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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惊讶的停住脚步,心里的石头却安心的落了下地。
花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是却不甘心,【亚瑟可以一起来。】
【他不会离开他要效忠得人,不用管我,快跟花辄走。】花川皱起眉头催促。
【偏不,我不走了。】花溪嘟着嘴甩开花川的手臂,又扫了一眼,转身藏在骞姬畅身后。
花辄恨不得过来揪着花溪,但他没见魔王大人有什么不满,也不敢妄动。花家的人眼看都已经入门里,花辄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要后悔。】花辄最后狠下心转身最后一个走进门里,荧光的门瞬间消失。
花溪和花川心里都有些怅然若失,随着门的消失,心理面也空空的。
【小丫头,后悔别来埋怨我。】花川看着门消失的地方说。
花家历代的夙愿短短几分钟内圆满达成,而他们却是选择放弃的人。
白的目光从他们兄妹身上扫过,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短暂的插曲过后,气氛又开始变得紧张,尤其是以白、赫瑟尔和骞家宗主这三角对立的阵营。
【我、我有一个建议。】马丁畏首畏尾的凑过来,却小心翼翼的和那三个人保持距离,【大家不如做下来谈?】
【我对你们争夺那两只狐狸不敢兴趣,】骞家宗主负手而立,【我只要犀角。】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白,白看了骞家宗主一眼,冷冷的开口,【你要我的犀角?是这个吗?】
说完,他的额头正中央渐渐凸起,一个犄角像冒出地面的春笋一样,看得人目瞪口呆。
白对着骞家宗主冷笑,轻蔑和不削溢于言表。
骞家宗主立刻意识到他想要的东西并不是什么物件,而是魔王身体的一部分,事情便得很难如他所愿。
骞牧迟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现在的白比过去见到时更加让人不安。
他之前来到这个世界只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勉强过来而已,而且停留时间很短但这一次他是被自己召唤过来,身体没有任何限制,最糟糕的是根本没有人能控制他,就连自己也做不到。
说实话,骞牧迟并没有花家人那么期盼,他一点也不想去那个世界。
【如果你不愿意,赫瑟尔是不会把你交给他的。】穆站在骞牧迟身边温和的微笑着。
他小声的安慰让骞牧迟心里有了底,但还是为赫瑟尔担心。
【老师,我不想离开你。】菲尼亚斯抓着茜茜公主的蕾丝花边袖子也很不安。
【当然,只要我还有口气谁也不能强迫你去任何地方。】茜茜公主高傲的说。
当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边时,比特带着他的狼人们悄悄后退着,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处于的劣势,他决定放弃。一个骞家宗主就已经让他损失惨重,如果赫瑟尔和那个人也对付自己,今晚他的狼人估计要全军覆没。
【站住。】骞 长拦住他的去路,比特惊恐的去看那边三人,发现他们还在对峙没注意到自己,胆子立刻打了起来。
【驱魔师小子,你不去帮你的老大管我干什么?】比特低低地说。
【只要我大喊一声,你别想活着离开。】骞 长哼笑。
【你想怎么样?我对付你们也是被马丁蛊惑而已,他才是想要消灭你们的人。】比特立刻推脱。
【我要你帮我对付白,你没有选择的余地,如果宗主现在杀你,你觉得谁会救你?】骞 长得以洋洋。
比特恨不得将他那张脸踩烂混在泥土里,但他说的是事实,自己背叛了所有人,就算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人现在来杀自己都不会有人就。
【我不想送死。】开玩笑,白的实力明显高出骞家宗主一大截,自己连驱魔师都搞不定怎么能对付得了那个大魔王?
