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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献蓉上前一步,温声道:“帝姬莫急,嫔妾会让人将这纸鸢弄干净,帝姬过一日便可派人来取,保证丝毫无损。”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弄坏了一点,本公主可要罚你。”
司马女彦口中虽怎么说,脸上却有了几分笑意,此时风一吹,那酸臭的味道便朝院中吹了过来,众人都掩了鼻子,司马女彦不禁囔囔出声:“这儿这么臭,怎么能住人?
蒋婕妤幸灾乐祸的笑了,安排她住在这,就是她提议的,北厢这边一直未曾住人,且不说宫殿年久失修,那一池的水发臭,脏污不堪,又离的那么近,蛇虫鼠蚁又甚多,根本就不能住人,就算是在这待上一会,都觉得难以忍受,更遑论是居住了。
羊献蓉却一脸的平静,淡声道:“若是将这池子稍微修整一番,将里面的淤泥掏空,再灌入清水,种上莲花,待到六月,便是一片盛景,不仅可以赏莲花,还能吃上莲子,到了秋冬日,还可吃上莲藕。”
一听到竟有这么多的好处,司马女彦眼神一亮,连声问:“真的吗?莲藕好吃吗?”
“好吃,莲藕除了生津止渴之外,可以佐以糖凉拌,也可生炒,待磨成粉之后,便可制成糕点,蒸成软糕,配以花茶,十分香甜可口。”
司马女彦本就十分嗜甜,一听能制成这么多好吃的,眼神更亮了几分,忙说:“那赶紧派人将这处理了,种上莲花。”
“帝姬恕罪,嫔妾这也只有这么几个人,这池子这么大,就算是花上个把月,也未必能处理干净,那样的话,反而会错过花期,到时候莲子也吃不成了。”
“蒋婕妤殿中不是有那么多人吗?让他们帮忙。”
她这么一说,蒋婕妤脸色顿时一变,让她的宫人帮忙处理这污池?这不是打她脸吗?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被人笑死了,她连忙出声道:
“帝姬,内廷太监众多,不如让他们派遣人过来。”
“好,让他们赶紧将这清理干净了,五日之后,本公主要看到这里已经种上了莲花!”
她的吩咐,蒋婕妤不得不听从,便让人去内廷传了话,并特意说明这是帝姬吩咐的,一听是她吩咐的,内廷的人很快便派了人来,五天就要将这偌大的污池处理干净,也是十分不容易的,可是帝姬已经吩咐了,谁也不敢说不能,就算是通宵达旦也要弄的干干净净。
看着那几十人在那忙活着,那味道又更重了一些,羊献蓉浅笑道:“帝姬,这边味道实在不好闻,帝姬还是先离去的好,明日,嫔妾便派人将纸鸢送回。”
司马女彦满意的点了点头,还对她微笑:“好,本公主等着。”
一旁的蒋婕妤想要说些什么,司马女彦却理也不理,转身就走了,蒋婕妤心底气极,待帝姬走后,她便冲到了她面前,狠声道:“羊才人真是好心计,竟想到了利用帝姬的法子,若是皇后娘娘娘知道你将主意打了帝姬的身上,你有十条命都不够!”
羊献蓉淡淡一笑,看起来十分无辜:“婕妤怕是误会了,这一切不过是巧合罢了,嫔妾还有事,先进屋了,娘娘请自便。”
第25章 蒋婕妤心计
看着她转身进了房中,蒋婕妤气的咬牙切齿,偏偏现在又拿她没法子,回到殿中便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该死的羊才人!她那是在奚落本宫!”
一旁的彩月连忙劝慰着说:“娘娘莫要气,她不是个小小才人,娘娘何苦为她生气?”
“你知道什么!这女人心计深沉,那纸鸢怎么可能那么巧就掉进了这污池之中呢?肯定是她搞的鬼!为了就是在帝姬面前露脸,让帝姬给她出头!”
彩月一脸的惊诧:“娘娘是不是想多了,她哪里有那个本事?”
蒋婕妤眼底划过一丝狠意:“她被太后封为容郡主,她虽承宠,却不过被封个才人,这些时日,也不见皇上召见她,可见,皇上未必喜欢她,本宫原本想着,她应该跟那个王充华一样,原来本宫竟是想错了!这样的人,留不得。”
“娘娘是想?”
蒋婕妤冷笑了起来:“她可以利用那纸鸢讨好帝姬,本宫却能让那纸鸢要了她的命!”
