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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数到七十一时，传音又响起道：“我现在和灭曲在一起，也许…今晚，是我最后一次在线！”
“你开玩笑？”
“知道我为什么要玩这个游戏么？”一疯避而不答。
“为什么？”叶飘凝了凝神，道。
“你明白的！因为在现实里面，无论你有多强的势力，有多好的身手，你也未必能够真的做到除暴安良，将那些不法分子绳之于法！”
“不法分子也是人，他们也要生活！”
“我不和你争论这个问题！现在既然我们身在武侠世界中，那么我问你，你想不想成为天下第一？”
“没人不想！”
“为什么想？”
“这……”叶飘一时间还说不出来。
“因为虚荣，面子，自尊心！”一疯这时替他做了回答。
“难道你不是？”
“我不是！”一疯说，“我之所以让自己变的更强，只是为了帮助别人！”
叶飘苦笑：“让我说什么才好呢？夸你伟大？无私？还是说象一位老人，在中国的南海边画了一个圈？”
“不！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追求的，只是一种精神！”
“精神？”
“侠义精神！”
叶飘说：“你究竟是傻，还是笨？”
“随便你怎么想！总之，当你明白‘武侠’两字真正含义的时候，你才算真正体验过了这个游戏。否则一切，都是虚无！”
“大哥，我没念过多少书，不懂装腔作势。但我只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世界，包括这里，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永远会有黑暗！你一人之力，永远无法改变！”
一疯没有说话。
叶飘又说：“你拿不拿我当朋友？”
“你一直是我的朋友！”
“我相信你没有赌博，没有贪污，更没有受贿！”
一疯眼角有些潮湿，“叶飘，谢谢你！”
“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以后，我还想和你比武，我要堂堂正正的打败你！所以…”
“也许，我会回来的！”一疯说，“我也怀念这种高手特有的寂寞！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可以！只要你不搞断臂，怎么都行！”
“……”
一疯顿了顿，道：“假如有一天，你真的成为了‘天下第一’，能不能去帮助那些新人？或者需要你帮助的人，而不是去欺压他们？”
“如果我真的有那一天，我答应你！”
“好！现在你来长安城外的郊区，座标＇99，57＇这里，我们再打一次！”
“好！”叶飘看着天上的星星，将身影投向远处。
…………………………………………………。
十分钟后，叶飘在一处布满了杂草的野外，看见一疯和灭曲神态暧昧的坐在一起。四目交投，两个人却谁都没有说话。
这时听见叶飘的脚步声，一疯头也不回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叶飘笑道：“有没有打搅到你们？”
“你说呢？”灭曲一瞪眼睛，道：“小弟弟，你为什么还不去睡觉？”
“是我叫他来的！”一疯勉强笑了笑，站起身子，盯着叶飘的眼睛，道：“我想和他比一次！”
叶飘道：“如果不是很方便的话，就算了！”
一疯看了灭曲一眼，道：“没有。来吧！今天我想让你学会一样东西！”
叶飘道：“什么东西？”
一疯沉默良久。
而后一字一顿的道：“遁，去，的，一！”
（嗯，这章穿插了一点现实，不过今后的主线依旧会以游戏为主。）
187 遁去的一
“遁去的一？”叶飘皱眉道：“什么意思？”
一疯微笑道：“遁去的一，用小说家的话去简单解释，是说就像五十张椅子坐了五十个人，假若规定不准换位，又不准走开，自然不会有任何变化。可是若少了一个人，空了一张椅子出来，那自然会产生很多的变化了。”
叶飘道：“还是不懂你究竟想说什么！”
一疯道：“我想说的是，宇宙万物、一切的一切最初都是静止并且恒定不动的，就如拔河一样，各种力量相互制约（假定有五十种）以维持宇宙的恒定，这个宇宙我称之为先天宇宙。突然，其中一股力量遁去了。于是，失去了制恒的力量运动起来，产生了运动的宇宙，这个宇宙我称之为后天宇宙。”
“后天宇宙的力量发生了变化，就不等同于先天宇宙的力量了。（剩下的四十九股力量在运动后产生无穷股力量。）只有那股遁去的力量是宇宙最初的力量，那就是太极，就是遁去的一。那股静止的先天宇宙的力量还是存在于运动的后天宇宙中，但是我们找寻不到。”
“简单点说就是：先天宇宙用五十表示，后天宇宙用四十九表示。那一股消失的力量就是遁去的一。运动后的四十九和最初的四十九是不同的，它可以相互融合、抵消……最终变化到无穷，但那遁去的一却是恒定不变的。”
