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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看似极小,在于鸦九碰撞的一瞬,散发出一股极为恐怖的威能,就好似一道能够倾覆一艘巨船的飓风,被封印在了宋道然的指尖,最后再骤然释放出来。
随着这股恐怖的威能与陈太阿的星陨坠地之力相撞在一处,整个西面的广场霎时之间,被咆哮着的风暴笼罩,一些实力不济的修者,甚至直接被罡风卷起的气浪拍下山崖。
而陈太阿跟宋道然,同样被这两股巨力震飞。
那宋道然更是直接装在了青石地面上,哪怕是有着符文保护的青石板,此刻也被他撞得快快碎裂。
“咳咳咳”
宋道然咳出了几口血污,猛地吸了几口气后,才算缓过来。
“想必那小子也不好受吧,这一指可是凝聚着我毕生所学。”
他一边喘气,一边在心里想道。
“不过我一个活了一百多岁的人,这么对付一个孩子,是不是不太好啊,而且这小子还是陈庆之唯一血脉,要是死在我手里,日后下了黄泉,不好跟陈庆之交代啊。”
他马上又担心地想道。
其实他跟陈庆之的关系,并不是什么仇人。
两人都是年少成名,不自觉地就将彼此当做了对手,虽然宋道然败多胜少,可心中对陈庆之并无仇怨。
当初陈庆之身陨时,他正好在闭关,一出来听说老对手身陨了,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有些没缓过来。
所以先前听闻陈庆之还有后人,心中更多的是惊喜。
之所以跟陈太阿说两人是仇人,不过是想让对方与自己放手一战。
只让他没想到的是,陈太阿的实力之强,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最后甚至到了,让他不得不使出风神指这一杀招的地步。
“这小子,不会真的没挨过我那一指吧?”
他越想越是心慌。
正当他努力想要爬起来时,一个人影忽然破开宋道然身前的云雾,出下在他面前。
“你输了。”
那人提剑指着宋道然,神色自信而阳光地说道。
来人正是陈太阿。
虽然他肩头又一处伤口,衣衫更是破败不堪,但他气息沉稳,完全不似遭受了重创的模样。
宋道然看着拿剑指着自己的陈太阿,先是愣了愣,继而身子往地上一道,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似疯似癫地“哈哈”大笑道:
“是,我输了,我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故人之子没死,太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想道。
陈太阿见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将鸦九还入鞘中。
“怎么,不杀我吗?”
宋道问突然道。
他说话时,眼睛一眨不眨,直直地望着天空的浮云。
“我想起来了。”
陈太阿也看了眼天空,忽然没头没尾地说道。
“想起什么来了?”
宋道然问。
“我爹在我小时候,跟我讲过一个故事,那个故事里,他有一个整日只知道闭关修炼的朋友,而这个人最厉害的一招,便是风神指。”
陈太阿笑着看了眼宋道然,说完径直转身,边走边背对着宋道然摆了摆手。
“原来他是把我当朋友啊。”
宋道然依旧躺在原地,目光直直地望着头顶的浮云。 富品中文
第745章 活动筋骨()
……
鹿台的东面。
就在陈太阿与宋道然交手的同时,萧澈与张家兄弟也已经交上手了。
其场面之凶险,笔直陈太阿那边,有过之而无不及。
昆仑的张家,是张天择的直系。
虽说张天择已久不过问族内之事,但仙盟在修行资源上,对于张家的偏袒还是显而易见的。
而张家这对兄弟,张天元跟张地元,便是张家花了无数资源堆砌出来的产物。不过他们也并非只靠资源,这两人灵脉资质皆是上乘,且非常努力,因而只花了短短一甲子的时间,便已经爬到了圣人境。
比起在功法选择上捉襟见肘的其他门派跟世家,张家子弟能选择的功法,就要丰富得多。
比如这张天元,练气功法修的是金刚诀,此心法炼化出来的真气,至刚至阳,配合他修习的混元棍法,足一棍扫千军之威。
而张地元,修习的练气法决乃是幽冥诀,此心法至阴至寒,配合他修习射日术,杀人于无形。
两人手中的灵宝,也足以羡煞旁人。
两人身上皆是一身秘银甲,品阶与萧乾那件相差无几,而张天元所持的长棍,则是赫赫有名的蟠龙棍,相传是龙骨所炼的地阶灵宝。张地元所所持的弓,同样也是地阶灵宝中赫赫有名的云鹤弓,此弓射出的箭配合他至阴至寒的真元,让人察觉不到任何痕迹。
这两人一阴一阳,张天元可近战,张地元可远攻,是一对绝佳的组合,十州不少高阶修者,就是死在这两人的配合之下。
可以说这两兄弟,算是武装到了牙齿。
这也是在见识过,萧澈那快绝无伦的剑法之后,张家依旧有信心派他俩出战的原因。
“萧兄弟,还请赐教!”
