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纵使秋水行云步可上天可入地,但这少年的修为怎么看都不足以驾驭这步伐吧?”
同样有这个疑问的还有南宫家院子里的那些人。
“他的修为的确做不到御风而行,不过他用了一个十分巧妙的法子。”
解释这个疑问的还是南宫烈。
“以行云步的基础步子演算出准确的步伐,然后用神魂控制一个个破风符作为立足点。”
他嘴角勾起慢悠悠地说道。
“这,这得要多大的演算量跟神魂控制力?”
满院的人皆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过马上,这些人的表情慢慢地由惊愕转变作了沉默。
特别是南宫炎他们,此刻看李云生的眼神,已经不再是那么轻松了。
“他这身法纵然巧妙,但仙盟这几百米训练有素的天骑,还有许家那一队狮鹫可都不是吃素的。”
南宫文依旧有些不甘看着头顶的那虚像。
他本就是一个善妒之人,看自己爹爹的对那秋水弟子评价如此之高,心中如何能够痛快?
正如他所言,也就在他说话间,许家的那一队狮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般,带着声声尖锐的咆哮之声围向了李云生,而这一次许道宁吸取了先前仙盟天骑被李云生身法闪过的教训,每一头狮鹫跟上面的修者皆是战力全开,道道罡气跟刀锋将整片天地覆盖得密不通风。
而李云生身后,那群反应过来的仙盟天骑,则显得有些恼羞成怒地跟着调转了头过来,一个个拔出长剑如一阵咆哮着的狂风从李云生身后席转而来。
几息之间,原本就要从包围中冲出的李云生,再次陷入了包围。
“束手就擒,可饶你不死!”
许道宁仰着头得意地笑道,他对秋水的行云步有些了解,所以见到李云生闪过仙盟的人马之后,立即让自己的狮鹫天骑锁死所有可能的立足点,而且他也发现了李云生是利用符箓借力而行,让这些狮鹫早早释放出罡气,将空中李云生放出的符箓尽数销毁。
所以在他看来,李云生已经是瓮中之鳖无处可逃。
不过令他意外的是,李云生对他的警告非但置之不理,反而身形毫无停顿地继续踏着破空符朝他这边冲过来,甚至对身后就要追上他的仙盟天骑看都没有看一眼。
“找死!”
看着李云生冲向这边时,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的眼神,许道宁莫名地涌出一股惧意,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敢拿这种眼神看着他,这让他十分不快。
但这话才刚说出口,马上一个令他周身皆寒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许道宁的目光清晰地看到,那眼神坚定地看着自己这个方向的李云生,忽然双手飞速捏出了几道法印,然后嘴巴张合了几下,接着一个清晰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耳畔:
“山字符。”
话方落音,就只见一前一后,两道山字符的血色的符文分别出现在了他那队狮鹫天骑跟追击中李云生的仙盟天骑头顶。
砰!
一声极度沉闷嗡鸣之神炸响。
两道凭空出现的山字符,就像是那传言中古神的五指山一般直接拍打在仙盟的天骑跟许家的狮鹫天骑头顶,措手不及之间狮鹫跟仙驹被砸得猛地下坠,最后受了惊吓失了平衡纷纷坠落地面。
而李云生眼睛都没眨一下,身形没有任何停滞地就绪踏着符箓往前冲着。
从一开始,他就计算好了这一步,甚至是计算好了这一步需要消耗的神魂数量。
“很好,很好!”
气极反笑的许道宁一脸狞笑地怒道:
“给你生路,你不走,那我只能送去地狱了。”
这许道宁也算是一个果决之人,看到李云生再次绕开了自己的狮鹫跟仙盟的天骑的夹击,没有选择继续这么你来我回的追逐,而是直接拿出那一方锦盒。
“虽然并不是老头子巅峰时期的一剑,但也是堂堂剑佛少年时最强的一剑!”
