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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澈闻言嘴角勾起,有些意外道。
“惭愧得很,半个时辰之前,经高人指点这才知道是先生顶替了宋椠的身份,不过先生的真实身份,我们还真没猜出来。”
那中年男人笑得很无奈道。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既然对方都点破了,萧澈也没再继续掩饰自己说话的语气。
“他们都叫我朱雀侯,你叫我老朱就行。”
中年男人依旧乐呵呵地道。
听到“朱雀侯”这三个字,萧澈也是咧嘴一笑,然后道:
“没想到朱雀侯会在这艘船上,您这隐匿气机的本事,还真是叫人佩服。”
他这句话既不是讥讽也不是奉承,这些天来他有意无意地已经将这艘海船探查了一遍,完全没发现这朱雀侯的气息。
“不敢当,一点小手段罢了。”
那朱雀侯十分谦虚道。
“倒是小兄弟你,不但顶替了那宋椠的身份,还能在我海船上七天连杀七人,且不留一丝痕迹,让诸葛跟慕容两家无数高手束手无策,这才叫人佩服。”
朱雀侯十分真诚地赞叹道。
“可毕竟还是让你们发现了。”
萧澈淡淡一笑道。
他的笑容很冷,看得人非常不舒服。
“先生过谦了。”
朱雀侯摇头,然后接着认真地看向萧澈道:
“现在能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吗?”
萧澈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道:
“无己观,黑桑。”
他当然没有傻到直接报出自己萧家的身份,而是拿出了在无己观的身份。
这黑桑就是他在无己观的别名,可能对于十州一些修者跟门派势力来说,黑桑这个名字比萧澈更加显眼。
“无己观黑桑?!”
听到这个名字之后,那朱雀侯先是一惊继而一喜道:
“原来是无己观的黑桑先生,先前传闻,无己观的人都死在了炎州桑家,没想到黑桑先是却是逃出来了。”
这朱雀侯惊的是黑桑还活着,喜得却也是这一点,因为无己观跟仙盟向来就走得很近。
“所以朱雀大人,是准备抓我去向那诸葛家请功?”
萧澈面色淡然地问道。
“这就要看黑桑先生的诚意了。”
朱雀侯冲萧澈淡淡一笑,然后接着道:
“诸葛家跟慕容家的人此刻就在外面,是我把他们拦了下来,就是想先进来跟先生谈谈。”
“谈什么?”
萧澈问。
“你在船上做的事情,我们曹盟主已经知道了,他对你很感兴趣,特意传讯于我,让我问问你是否愿意为我仙盟所用。”
朱雀侯不疾不徐地道。
边说边将一只桌上倒扣着空茶杯拿翻转过来放在桌上。
“怎么才算为仙盟所用?”
萧澈面无表情地看着朱雀侯道。
朱雀侯闻言只是笑了笑,然后拿出一只随身携带的小葫芦,从葫芦里缓缓地到处一杯浓厚如墨的黑水。
“喝了这杯怨酒,你我便是同道中人了。”
他将桌上那杯在日光中散发着道道黑气的黑水,缓缓推到萧澈跟前。
关于仙盟的怨酒,其实萧澈早就有所耳闻,这是仙盟拿来控制手下修者的东西,喝下之后虽然能让你功力倍增,但是同时也必须定时服用,如若不然神魂便会为怨力所控,成为一具只是杀戮的行尸走肉。
“如果我不喝呢?”
萧澈伸出一个手指,隔空将那杯酒缓缓推了回去。
那朱雀侯闻言显得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道:
“那我就只能将你交给诸葛跟慕容家的人了。”
“你不准备动手吗?”
萧澈看向那朱雀侯道。
“这两家做的事情已经有些出阁了,说不得什么时候就会暴露,我们仙盟可不想惹一身腥臊。”
朱雀侯面带微笑地站起身,慢慢从书案后面走了出来。
“桌上这杯酒,你随时可以喝。”
他走到萧澈身边时候,又转身指了指桌上那杯酒,留下这句话后,才从房间内走了出去。
几乎在朱雀侯前脚才踏出房门的同事,两道充斥着杀意的气息便破门而入。
随着房门砰地一声被反锁,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跟一个身形瘦高的山羊胡须男子出现在萧澈身后。
这两人一个是诸葛家的诸葛明跟一个慕容家的慕容云海。
两人一人持刀一人持剑,皆是杀气腾腾,周身澎湃的真元,冲撞得整间房屋都在嘎吱作响。
“我们找了这么多天,没想到你居然一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蹦跶!”