张天元将他那根蟠龙在手中挥舞了一番之后,往地上一插,直接将坚硬青石地面砸碎,深深地嵌入其中。
萧澈依旧没什么废话,直接将手按在剑柄上,目光由空洞转做深邃地望向张家那对兄弟。
张天元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后重心猛然一低,脚尖猛地一点地,身形迸射而出,霎时间依旧来到萧澈的近前,手中的蟠龙棍紧随其后,朝萧澈当头劈下。
萧澈只身形一偏躲过这一棒,但张天元好似早就料到了一般,蟠龙棍自他手心滑下,他转而握住长棍的另一端,猛地向上一挑,由下而上,直击萧澈的下颚。
萧澈反应极快,身形后仰躲过这一棍的同时,手中断水剑骤然出鞘,长剑带着凌冽的剑气朝着张天元腹部切去。
他原以为自己这一剑,张天元这一剑必定收棍来挡,但让他意外的是,张天元却是面无改色,没有丝毫收棍回挡的意思。
很快萧澈便发现了张天元能如此不管不顾的缘由,就在他手中断水剑就要切开张天元小腹时,一直带着阴寒之气的羽箭不偏不倚地射在了他的剑刃之上,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切向张天元的剑刃为之一滞
也就在这一瞬,张天元嘴角勾起,将手中蟠龙棍顺势右上挑转做棍尖下砸,直接砸向萧澈的胸口。
他一身霸道无匹至刚至阳之气,若是被他这么砸中,就算是萧澈也很难承受。
就在这紧要关头,萧澈没拿剑的左手,朝身侧猛然一拍,一股猛烈的罡风自他掌心飞出,于是他接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骤然向右横移,堪堪躲过这一棍。
不过他躲过这一棍的同时,张地元的羽箭,再次悄无声息地破空而至,笔直地射向他的裆部。
这羽箭能直接挡住萧澈的剑招,其威力可想而知。
萧澈左手再一次朝着地面猛拍一张,身形陡然站直,手中断水剑迎着那羽箭的箭头一剑刺出,将那羽箭从中劈开,一分为二。
只是还未等他长剑收回,张天元的蟠龙棍,已经带着呼啸的破空之声,再一次朝他劈来,时机配合得非常巧妙。
“不错。”
萧澈看着迎面而来的一棍面无表情地说了,随后左手手掌一掌拍出,打在那蟠龙棍上。
那盘龙棍随之被震起,而萧澈的手掌手臂,在那蟠龙滚巨力之下,甚至皮肉都没来得及破碎,鲜血直接从毛孔中飞射出来,手臂骨骼块块碎裂。
而萧澈,眉头都没皱一下。
不过借着这一棍的力道,他的身形也从张天元身旁弹开。
三人分力鹿台东面的三角。
“够狠!”
张天元嘴角勾起。
他跟他地张地元不给萧澈任何喘息的机会,一人持弓连射三箭,这三箭一箭由上,一箭由左,一箭由右,各自划出了一个奇异轨迹之后在中途骤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将萧澈整个人包围其中。
这三箭的威力也极其骇人,便是与那普通圣人境高手的一击相比,也丝毫不弱。
而在这三箭射向萧澈的同时,张天元的蟠龙棍,骤然间幻化成一根几十丈长的金色圆柱,一棍贴着地面朝萧澈横扫而来。
不过就在那三箭眼见着就要射中萧澈时,萧澈身上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原地。
在出现时已经出现在了张地元的眼前,手中断水剑直刺他的咽喉。
萧澈速度陡然提升,完全出乎张地元的意料,他不善近战根本无法躲过这一剑。
就在围观的一众修者们觉得,他就要殒命于此之时,那张地元忽然掏出一串佛门念珠,直接抬手迎着萧澈的剑拍去。
在那念珠与断水剑相撞的一瞬,一道巨大的罗汉法相虚影将张地元笼罩其中。
萧澈手中的断水剑,就像是刺在了石头上一般,一寸未进。
连地阶灵宝都能刺穿的萧澈,居然刺不传一道法相虚影,足见张地元手中这串念珠的可怕。
一击未能得手,萧澈随即身形一闪避让开来,因为张天元的盘龙棍已经出现在了他的头顶。
“萧兄弟,怎么样?我兄弟二人,配当你的对手吗?”
