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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五再惊,不仅惊惧于敌人的偷袭,更惊惧于这突然而至的香风。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闭住呼吸,完全靠体内的真气来支撑着他身体每一个部分的正常运转。
“蹬蹬……”他的脚步旋身而动,斜闪数步,从这股香风的侧端避让过去,同时身形不显呆滞,依然直进。
他绝不能让别人夺走纪空手,更不能让别人与自己共同分享玄铁龟之秘。有了这种信念的支撑,他的动作几乎发挥到了体内潜能的极致。
但是世上的事,不如意十有八九,又哪能事事顺心?就在凤五与香风擦肩而过的刹那,他的耳朵突然有一阵轻微的翕动,听到了一种近似于虫蚁之声的机括启动声。
这无疑是让人感到心惊的声音,至少在这一刻,对凤五来说是如此。
在这紧要的关头,凤五数十年来身经无数战事所积累下来的丰富经验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敌人的偷袭来得这般突然,出手的时机又是如此准确,在时间上根本就不容凤五有任何的迟疑,或是寻找出杀气的来源。他只能从那点机括启动之声的位置和攻击角度上,来判断敌人发出暗器的形状与速度。
“嗖……”他毫不迟疑地贴地而滚,钻入草丛,如长蛇般变速游动。模样虽然狼狈,却极为有效,只听得几声强劲的呼啸之声贴着他的头皮飞擦而过,令他的头皮一阵抽搐跳动,紧张到了一种极限的地步。
虽然让他逃过了一劫,但等他站起身时,却发现那人已挟着纪空手奔出了数十丈远,其速之快,如箭矢标前,凤五有心想追,却已是不及。
而那一缕香风由浓转淡,游离于凤五的鼻息之间,惊悸之下,凤五看到十数丈外的草丛一分为二,一条快速移动的影子飞速向前,剖开一片草浪,不断地延伸而去。
目睹这陡然而起的惊变,凤五心中感受着这陡然而生的失落,不过对他来说,幸好还有韩信在手,也算不虚此行。
当他如寒冰般冷峻的眼芒盯住那渐去渐远的身影时,突然心里一亮:“方锐,只有方锐才会对自己的剑法如此熟悉,从而设下了有所针对的伏击!”
△△△△△△△△△
凤五望着纪空手消失的方向,心中的怒火不可抑制,“砰……”地一声,剑锋所指,竟在地面上炸出一个方圆足尺的大洞来,碎石迸射间,韩信的脸色吓得煞白。
“但愿纪少能够藉此逃脱,我纵是死,也安心一些。”韩信心中念道,一股复杂的心态充斥了整个心间,不知是为纪空手而喜,还是为自己而忧。
凤五面对方锐逸去的方向,冷冷地盯了半晌,方才咬牙叫道:“方锐,你可千万不要再让老夫撞见,否则老夫定让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他缓缓地平息了自己的怒气,转过头来,却见韩信手中执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由骂道:“你小子也用剑吗?呸!真是辱没了你手中的剑器!”
他嘴上说着,人却如一道阴风直进,长手抓来,竟是要空手夺剑。
韩信知他在气头之上,正要找人发泄,当下也不搭话,长剑振出,带出刚猛劲气,直削对方的手臂。
他这一剑剑路平平,却有着必死的决心,所以剑芒到处,杀气慑人,凤五“咦”了一声,变爪为掌,硬生生地朝剑背拍去。
韩信没想到凤五在出招途中犹能变招,低吼一声,手腕强力一振,剑势如一道美丽的彩虹,迎向了凤五。
“当……”韩信的剑势虽烈,却在凤五的目光捕捉范围内,是以掌剑相交,发出了一声金属般的脆响。
韩信“蹬蹬……”退却之间,心中大骇,他弄不明白对方明明是用肉掌与己剑相击,怎么发出的却是金属相交的脆响?
凤五冷笑一声道:“你敢与老夫动手,勇气可嘉,却是不自量力,请再接我一招金刚掌吧!”
