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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李重规道。
“难道宋前辈跟李前辈舍不得了?”
南宫月皱眉扫了眼两人道。
“舍得,舍得,有何舍不得的。”
宋椠又是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当即他亲自打开那坛白云酿,给桌上几人一人斟了一碗。
南宫月也没有客气,拿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
“哎呀,我的姑娘,喝慢些,喝这么快干嘛,喝快了会醉的。”
徐凤柔在一旁着急道。
“喝醉了正好,我就是来找醉的,可就是怎么都喝不醉。”
南宫月目光有些呆滞地看向前方,随后又给自己斟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这酒不错,比我先前喝得要烈多了。”
南宫月感受中胸口涌上的来那一股股灼烧感,十分满意地道。
她其实根本就不知道白云酿是什么味道,以前家里有时,她还不会喝酒,这些日子到处找酒喝时,又怎么都找不到。
所以此刻其实就算这坛酒不是白云酿,只要能让她醉,她也不在乎。
“先吃口菜,吃口菜,再慢慢喝。”
在南宫月又将一碗酒一饮而尽时,一旁的徐凤柔忽然拉住她的胳膊。
“放开,怎么你也要来管我。”
南宫月手腕一震,直接从那徐凤柔手中挣脱开,一仰头又是讲一碗酒倒入嘴中。
那徐凤柔被南宫月震得虎口一阵发麻,一抹怨毒在她眼中一闪而逝。
“你这婆娘,既然姑娘爱喝,就让她喝吧。”
宋椠呵斥了那徐凤柔一声,随后给她使了个眼色。
“喝喝喝,你们喝,我不管了。”
那徐凤柔闻言酒碗一摔一把站起身来,而就在她将那酒碗摔下去的时候,她碗中的酒水一滴不剩地落入了酒坛之中。
随即就见她骂骂咧咧地出了门去,出门时还掩上了房门。
“宋兄,我出去劝劝嫂子。”
那李重规见状一脸忧心地站了起来。
“劝什么劝,坐下来喝酒。”
宋椠冷哼了一声,说完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对,喝酒,干!”
脸色绯红眼神迷离的南宫月端起酒碗对宋椠道。
“干!”
宋椠也很是好爽地拿起酒碗,一碰杯,最后齐齐一饮而尽。
“唉!”
那李重规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是起身追了上去。
只不过他关门时,一脸意味深长地冲宋椠笑了笑。
宋椠也是不动神色地嘴角勾起嘴角。
“这就是白云酿吗,感觉酒劲越来越大了。”
南宫月打了个酒嗝,她说话时舌头已经有些卷不起来了。
“姑娘你这是喝不下了?”
宋椠拿起酒碗问道。
“怎,我怎,怎么喝不下?”
南宫月说完,又一次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你看我,光顾着喝酒了,这半坛就都快喝完了,居然还没问姑娘姓名。”
宋椠一脸自责道。
“这,姓名有何重要的,不如吃酒重要,再,再帮我满上。”
南宫月摇头,将自己的酒碗在桌上敲了敲。
“哈哈,姑娘果然洒脱。”
宋椠笑着给南宫月斟满了酒。
“我看姑娘谈吐见识不凡,不知姑娘师出何门?”
他接着问道。
“何门?没有门。”
南宫月摇晃着脑袋又喝了一口酒,随着酒劲一点点涌上来,她喝酒的速度也变慢了。
“无门无派却有这一身好修为,莫非姑娘是来自哪个世家?”
那宋椠继续试探着问道。
“世家?家?我没家!”
听到家这个字,南宫月一下子怒了,将那剩余的半碗酒一饮而尽。
“姑娘此言差矣,人怎么能没家呢?”
宋椠依旧面带微笑地给南宫月斟满酒。
“那种,那种只想着把女儿卖出去的家,算,算什么家?”
南宫月迷离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怒道。
“那照姑娘这么说来,你这是离家出走啊?”
宋椠又问。
“对,我,我再也,不,不回去了。”
南宫月有些摇摇晃晃地端起酒碗道。
“咳咳咳,姑娘说的没错,那种家不回也罢,不回也罢!”
宋椠又是咳嗽了几声,显得有些激动道。
“没有家室,没有门派,甚好甚好。”
他敲了敲桌子低声道,说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你一个人,嘀嘀咕咕,说,说什么呢?”
