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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叩天门-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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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俗世的时候如果不是父亲李山竹挡在他面前,他哪里有机会安坐于凉亭内?

    在秋水之时,若不是师父杨万里,师兄张安泰、李阑、李长庚的保护,如果不是秋水一众老人挡住了山外的风雨跟恶意,他哪里有机会安居于后山小木屋?

    这份平凡的追求,非但算不得高尚,而且极其自私。

    “嘭!”

    李云生神色毅然眼神坚定再次朝着飞来峰踏出了一步。

    没有了父亲,没有了白云观,没有秋水的庇护,从今天开始李云生将真正地直面这时间的恶意。

    这飞来峰,便是他冲出襁褓的成人礼。

    ……

    李云生一连脚步承重地往前走了几十米,山间顿时风声鹤唳。

    领地被侵犯,这飞来峰开始“发怒”了。

    冷着脸的吕苍黄刚想出声提醒,却只见李云生恰如其分地在这飞来峰“暴怒”的临界点停下了脚步,随后啪地一声身形端正地直接坐在了地上,然后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这座飞来峰。

    这一山一人好似极有默契一般地“安静”了下来。

    “你那么盯着他,难道是想让它给你让路?”

    吕苍黄调笑了一句。

    但他笑归笑,眼神却愈发严肃了起来,很明显并不是谁都能能在飞来峰的“领地”安然坐下。

    不过令吕苍黄有些意外的是,李云生的这一坐就是一个月。

    一直到一批在暮鼓森中聚拢起来的散修发现了他们,李云生才从他那像是发呆似地与飞来峰对持的状态中醒过来。

    但当两人解决了这批修者换了一个地方的时候,李云生再次走到先前距离飞来峰相同的位置坐下。

    李云生的这种状态,吕苍黄有时候都有些怀疑,他是不是被飞来峰侵蚀了神魂,可当他感受着李云生周身汇聚起来的那愈发浓郁地天地灵气,还有一天比一天强大的神魂时,他发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实。李云生在借助飞来峰的恶意在修炼。

第三百七十五章 少年() 
    玄州开元宗,宗门后山的一间石牢内。

    陈太阿抱着手中的鸦九剑,倦缩着身子蹲在石牢的墙角,他仰着头透过石壁上透气小窗户,望着夜空里一轮倒垂在空中的赤月,眼神中满是迷茫跟不安。

    在这短短的一两个月时间里,他几乎看尽了这世间的恶意。

    背叛开元宗的叔父,保护自己而死的兄长,不愿屈服兵解的爷爷,几乎被灭门血洗的陈家守卫跟仆人。

    虽然没有亲眼确认,但从叔父前几日来看他时那冰冷而得意的语气中,他大致上已经猜到了,可能这一家人里只剩下自己了。

    一夜之间,这少年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的天真烂漫。

    “如果这是在做梦该多好啊。”

    陈太阿忽然抬起手,朝着那小窗口晃了晃,像是在拨弄那一道道赤色的月华一般。

    而还没等他把手放下来,眼前高高的石墙墙壁忽然出现了一道整齐的裂缝,赤色的月华透过那整齐的裂缝照射进来。

    随后只听“轰”的一声,陈太阿面前的那堵石壁沿着一条笔直地斜切切口滑落下去,整座石牢就这么被切去了一半。

    被关了半个月的陈太阿顿时眼前一片开阔,浓郁而清新的天地灵气瞬间充盈其肺腑。

    同时,一个身形高大的身影提着一柄长剑站立在他身前。

    “爹!”

    看着眼前站立着的这个人,陈太阿原本那没有半点神采的眼瞳瞬间扩大,然后一脸兴奋地想要冲向眼前的男人。

    不过还未跑出两步就“扑通”一声被脚上的锁链绊倒。

    “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男人走上前来,一面摇了摇头一面拍了拍陈太阿身上草屑跟灰尘,随后提剑斩开陈太阿手上跟脚上的锁链。

    “起来!”

    斩断陈太阿双手双脚的镣铐锁链,男人冷喝了一声。

    陈太阿顿时蹭的一声抱着鸦九剑站了起来。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太阿的父亲,原开元宗宗主陈庆之。

    若是在平时,被爹爹这边没有情面的呵斥,陈太阿可能心里还会不舒服许久。

    但今日陈庆之的呵斥声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格外的温暖。

    “我还以为爹爹你也被抓起来了。”

    陈太阿有些欢喜地小声道。

    他天性乐观无邪,即使经受牢狱中这个把月的摧残也没法子完全抹去。

    “唉……”

    看着陈太阿的神色又恢复了往日那纯净无邪的模样,陈太阿那带着些许疲惫的沧桑面容上眉头深深皱起。

    “也好,这样也好。”

    但很快陈庆之眉头舒展,嘴角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笑容。

    “来!”

