衫。
除去外袍后便是**的胸膛,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胸膛,每一丝线条都极其冷硬,若是他不动,便像是一尊苍白的雕像。
有男子在面前更衣公玉卿下意识便要闭眼,却在闭眼的瞬间发现了一丝异常,于是便又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不仅发现了凉榷身上古怪的地方,也看到了……呃……男子**的背面。
还好凉榷转过了身,否则公玉卿真不知道该怎么自处了。
但即便人家背过了身,她还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呃……凉榷的背很挺,肌理匀称多一分便肥少一分则瘦。
呃……凉榷的腿很长很直,看起来极为修长有力,好似随随便便一抬腿便可轻易跨越深渊沟壑似的。
呃……凉榷的臀……
公玉卿只瞄了一眼便将眼光调向别处,但是眼周的余光总会若有似无落在自己不该看的地方。
没办法,她是头一次见到男人的臀,好不好看没得比较,但是那臀上半红半黑的印记,一直吸引着她的目光。
第116章 诅咒
凉榷欢欢喜喜换上了干爽的衣衫,转身坐在椅上面前着公玉卿傻笑。
为他拭发的少年明里暗里送了公玉卿好些白眼,好像她是个女**还是什么的。
只要看得穿她身外的屏障,她便如同飘在他们面前而不是一个透明石头中的指甲大的小人。
公玉卿自然不会解释自己是被其他东西所吸引,如雕似琢般完美的身体固然好看,但仅止于欣赏便好。
与九方离在一起的时候,她曾见过不少人对他的容貌露出淫邪目光。
那种目光令她深恶痛绝,她自身便绝不会如此。
凉榷对她傻笑,她便对他露出浅而温和的笑容。
他对她似乎没有恶意,她便也不会将他与白衣男子相提并论。
她的笑似乎也令他十分欢喜,干脆跑到床边坐着,好与她离得更近一些。
为他拭发的少年不得不来到床边,继续小心翼翼的为他拭发,暗中又送了公玉卿好些个警告性的白眼,生怕她有什么言行会玷污了凉榷似的。
还有一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公玉卿觉得少年看自己的眼神中似乎还藏着一丝恨意。
公玉卿自是懒得理他,凉榷不说话她便也不主动开口,他笑她便也回以温柔浅笑。
她有种感觉,就是眼前的少年虽然看起来无忧无虑,喜欢说喜欢笑,直率而天真,别人在他面前却未必也可以如此。
他身后伺候着的少年神情恭谨,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虽然给了她很多个白眼,但是从进门后便一个字都没说过。
他有个魔鬼似的哥哥恐怕就是其中一个原因。
而他那个比鬼还可怕的哥哥竟然放心她与他单独待在一起,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他就不怕她诱拐了凉榷么?
不可否认的,她心里有那么一点蠢蠢欲动,但是看到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还没付诸行动便又觉得不忍了。
原来哪怕是同样的形同样的貌,只要换一副神情,便可以成为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亦能让人区别对待。
两人对笑许久,一直到拭发少年离开了屋子并轻手轻脚的关好了房门,凉榷才伸手将嵌在床头的小石头取了下来。
也不见他用怎么动作,公玉卿身边的束缚突然消失轻飘飘落在了床上。
“你的衣裳真好看。”
凉榷一转眼便也坐到了床上,顺手扯过她的衣摆瞧了起来。
那件穿在身上又可附在魂魄之上的红衣,似乎越来越容易让人惊艳了。
公玉卿抿了抿唇,还没想到要说什么,凉榷突然惊呼一声缩回了手,瞪大眼睛惊叹道:“你这衣裳真古怪,好似困着许多生灵呢。”
困了生灵?
公玉卿比凉榷还惊奇,伸手去试探了一下却像从前一样没探出什么来。
或许因为她穿着这件衣裳的缘故罢。
公玉卿抹平了衣角浅笑道:“我以为你不会术法呢。”
凉榷的手在她衣摆上晃来晃去,笑着说道:“我当然会,可是只有在不舒服的时候才能使用。”
还有这么奇怪的事?