叶飘苦笑道：“听起来你很象个讲师，继续说下去！”
这时灭曲也露出津津有味的表情，静静等着一疯说下去。
一疯又道：“看来，你这种人是不会喜欢看书的。我再来举个例子。在卫斯理的小说中，有一个故事也非常有趣。一对宇航员夫妻坐宇宙飞船航行，最后回到了自己的星球—地球，但他们惊讶地发现这个地球上生活的人类并不是自己原来地球上的人类。很久后才明白，原来他们是穿越了整个宇宙，来到了另外一个相同的空间。
“卫斯理做了一个镜子的比喻。宇宙就象两面对面放着的镜子，镜子映着镜子，镜子中的镜子又映着镜子中的镜子，如此下去，两者是无限的。卫斯理说，宇宙是分无穷的层次的，每个层次都是相同的，只是时间上的区别。而那对宇航夫妻实质上是穿透了属于自己层次的镜子，来到了另外一面镜子。”
叶飘道：“什么镜子？”
一疯道：“宇宙（后天）就如无数面对立的镜子，镜子里照映出镜子，此生此灭，因果相续，无穷轮回，非断非有，无所谓主体。《阿含经》有云：此有则彼有，此生则彼生，此无则彼无，此灭则彼灭。《南华经》有云：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叶飘呆了呆，一疯又道：“ 镜子中的影象无论经过多少次的传播，它们相互之间都是有联系的，有因果的。前一面的镜中镜和后一面的镜中镜其本质是相同的，无论传播多少次，都不会增加或者减少。前一面镜子的影象传到后一面镜子，前面的并没有消亡，后面的也不会断裂，这个过程是无穷无尽的。”
叶飘想了想，道：“我知道了！”
一疯道：“你知道什么？”
“你说的啊！在镜子来回反射这个过程中，有一样东西是恒定不变，并且真实存在的，那就是光。光存在于任何一个镜子的反射中，却又不是镜子本身。无论镜子经过多少次的反映，其实都只是光线在镜子上的反映！”
一疯道：“没错！镜中镜在镜子里的存在也只是“梦幻泡影”而已。那就是佛家的佛，道家的道，就是遁去的一。”
叶飘道：“那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我’就是那遁去的一，这个‘我’就是每一个人自己。世界变化流转，最终都要根据‘我’来感受和体会，也最终存在于‘我’的意识中。没有‘我’，这个世界到底还存不存在呢？假定它存在，那么‘我’就已经没有了。这个世界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意义。”
一疯笑道：“说的很好！所以有些得道高僧都会说自己进入了‘我既是佛，佛既是我’的境界！看来，你也顿悟到这个境界中了！”
叶飘还是第一次接触玄学的话题。难免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情绪。
这个时候叶飘已经完全忘记了周遭的一切，一头扎进一疯所说的世界中去了。
滔滔不绝，乐此不疲的道：“这遁去的一，用在武学里面，又是怎样一副情景呢？”
一疯思索片刻，道：“其实…高手达到的境界都是一样的，只不过说法不同而已。因为每个人的思想表达方式都不相同。”
叶飘笑道：“此话怎讲？”
这时一疯抬起头看着苍凉的月色，低笑道：“有人说，人生有三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叶飘露出沉思的表情，没有说话。
一疯又道：“也有人说。一个真正的剑客，也有三重。一是剑就是人，人就是剑。人剑合一，手中寸草，也胜神兵。二是手中无剑，剑在心中，赤手空拳，杀人无形！三是手中无剑，心中也无剑…”
叶飘立刻动容道：“所以上次你和那个BOSS龙少天对敌时说了一句话，‘心中无敌，才能无敌于天下’？这是不是剑法最高境界呢？”
一疯道：“是的！不过，我还没有达到那个境界，所以我一直在追求！”顿了顿，又道：“所谓无招胜有招，人剑合一，其实只不过都是‘遁去的一’另一种版本的说法。这三种说法的本质却是一样的。”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今天，你和那个凌波微步对敌时，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一刀为什么会劈正位置？”
叶飘道：“因为影子！”
“因为我觉得那个时候，她的人和影子有了一点点的不协调！”
一疯点头道：“这只是小聪明，谈不上大智！倘若你真正领悟到遁去的一境界，你会发现，抛除一切数据，你的人会更上一层楼！”
叶飘失声道：“抛弃数据？”
一疯道：“是的！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一切都是数据。就好象我们活在现实中，周围的一切物质，包括金钱，欲望…都会影响你一样，金钱和数据，本质上并没有区别！”