北厢
外面灯火通明,内廷的那些太监正在通宵达旦处理淤池,未免有些吵闹,味道倒是淡去了一些,至少不会那么难闻。
羊献蓉手中正拿着纸鸢,仔细端详着,因是油纸布制成,上面的脏污已经洗去,还被题了字,笔迹遒劲,应是当今皇上所题,上面画着个栩栩如生的粉嫩娃娃,怪不得帝姬如此喜欢。
“将这纸鸢好生收好了,明个给帝姬送过去。”
“是。”
红袖应下了,伸手将那纸鸢收了起来,夜色深浓,宫汐伺候着羊献蓉睡下。
外面灯火通明,又哪里睡的下,羊献蓉索性起了身,抬起笔来,顺手练起字来,她这个主子的没睡,宫汐自然也是不敢睡,便立在一旁磨墨伺候着。
“宫汐,你也是宫中老人,我问你,当今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宫汐面色微怔,似乎没料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小心翼翼道:“主子,皇上的事,奴婢不敢妄议。”
“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身处偏殿,又有蒋婕妤压着,想见到皇上也十分困难,你既是宫中老人,对于宫中的一些秘闻,想必十分清楚,我只问你一句话,皇上与太后是不是早生嫌隙?”
宫汐沉默半响才道:“是。”
“在我之前,太后有没有送入女子入宫?”
“回主子的话,有,一月之前暴毙的陈才人便是。”
羊献蓉微微一叹:“果然”
宫汐跪倒在地上,恭声道:“主子聪慧,奴婢十分佩服,愿一直伺候主子跟前。”
羊献蓉手虚扶起了她,嘴角含笑,声音轻柔:“我知你是个忠心的。”
“奴婢有一事,想告诉主子,那陈才人暴毙是为人所害,她死之前,已怀有五个月的身孕,是皇后娘娘亲自让人杖毙,还请主子千万小心。”
羊献蓉心中一紧,这事她倒不知道,只听说贾皇后不仁,手段狠毒,却没想到她竟张狂到这地步!陈才人是太后安排的人,却落得如此下场,可见,皇后早已压过了太后,若是她得罪了皇后,出了什么事,太后那未必能护的住她!
第26章 纸鸢被偷
怪不得,那夜,她拒绝了司马衷时,他脸上流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怕是他早就预料到了,她是太后的人,被皇上所不喜,为皇后所不容,太后又护不住她,果真是步步危机!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提起笔来,在宣纸上慢慢抄写着佛经,外面狂风大作了起来,吹的窗户啪啪作响。
她看着那如泼墨似的夜色,喃喃道:“要起风了。”
“主子赶紧去歇息吧,仔细受了寒。”
羊献蓉朝她笑了笑:“或许病了才能保命,就像那个王充华一样。”
“王充华出自大儒世家,向来体弱多病,虽不得宠,皇上却偶尔也让人送些赏赐过去,只是不是谁都似王充华那般幸运,也曾有个体弱多病的刘美人,原本只是个一般的风寒,可是没过几日便死了,就算她死的蹊跷,也无人过问,主子,这后宫妃嫔甚多,可能得盛宠者甚少,主子姿色过人,又如此聪慧,怎可甘心当一个小小的才人?”
羊献蓉心中一紧,她怎么忘了,当初同意进宫的初衷?甚至不惜为此舍弃赵王!只为了羊氏一族平安,只是一时失意罢了,总有解决的法子,她,从不认命!
次日,红袖却慌慌张张来禀告,说纸鸢丢了!
羊献蓉也有些急了:“怎么会丢了?不是让你好好保管着?”
红袖慌的脸色都白了,颤着声音道:“奴婢的确是已经将那纸鸢收到柜中,可今个再去看的时候,却没了,奴婢有罪,请主子责罚!”
“今个便要将纸鸢送过去,这是帝姬的心爱之物,又是皇上亲赐,若是被旁人知道,被弄丢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主子纵然是才人,怕是也要受罚!”
宫汐忧心忡忡道,羊献蓉的神色沉了下来,冷声吩咐道:“红袖,你领着点翠到各个房间搜一遍。”
“是。”
“小允子,你去找些制作纸鸢的材料来,记着竹篾要紫青竹那种,快去,宫汐你来磨墨。”
红袖与小允子连忙退了出去,按照她的吩咐行事,宫汐似乎猜到了她的意图,疑声问:“主子,你准备自个做一个?这纸鸢并不难做,可是那上面的画像却是皇上亲笔,帝姬虽然年幼,却未必不能分辨。”
羊献蓉眉头紧皱着,沉声道:“现在只能用这个法子了,宫汐,再去弄些颜料来,记着要小心些,别让旁人知晓了。”
小允子将材料都找来了,他可不会扎纸鸢,其他几个宫婢也是不会的,羊献蓉倒是会一些,可扎的不精致,那个纸鸢十分精巧,到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纵是她也焦躁起来,而红袖点翠她们找了一圈,也不曾将纸鸢找到,怕是有人半夜溜进红袖的房间,将那纸鸢给偷走了!
