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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恩公就更需要我们了,我们现在也没家了,以后我们就跟恩公四海为家,我哥可以帮恩公那行礼,我可以帮恩公在路上做饭洗衣服。”
南荣玉的回答依旧很天真。
“你会做饭?”
李云生笑问道,这南荣玉怎么看都是个大小姐模样,估计碗都没自己洗过。
“会,会啊!”
南荣玉回答的有些没底气了。
“我给我爹爹娘亲煮过红枣桂圆粥。”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随后认真点头道。
“可我总不能每顿都吃粥吧?”
李云生笑看着南荣玉。
也就在他说话间,一张张符悄无声息从他身上滑落,它们借着夜色的掩护飘向湖面的每个角落。
而就在南荣玉思考着,如何回答李云生不想每顿吃粥的这个问题时,沉寂了许久的湖面忽然响起一阵阵哗哗的翻腾声。
“有这时间考虑每顿吃什么,还不如想想怎么活着出去!”
一道异常尖涩的声音从不远处刚刚落下的巨石底下传来。
那声音紧接着一声怪笑,随后一条条细如发丝的血线将那巨石整个托举了起来,一个一身血衣,发丝乱舞,袒露着胸膛的老头出现在三人面前。
这老头虽然半边脸已经碎裂,但这模样南荣氏兄妹却依旧能够认得出来不是那纳兰坤还会有谁?
“这老狗,居然还没死?!”
南荣玉惊呼一声。
“桀桀”
纳兰坤怪笑了一声。
“不装得像点,这位道友怎么会上钩?”
他说话间手指琴弦一拨,随着一声尖锐的琴音响起,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随之横着湖面一切,三人所在的那艘云船,顿时被一切为二。
还没等南荣氏兄妹反应过来,那纳兰坤紧接着双手在那琴弦之上飞速拨动,一道道血色发丝,伴随着这美妙的音符,开始犹如蛛丝一般在大湖的两岸拉起,一端连着右侧高高的崖壁,一端则深深刺入左侧的林地。
一些反应不及的府卫,直接被这发丝切割成两截,鲜血被这一条条发丝吸得一干二净。
很显然,这纳兰坤根本没在乎过这些府卫的性命,
“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李云生看了眼头顶被血色发丝笼罩的夜空,再看了眼不远处的纳兰坤。
“桀桀。”
那纳兰坤又是怪笑了一声,然后道:
“我本来只想钓两条小鱼,没想到居然钓出你秋水余孽这条大鱼,若是能抓住你,我哪怕舍掉这炼化了半辈子的精血,也是值得的。”
第五百五十一章 想必恩公已经平安逃离了吧?()
对于纳兰坤能猜出自己的身份,李云生并不有感到意外。
毕竟一个活了这么些年岁的老妖怪,不可能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特别是他那张天陨符曾经在秋水那场大战中显露过。
而且他既然就任这风生府的府主,仙盟自然会把关于李云生的情报全部交给他。
不过他对纳兰坤的威胁却是置若罔闻,反倒是转头看向了此时正一脸茫然的南荣氏兄妹。
“你两也听到他说的了,我乃秋水余孽,跟我沾染上了,只怕日后在这十州都寸步难行,所以你们两个还是快点离开吧。”
他十分认真地看着二人。
“恩公,你把我们成当什么人了?”
却没想,这兄妹二人齐齐摇头,那南荣镔脸上甚至有些不忿。
“且不说我们跟那仙盟早已势不两立,恩公今日救了我兄妹二人性命,恩公既然是秋水余孽,只要恩公不嫌弃,我们也可当这秋水余孽!”
他斩钉截铁道。
鲛人性子耿直认死理这件事情,李云生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本来他只当这兄妹是个路人,现在却不由得开始对这二人多看一眼。
“只是恩公真不该显身来救我们,现在居然被这狗贼算计了,可气!”
看着眼前的情形,南荣玉一脸自责。
“哥,我们联手挡住这狗贼一阵,好让恩公脱身!”
她突然握紧手中细长锋利的离水刺,踏出一步拦在李云生身前。
“没错,恩公,找准机会脱身,不用管我们,日后有机会帮我们报仇便是!”