在一棍击退萧澈之后,张天元这一次并未急着出手,似乎是在等身旁的张地元恢复元气,很显然连续射出那么多箭,又催动那一串念珠,对他的真元消耗非常大。
“不错。”
萧澈点了点头,说完低头看向了自己失去知觉的左手,一道黑气似水雾一般从他手臂中冒了出来,那原本僵直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他这才重新抬起头看向张天元两兄弟:
“很久没有想今天这样,将全身筋骨活动开了。”
第746章 为何不杀我()
张家兄弟闻言,先是相互对视了一眼,继而齐齐咧嘴一笑。
“哥,我们被小瞧了呢。”
张地元一边将一小瓶恢复灵力的药剂一饮而尽,一边冲张天元笑道。
“那看样子,我们得拿出些真本事来了,不能叫人看笑话。”
张天元随即嘴角勾起。
说完,就见他又是将那蟠龙棍在地上一插,然后双手握拳猛地握拳,暴喝一声,那至刚至阳的真元开始萦绕在他体外,随即他的身形骤然暴涨,无论是周身骨骼还是肌肉,一眨眼间便已经变作了一个,高有三丈,一身铜皮铁骨的巨人,一头黑发也变成了金色,好似庙里的金身罗汉一般。
一旁的张地元变化不大,但周身多出了一道以真元凝练而成的冰甲,周身气势也更为慑人。
可以想象,若是再配上他先前的那串念珠,当真可以算得上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了。
“这才叫大户人家啊。”
一众围观的修者,此刻皆是羡慕不已。
这两人身上的任何一件灵宝,以及那恢复气血的丹药,放在普通世家跟门派,都是能用来传承的宝物。
“哥,时候不早了,他也没什么新鲜花样可玩,还是老样子,将他处决掉吧。”
张地元拎起手中颇有分量的云鹤弓,给张天元使了个眼色道。
“也好,我二人也很久没用那招了。”
张天元嘴角勾起,声音粗犷地道。
此时的他,在场中就像是一尊黄金浇铸而成的罗汉,话语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严,令人不寒而栗。
随即他便以道童上阵式,肩抗蟠龙棍走到萧澈的前方。
“萧兄弟,还请继续赐教。”
他带着一丝挑衅看向萧澈,随后将那蟠龙棍阴阳把握,中心下沉,如怒目罗汉一般死死盯着萧澈。
萧澈也不废话,一步踏出,身形如疾风冲向张天元。
这这张天元,身形看似巨大而笨拙,但伸手却是灵活非常,萧澈才进入他蟠龙棍击打的范围,随即就见他双脚并步蹲,两腿微作弯曲状,双手握住蟠龙棍末端,长长的蟠龙棍笔直地一棍捅向萧澈心口。
萧澈见势并未退让,只是身形一错,避开这一捅,手中断水剑则顺着蟠龙棍的边缘,带着一阵火花朝着张天元握棍的手削去。
张天元见状嘴角勾起,就在那萧澈断水剑即将切断他手腕时,猛然放开蟠龙棍,化掌为拳,裹挟着金色罡气的拳头,如一块大石头直轰萧澈劈来的这一剑,似对萧澈手中断水剑视若无物。
随后就听到“叮”的一声脆响,断水剑劈在了张天元拳头上,但令人诧异的时,原本锋利无比的断水剑,居然连张天元拳头上的金色罡气都未破开。
不过萧澈本人却是丝毫没受到影响,一剑未能破开张天元的护体罡气,并没有让他手中长剑的攻势受到任何影响,反倒是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人在张天元身前化作了一道残影,长剑兴奋的嘶鸣声,萧澈整个东面鹿台。
“这萧澈碰到对手了。”
“你的剑再快,破不了张天元这金刚之躯,也是无用啊。”
场外不少人感慨道,在不少人看来,萧澈似乎败局已定。
在接下萧澈最初几剑时,张天元的反应跟这些围观者差不多,但随着萧澈的剑,一剑一剑地刺过来,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如同那上古凶兽的巨大利爪一样将自己压在身上。
他不敢再有如何懈怠,更不敢再用肉身去接萧澈手中的剑,手中蟠龙棍变化尽出,与萧澈手中断水剑都在一处。
一时间场内剑气与罡气碰撞,好似滚滚春雷般不停地炸响,而场内张天元与萧澈的身形,快得犹如一道金色与一玄色的风颤抖在一起,众人再也看不清两人的招式。
但场内那一块块碎裂青石板,一出出凹陷下去的地面,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剑痕,却是在昭示着这场比试的惨烈。
他们可以肯定,普通修者若是卷入其中,肯定会被立时绞杀,哪怕是修为已经到达圣人境的修者,在这两人手下可能也过不了一招。
“太可怕了,这两个人。”
之前有些轻视萧澈的修者,此刻头上冷汗连连。
如果是陈太阿与宋道然斗的是术,那眼前这二人斗的则是纯粹的技与力,看起来没有陈太阿那边声势浩大,但其实是将毕生所学,全部融入到了每一剑每一棍之中。
稍有见识的修者,都能看得出,这场比试,要远比陈太阿边高明十倍,无论是张天元还是萧澈,都已然到达了返璞归真之境。
同样因为两人身形太快,远处张地元的弓箭此时发挥不出任何效用,不过他却并没有无动于衷地看着,早在二人交手之时,他已经开始拉弓蓄势,他修习的射日术,蓄势越久威力越大,除非他无法坚持下去。
所以他也不急,一面蓄势,一面静静地观望着场上的情形。
“铮!……”
“砰!”