【我只需要一个转移注意力的幌子,你不必亲自冲锋陷阵,我保证你在这场战争中活下来,不然……】
选择很简单,要么死,要么顺从,比特别无选择。
【你说吧,要我怎么做。】他犹豫半天,不甘心的瞪了骞 长一眼。
这边,所有人都对马丁的提议没有反应,马丁畏惧又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该说点什么,但他也不能看着静默之森就这么成为他们斗争的牺牲品,齐拉格家族不能失去这块地方。
远处的山顶忽然传来一阵阵狼嚎,此起彼伏,打破了凝滞的气氛。
更多的狼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扑过来,除了驱魔师以外都沦为它们的攻击对象,场面立刻错乱起来,那些底层的小罗喽们最先乱成一团,嘈杂的声音又一次充斥着耳膜,紧张的气氛像传染病一样四处蔓延,最终到达骞牧迟这边。
花川手一扬,接近他和花溪的两头狼哀嚎着满地打滚,穆神态自若的站在骞牧迟身边,结界外面都是被撞得七荤八素的狼,茜茜公主身边的黑巫师们将她和菲尼亚斯围在中间,马丁又开始抱头鼠窜。而没有一匹狼敢攻击赫瑟尔或者白,只是在他们旁边徘徊,大张嘴露出獠牙,口水流了满地。
一声悠远的口哨像狼群下达命令,终于,几十匹狼齐齐向赫瑟尔和白扑过来,同一瞬间,骞家宗主有了动作,他没有对他们任何一个人出手,而是越过赫瑟尔和白朝着骞牧迟冲去,比起被团体保护住的菲尼亚斯,显然他认为骞牧迟更容易得手和省时间。
穆捏紧骞牧迟的肩膀,巨蛇snake和狮子genalnt已经跃回他们身边,而赫瑟尔直接从狼群这穿过最先回到骞牧迟身边。
骞家宗主速度不减,准备和赫瑟尔正面冲突,但他瞬间察觉身后有某种不祥的东西在接近,就连赫瑟尔平淡的目光中都闪过一抹惊叹,他也忍不住回头去看。
地上的石头拼凑起一个个人形,带着青苔和张牙舞爪的藤蔓,像有生命力一样撞过来,更让他惊讶的是,远处一座山消失不见,而是被分解垒成一个个高大的巨人,最矮的也有五层楼高,它们动作迟钝的横扫着战场而来,被殃及的地方到处都是抱头鼠窜的身影,下边的人已经不分敌我的在逃命。
被削平的山下喷出火一样的岩浆,将深蓝色的夜空灼烧出半边通红,树林里所有的树木都活了起来,疯狂舞动着枝条四处抽打,像妖媚危险的女子。
这就是白的力量,花川与他相比就像个咿呀学语的孩子。
石头巨人每踏出一步,大地都在颤动,包括所与人的心。
【现在,把他们交个我。】白不容置疑的命令着。
【欺负小孩子们可没什么风度哟!】一个霸气十足的声音调侃着说道,音量不大却改过了所有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声音发出的地方。
不知什么时候,石头巨人的肩膀上坐了一个衣着怪异的人,而那个石头巨人也奇妙的温顺下来不受白的控制。
【是他?】骞牧迟万万想不到他会出现在这里。
白第一次察觉到危机,谨慎有提放的看着那个张扬的男人,赫瑟尔看见他出现表情也很严肃,而骞家宗主几乎双眼冒着火光,好像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哟,小东西,我家那位玉老板让我带他向你问好。】男人头一歪对骞牧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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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土崩瓦解
前所未有的安心感染上心头,这个男人看似普通,却散发着让人望文生畏的气势,是一种和赫瑟尔的危险气息截然不同的感觉,幸好他不是敌人。
【你是谁?】白不温不火的问。
【强扭的瓜不甜,就算是你的孩子,如果不愿跟你走,你也不能强迫他们。】男人双手交叉斜坐在巨人的肩膀上。
白的表情立刻散发出危险讯号,像马丁这种胆小的人捕捉这样的讯号最为敏锐,但是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却不已为惧。
【别激动,我可不是为你而来的,刚刚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男人讽刺的对白说完,将头转向骞家宗主,【骞阔,还记得我么警告过你什么吗?你非要这么执迷不悟?】
【你懂什么!】骞家宗主双目怒睁,再也没了平静的表情,【你们可以自在逍遥不怕衰老死亡的代价有多大你们自己不清楚吗?凭什么做出牺牲的是他而不是你们?你们坐享其成却要让他永不翻身,你居然还厚颜无耻的来警告我!】