那南荣镔闻言也毫不犹豫地踏出一步,横握着手中钢叉挡在李云生前面。
看着两人的举动,李云生感动之余,也有些明白,风生城南荣氏一族,为何能被纳兰坤不费吹灰之力地拔出了。
在现在的十州仙府,鲛人族这种性子确实难以生存,若不是以前有桑家的庇护,恐怕就算没有纳兰坤,也会被仙盟或者其他势力吞没。
“你们也别争了,谁也逃不了,马上都会成为我这绕梁古琴的养料。”
就在三人说话间,纳兰坤尖涩的冷笑声,伴随着一阵琴音传来。
随机,舒缓似流水的琴音,曲风一转,开始急促如大河奔腾。
紧接着,一根根血色发丝,犹如钢针一般横七竖八地漫天飞舞,整片大湖区域,无论是山石还是草木都被切割成一块块。
南荣氏兄妹手中兵刃翻飞,竭力抵挡着这细如牛毛硬如钢针般的血线。
只是这血线数量极多,速度又快,且韧性惊人,无论他们如何劈砍,就是没办法将其斩断,不过眨眼间,两人身上便已经布满了血痕。
二人出手的速度,肉眼可见地一点点迟钝,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两人自觉撑不了多时,便见那南荣玉一脸急切地大喊道
“恩公,我跟哥哥合力一击,你赶快脱身!”
她白皙的脸颊,因为被那血线划破出现了一道血痕,在月色下极其醒目。
说着她也不管李云生听没听到,转身积蓄周身妖力,手中离水刺光华大盛,一旁握着钢叉的南荣镔同样强撑一口气舞动手中的钢叉,一道道水幕随之在云船四周升起。
“水龙刺!”
那南荣玉娇喝一声,手中离水刺卷起漫天水浪,最后化作一道道水刺骤然炸开,就像是那豪猪射出身上的长刺一般,只是这水刺比那豪猪身上的刺,要长的多,锋利得多,最长一根,居然直接刺中了对面的山崖。
很显然,南荣玉这一刺,瞄准的并不是那漫天的血线,而是湖对面的纳兰坤。
不过正当那几十道锋利得水刺,横贯整座大湖,眼见就要刺中纳兰坤时,随着一阵急促的琴音响起,无数血线骤然缠绕在那纳兰坤的四周,最后层层编织,化作一只血色圆球将纳兰坤包裹其中。
而那一根根水刺在刺进去了几尺之后,便被血球周身冒出的血线吞噬。
一击未成,随之换来的是,纳兰坤一阵犹如瀑布飞流直下般的急催琴音。
无数血线化作千尺“浪涛”,朝南荣氏兄妹所在的云船拍去。
眼见着自己就要被那血线刺成千疮百孔,可南荣玉心底却并没有生出多少恐惧,反倒是有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在她看来,刚刚她这一刺虽然并未能杀死纳兰坤,但到底还是给恩公争取到了一点脱身的时间。
“想必恩公已经平安逃离了吧?”
她面带微笑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身后。
不过下一刻,她的脸僵住了,因为“恩公”还站在她的身后。
“恩……”
“你这离水刺借我用用。”
她刚要惊愕出声,却被李云生拍了拍肩膀。
“我这离水刺,已经认主怎么会……”
随即,她看见身后的恩公手指一勾,离水刺便从自己手中飞出,乖乖地落到了恩公手中。
李云生握住这根五尺余长,似玉非玉,形如骨刺的兵器,心中暗道
“既然是鲛人族的圣物,应该撑得住吧。”
因为秋水剑诀过于霸道的缘故,普通刀剑甚至连李云生一成功力都撑不住,就算当日在幽云谷时,朱亥的那柄名剑也不过撑住了李云生秋水剑诀的三成功力,而且出了几剑便不能用了。
所以他很担心这柄离水刺,无法承受秋水剑诀。
“先以三成功力,试试吧。”
眼见那漫天血线就要落下,李云生也没时间犹豫了,他眼眸微垂,调出麒麟骨内的真元,以秋水剑诀的口诀在体内运转,随后蜂拥而起的真元,在他竭力的压制之下,只余三成涌入手中离水刺。
令李云生没想到的是,这离水刺非但承受住了这股狂暴至极的真元,还表现得格外“欢愉”,周身散发出一圈圈灵宝独有的光晕。
“不错。”
李云生松了口气,随后就见他手一抬,汹涌的剑势混杂着沙暴剑意倾泻而出。
“百川灌河。”
随着一声剑鸣。
一池碧水自湖中升起,最后化作一颗颗被剑势跟剑意包裹的水滴,朝那漫天血线飞射而去。
。
第五百五十二章 尝尝我这第一刀(恭喜大轮子成为第三位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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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跟那层层叠叠的血线僵持了几息的时间,那漫天水滴便化作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气,瞬间将那一条条血线撕碎,最后化作一团团水汽升腾而出。
那月色的映照之下,那一团团水汽,最后化作一缕缕青烟,飘荡在湖面。
看着身后的李云生,只一剑,便将这必死的局面逆转,南荣氏兄妹,忽然感觉自己眼前的情形有些不真实。
不过李云生的神情依旧十分淡然。
“你这离水刺,确实是一剑宝物。”
李云生挥了挥手中的离水刺十分满意道,这是他除了青鱼之外,用得最趁手的一剑兵器。
经过刚刚那一剑,他觉得如果单论强韧程度,以及对真元的承受能力,这离水刺甚至有可能会超过青鱼,很有可能能够发挥出秋水剑诀的五成左右的威力。
当然它毕竟不是一柄剑,用它来施展秋水剑诀,还是有些似是而非,刚刚那一剑如果对方也是一名剑修,定然能够找出破绽。
“恩?啊,这是我鲛人族的圣物。”
南荣玉愣了愣神,这才反应过来,李云生是在跟他说话。
“不过还是脆了些,要是等下弄断了,莫要怪我啊。”
李云生有些遗憾道
“脆了些?”