怒气冲冲的诸葛明声如雷霆般地暴喝道。
第700章 缥缈老祖在哪?()
萧澈只是脚尖在地面一点,身子便连同坐着的太师椅一起转了过去,表情平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两人。
“你为何要杀我慕容家的人,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一旁的慕容云海接着厉声喝问道。
“我诸葛家,好像跟你无己观平日也没什么仇怨,更加没惹过你黑桑,为何要加害我儿?”
诸葛明跟着说道。
“就来了你们两个?”
萧澈没有回答,只是有些奇怪地看着两人。
他这种神态跟语气,看在诸葛明两人眼里完全就是在挑衅,两人顿时皆是火冒三丈。
“诸葛兄,别跟他废话了,我先卸了他手脚,抓了他交给老祖血炼,看他到时还能不能嘴硬!”
慕容云海提着手中长刀,直接一刀劈出。
一刀既出,立时刀影漫天,携着暴烈的罡风,密不透风地向萧澈斩落。
但这漫天刀影还没碰到萧澈,忽然“锵!”地一声剑吟响起,那漫天罡风顷刻间犹如泡沫般碎裂开来,消失无影。
于此同时,那慕容云海的四肢齐齐落下,形同人彘一般的慕容云海一脸愕然地滚落在地。
可能是来得太突然,直到滚落到墙角时,他才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
再看萧澈,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张太师椅上,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此时正搭在腰间的断水上,道道血色的轻烟从他手背上升起。
“你,你……”
诸葛明如同见鬼一般地看着萧澈,久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不是不知道无己观的黑桑很强,但按照以前的情报,以他跟慕容云海的实力,要拿下一个黑桑还是绰绰有余,所以这才毫无顾忌地冲了进来。
可现在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剑的,慕容云海的四肢便被斩断了,眼前这黑桑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他的预想。
“轮到你了。”
萧澈语气平静地抬眼看着面前的诸葛明道。
只是一眼,诸葛明被看得连连后退,一身的修为一身的绝学,此时居然不知道如何施展。
“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手,我就要出手了。”
萧澈看着诸葛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
他开始报数。
这一声停在诸葛明二中,好似丧钟一般,他再无任何还手的念头,拔腿就想跑,可念头才起,随着“锵”地一声剑吟,他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条刚抬起来的腿,从自己身下掉落下去。
“怎么会有……这么快的剑。”
而这一次,他诸葛明依旧没看到萧澈是如何拔剑的。
“你不是说数到三……吗?”
他倒在地上惊恐地叫道。
“骗你的。”
萧澈嘴角勾起,慢慢站起身来,目光冷冷地俯看着疼得在地上翻滚的诸葛明。
“来,来人啊,快来人!”
看着萧澈一点一点地走向自己,诸葛明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开始冲房门外大叫起来。
可这间屋子被反锁着,房门又经过符文加固,那些诸葛家的族人就算是听到呼喊,一时半会也进不来。
“你别杀我,杀了我,你走不出的。”
他喊完人又对萧澈威胁道。
不过萧澈却没有理会他,继续朝他走来。
“你不能杀我,对了,你,你那相好已经被老祖抓去了,你杀了我,你那相好的也死定了!”
听到这里萧澈停下了脚步。
“我们本来是要去你房里找你的,没想到你被朱雀侯提前叫走了,现在你那相好的就在老祖手上。”
大概是知道命在旦夕的缘故,他强忍着腿上的剧痛,一口气跟萧澈解释了起来。
而在这时,屋外的十几名诸葛家的族人,在听到诸葛明的呼喊之后,终于撞破房门冲了进来。
萧澈却没有理会那些诸葛跟慕容家的子弟,而是径直提起诸葛明的脑袋,然后冷冷道:
“带我去见你们老祖。”
话音方落,他按在断水剑上的左手猛地握住剑柄,长剑轻吟一声如一道流光般被拔出鞘来。
断水剑出鞘的同时,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诸葛家子弟立刻身首异处。随后断水剑剑影如流光般在一众诸葛跟慕容家子弟面前划过,一具具喷洒着鲜血的尸体从房门中飞出。
终于,再也无人敢拦在萧澈面前。
于是,屋外一众诸葛跟慕容家的子弟,瑟瑟发抖地注视着抓着诸葛明的头发的男子,拖行着诸葛明的身体,面色平静地从房间内走出来。
在房门口,萧澈看到了方才在屋内与他对谈的朱雀侯。
“朱雀侯,朱雀侯救我,救我!”