【死亡是风雅的夙愿,他不想活着并不是我们的原因,我们只是接受他给予的恩惠并心怀感激,你违背他的遗愿偏偏要不愿留在这个世上的人回来,只为满足你的爱慕相守之心,还牵连这么多无辜的人,厚颜无耻的究竟是谁?】男人嘲笑的看着他,不慌不忙的说。
【他会愿意回来的,他不会丢下一切不管。】骞家宗主的双眼几乎迸出火焰一样的光芒。
【你是想说他不会丢下你不管吗?】男人哼笑,【你太自私,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因为你的私欲伤害了多少人?转身看看那些被你赐姓为“骞”的人们,你对得起他们吗?曾经跟在风雅身边的那个安静小侍童变成这个样子,风雅知道了也会为你惋惜。】
骞家宗主的目光扫过一个个茫然和疑问的脸,心里莫名涌起不安。
骞 长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男人,早在骞家宅邸,他就曾和骞 章无意中看见他到访,那时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只是这一场没来。回想其那抹飘逸出尘的身影,骞 长又有些胡思乱想。
【宗……宗主?】骞魁杨战战兢兢的看着骞家宗主,生怕他说出“我就是在利用你们满足私欲”这样令人绝望的话。
骞 长有些暗恼,如果宗主出了什么意外,整个局势都对他们不利,依靠宗主而建立起来的优势会瞬间垮塌,白袍巫师也不会在服从自己。早知道真不应该千里迢迢把骞家的人召集过来,现在大有火上烧油的趋势。
【你阻止不了我。】骞家宗主不为所动,也没去管那些惴惴不安的骞家人。
男人眉峰一横,薄唇之间溢出一丝冷笑,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碎片。
【你已经没机会了,放弃吧。】男人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骞家宗主的眼睛惊恐而狰狞的瞪大,愤怒的狂吼中带着绝望和疯癫。
【你们把他怎么了?她在哪里?】他对着男人咆哮。
【就算你藏得再好,天底下也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依照风雅的遗愿烧毁了他的尸骸,就算你今晚拿到犀角他也不会回来了。】男人将手里的木头碎片丢给他,骞家宗主惊慌又虔诚的接住,紧紧捂住怀里,【这个留给你作纪念。】男人火上烧油的说。
骞家宗主低着头紧盯着手里的碎片,没人看见他此时是什么表情。忽然,他抬起头,手掌一划,一个银白的东西呼啸飞过骞 长的头发,一声闷哼后,骞家宗主身边的随从阿布倒在地上暴毙而亡,骞 长惊出一身汗。
骞家宗主又转身去看骞牧迟的方向,在意识到斯托雷克已经死去,心里极度不甘心。
【我、要、杀、了、你。】他一字一顿的对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说。
【就凭你,还做不到。】男人轻笑,不以为意。 骞家宗主的双眼赤红,怒气让他无法保持平常的冷静。
【你骗我,他不会离我而去……不会……】骞家宗主喘着粗气声音轻飘,已经不肯面对现实,自顾自的低语。
坐在居然肩膀上的男人轻轻叹息,什么都没说。
【我的事情已经办完,告辞。】男人站起来拍拍衣服准备离开。
骞牧迟心里却着急起来,他走了谁能阻止白?
【不想死你们也散了吧。】男人又对骞家众人随口说了一句。
骞家人面面相视,又畏惧的看了一眼宗主,站在边缘角落的驱魔师已经三三两两的偷跑,只有骞 长这样的领导者还不知所措尴尬的留在原地。
骞牧迟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没办法开口。自己的麻烦为什么要牵连别人进来?被他连累得人已经不少了。
男人似有察觉,转过身又看着骞牧迟,【我记得你手中应该有一个东西,被吩咐过在什么时候打开。】
男人给了他一个“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件事”的神秘微笑,终于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等等!】骞家宗主几乎发狂,对着他消失的地方大喊,他知道那个男人还没走远。
所有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他的心里已经魔魇般无法自拔,绝望与憎恨填满心中,在漫长无止尽的等待中迎来这样的结局,他怎么会甘心?为此付出的那么多数不清的日日夜夜要怎么交代?