南荣玉有些疑惑。
“哈哈,恩公不要说笑了,这离水刺坚硬无比,恩公单用无妨,断了算我的。”
南荣镔无比爽利道。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李云生闻言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看向纳兰坤那头。
很显然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同样觉得不真实的还有不远处的纳兰坤。
“这便是十州曾经号称,遇鬼杀鬼,遇佛斩佛的大剑修么?”
他强忍着胸口翻涌的气血,冷笑了一声。
这一击他虽然不说出了全力,但也有六七成了,现在居然给李云生一剑破了,心下不由涌出了几分惧意。
作为一个曾经常年被追杀的妖修,他对危险的气息极其敏感。
而且他所修习的功法,原本就十分忌惮剑修,攻击力凶悍的修士。
若是在平日里,他此刻可能便已经找个机会遁走了,只是今天“秋水余孽”这条大鱼的诱惑,让他有些踟躇。
毕竟如果能够将其猎杀,他在仙盟中的地位,将无人能够撼动。
“赌一把,赌赢了逍遥一世,赌输了打不了去那黄泉走一遭!”
这纳兰坤终究还是没能经受住诱惑。
说着他双手往那琴弦之上猛地一拨。
琴音响起的一刹,那漫天血线再次出现。
这一次很显然,那纳兰坤准备出全力了,
一条条血线,犹如作茧的蚕丝一般,不停地在大湖的四面八方乱飞,将周遭的草木,甚至是那一名名府卫尽都缠绕其中。
不过眨眼间,原本郁郁葱葱的湖岸,已经变成了光秃秃的一片。
只剩下那一颗颗由血线包裹着的“血茧”,犹如灯笼一般凌空悬挂着。
这场景煞是诡异。
“剑修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任你剑气纵横三千里,也及不上我这灵宝一件。”
纳兰坤说完怪笑了一声。
只见他手指琴弦一拨,十几枚血茧齐齐裂开。
一具具血肉模糊,似人非人,似树非树的怪物,从血茧中破茧而出,嘴里发出呼呼的怪叫声扑向李云生。
李云生扫了一眼这些怪物,手提离水刺迎面一剑斩出,秋水剑独有的剑气,犹如一道月华从湖面掠过,那十几头怪物随之身形具碎,化作一根根血丝落入湖水之中。
不过下一刻,更多的怪物从那血茧之中破茧而出,随后迅速加入对李云生的围剿之中。
这般庞大的数量,就算是李云生,应付起来也颇为费时。
可就在李云生提剑斩杀这些怪物的空档。
那纳兰坤突然将自己的十根指头平放在琴弦之上,随后猛地朝两侧一划,顿时十指同时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从指间流淌在了琴弦之上。
“吾以鲜血肉身为侍,拜求琴魔老祖显圣。”
他口中默念了一句,随即自那古琴之上,一根根血色琴弦由纳兰坤的指尖钻入他的身体,随后再从他的毛孔之中钻出,最后一条条细如毛发的血色,将他如蚕茧一般层层包裹。
皎洁的月色下,一颗巨大的血蚕,被一根细丝倒吊在空中。
这巨大的血茧,犹如人体的心脏一样,十分有节奏地跳动着,而他每一次跳动,一股令人心悸的魔力便在湖面,犹如水波一般荡开。
只不过两三次跳动,那南荣氏兄妹便已经跪坐在地,单就这股魔力便能使人心神巨震,可以想象这巨大的血茧之中,到底孕育着一头怎样的怪物。
李云生见状,没不再跟那些怪物纠缠了,直接以不惜损耗真元跟神魂的代价,用纵横方圆剑打开剑域,再以枯剑为刃密布剑域之中。
随即,每一头闯进剑域的怪物,立时便如杂草般被绞碎,最后化作一条条血色流入大湖之中。
不过李云生的表情却并没有轻松多少,因为就在这顷刻间,原本一池碧水,已然被鲜血染红。
再看看,那魔力越发澎湃的血茧,很显然,这很不对劲。
“仙盟还真是饥不择食,连这种人都敢收。”
李云生面色冰冷地说了一句。