被萧澈提在手上的诸葛明在看到朱雀侯之后哭嚎起来。
萧澈没说话,只是抬眸看了面前的朱雀侯一眼。
虽只是一眼,但目光中那股隐而不发的杀意,却是让朱雀侯心头一颤,他活这么大岁数,还从未感受过如此可怕的杀意。
“不不不,这事可跟我仙盟没关系。”
朱雀侯笑了笑连连摆手道。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萧澈在跟别人说话的缘故,几名修为不错的诸葛世家子弟,身形如风地提着手中的兵器朝萧澈刺来。
只不过还没等几人靠近,萧澈就已经被萧澈手中的断水刺穿了喉咙,这一幕就连朱雀侯都看得心胆一寒,因为就算是他,也没看清萧澈是如何出剑的,他心头狂跳道:“这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快的剑?!”
“滚,快滚,都快滚,你们没看到吗,他是魔,是鬼,不想死就快滚远点。”
意识到自家这些子弟不可能是萧澈的对手之后,被萧澈提在手里的诸葛明开始大吼大叫了起来。
大概是从这一天起,剑魔的名头,开始被十州的修士们,加到了萧澈的身上。
“缥缈老祖在哪?”
萧澈冷冷地对诸葛明问道。
“在,在天字一号客房,那,那姑娘就在里面,放,放心,你不死,老祖是不会动他的!”
随后,萧澈身前再无阻拦,他提着诸葛明的脑袋,拖着诸葛明笔直地朝海船天字号客房的方向走去,诸葛明断腿处流淌出来的鲜血,在船舱的地板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路。 富品中文
第701章 魔剑经()
天字一号房,房门门口。
萧澈拖着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有些奄奄一息的诸葛明静静地站立在门前的过道中。
“老祖,救命啊老祖!”
没等萧澈开口,被他提在手里的诸葛明便急切地放声嚎叫道。
里面没人回话,但是天字一号的房门,却是“嘎吱”一声被打开了。
房内黑洞洞的,从门外根本看不清房内的场景。
见房门被打开,诸葛明原本痛苦的脸色忽然一变,一脸决绝将头用力一拧,撕拉一声直接将连着头皮的头发从李云生手中撕下,然后手脚并用飞速地爬入那黑洞洞的房间之中。
萧澈淡淡地看了眼自己手上带着头皮的断发,随手将它丢弃在地,似是对诸葛明的逃脱并不在意。
“门外的小友,不进来喝一杯吗?”
在诸葛明进入那黑洞洞的房间后没过多久,屋内忽然传来一个带着几分阴柔之气的苍老声音,这声音跟俗世里的老太监颇有几分相似。
萧澈闻言往那黑洞洞的门内看了眼,随后没再迟疑,一步跨入门中。
就在他进入门内的一瞬,原本黑洞洞的景象不见,四周变得一片血红,整个房间好似包裹在了鲜血之中,无论是墙壁还是地面,都在不停地渗出血来。
而那墙壁的景象更为恐怖,不时还会伸出一只挣扎着想要从血墙中爬出来的手臂跟,以及一张张满是惊恐的人脸。
对于缥缈老祖的天绝噬血功,他很早就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修炼到了制造血域的地步
但萧澈对这些东西全都视若未见,径直往那房间的深处走去,直到走到一间大卧房的门口,才停下脚步。
从那门口望去,整个卧房都像是被一团血肉包裹着,房内一片血红,正中间靠墙的位置有一张大床,一名女子目光迷离地斜依在那大床上,而她纤长白皙的手臂,被一名身着血袍形容枯槁的老头托起,一条细细的血线出现在女子的手腕上,鲜血一点一点从血线中渗出,每到快要从手腕流下来时,那老头便伸出他尖长的舌头,一脸贪婪地将女子手腕的鲜血舔得干干净净。
这女子毫无疑问,正是南宫月,而那老头应该就算是传闻中的缥缈老祖了。
“我早就听说,南宫家的遗留了龙族的血脉,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形容枯槁的老头,一脸愉悦地闭眼回味着嘴中鲜血的味道,随后露出一嘴黑黄的烂牙冲萧澈笑道。
“既然知道她是南宫家的人,您老还敢下这个口?”
萧澈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缥缈老祖道。
“桀桀……”
缥缈老祖一声怪笑,然后放心南宫月的手腕,转身盘坐在床上看向萧澈。
“还得多亏了你帮她伪造的这个身份,若是她光明正大的用南宫月这个名字,恐怕就算是曹盟主也不敢动她,但她现在是徐凤柔,一个无足轻重小修士,死了也就死了,谁会在乎呢?”