又喝完一碗的南宫月,打着酒嗝看向宋椠。
“我在说你好酒量。”
宋椠不慌不忙地拿起酒坛又给桑小满斟了一杯。
“来,我们再干了这一杯!”
他举起酒杯笑看着南宫月道。
“来,干了!”
南宫月甩了甩头,然后猛地一碰杯道。
又是一碗酒下肚,她只感觉自己整个身子开始像是泡在了热水中一般,肠胃之中更是涌~出一股股灼烧感,她的意识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模糊得连宋椠跟她说些什么都听不清。
“这就是喝醉的感觉吗,太好了……我终于又可以醉了,只要喝醉,我就什么都不用去想了。”
一想到这里,她便不经意地勾起了嘴角。
随后整个人,一头栽倒在了桌上。
“姑娘?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宋椠摇晃着南宫月,语气跟表情却很平静地问道。
在叫了半天,发现对方没反应后,他那张一直带着淡淡微笑的脸陡然间落了下来,换成了一副阴戾狠辣的面孔。
“居然喝了整整一瓶散魂露才倒下,看起来资质当真不错……”
“咳、咳、咳。”
他边说着边一阵咳嗽,随后接着道:
“我宋椠运气不错,让我找道这一具好炉鼎。”
他一脸邪笑地身上撩起南宫月的一缕青丝,然后放在鼻子上一脸陶醉地嗅了嗅。
第679章 胯下之剑()
“师父这已经是第几个了?”
厢房门外,那白衣修士李重规,一脸邪笑地看向身旁徐凤柔。
两人出了厢房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站在门口守着。
“加上之前在之前在沐阳镇上那几个,应该是第十个了吧?”
徐凤柔眯着她那对柳叶眼想了想道。
“这么说来,师父他老人家的六阳固元功要大成了?”
那李重规显得有些兴奋道。
“是啊,说起来还多亏了那秋水余孽,如果不是他将这山海会闹这么大动静,我们这么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哪里有那么多资质上乘的女修士给师父当炉鼎?”
徐凤柔道。
“师姐说的在理。”
李重规笑道。
“不过我看刚刚那女子谈吐样貌都不像是来自普通人家,这若是被其师门或家族发现了,只怕会很麻烦吧?你也知道师父那六阳固元功很是霸道,我就没见过一个活着下床的,就算是家里养着的那些,也还有好几个还未痊愈呢。”
他接着有些担忧道。
“你就不用瞎操心了。”
徐凤柔白了李重规一眼,随后道:
“哪有世家跟大派的弟子会独自前往山海会的?再说了,师父动手前,肯定会先问清楚的,若是那般没轻没重,早就被人找上门了。”
“师姐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李重规被说得连连赔笑。
“里面没动静了,那小姑娘应该是醉了。”
徐凤柔靠在门边贴耳听了听,随后嘴角勾起道。
“师姐,你说师父这次要多久才出来?”
李重规坏笑着看向一旁的徐凤柔。
徐凤柔先是媚眼如丝地瞥了李重规一眼,然后笑道:
“今天这小姑娘,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段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师父应该会爱惜一些慢慢来吧,这样的话怎么着也要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也未免太高看师父了,我记得有一次才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李重规嘿嘿一笑,然后用气声凑在徐凤柔边上耳语道。
此时他这幅奸邪莫要,跟先前坐在桌前时的高雅儒生模样完全判若两人。
“呵呵。”
徐凤柔先是笑了笑,然后一脸鄙夷地看向李重规道:
“你还说师父,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重规闻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然后低声道:
“那,那次,不是师父在家吗,我紧张。”
“那你今晚还紧张吗?”
徐凤柔目光挑逗地看着李重规。
“他今晚恐怕是不行了。”
她这话才出口,一个声音忽然在过道中响起。
楼梯下面站了许久的萧澈,终究还是听不下去了。
他一个闪身如鬼魅般上了楼,随后双手抱胸一脸寡淡地看着两人。
面前忽然不声不响地多出了一个人,徐凤柔跟李重规被吓了一跳,可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喉咙在漏风,低头一看自己的喉头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血窟窿,带着热气鲜血湍湍地往外涌。
仔细一看他们发现,眼前这男子手中长剑的剑尖上正滴着血。
“他是什么时候拔剑的?”