“但我们在现实里面，无可否认，是无法放弃金钱和欲望的！但是在这里，我们可以。放弃了数据，才能真正领悟到什么叫做大成！所谓山是山，水是水，山不是山，水不是水，山还是山，水还是水，就是这个道理了！”
叶飘这时终于醒悟，原来一疯并没有看过独孤九剑的残页。他的一切成就，都是他自己领悟出来的。一想到这里，叶飘不由得更加万分佩服。
一疯道：“凌波微步未必一定要用你说的那种方法破的。在我看来，她和你交手时最少有三处漏洞，每一处漏洞，都是秒杀的绝好机会！”
叶飘终于明白，原来自己和一疯的差距，并不是等级上的。
而是思想上的。
心悦诚服的道：“很多人都以为你是利用等级才变成高手的。可是我知道，你不是，就算你的等级很低，你一样也是高手！”
一疯淡淡道：“我不是高手！真正的高手，是永远不会和你说这番话的。况且有些东西，只有亲自去体会，才能明白！语言有的时候，也未必能够表达出心里所想的一切！”
叶飘道：“那么，在你看来，谁有潜力能成为真正的高手？”他很希望一疯能提到他的名字。
很可惜，一疯说的是：“天刺！”
“天刺？”叶飘脑海里瞬间滑过对方冷酷的表情。同时又感到一丝失落。“难道自己的资质真的有限？怎样努力都无法成为高手？”
一疯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道：“高手，未必等于无敌。这点你要清楚！”
叶飘道：“可是我……”
一疯仿佛看穿了他一样笑道：“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成不了高手？”
他不等叶飘回答，自己接了下去：“因为…你的心太杂，你想要的也太多。你不是一个肯下苦心，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一件事情上的人。”
叶飘苦笑道：“也许！但是……”
一疯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不要小看自己，我没说你那种，就一定会比别人差。也许将来你的武功不如天刺，但我想，两人交手影响胜负的关键，未必一定是武功！”
“高手诚然寂寞，诚然值得受人尊敬，但一个人的实力，也包括很多种，比如，天时，地利，人心所向，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运气！”
叶飘眼睛里面又发出了光：“没错！假如我的实力不如对手，我可以把他引到水中作战，这就是地利。有的人不喜欢下雨，我就等到下雨时在和他交手。这，就是天时！”
一疯微笑道：“最后一点，我想提醒你的是，真正的高手，其可怕之处不在于他的武功。而在于，他那坚韧不拔的心智！”
“喂！我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啊？天都有些亮了，你们还不动手？”这时灭曲终于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话头。
一疯头也不回，仍然盯着叶飘道：“好了！来吧，让你亲自体验一下‘遁去的一’的威力！”
不半晌，郊区内又传出一阵阵刀剑相击的声音。
188 偶遇相逢
厄，因为工作的原因，最近的更新有点不太淫荡，不过一天一更是雷打不动的。过段时间也许会恢复一天两更。在这里先说句抱歉，俺继续赶稿去鸟，嘿嘿！
……………………………………………。
那天晚上，叶飘并没有和一疯在一起泡到很晚。因为他知道，一疯还有很多话要和灭曲说。叶飘一向不喜欢做别人的电灯泡。
只是——
明天还能看到一疯么？
翌日，叶飘站在长安街头，看着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人流，突然有些伤感。
摇了摇头，尽量把一疯的身影从脑海中抹去。
挤过人群，信步走到比武场地，这时心灵手巧远远看到他就伸手打了个招呼。叶飘含笑对身后热情的观众们点了点头，然后才举步走了过去。
此刻他虽然没有换上淫神套装那种吸引眼球的装备，但还是被眼光犀利的小女生们立刻认了出来。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叶飘登时感到自己的虚荣心被满足到了极点。
环目一扫，却没有发现他所期望看到的那个白衣女子。微微有些失望。
心灵手巧等到走近，连忙问道：“你昨天又野去哪里了？给你传音了很多次，你却一直关着。”
叶飘眉毛一挑，道：“有事？”
心灵手巧道：“没什么事！只不过那套装备在明天比赛前，能不能返回来让我再加工一下？”
“怎么？出了什么问题？”叶飘吓了一跳。
“没！只是想加个符号上去而已！”
“什么符号？”叶飘好奇道。
心灵手巧笑而不答，伸手一指。循指所望，不远处的擂台上，一个人穿着和他差不多款式的“火鸡披风”，背对着他们迎风站得笔直。