公玉卿惊讶道:“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我受了诅咒。”
凉榷试探着捉起了她的大袖,一边探索着衣上奇异一边笑呵呵道:“不只是我,我们整族都受了诅咒,啊……”
公玉卿正凝神听着他的述说,万万想不到凉榷会突然惊叫起来,还一头向她撞来。
公玉卿本就有些反应不过来,外加自己是魂体,觉得就算撞上了对自己造不成什么伤害。
唔~可是她想错了,她不但被撞了个实诚,还倒霉的与凉榷跌成了一堆。
与此同时,白衣男子凭空出现在屋中,一眼看到床上的情景,凌厉的眼神蓦然转成了凶戾,二话不说对着公玉卿的天灵遥遥拍下。
他是真的想杀了她,以一种有去无回势在必得的姿态。
而公玉卿连感受死亡的时间都没有。
事实上她在听到一声清脆的‘啪’声后才反应过来,她曾与死亡擦肩而过。
凉榷的手懒洋洋的扬了起来,与白衣男子隔空相对,而后公玉卿只觉得身下蓦的一痛再蓦的一凉。
‘砰’‘扑通’……
她与凉榷一同撞破壁板落入了海水之中,向着深处坠落而去。
阴郁冰冷的海水之中,凉榷的白衣与乌发优美的飘荡着,一边吐血一边灿笑,海水稀释了溢出的鲜血,模糊了他的笑容,公玉卿怔怔相望,唇角露出一丝苦笑。
这个形貌冷硬,苍白骇人,性格如孩子般的男人刚刚由自己的双生兄长手里救了她一命。
凉榷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口中不断的吐着鲜血,而她直到现在还全身麻痹不能动弹。
由此可见白衣男子那遥遥一掌有多么的凌厉。
可是凉榷为什么要救她?
他们不过刚刚认识而已啊?
她还未由震惊中回过神来,身子忽然一紧,只是转眼之间便被摔在了甲板之上。
白衣男子将她困在石中的时候还顺便封了她的气,让她在任何地方都不能随心所欲。
现在又因为受到先前一掌的波及而全身麻木。
所以她只能保持着摔下来时的狼狈模样,看着眼前那一袭不断向下淌着海水的衣摆。
她知道那是凉榷,也知道凉榷身前正站着暴怒的白衣男子。
有种怒气不用看不用听,只要还有知觉便不可能被忽略。
白衣男子的怒气像隐在海面之下的巨浪,随时都可能冲天而起,将所经之处的所有一切都埋葬于海底。
“你敢违逆我?”
冰冷的声音刮着耳膜,先传入脑海再蔓延而下,让人全身都止不住泛起寒意。
“大哥你为什么要杀他?”
凉榷的声音很平静也很疑惑,还有着掩不住的虚弱。
“从前你为何不曾问过?”
仍是冰冷的语调,但这一句话中隐藏的深意比白衣男子的声音更让人心凉。
他的意思是以前经常在凉榷面前杀人而凉榷并没有阻止么?
他以前杀人也像今天一样不分青红皂白么?
他到底是谁?
到底有什么权力去主宰别人的性命?
难道就因为……他有那个能力么?
第117章 惊凉之囚
海底有国名惊凉,国民居于海底之下,海为天,沙为地,没有四季变幻,也没有日月星辰。
海中居民有两种形态,可在鱼与人之间随心转换。
他们生活在海底之下,却并不十分喜欢海水,因为他们不喜欢自己变成鱼类的模样。
但在水中待得稍久一些,他们便会被打回人形。
若在海水之外的地方待得太久,他们便会生病。
他们便也只能生活在先祖建造的海底之国里。
那里一年四季都下着海雨,让他们能够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