他的身形丝毫不显呆滞,掌立虚空,陡然一振,幻变出千百道掌影,如一道巨网般向韩信当头罩落。
“呼呼……”之响骤起,如旋风横扫,又疾如风雷,每一道掌影都玄若星迹,似幻似灭,将韩信的整个人包围在一片劲浪气涛之中。
韩信感受着如潮气浪挤压之苦,却是夷然不惧。试问一个已存必死之心的人,连自己的生命尚不足惜,又怎会惧怕世上的任何东西?也就在这一刻,他的灵台一片清明。
他此刻平和的心态,正暗合补天石异力运行的轨迹,似乎突然间找到了一个契合点,让他感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仿佛可以洞察异力在自己体内的每一个时段的状态,同时他亦感到有一股刚猛无俦的巨力从手臂涌过,直透剑体。
本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剑,刹那间变得通体透亮,剑气“嗤嗤……”作响,带动数道电芒环绕其上,其情端的诡异。
凤五一掌正要拍下,骤见这惊人的变化,他惟有退,也只能退!因为他看到那剑光在闪耀,同时带出了几乎可以让人在瞬间崩溃的力量。
他又惊又喜,喜的是韩信这一式剑招能够如此神奇,肯定得益于玄铁龟中的武功,自己倘若有幸得之,日后成就必是非同一般;惊的是韩信这一剑威力巨大,自己掌力虽然惊人,却也不敢轻迎其锋。
惟一的办法,就只有——以剑对剑!
所以凤五毫不犹豫地拔出了本已入鞘的长剑。
剑已出,却已不似剑,如流云飞霞,又如晓月余韵,浑不似凤五此人的性格,别有一番说不出的优雅。剑从风中而出,在优雅闲情中蕴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流——于剑锋中的杀气。
静动之间的对比,构成了这一刻空间的诡异,两柄不同的剑,带着同样霸烈的剑气,在虚空中悍然撞击。
“轰……”惊天之响,引起山谷阵阵回鸣,两人一碰即退,都如断线风筝般向后跌飞。双剑迸击产生出的巨大冲击力,在地面上炸出了一道呈螺旋形的巨坑,气旋飞动间,卷起无数碎石枯枝,一时遮天蔽日。
凤五狂喷一口鲜血,以剑拄地,半跪而立,眼芒如电射向五丈开外的韩信。
韩信只觉气血翻腾,却不似凤五那般狼狈,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几乎不敢相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在对撼的一击中,他竟然占到了上风!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凤五,来吧,再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剑招!”韩信哈哈笑道,望着凤五惊诧的眼神,向前跨出了一步。
“怎么会这样?”凤五心中几近绝望地问着自己,根本就没有料到自己不屑一顾的对手竟会在瞬息间打倒自己,“不可能的,这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如苍狼般嘶吼一声,突然旋身翻起,全力挥出了他集毕身功力的一剑。
一道惊鸿般的白光掠过虚空,罡气如风,笼罩了十丈范围!这一剑霸烈如斯,凤五绝不相信有人可以硬抗。
韩信只觉满眼迷茫,如雾缭绕,天地间一片混沌,不见本色。他既看不到凤五,也看不到凤五的剑,就连他心中才燃起的自信,竟也被这一剑的光芒驱之殆尽。
而更让他吃惊的是,当他再次举起剑来时,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与莫名巨力竟然不复存在,就如一道幻灭的梦境,留下的只堪追忆。
这一切只因为他一剑得手,便再无必死之心,没有这种心态,自然也就不能驾驭异力而为己用了。
所以他只有退,在退的同时,挥剑格挡。
“砰……轰……”双剑再次交击,韩信只觉一股大力从剑体传来,电击全身,他惨呼一声,人已栽倒于数丈开外,血箭狂喷,顿时晕厥过去。
而他手中的剑就在双剑相交的一刻,难以抗拒对方剑中的无匹劲气,突然碎裂寸断,飞坠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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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五猜的一点不错,挟走纪空手的正是方锐,作为入世阁有数的高手之一,方锐的武功在江湖上也是大大有名的。
而那一缕香风的主人,又会是谁?凤五心中冒出了一个答案,一想到她,凤五蓦觉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入世阁与问天楼同为江湖五大豪门,一向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双方势立相当,纷争百年不息,算得上是一对冤家宿敌。这方锐与凤五却是渊源极深,曾经互有交手,旗鼓相当,在剑术上倒是谁也不逊于谁。
原来,张盈与方锐的沛县之行,受慕容仙之托襄助章穷只是他们顺带的一项任务。他们行动的重心也是为了玄铁龟的下落而来!当卓石与丁宣死在玉渊阁时,张盈与方锐便意识到沛县竟是卧虎藏龙之地,人与事都远非他们事前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于是他们凭着自己对危机的敏感,当机立断,将自己的行动转入暗处,以便从中发现玄铁龟的真正下落。
经过多方查证之后,他们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纪空手与韩信身上。只是因为这两人身在义军重地,戒备太严,他们一时没有下手的机会,是以才躲在暗处,等待时机。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他们耐心等待之际,终于发现纪、韩二人离开义军队伍,连夜赶往淮阴,而在他们的身后,竟然多出了一个凤五。