两人心头的这个疑惑,恐怕此生都无法解开了。
“打扰了。”
萧澈面无表情地将两人僵直的身体从门前拨开,然后手指在门缝上一点,一道剑气温顺地从指间划出,将门后的门闩直接切开。
随着“嘎吱”一声,房门被打开,一股浓重的酒气,混杂着女子的体香,还有血腥味铺面而来。
“血腥……味?”
萧澈心头一惊,暗道自己不会来晚了吧。
他猛地走进厢房一看,却只见南宫月外衣襟松垮地斜倚在椅子上,面色绯红目光迷离,几缕青色湿漉漉地搭在额头。
萧澈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一股杀意沛然而起。
可正当他要寻那宋椠时,一时间却怎么都没寻找,等他走到桌边时才发现,那宋椠已经躺在了地上,正蜷缩着身体紧紧地捂着自己的渗血的裆部,表情扭曲嘴巴无力地张合着。
再仔细一看,他裆部正插着南宫月那柄藏影剑。
很显然,他这是痛的失声了。
“又是你这个,多,多管,多管闲事的……哼……”
眼神迷离的南宫月抬起手,手指摇摇晃晃地指了指萧澈,如一个孩童般,模样有些娇憨地撇嘴冷哼道。
“酒,酒,我要喝酒……”
说着又去翻桌上的酒坛。
看她这幅模样似乎身上的醉意还未消散。
不过都醉成这样,还有防身之力,萧澈也是十分佩服。
“造孽。”
他又看了眼那蜷缩在地血尿横流的宋椠,淡淡地说了一句。
随后便伸手准备去扶起南宫月。
不过还没等他抓住南宫月那在桌上到处乱摸的手,却发先自己的脚被人给抓住了。
回头一看,抓住他脚的正是那宋椠。
只见那宋椠表情扭曲,强忍着胯下的剧痛,一字一顿地道:
“救,救我。”
“滚。”
萧澈脚一抖,直接将他的手抖开,看都懒得看他,他性情本就凉薄,不是熟识的人根本就没有好脸色,更何况宋椠这种人渣。
“通往,通往,昆仑的海船,有,有问题,你们都会死。”
“啊……”
见萧澈要走,宋椠再也顾不上胯下的剧痛,一口气把话说了出来。
可能是说的太用力,一下牵动了胯下的伤口,话才一出口接着就是一声惨嚎。
“我时间不多,你捡重要的说。”
萧澈将桌上那快要被南宫月扒下来的酒坛往酒桌中间推了推,然后才翘着腿坐下,目光冷冷地盯着萧澈,就像看一个死人一样。
“我,我怀里有,有一瓶,九转续命丹,给,给吃一颗,不,不然,我,我会死的。”
宋椠痛得快要哭出来了。
“说。”
不管这宋椠说得如何动情,萧澈依旧只是冷冰冰地吐出这么一个字。
面对这么一个冷得如一块冰的人,宋椠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生州府,慕容,慕容世家,跟诸葛世家联手,买,买通仙盟船员……”
“啊……”
话说道一半时,他痛得一口气没续上来,直接痛得叫出声来,没能继续说下去。
第680章 缥缈老祖()
虽然宋椠只说了一半,但总算是让萧澈对这件事情提起了兴趣。
只见他手指一勾,一个小瓷瓶从那宋椠怀中飞出,稳稳地落到他手里。
被阵阵剧痛侵袭的宋椠,眼角的余光在见到这一幕后,总算是在心理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
萧澈看了眼这小瓷瓶,正准备打开,却发现身后的南宫月因为够不着酒坛,已经直接爬上了桌,于是又把瓶塞给塞了上去,起身把南宫月从桌上抱下来,重新放回椅子上。
这一幕看得宋椠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背过去,心道,祖宗,你倒是先救我啊,她只是醉了,我都快要死了啊。
不过他这话也只敢在心里说说,再怎么气不过,也只能先憋着。
在安顿好南宫月之后,萧澈这次重新坐下,他从小瓷瓶中取出一枚丹药,然后冷冷道:
“张嘴。”
闻言上一秒还像是要断气的宋椠,眼神中立刻恢复了神采,对着萧澈把嘴长得大大的,那模样就像是一只张着嘴的鲶鱼。
萧澈手指一弹,一枚丹药立时送入宋椠的嘴中。
服下一颗续命丹之后,那宋椠的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不过胯下那一阵阵袭来的痛感依旧还在,更关键的那把让他断子绝孙的剑还插在上面,不拔下来根本没办法止血疗伤。
“能,能不能,帮我把我把这剑,也,也拔,拔了?”