    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完这一句,他忽然转身半蹲在陈太阿面前。

    “我背你出去。”

    他转头看着陈太阿道。

    “嗯!”

    陈太阿笑着点头,然后直接趴在了陈庆之宽阔厚实的背上。

    小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趴在陈庆之背上,听着父亲有节奏的呼吸声,从家里走到开元宗的剑阁,一边吃着一众师姐带来的吃食,一边看着父亲教导开元宗的一众师兄弟,这么悠闲而惬意地过着一天又一天。

    不过很快陈太阿的回忆,就被陈轻之背上浓重的血腥味,还有远处传来的呼喝叫骂声打断。

    顿时这些日子那许多残忍画面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爹,还是让我下来自己走吧,抓我们的人来了,这样你走不快。”

    陈太阿的语气忽然低沉了下来。

    东隅已逝,在老父亲肩头撒娇的时光不会再有了。

    他看事情的眼光虽然向来单纯,但这些天经历的一切他并非看不明白。

    耳边那原本跟他师出同门,此时却拿着兵刃追捕他们的师兄的谩骂声,他也早已能够听懂。

    “没关系,我还能再背你一路。”

    不过陈庆之的手却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托住他,丝毫也没有将他放下来的意思。

    闻声陈太阿眼眶一热没有说话,只是将头紧紧的贴在陈庆之的背上。

    “太阿啊。”

    陈庆之语气少有地温柔道。

    “嗯。”

    陈太阿埋头应了一声。

    “你莫要怪爹爹我以前老是说你、骂你。你性子一直随你娘亲善良淳厚,没有心急,这原本是一件好事。可你爹爹我自幼便看遍了这十州的肮脏险恶,这世上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永远的好人,永远与世无争的日子。所以我一直都很担心你,怕你这单纯的性子遭人蒙骗受人欺负。我一直不愿让你出门也是因为这个,你要知道,这十州有很多地方是你爹爹我都不敢涉足的。”

    背着陈太阿的陈庆之声音沉稳地说道。

    “你明白么,太阿?”

    他停顿了一下问道。

    “我……”

    “我就知道。”

    陈太阿刚有些犹豫就被陈庆之打断了。

    只听陈庆之笑着道:

    “我原来也以为,这么些年你被我打骂得或多或少性子会改变一些,可是现在看来你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变。”

    “对不起,爹爹。”

    陈太阿满是愧疚地说道。

    “也因如此,开元宗的弑仙剑我没有传你一招一式,这弑仙剑虽只有三剑,但一剑比一剑霸道,不是你这种柔弱性子能够驾驭的,强行修习极有可能让其泯灭本性。”

    陈庆之像是没有听到陈太阿的道歉一般接着道。

    “我知道。”

    陈太阿点了点头。

    弑仙剑的剑谱虽然他早已熟记,但却从未动过修炼的念头,这些年在开元宗修习的也多是吐纳炼气之法,所以纵使他此时已经有了灵人境巅峰的修为,但杀人的术法却一样都没有学过。

    而没等陈庆之接着开口,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一阵随着夜风吹来的森冷杀意。

    “逆贼陈庆之在这里,斩其头颅者赏万金!”

    随着一声冷喝,十几米穿着开元宗道服的弟子提着手中的长剑长刀,朝陈太阿跟陈庆之这里冲了过来。

    “是鸣剑堂的岑和硕师兄……”

    听到这个声音,陈太阿的神色先是一怔,继而显得无比失落道。

    “放我下来吧爹爹。”

    他再次要求道。

    不过陈庆之依旧没有放下他只是改用单手托着他。

    随后,他的耳边更是传来了身下陈庆之佩剑琅邪出鞘的摩擦声。

    “其实我错了,儿子。”

    陈庆之全然无视面前提剑朝他扑来那些弟子,继续对陈太阿说道:

    “你没错,儿子,我们为何要去管那些劳什子旁人的目光,为何屈服这些不知所谓的利益纠葛,这世道他黑就是黑,白便是白,善便是善,恶便是恶。”

    “在这个世道,能数十年如一日,无所畏惧地按照自己的意志而活,是多么可贵的一件事情?”

    “所以我的儿子,我陈庆之的儿子陈太阿,非但不是一个软弱之人,反而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是一个比他爹爹都要坚强无数倍的人!”