他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笑看着萧澈。
“老祖杀了他,杀了他,他将鲲儿逼疯,又将我害成这幅模样,不将他折辱致死,孩儿心头这股恶气难消。”
缥缈老祖床后的血墙上,诸葛明的脸忽然从里面挣扎着冒了出来,那老祖似乎是在用这个血墙内的力量帮诸葛明疗伤。
“杀了他?那岂不是便宜了他?”
那缥缈老祖,又是桀桀一声怪笑。
“放下兵刃,束手求死吧。”
他语气高高在上地冲萧澈命令道。
“咦?”
只是他这话刚一说完,脑袋跟身体便已经被分作了两半,分别朝两边倒了下去,而身旁原本半依在床边的南宫月也已经消失,转而被萧澈扶着靠在了怀中。
但是很快,那缥缈老祖原本被一分为二的身体便自动粘合了起来,连一条伤口都没留下。
“好快的剑,好快的身法。”
他眯眼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笑看着萧澈赞叹了一句。
“可惜,你遇到的是我缥缈老祖,我早已舍弃……”
“你早已舍弃肉身,以天绝噬血功,将毕生所修,以及从他人身上夺来的力量,全部融入了一滴源血之中,源血不散,你便不灭。”
没等缥缈老祖说完,萧澈便将他的话打断。
“居然将我的天绝噬血功打听得这般清楚,不愧是无己观排行第四的杀手。”
缥缈老祖脸上一寒。
“但很可惜,你还是走错了一步。”
他马上又是露出那一嘴烂牙冲萧澈咧嘴一笑。
“哪一步?”
萧澈语气平静地看着缥缈老祖问道,自始至终他的脸色都看不出任何喜怒或是悲恐。
“你不该为了一名女子,擅自进入这间房。”
缥缈老祖摊手,像是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般,打量着这间房。
“只要在这间房内,我便是主宰,许谁生谁便能生,让谁死谁便得死。”
他说完又是得意地桀桀怪笑起来,那声音飘荡在这血色的房间中,听得极其渗人。
话音方落,房间内四周的血墙跟地面上,忽然密密麻麻地伸出一只只腐烂的手臂,它们发出声声鬼泣齐齐地朝着萧澈撕扯过来。
不过萧澈却丝毫不为所动,只见他一手搂着南宫月,一手按在断水剑的剑柄上,平静地看着那缥缈老祖道:
“你说错了,让我进入你的血巢,是你犯下的最大错误。”
话音方落,他腰间的断水,携着一股令人恐惧的剑意,砰然出鞘。
只一瞬间,剑光如秋水般掠过这血巢的每一个角落,那一只只伸向他的腐烂手臂,被齐齐切断。
“桀桀桀……”
缥缈老祖见状,又是一声怪笑,他看着那一只只再次生出的手臂道:
“无论你的剑有多快,也杀不死我,无论你把这些手臂砍下了多少次,他们都会重新生长出来,你就老老实实地成为我血巢的养料……”
但他最后一个“料”字的才出口,便被自己生生地咽回了肚子。
他那枯槁的面容突然像是凝固一般看着面前的萧澈。
只见此时的萧澈,依旧平静地提着手中的秋水站立在原地,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周身开始蒸腾气一道道黑色的火焰,这火焰像是盔甲一般,一点点地覆盖住了他的全身,直至最后整个人都被这黑色的火焰包裹。
而在这火焰的外侧,一圈圈诡异的经文,犹如符咒一般将他缠绕。
缥缈老祖保持着一副极度恐惧的表情愣了一刹,随后尖叫一声道:
“你居然学成了魔剑经!”
说完,房间内的血河开始飞速散去。
但比起萧澈手中那缠绕着黑色火焰的断水剑还是晚了些,只见他用那冰冷的声音,冷喝了一声道:
“魔剑经,第一式,一念千杀。”
只一瞬,包裹着黑色火焰的无数剑影,便将整个天字一号房吞噬,长长的剑影直接贯穿了海船的第一层,横亘在这一望无际的海面上。
魔剑经独有的残暴嗜杀剑意,令海船上近千名修士心头齐齐一寒,亦或是那朱雀侯,此时额头也流出了一头冷汗,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出手。
不过萧澈看着这间一片狼藉空荡荡的房间,却是皱起了眉头——他没能杀死那缥缈老祖。
准确的说,那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