他试探着问道。
“不能。”
“好,好的。”
那宋椠瞬间认怂。
“生州的诸葛世家跟慕容世家,买通了仙盟的海船,会在前往昆仑的途中,刺杀船上有潜力修者。”
没等萧澈追问,他直接开口道。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澈问。
“那慕容世家家主的长孙慕容枫,天纵之姿,十年内突破圣人境,此番若是能在山海会崭露头角,日后前途无可限量,慕容世家也必将在十州崛起。
“慕容老爷子为了给自己这个孙子铺路费劲心思,为保万无一失更是想出了这一计策,这生州通往昆仑的海路几万里海域中危险无数,死一些修者根本没人在意。”
宋椠道,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话,他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张嘴。”
萧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拿出一枚续命丹。
那宋椠闻言立刻将嘴巴张的大大的。
“那这诸葛世家又是怎么回事?”
看那宋椠服下这粒续命丹之后,萧澈接着问道。
“这,这诸葛世家,就,就……”
被萧澈问到诸葛世家时,那宋椠的脸色立刻有些难堪。
不过萧澈只是将眼睛一抬,那宋椠立刻便接着开口道:
“这诸葛世家的家主缥缈老祖,一直在修习一种邪门功法,居说大成之后法力可通神,但,但就是需要以高阶修者精血为引来修炼,所以这两家……”
说到最后他有些害怕地瞟了眼萧澈。
不过萧澈在听后神色依然波澜不惊。
“你身上这门邪功跟那什么老祖的功法倒是异曲同工,你两不会是师徒吧?”
他面色淡然地问道。
“老,老祖,的确教了我不少东西。”
被萧澈一眼识破,那宋椠索性也不再遮掩。
“他们这么做,仙盟没有发现?”
萧澈问。
“仙盟对这些事情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诸葛世家能为他所用,他才不管我们修的是什么功法。”
宋椠一脸的不以为然。
“而且,仙盟为了追捕那秋水余孽,本就在严查每一艘海船,据说前几日,因为疑似在船上发现了那秋水余孽的痕迹,仙盟的玄武侯直接毁了那艘海船,船上所有修士无一人幸免。
“仙盟现在就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过一个。”
他接着道。
“若是你们上船,那行刺之人如何辨别?”
萧澈不想听他继续废话,直指重点地问道。
“若是自己人登船,手上会带上这一枚戒指,无论吃饭还是睡觉都不能摘下来。”
宋椠艰难地扬起自己的手。
萧澈问也没问,直接手一样隔空将那枚戒指从宋椠手中取下来。
那宋椠有些不舍,但终究还是没有做声。
“这戒指你还有几枚?”
萧澈将那戒指戴在手上冲宋椠扬了扬道。
“门外,我那女弟子身上还有一枚,原本我是打算带着她一起上船的。”
宋椠有些可惜道。
萧澈闻言不声不响地站起,身形一闪来到门外,然后从徐凤柔尸体上取下了那枚戒指。
大概是宋椠嘱咐了店家的缘故,这间厢房外面一直都没人过来。
回到屋里后,他将那枚戒指径直戴在了南宫月手上。
“好看。”
本来在桌上找酒喝得南宫月,目光一下子被戒指吸引,她那对好看的桃花眼笑得迷城了月牙状道。
“哪里好看了?”
萧澈闻言也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有些不以为然道。
“好看,好看,就是好看!”
醉醺醺的南宫月在听了这话之后,立刻像一直小老虎一般仰头瞪着萧澈。
萧澈不想理她,想转过身去,却被南宫月一把拉住。
“你说,好看!”
南宫月举起手上的戒指不依不饶地嘟着嘴盯着萧澈道。
“不好看。”
萧澈依旧面无表情道。
“好看!”
南宫月皱着眉嘟着嘴,原本有些迷离的目光,此刻居然清明了几分。
“不好看。”
萧澈依旧面无表情地坚持着。
“好看,好看,就是好看!”
南宫月举起她两只小粉拳,开始爆锤萧澈的胸口。
不得不说,虽然这两只拳头很秀气,但是力气却是大得无比,锤得萧澈的胸口砰砰作响。
也就是萧澈还能扛得住,要是换了那宋椠,只怕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