对于凤五其人,无论是张盈,还是方锐,都不会过于陌生。身为问天楼刑狱长老的凤五,竟然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沛县,这不得不让张盈与方锐对凤五的动机有所怀疑。
事实证明了他们对凤五的怀疑十分正确,同时也证明了他们确定的目标没有出现原则性的错误。只是碍于凤五本身的实力,他们慎之又慎,精心布置了这场伏击,等到凤五甫一出手的刹那,方锐才现身一击,掳走了纪空手。
他之所以带走纪空手而不是韩信,当然是因为纪空手的见空步的确精妙神奇,让他开了眼界,从而使他认定见空步必是玄铁龟中记载的武功之一。在二者只能择其一的情况下,他首选的目标只能是纪空手。
纪空手面对这一连串的惊变,几乎没有作出任何的反应,他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几处穴道被制之后,浑身上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禁锢了一般,只能任由方锐挟于腋下,一路狂奔。也不知行了多少山路,终于在一条滔滔大江之前止步驻足。
“你是谁?”纪空手只觉气血一阵翻涌,好不容易调匀呼吸,艰难地问道。
方锐猛然一惊,差点失手将纪空手摔在地上。
《灭秦记》 第二卷 第十九章 各怀鬼胎
第十九章各怀鬼胎
方锐压根儿就没有想到纪空手能在自己重手点穴之下还能开口说话,虽然当时时间仓促,但方锐自信自己认穴点穴的功夫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偏差,一经施出,如果没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穴道根本无法自解。
可是此时最多只不过过了四五个时辰,纪空手就能如常人一般说话,这不得不让方锐心惊之下,对他刮目相看。这只能说明纪空手身负的内力远比他想象中的雄浑,而且与自己所知的各门各派的内力迥然有异,不可以常理度之。
他将纪空手放在地上,力聚指间,若行云流水般点戳几下,解开穴道。
在解穴的同时,方锐心中一惊,只觉入手处有一股大力冲击着穴道受制之处,生机旺盛,犹如潮涌,自己的内力所向,皆有反弹迹象,震得自己的指尖微微发麻。只凭这一点,可见纪空手体内的内气充盈,丝毫不在自己之下。
“在下方锐,只因事情紧急,这才多有得罪,无礼之处还望莫怪。”方锐抱手施礼,微微一笑道。
“这个名字实在陌生得很,难道说你我以前从未见过?”纪空手一脸糊涂,在他的记忆中,根本就想不起己认识的人中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的确如此。”方锐见他一脸迷惑,忙道。
纪空手缓缓站将起来,还礼谢道:“这么说来,前辈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我乃淮阴纪空手,救命之恩,不敢言谢,异日有缘再见,我当涌泉相报。”
他心系韩信的安危,勉力走得几步,又跌倒在地。
方锐将他扶起道:“你此刻穴道刚解,体内的真气犹有受窒之感,不宜走动,还是静下心来,歇息一会吧。”
“可是我与韩信是出生入死的朋友,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落入虎口而不救呢?”纪空手挣扎了几下,一口气接续不下,气喘连连。
方锐没想到纪空手虽然年纪不大,却是义薄云天,对“义”之一字这般看重,不觉微有诧异之色。
“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方锐沉吟片刻道。
“前辈但说无妨。”纪空手见他如此客气,心中顿生几分好感。
“‘前辈’二字,未免言重,方锐可不敢当,我只是受一位朋友之托,一路紧随你们,原是为你们的安全着想,绝无恶意。若非看那凤五剑术厉害,可能危及到你们的性命,方某只怕也不会贸然出手了。”方锐缓缓而道。
“朋友?”纪空手微微吃了一惊,他的脑海中顿时涌上了刘邦与樊哙的影子。
“是的,这位朋友甚是关注二位,再三嘱咐,要方某保证你们的安全,方某幸不辱命,救出你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方锐思及在山岗上出手救人的一幕,至今尚心有余悸。
“难道说你这位朋友竟是刘邦刘大哥?”纪空手脱口而出,因为他发现方锐的武功高明得很,似乎不在刘邦之下,更在樊哙之上,以常理推之,他的朋友应该是刘邦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方锐笑而不答,这更让纪空手相信自己的判断不差。
“这位朋友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够把我当作朋友,明白我并无歹意,这就足够了。”方锐顾左而言他。接着分析起韩信此时的处境来:“至于你那位名为韩信的朋友,他的人既然落在了凤五之手,担心已然无用,不过所幸的是凤五有求于他,自然不敢对他有什么伤害,所以我可以断定,在短时间内,韩信的性命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纪空手见他说得有理,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加上他有先入为主的思想,既然认为方锐是刘邦的朋友,也就信任有加,当下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就算韩信能够大难不死,终究活罪难逃,我只有尽早将他救出,才不枉我与他兄弟一场!”