    陈庆之字字铿锵,随着他这一声声咆哮,手中的琅琊化作漫天剑雨,眨眼间那十几道人影化作了一团血污,而陈庆之则依旧单着背着陈太阿继续在血雨中前行。

    不过,等父子俩来到这处峡谷断崖边缘的时候,他们也已经被团团围住了。

    唯一的出口在陈庆之进来的时候已经被封死,他们无处可逃。

    这座石牢还有石牢里的陈太阿,很显然都是引诱陈庆之出现的诱饵。

    这一点陈庆之自然知晓,其实陈太阿也早就猜到了,只不过两人十分默契的没有说破。

    “为父,只能背你到这里了。”

    放下陈太阿,陈庆之笑着拍了拍陈太阿的脑袋。

    “不……”

    陈太阿一愣,然后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猛地摇头。

    陈庆之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在陈太阿怀中的鸦九剑上轻轻一点,一道磅礴的真元透过指尖钻入鸦九之中。

    “鸦九,照顾好你的主人。太阿,去青丘找你的娘亲!”

    随着陈庆之这句带着一丝命令口吻的话,只听嘭的一声,陈太阿连同怀中的鸦九一起被弹飞,朝着身后的断崖深谷飞射而出。

    陈庆之笑着朝陈太阿挥了挥手接着道:

    “太阿,既然你不想被这个污浊世道改变,那便用你的剑斩碎这个污浊不堪的世道。”

    说完他慢慢转身,高大身形慢慢举起手中的琅邪,一人一剑迎着面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冲去。

    “太阿,愿你千帆阅尽,归来仍是少年。”

第三百七十六章 萧澈() 
    玄州北海风雷山。

    此地乃是玄州极北之地,渡过横在面前的北海便是长州,穿过长州就是十府之首的祖州昆仑府。

    而沿着北海顺流而下,乘风破浪三万里,也能到达祖州。

    无论哪一种,都是从玄州通往祖州昆仑府的最佳途径。

    可以说,此时的萧澈,距离自己的家乡已经不算太遥远了。

    但是,他却偏偏在这里停下了脚步。

    “爷爷,我可能要再晚些时日才能带您回家了。”

    萧澈抱着一个小瓷坛子站在海边的礁石上,眼神淡漠地看着眼前汹涌的浪涛,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自从抱着爷爷萧长歌的骨灰走出秋水,萧澈只身从瀛洲穿行到玄州,已经走了将近一年的时光。

    他光着脚,衣衫有些破烂,但并不是很邋遢,原本瓷娃娃般白皙的面庞跟周身的皮肤,此时已经一片黝黑,一头长发也被他自己绞成了平头。

    现在的他已无半点当日在秋水时娇气的贵公子模样,乍一看去跟这海边渔家少年没有任何区别。

    但若有境界不俗的修者在此,定能察觉他周身有意无意间散发出的凌冽剑意,不过看得出他正十分谨慎地隐藏着这股澎湃的剑意。

    毫无疑问,他这将近一年的路并没有白走,秋水时那哭着走下山瓷娃娃般的孩童,已经彻底的变成了一柄锋芒内敛的剑。

    不过,萧澈却觉得还不够。

    特别是秋水覆灭的消息,让他彻底熄灭了渡海前往祖州的念头。

    萧澈见识过大先生的实力,也从爷爷生前的告诫中知晓了一些秋水的真正实力。

    可即便是爷爷口中这般强大的秋水,也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覆灭在阎狱跟仙盟手中。

    秋水尚且如此,自己就算渡过了这北海,但真的回得了昆仑进得了萧家吗?

    虽然他年纪不大,但一年前他便能看明白“覆巢之下无完卵”,此时如何看不透眼前的局势?

    但止步停留在此处,并非因为他胆怯了。

    他留在这北海风雷山,只不过想取一件,他爷爷曾经对他说过的东西。

    在海边的暗礁处找了一个隐蔽小岩洞,将萧长歌的骨灰还有断水剑埋了进去。

    “冬至过后,我取了那件东西,便来带你们走。”

    看了一眼掩埋断水剑跟爷爷骨灰的位置,萧澈犹豫了一下然后改口道:

    “就算拿不到,我也回来带你们走。”

    近来玄州开元宗内乱,玄州各处势力已经完全处在了仙盟太玄府的掌控之下,就在是这北海的一座小渔村,每日都会有许多仙盟兵士前来搜查。

    萧澈在这里呆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被查了四五次,距离冬至还早,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找个地方把断水剑跟爷爷的骨灰藏起来。

    藏好东西之后,萧澈顺手潜进海里抓了几条海鱼。

    他身上盘缠几乎用尽,现在基本上是靠山里的野味跟这些海鱼熬汤充饥。

    ……

    “只要十年后能或者从暮鼓森出来,无论抓住那秋水余孽与否,赏钱万量,仙粮万金,封仙府千户之职,这赏赐也太高了些吧!”