弄丢了皇上御赐之物,这可是大罪,她宫中的人没一个能脱了干系,所以,无论用什么法子,都得想办法糊弄过去!
“启禀主子,奴才小贵子祖上就是扎纸鸢的,愿为主子解忧。”
一个长相略显清秀的小太监上前道,羊献蓉面色一喜:“真的?那纸鸢你可见过了?”
“回主子的话,奴才之前多瞧了几眼,不说一模一样,也**不离十了。”
第28章 暴露?
羊献蓉微躬着身子,面露委屈之色:“娘娘息怒,污池那边正在清理,味道更甚从前,嫔妾实在觉得难以忍受,便叫下人多弄了些香料来,所以才紧闭门窗,所以,这才惹的娘娘误会了。”
蒋婕妤自然是不信她的鬼话,紧紧的盯着她,半响之后才冷声问:“羊才人,帝姬的纸鸢可弄干净了?”
羊献蓉并未立即回话,而这时,一直跪着小允子恭声道:“回娘娘的话,刚刚已经差人送过去了。”
蒋婕妤眯了眯眼,冷声呵斥:“本宫跟羊才人说话,哪轮的到你这个奴才开口!”
“娘娘,嫔妾奴才不懂规矩,嫔妾自会好好管教,纸鸢已经送到了帝姬那了,娘娘若是想看纸鸢的话,尽管去帝姬那看。”
蒋婕妤脸色大变,怎么可能!那纸鸢明明
嘴巴张了张,却将要问出的话又咽了下去,按捺住所有情绪,淡声开口:“才人记得好生看管着宫中奴婢,待你这收拾干净了,本宫再来看你。”
“是,嫔妾恭送娘娘。”
将蒋婕妤送了出去,房内的奴婢们这才缓了口气,羊献蓉一回到房中,便疑声问:“怎么回事?那纸鸢呢?”
红袖噗嗤一笑道:“回主子的话,小贵子手快,将那纸鸢制好了之后,便从窗户那跳了出去,奴婢们将那些物件全都收了起来,断不能让蒋婕妤寻到一丝错处!”
羊献蓉也忍不住笑出了声:“算你们机灵,这次算是躲过了,帝姬那也可以交代,那纸鸢若不是皇上本人看到了,应该是不会认出来的,这一关我们算是过了。”
宫汐却皱起了眉头,小声开口:“主子,那蒋婕妤来这么蹊跷,难不成,那纸鸢是她指使人偷的?”
羊献蓉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有这个可能,不过,入了夜,这北厢的殿门是上了锁的,纵是要偷外面的人也没那么容易进来,所以,偷纸鸢的人,是我们宫内的人!”
众人皆惊,房内除了红袖点翠小允子之外,便剩下宫汐,就连青釉木兰绿蔷都没让进来,这几个如今算是她的心腹了。
点翠甚至机灵,连忙道:“主子,奴婢跟木兰一直睡在一屋,奴婢夜晚睡的浅,就是一点动静也都会惊醒,昨夜外面那么吵闹,奴婢一直没睡,所以奴婢可以证明,木兰从未出去。”
“如此说来,那便剩下青釉绿蔷,以及另外那三个小太监了。”
羊献蓉淡声道:“青釉刚刚甚是护主,不是她,另外四个人宫汐,你查下这几个人的底细,一定要将这内鬼抓出来!”
而就在此时,青釉在外,突然扬声道:“主子,皇上身边的李全公公来传话了,说是让您走一趟!”
羊献蓉惊的面色发白,怎么回事?皇上竟然突然召她,难不成是那纸鸢的事暴露了?
羊献蓉被带入含章殿的时候,大气也不敢出,一直微低着头跟着李公公走了进去,含章殿内守卫森严,宫女太监各行其位,刚入内殿之后,便听到里传来的大笑声,那声音俨然是帝姬司马女彦!
她心底越发收紧,上前躬身行了跪拜之礼:“臣妾参见皇上。”
第30章 棋子的价值
“皇上恕罪,臣妾冒充皇上的笔迹,实在罪该万死!”
她说着这话,便要跪倒,却被他拦住了,他看着她,眼底暗流涌动,凑近一些,在她耳边轻声道:“才人心慕朕,故此才会临摹,如此一番情意,朕又怎会怪罪于你?”
羊献蓉惊的瞪大了眼,他这是在帮她遮掩?难道,他真的不打算怪罪吗?要知道,他与太后不和,更不喜欢太后塞给他的宫妃,这次是极好的借口,还可以趁机将她除去。
或许是看到了她的狐疑,他轻笑,手指划过她那如羊脂玉一般脸,眼底却无半点笑意:“与其让太后无休止的塞人,朕倒是觉得看你顺眼些,不过想成为朕的女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羊才人,朕等着你一步步走到朕面前,下去吧。”
撂下这句饱含深意的话,他便让她出去了,羊献蓉出了那含章殿,抬头看着那天,黑沉之极,有种山雨欲来之势,她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笑意,或许,在皇上眼中,她也是一枚棋子,他在估摸着她的价值,而这关系到她能不能得宠!