就在众人打起都不敢喘一下地看着场内,仿佛在刀剑上起舞的二人时,突然一道剑鸣声,跟一道剧烈的碰撞声一齐响起。
“这是要分出胜负了吗?”
有人惊呼了一声。
可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却是让场外的众人一个个哑然失色。
随着尘埃落定,众人看到那东面鹿台上,不知为何突然只剩下了张天元一人,而那萧澈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不见踪迹。
“难道……那萧澈,被杀了?”
“就算是被杀,也不会消失得这般干净。”
刚有人猜测萧澈是不是被张天元杀了,立刻有人反驳了起来。
“而且你看,这张天元好像也有些不对劲,完全不像是胜了对手的样子,反而像是见了鬼一般。”
有人再次指出道。
随后,很多修者也发现了这一怪异之处,只见那张天元非但没有半丝胜利者的喜悦,反而是一脸慌乱地提着手中的蟠龙棍,似是在戒备着什么。
“哥你这是怎么……”
“铮!……”
不远处的张地元忍不住想问问张天元这是怎么回事,却不想刚一开口,就被一道刺耳的剑鸣声打断了。
随后,众人便看到,一抹剑光,好似一道空间裂缝一样,出现在了张天元的身前。
张天元似是早有戒备,一棍朝那剑光劈了过去。
可这足可开山断海的一棍,却轻易地被那一抹剑光击飞,连同整个人都倒飞而起,砸在了石栏上,震得防护结界一阵符文闪烁。
但马上,还未等张天元爬起,又是“铮”地一道剑鸣声响起。
一抹笔直的剑光,自他头顶落下。
张天元怒吼一声,将手中蟠龙棍高高举起,以力举天柱式奋力一挡。
“砰”地一声,剑光劈在那蟠龙棍上,那蟠龙棍虽然挡下了这一击,但巨大的力道透过他的身体传到地面,直接将那刻满了符文的青石板地面,压得凹陷了下去。
众人见状纷纷愕然,只觉得这一剑力道居然恐怖如斯。
惊愕之余,他们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谁的剑?!”
“出剑的人呢?!”
张天元连吃两剑,但众人却仍旧没再场上看到任何人影。
其实他们心里很清楚,此刻攻击张天元的,应该就是萧澈,只是没看到萧澈的人,总是无法确定。
“莫非是那萧澈用了什么障眼法?”
有人疑惑道。
可他刚说完这句话,却有修者带着一丝苦涩地反驳道:
“的确是那萧澈,不过他并非是用了什么障眼法,你们将真元运道双眼的经脉,一看便知。”
随后有人将信将疑地一试,然后颤声惊呼道:
“是他,但是,但是他为何能快到这般地步!”
很快,场下的众人皆是发现,原来那萧澈一直都在场上。
之所以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只是因为他此刻的身法速度,已经快得让一众修者在普通情况下无法看清了。
就在他们发现这一点的同时,十几道剑光,犹如银色的丝线一般出现在张天元的身侧。
此时已经重新爬起来的他,二话不说挥舞起手中蟠龙棍,将周身舞得密不透风。
可即便如此,随着那一道道剑光落下,他的身形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待到最后一道剑光消散,就算是他那金刚之躯也开始颤抖了起来,那根坚硬无比的蟠龙棍,也已经布满了剑痕。
虽然他挡住了刚刚的每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