他将锦盒上的封印撕掉直接打开,瞬间一股令人寒毛直竖的凌冽剑意冲出锦盒,道道剑气如实质一般猛烈地抽打着周遭的空气。
而这造成这般异象的源头,只不过是锦盒中那一张老旧的符纸。
……
“畜生!”
看到这道符箓,坐在书院中剑佛浑身颤栗着地站了起来,他破口大骂道:
“你居然偷了我这道符!”
对于这道飞剑符,剑佛再熟悉不过,那是他少年时寻了当时最好的一位符箓大师绘制的,他用这张符将自己少年时最强的一剑封印在了里面。
其实这道飞剑符中存着的那一剑并不是剑佛最强的一剑,但却是他最难忘的一剑,因为这是他遇见许悠悠奶奶时赠予她的礼物。
而剑佛此刻之所以如此愤怒,也跟许悠悠的奶奶有关。
因为当初许悠悠奶奶过世的时候,剑佛就把这道符与许悠悠奶奶的棺冢一起下葬了。
可是此刻这道符居然在许道宁手上,那说明他曾经打开过许悠悠奶奶的棺冢……
这叫剑佛如何不愤怒?
“爷爷,怎么了?那道符很厉害吗?”
并不知道内情的许悠悠神色有些复杂道,一面是自己的大伯,一面又可能是自己的师父,她此刻十分为难,只希望两方都相安无事。
“唉……”
气得脸色发白的剑佛长叹了一口气,他并不想自己这个孙女知道许道宁做的这些龌龊事,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在他心里,却是不太看好李云生,并非他自负,而是因为自己那一剑虽不在巅峰,但却已然有了今后剑道的模样,威力还在其次,若是解不了其中剑意,只要不是真人境以上的修者遇之非死即伤。
一念至此,他心头的悔恨便愈发浓烈了起来,暗自恼怒道:
“当日若是狠心杀了这个畜生,今日他就不会造下这许多孽障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敬你一杯更烈的酒()
进入秋水之后,李云生接触得最多的就是剑,无论是偷学而来的秋水剑诀,还是大先生的剑,还是新雨楼四老的剑,这让他对于剑极为敏感。
所以许道宁那一方锦盒打开的那一刹那,他就“嗅”到了盒中剑符的味道,如果要用一种酒比喻这种味道,李云生觉得那应该是师父新酿的白云酿,清冽无匹酒香冲鼻一杯入喉,便能让人感觉五内俱焚晕晕乎乎,端地浓烈无比。
不过这种酒,李云生最不喜欢。
因为这酒虽烈,但只消片刻酒香、酒劲即会散去,再饮一杯则会让人生出食之无味不喝也罢之感。
能够在“嗅”到那一剑之后,立刻有这番感悟,李云生其实还得谢谢周伯仲,要不是他日日拉着他聊剑说剑,他今日也不会一点就通。
“真是极有朝气的一剑。”
转念想明白之后,李云生脚步依旧未停。
“你既然敬了我一杯,我便还你一杯好了。”
感受着那锦盒中迸射出来的剑意跟剑气,李云忽然手一抬,捏了一个剑指指向许道宁。
有了体内庞大的真元做直撑,李云生此刻已经可以毫无顾忌地将自己心中对于剑道的所思所想实践出来。
“敬你一杯更烈的酒。”
他抬头看着许道宁说了一句。
李云生并没有去考虑那许多繁杂方法来破解那剑符中射出的这一剑,而是准备以剑气对剑气,剑意对剑意硬碰硬来破解这一剑。
其实对着此类一往无前的剑,这也是最好的化解之法,他强我更强,他快我更快。
于是就只见一股剑意如那掀开了酒坛的百年陈酿的酒香一般从李云生周身挡开,道道凌冽的剑气更是冲天而起,迎着许道宁身前那道符箓所化的剑气笔直冲去。
还未等众人从许道宁那道剑符中显露出的剑意中惊醒,他们忽然发现又有一道丝毫不弱的剑冲击而来,而那剑意的源头赫然正是秋水那小弟子。
轰!