她走后,司马衷继续把玩着这纸鸢,指尖划过上面的墨迹,上面还残留着墨香,他的眸色漆黑之极,口中喃喃道:“这般的美人,真是可惜了。”
“暗影,朕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殿中,一黑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在地上,沉声道:“回主子,知情之人,大多死了,不过,属下总算查到了当年太监总管虽暴毙,尸体运出宫外之后,便不见了,他人并未死,现在人正在押解回来的途中。”
司马衷眼底一暗,捏着纸鸢的手背上青筋毕露。
“好!务必好生看护,不要走露了风声!”
“是,属下知道。”
殿外
“主子,天要下雨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陪着她的红袖担忧道,她之前一直在外面候着,自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过看着主子平安无事的从里面出来,看样子,这事就这么揭了过去。
羊献蓉恩了一声,主仆二人便朝芙蓉殿走去,只是走到了半路,这天便下起了大雨,路上便变得泥泞,又没带伞,主仆二人便忙找了个地方避雨,那是个六角凉亭,雕栏玉砌,四周还栽种着几盆品相名贵的牡丹花,大雨而至,那牡丹花被雨打湿,显得颓败了不少,而一位身穿青衫的女子则急急忙忙的在那搬着牡丹花盆,也不顾身上已经湿透。
而此时,一位小太监躬身上前,将那油纸伞呈了上来,恭声道:“才人,皇上见外面下了大雨,便让奴才将伞送过来。”
红袖一脸喜色,替羊献蓉将那伞收了下来,羊献蓉面色温和的对着那小太监道:“多谢公公。”
并示意了红袖一眼,她便从银袋子中拿出了一块小碎银子,笑着说:“公公,这是才人赏你喝茶的。”
那小太监也不推辞,将那银子拿了过去,朝羊献蓉行了个礼之后,便回去复命了。
红袖将那伞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喜笑颜开道:“主子,看样子,皇上是将您放在心上了,怕你淋着了,还派小太监送了伞过来,主子怕是离得宠不远了。”
第31章 宫女娉婷
羊献蓉却板着一张脸:“慎言,这话不要乱说,那宫女身上都湿透了,你去请她过来。”
红袖自知失言,便撑着伞过去,将那宫女叫了过来,那宫女一进这凉亭,便跪在她面前,恭声道:“奴婢拜见才人。”
“怎么大雨天还在外面,仔细生病了。”
那宫女眼色一红,怔怔的落下泪来,哭着说:“才人有所不知,奴婢是孟淑仪宫中的,这几盆牡丹花,淑仪十分喜爱,奴婢若是照料不周的话,只怕会被责怪。”
红袖一听,连忙说:“那还有几盆,我帮你吧。”
“怎可劳烦姐姐,这种粗活,奴婢一人去做便是了。”
说着,她便又冲了出去,冒着雨,又将那余下几盆牡丹花给搬了进来,开的正艳的花骨朵上,晶莹剔透增添了几分艳意,就连羊献蓉看着都惊叹其美,忍不住想细细观赏了起来,世人皆爱牡丹,不是没有道理的,花开倾城之色,雍容华贵,倒是其他花比不上,只是这香味太过寡淡了些。
那小宫女终于将那些牡丹全都挪到了亭内,似是松了口气,这才抬头向她表达感谢之情,羊献蓉眼色微怔,虽是个宫女,却是个极清秀的姑娘,巴掌大的脸,那双杏眼显得十分水灵,身姿瘦弱,看着好似弱不禁风,这样的女子,只是当个小小宫女,实在可惜了。
她忍不住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原名娉婷,后淑仪不喜,便将奴才改为喜鹊。”
“娉婷?倒是个好名字,姓什么?
“奴婢姓宋。”
“那你怎么会在孟淑仪这当差?”
宋娉婷畏缩着,好半天才咬牙道:“回才人的话,奴婢出自掖幽庭,淑仪娘娘心善,才容奴婢在她跟前伺候着。”
说这话的时候,她伸手将袖子拉下来了一些,身上的衣衫湿透了,粘在肌肤上,袖口那露出一截手腕,只是那上面似有伤痕,羊献蓉眼色微眯,心善?未必吧。
没过多久,这雨便渐渐小了一些。
“主子,外面寒气重,还是尽快回去吧。”
羊献蓉恩了一声,又看了那娉婷一眼,这才走了。
宋娉婷看着她远去的身影,那躬着的身子渐渐站直了,眸色深幽,而这会,一宫女却寻了过来,对她劈头便是一顿骂:“喜鹊,你个贱人蹄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