话音方落,随着“撕拉”一声怪响,那血茧之上忽然划出了一道口子。
一条长足三四丈的细长手臂,猛地从那血茧之中伸出,就如一柄十余米长的大刀横在湖面。
“桀桀”
随着一声怪笑从那血茧中传出,这血肉模糊但却奇长无比的手臂,忽然慢慢抬起。
然后就见一条条血色飞速在手中汇聚,最后化作一柄同样三四丈的大刀,被那长长的手臂握在手中。
“尝尝我这第一刀。”
一个沙哑却极其浑厚的声音响起。
随后那长长的手臂,握着那柄血色长刀,朝李云生一刀劈下。
这一刀毫无花哨,但却充斥着一股极其霸道的毁灭气息,一刀横贯大湖,刀气所过之处,生机全消。
“很强……”
李云生心头猛地一跳,他之前不是没遇到过仙盟的府主,但没有一个能像今日纳兰坤这般给他造成这么大的压力,纵然他修的是旁门妖道,可无论如何实力之强,确实毋庸置疑的。
随即,他毫不犹豫地提起离水刺,一式“惊山”刺出。
他不再压抑体内秋水剑诀引动的那股真元,使其尽数灌注在那离水刺之中。
随着一道犹如千百只飞鸟齐声鸣叫一般的剑鸣之声响起,一股浩淼如烟波的剑气从湖面席卷而上。
一刀一剑,就这么在湖面相遇,大湖两侧的高耸的崖壁,立时如豆腐般被横切而断。
。
第五百五十三章 你废话,真的很多()
望着四周被纵横交错的剑气横切断裂的山崖,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南荣氏兄妹实在料想不到,大修者之间的战斗,居然恐怖如斯。
一时间,两人都开始翻新这次鲁莽的刺杀产生了一丝羞愧,心道,如果没有突然出现的恩公,两人应该是必死无疑。
就像是刚刚那一刀,如果不是有李云生挡在他们前面,只怕仅仅是刀气的余波,都能让二人尸骨无存。
“恩……恩公?!”
南荣玉猛然惊醒,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湖面。
当她看到李云生握着离水刺,毫发无损地站在湖面时,才总算松了口气。
随后她又听到血茧中的怪物一声哀嚎,目光朝那边一看,只见那条巨大的手臂跟那血刀齐齐碎裂成无数截,重新崩散成道道血气落入湖中,心头不由得狂喜。
“恩公,是你胜了。”
她兴奋地大喊道。
李云生闻言转头冲那南荣玉笑了笑,不过这笑容却不是很自在。
之所以不自在,倒不是因为畏惧纳兰坤此刻暴涨的实力,而是不过觉得有些对不起这对兄妹。
就在他刚刚使出那一式“惊山”时,一时有些兴奋,没怎么控制秋水剑诀,至少让六七成的真元涌入了那离水刺之中。
抛去他这十几年的修为的成长不说,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肆无忌惮地使用秋水剑诀。
不过就因为没怎么控制,这离水刺有些承受不住了,周身已然布满了裂纹,就好似那陶瓷上的冰裂纹一般。
“还没胜。”
李云生摇头,脚尖在那水面一点,随后身形轻盈地落到南荣氏兄妹所在的船上。
他刚刚的确斩掉了纳兰坤一条手臂,但那血茧之中的魔气依旧充盈,甚至隐约间又更盛一成的趋势。
“那恩公为何不趁胜追击?以恩公超凡的剑术,他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南荣玉想得很天真道。
“这怪物还没显露出真身,这个时候贸然冲过去,不太好。”
李云生看了眼那血茧。
随后又将手中的离水刺递还给南荣玉,有些不好意思道:
“另外就是,这离水刺已然受损,出不了第二剑了。”
看着那布满了冰裂纹的离水刺,南荣玉先是睁大了眼睛,继而摇头道:
“这不是恩公的错,是那纳兰坤那老狗的错,只可惜恩公没了趁手的兵器,不能趁势将其斩杀。”
这南荣玉倒是出乎意料的明事理,让李云生对这兄妹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