叶飘刚看了一眼，就想问他那个人是不是花弄影。
这时台上中央突然闪出一个NPC，大声宣布道：“下面，轻量级四强赛正式开始。两位选手准备好了没？”
抬上两人顿时异口同声的道：“好！”
那个穿着红披风的突然回头向叶飘这边瞄了一眼，迅速仰起手，在半空中摆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果然是花弄影！
此刻花弄影的披风果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叶飘听见有许多人小声的问：“这人和那个叶飘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款式都是一样的？”
留神再看时，发现花弄影的全身上写都和自己那套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是，身后那个硕大的“淫”字此刻已换成了“花”。
“花”字的上面还有一刻金黄色的心，被一片浅蓝色的枫叶穿透。叶子的末端还连有一个“卍”字形的符号。
心灵手巧得意洋洋的说：“怎么？设计的OK吧？”
叶飘哭笑不得的道：“大哥，你好象有一点失误！”
“什么失误！”
“那个‘卍’是代表希特勒纳粹党的符号，反过来才是佛家的‘卐’！”
由于叶飘生平唯一看过的一部历史人物传记就是有关德国法西斯狂人——希特勒的传奇，所以对这个符号特别熟悉。见心灵手巧呆了一呆，忍不住又道：“大哥，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心灵手巧这才恍然道：“怪不得那帮观众们那样疯狂，感情…主要原因是为了这个啊！”
叶飘一边看，一边又问：“那颗树叶和心又代表什么呢？不会代表我和你吧？”
心灵手巧赞道：“果然才思敏捷，一猜便中！”
这时另一个台上的落红此刻也开始了战斗。
看来…两个人的运气都还不错，没有在决赛中碰到彼此。
叶飘和心灵手巧说话之间，落、花两人都已渐渐占得上风。
不过心灵手巧见叶飘两只眼睛虽然盯着台面，但却好象无精打采、心不在焉的样子，便问：“怎么了？”
叶飘听耳不闻，心灵手巧又重复了一次，叶飘这才如梦初醒的道：“没事！看比赛吧！”
突然间，台上的花弄影漫天星雨剑爆出了一个必杀，迫得对手的长枪脱手而飞。另一边落红的对手带着一只灰棕色的长臂猿猴，也被落红的火云掌烧的龇牙咧嘴，嗷嗷乱叫，但却进退两难，很快被烧成焦炭一般。无可奈何供了供手，表示认输。
叶飘看得情不自禁叹了口气，心说：“这两个淫荡的家伙这几天的进步速度如此之快，根本不亚于自己。假以时日，他们一定会成长为高手中的高手的。”
转念又一想，“落红的优势在于他是一个老资格的玩家，游戏各方面的经验都非常丰富，打起架来更是得心应手！而花弄影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从前尽是小偷小摸，如今终于能堂堂正正，用自己的实力打出一片天地，可想而知，他每次出手必然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宛如雷霆一击。”
果然不多时，台上的裁判宣布了两人的胜利。接下来休息十分钟由他们两个争夺冠亚军。不知为何，一提到冠军叶飘脑子里面自然而然想到了一疯，表情一黯，丢下心灵手巧头也不回的挤出人群，转身走掉。
无数崇拜的目光接踵而来，叶飘垂下头，越走越快，转眼间只剩下一个黑影，任凭谁的呼喊也都不听了。
重新回到北大街，叶飘关掉传音，独自走进一家酒楼。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一疯那亲切、又满含磁性的声音。
叶飘从来没有想过，在自己活着的岁月里会和一名条子交上朋友。
如今，也不曾想到会因为一疯的离去，而变的心情大坏。
坐下后缩在角落里面要了一坛女儿红，拍开泥封便往嘴里狂倒。
正喝得昏天暗地，不知人生几何时，肩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回头看见一个很是面熟的女子含笑在自己身边坐下，轻轻道：“叶兄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叶飘用力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终于认出此人乃是昨天的比武大会上，给自己造成了不小麻烦的漫步云端，又联想起她很是变态的凌波微步，酒意登时清醒了大半，急忙道：“原来是你！不好意思，酒有点喝多了，失态了！”
漫步云端淡然一笑，道：“没什么！”接着又迅速摊开手掌，亮出一柄银光闪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