方锐骗得纪空手的信任,心中暗喜,当下假装沉吟了片刻,方才答道:“纪兄弟如此讲情重义,正是我辈性情中人,方某真是钦佩不已。不过想那凤五毕竟不是泛泛之辈,算来亦是江湖上屈指可数的高手,要想从他的手中救人,无异于虎口夺食。”
“这么说来,岂不是救人无望了吗?”纪空手的眼中尽是着急之色。
“如果凭你和我这点力量,的确很难。但是我幸好还有一个朋友就在左近,假如有我出面相求,以此人的武功,对付凤五绰绰有余,自然就可大功告成。”方锐微微笑道。
“那么就有劳前辈了。”纪空手大喜之下,连连拱手称谢。
方锐抬头望望天色,只见天近黄昏,红日西去,彩霞漫天,距天黑尚有一两个时辰,当下从怀中取出一管烟花之类的物事道:“你也不必心急,只要到了天黑时分,我将之抛上空中,不出一个时辰,我这位朋友就会火速赶来。”
纪空手奇道:“这是你和你那位朋友事先约定的联络暗号吗?”他行走江湖的时间不长,是以对江湖中的一些东西陌生得紧,难免心生好奇。
方锐点了点头道:“正是。”
纪空手拿在手中观玩片刻,突然“哎呀……”一声,叫了起来。
方锐一脸紧张,向他望去。
“我想起一桩事来,就算你这位朋友赶将过来,天下之大,我们又去哪里才能找到凤五的下落?”纪空手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眉间紧锁,一股忧虑之色密布眉梢。
“对别人来说,这的确是一个难题,但只有我是一个例外。”方锐哑然失笑,然后才肃然而道:“因为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凤五的生活习性了。”
“哦?”纪空手心中大奇,愕然道:“何以竟会这样?”
“因为他就是我惟一的同门师兄弟。”方锐的这一句话仿如平空响起的霹雳,震得纪空手目瞪口呆之下,连连倒退。
这的确很出人意料,难怪纪空手的表现会如此失态。
“不过,他与我虽然同出自一个师门,却既非兄弟,也非朋友,倒像是同行在一条路上的陌生人。我们之间除了同门学艺之外,其他的时间从不往来,这也许与我们的性格与兴趣迥然有异大有关系。”方锐的解释让纪空手出了一大口气,但让纪空手感到诧异的是,就算他们个性不合,不至于形成今天这种敌对的关系,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方锐读出了纪空手眼中的疑惑,轻轻地叹息一声道:“但是不管如何,个性上的差异绝不至于让我们之间水火不容,造成我们决裂的真正原因,还是因为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纪空手咕噜了一句,似乎有些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是的,一个高贵而美丽的女人,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我和凤五同时认识了她,三年之后,她嫁给了凤五,而我则从师门出走。从那一天起,我与凤五就势同水火,恩断义绝,再也没有半点同门之谊了。若非如此,他刺向你们的那一剑如此霸烈,如果不是我识得剑路,又怎能在仓促之间救得了你?”他说话之中,眼眸里闪过一丝柔情,仿佛又勾起了他对往事的一些回忆。而在纪空手的眼中,方锐脸上表现出来的恨,远比他心中的爱意要多。
爱与恨看似矛盾,却往往是一对同胞所生的怪物,没有爱,哪来的恨?恨的由来,本身就源自于刻骨铭心的爱,所以方锐如果不是对这个女人爱之深,又怎会对夺走她的凤五恨之切?世间的男女情爱,本就如此。对于从未爱过的纪空手来说,看在眼中,心中自然糊涂,根本就无法理解方锐此刻的心境。
“在你看来,韩信在凤五的手上,真的在短时间内不会出事吗?”纪空手眼见方锐的脸色渐渐恢复常态,这才问道。
方锐不答反问道:“你想过没有,凤五从千里之外赶到沛到,专门找上你们,最有可能的原因会是什么?”
纪空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