    “还真是,为了一个秋水余孽,仙盟算是下血本了。”

    “就是,就是,若我这修为再好些,定然现在就去那暮鼓森!”

    “其实我等修为虽然差了一些,不过多找些人合伙,多带些暗器口粮,在那暮鼓森之中躲过十年问题应该不大!”

    正当萧澈从海边一座小渔村中穿过,准备回风雷山山脚自己临时的住所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

    若是平时,为了掩人耳目,这种热闹他断然是不会去凑的。

    不过村民口中“秋水余孽”几个字让他停住了脚步。

    只见面前那处渔民用来晒网补船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告示栏,告示栏上新贴了两张纸。

    一张赫然便是追捕秋水余孽李云生的悬赏告示,而另一张则是关于开元宗宗主陈庆之残杀同门,被仙盟抓捕入狱的告示。

    “李云生……”

    对于那张关于开元宗宗主的告示,萧澈并没有怎么在意,但是看到那张关于李云生的悬赏令却吸引住了他的眼球,让他不由自主地走到那张告示跟前。

    不过当他看到告示中写的那句

    “我仙盟与十州民众总计万人深入暮鼓森,已然将那秋水余孽擒获,只奈何暮鼓森山门提前关闭……”

    萧澈神情从凝重转作了轻松,而嘴角也不经意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你果然没走,也没死,很好,很好,看来我以后还能吃到你的馒头。”

    他在心里笑着说道。

    这张告示,让在听完秋水覆灭之后心头烦郁的情绪消减了不少。

    李云生能活着,似乎让同在“覆巢之下”的他,多生出了几分希望。

    心情好了一些之后,他又把视线落到了那张关于开元宗的告示上。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之后皱眉低声道:

    “先是我们萧家,然后是秋水,现在又是开元宗,看起来用不了多久,宗门的势力就要被仙盟彻底蚕食一空了,以后这十州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一念至此,想要增强实力的心思不由得更加迫切了一些。

    “若是冬至之后,能顺利拿到那件东西,或许接下来会轻松一些。”

    说着他转过头边走边在心里思忖着拿到爷爷口中那件东西的可能性。

    萧澈并没有什么宏图伟愿,他只不过想将爷爷骨灰送到奶奶手中,然后让那些理应被惩罚的人受到该有的惩罚,不该出现在萧家的人滚出小家。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在去秋水的时候,爷爷还带我见过开元宗宗主一面。”

    萧澈忽然转过头看了一眼那画着陈庆之画像的告示。

    “也不知道陈宗主家那个傻儿子有没有逃出来。”

    他撇了撇嘴,那次陪着爷爷去见陈庆之,负责招待他的就是陈庆之的小儿子陈太阿。

    而萧澈对于陈太阿的唯一印象就是……傻。

    ……

    萧澈的临时住处就在风雷山山脚,距离渔村有一段路,原本是一间被遗弃的破庙。

    这破庙屋顶的瓦缺了大半,墙壁也塌了一面,但好在格外隐蔽,在山间的密林中如果不是刻意去找很难发现,所以尽管破烂不堪,但萧澈还是选择住了下来。

    不过住进去之前花了两三天的时间修补屋顶跟墙壁,现在已经勉强可以住人,晚上睡前在屋里点一堆火,倒也不觉得冷。

    就在萧澈想着手里的这几尾海鱼到底是炖汤还是火烤的时候,不知不觉中走到破庙前的他忽然愣住了。

    只见眼前那原本被自己修葺好的破庙,此时不止为何塌了一半。

    “啊……痛痛痛……痛死我了。”

    正当他想要走近一点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一个满头是灰的少年从破庙的废墟中爬了起来。

    “鸦九,你把我带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少年揉着脑袋,痛得咧着嘴对着手中握着的一柄长剑自顾自地说道。

    “开元宗宗主家的的那个傻儿子???”

    听着这声音,再看看从破庙瓦砾中站着少年的身形模样,萧澈忽然满脸惊愕道。

    “啊?”

    那瓦砾堆中的少年也发现了萧澈。

    “什么傻儿子?”

    他先是歪着脑袋看向萧澈,继而嘴巴慢慢张大道:

    “你是萧澈?!”

第三百七十七章 重逢() 
    “你是说,最后是陈宗主帮你挡住追捕你的人,然后这柄剑带你逃了出来?”

    默默地听了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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