骞家宗主不顾一切朝男人消失的地方追去,丢下他的夙愿,丢下他的家族,丢下一切。
骞 长看着宗主发疯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一股悲凉,骞家,驱魔师,在今晚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即使多年以后,骞 长也没放弃过那个人还会回来的念头,可那个消失的背影却成为他永远的记忆,再也没出现过。
骞家的人看见这样的变化一片哗然,焦躁的情绪瞬间蔓延,驱魔师土崩瓦解四散开来,巴不得马上退出这场永无止境的地狱,离开这片噩梦般的地方。
大势已去,骞 长不舍的看了骞牧迟最后一眼,在骞魁杨的催促下转身离去,包袍巫师意识到自己处境糟糕,也马上撤退。
骞牧迟和骞 长的视线相交,复杂的情绪映照在彼此眼中,他们都有预感,这一夜恐怕就是最后的离别。
比特对于骞家的瓦解最高兴不过,刚刚受得气还没咽下,上帝立刻就送来机会,他怎么会放弃。
狼人们的身影也悄无声息的退进黑暗中,在层层黑暗隐匿中,另一场生死争斗避无可避。
【你有什么东西?】赫瑟尔无声无息的退回骞牧迟身边低声说。
此时白的注意力还被狼狈逃窜的驱魔师和白袍巫师吸引,马丁也借机上去跟他讨好。
骞牧迟顿了一下,立刻召唤出菲娜交给他的盒子。
他以前曾偷偷试着打开过这东西,但都无济于事,最后只要放弃,将他丢在记忆的角落里,被玉老板身边的那个男人提醒后,这才想起来。
精巧的盒子停在手掌上,上面的锁眼不知什么时候消失,轻轻一开,盒子被打开,一封泛着女人特有香水味的书信静静躺在里面。
骞牧迟第一次看见亲生母亲整齐的字体,如同她传说中那般干练。
“给:我亲爱的白。安妮。”
信封上的笔墨在月光下反射着淡淡的光辉,这封信竟然是安妮留给白的。
骞牧迟和赫瑟尔、穆对望一眼,想打开信件,却发现他又遇到曾经的阻碍,这封信打不开。
【我觉得你交给他比较好。】骞姬畅坐在苏伊文后背上插话道,苏伊文被她五花大绑跪趴在地上,已经失去意识。
赫瑟尔对骞牧迟点点头,他们将目光转移到白的身上。
马丁不知跟白说了什么,他现在的脸色竟然很不错,似乎对马丁的话很感兴趣。
【安妮生前的一切我都保留着,她最喜欢的花每天都会有人去换新鲜的,屋子里还留着她的日记,安妮就住在那里。】马丁指着城堡对白说。
白的目光很温和,看着古朴的城堡不知再想些什么。
【如果您喜欢可以留下来,住在安妮的屋里子,她有一套非常喜爱的地海苔茶具,我想您一定有兴趣看看。】马丁忙不迭的说。
【这封信是她留给你的。】骞牧迟生硬的插进来,亚瑟接过书信递交到白的手中。
白扫了一眼信封,立刻确认是安妮的笔迹。
信件像认识主人的小狗一样欢乐的扭动两下,信封随之消失,露出里面的信件,白马上打开看。
纸页只有一张,不到两分钟就看完了,白的脸色随着视线的移动越来越不佳,隐隐透露着遗憾和失望。
【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些人,大家没有什么杀来杀去的理由,不如……】马丁搓着手笑意盈盈。
【你们不愿意跟我走吗?】白看着骞牧迟和菲尼亚斯问。
他们不约而同摇了摇头,异口同声,【不愿意。】
【谢洛瑞亚,你身边的人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值得信任。】白又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
赫瑟尔危险的眯起眼睛,似乎印证着白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你才是他最大的背叛着。】赫瑟尔冷冷反驳。
两个男人视线交汇,无声的交流,他们所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我等到天亮,你有足够的时间确认身边这个男人值不值得信任,让他告诉你二十年前的夜晚发生过什么。】白淡淡说完转身朝齐拉格家族的城堡走去,马丁喜出望外,前后恭迎的陪在左右。
二十年前发生过什么?骞牧迟看着赫瑟尔心中隐隐蒙上不好的预感,他希望自己猜测是错误的,可二十年前唯一的大事件就是自己驱魔师父母的失踪……
〆﹏、≈◆子爱◇丶╰╮
第219章 覆水难收
随着白和马丁身影的消失,周围的人也心领神会的离开,给骞牧迟和赫瑟尔一个谈话的空间,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吸血鬼和黑巫师们也悄然散去,重新隐匿在黑暗中,暗暗庆祝这暂时性的胜利。
昏迷的苏伊文被移交给亚瑟,骞姬畅在远处对花川说了些什么,立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花川来不及阻止她。
骞牧迟满腹疑问和不安,但赫瑟尔表情复杂的朝湖边走去,骞牧迟紧跟上来。
湖面又恢复到平静,那个将湖水分开的波澜壮阔场面好像从未发生过似的。
远离血腥弥漫的岸边,他们沿着湖岸上走了十几分钟,赫瑟尔才淡淡开口。
【二十年前的事情是一场以外。】
他停住脚步看着冰冷的湖水,骞牧迟看着他的背影,静静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那年是白第二次神秘出现,虽然我们从未见过齐拉格夫人大庭广众下使用宝具,但父亲多少猜到他是谁,于是命令我跟踪她,希望能找到齐拉格夫人,然后我们在距离骞家不远的地方发生冲突】
骞牧迟心头一震,不好的预感好像要应验了。
【他完全不顾及自己在驱魔师的领地里,打斗的声音很大,吸引了附近执行任务回来的驱魔师,我负伤逃走,结果被那队驱魔师跟上。】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