两道光影瞬间交汇,气浪如同水面的涟漪一般在空中散开。
随后,众人只见到许道宁身前的那张符箓碎成粉末,身体直接被道道剑气冲击得飞退而出,而李云生的身形非但没有后退半步,身子游刃有余地继续踏空前行。
……
“许道宁那一道剑符,是出自剑佛之手吧?”
有人望着空中那虚像中那势如破竹般继续前行的李云生喃喃地说道。
“许道宁是剑佛的儿子,这应该没错。”
旁边有人咽着口水附和着。
“这少年,居然解了剑佛一剑?”
“无论是剑意,还是剑气,少年这一剑看起来……都要强于剑佛那一剑。”
虽然马上有人指出,那只是剑佛存在符箓中的一剑,不能算是最强的一剑,但是能解开剑佛一剑少年的悟性跟实力足以震慑这些围观的人。
当然最为吃惊的还是剑佛本人。
此时的剑佛半张着嘴巴,而后睁大了眼睛喃喃眼中闪着亮光道:
“怪物,当真是怪物,秋水的怪物。”
自己的剑符被破,他非但不觉得失落反而异常地兴奋,他像是产生了错觉一般忽然从李云生的身上看了徐鸿鹄,看到了玉虚子,看到了常念这些大剑豪的身影,他无比的确信这个秋水,这个即将没落的秋水再次出现了一位三百年一遇的怪杰。
“唉……还是迟了,迟了啊……若是你早来一百年,不,五十年!秋水何止如此?”
一念至此,剑佛的情绪转瞬间又变得失落了起来。
而一旁的许悠悠则是一脸奇怪地看着自己这又是欢喜又是失落的爷爷。
……
李云生脚步没有丝毫停滞,眨眼间便已经来到了许道宁堪堪站立的位置。
“想过去?没门!”
此时许道宁也骑着狮鹫重新拦在了李云生的面前,他嘴角溢血一脸癫狂地看着李云生。
不过李云生根本没有跟他颤抖的意思,脚下行云步方位一变整个人便闪到了许道宁的身后。
“风雷炮,封住他的所有去路。”
而正当他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许道宁大吼了一声。
于是漫天的风雷炮齐齐射向了李云生。
虽说李云生的身法能够完全绕开这些风雷炮的轰击,但是这也让他前行的速度变得缓慢了起来,而许道宁这时候又重新骑着狮鹫拦在李云生面前,然后借着风雷炮的掩护死死地缠住李云生。
“我杀不了你,你也别想走,今天你在这里就好好看着,你那两位师兄死在你面前吧!”
许道宁怪笑道,此时的他已经打定了注意,就这么纠拖着李云生,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两个师兄死在阎狱的折磨之下。
说完借着身下狮鹫俯冲着一剑斩向李云生。
听到许道宁提起他的师兄,李云生原本平静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愠怒。
他早就看见了此时白石山上的情景,正如许道宁所言,那阎狱的人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此时正在疯狂地折磨这自己的两个师兄,整个虚像之上皆是那鲜血淋漓的画面。
从天井关出来之后,李云生一直都在师徒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知道要应付此刻这般复杂的局面,必须有一个清醒的头脑,可纵使李云生能够让自己进入入寂的状态,也无法将这些愤怒的情绪完全排除,而许道宁的这句话正好打破了他心中这份情绪的平衡,一股出离的愤怒涌向李云生的心头。
“请让开……”
李云生第一次停下了脚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在拼命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试图不被自己的情绪俘虏。
“你听到了吗?你那两个师兄正在叫你的名字呢?李云生……李云生……”
因为发现自己刚刚那句话让李云生的情绪有了明显的波动,许道宁知道自己的方法奏效了,一名修者最为忌讳的便是道心不稳,一旦情绪彻底的崩溃道心坍塌,便会走火入魔。
于是他继续挑逗这李云生的神经。
“让开。”
李云生又说了一句。
“我便是不让你能把我怎么样?就算你身上藏有秘宝,但我一个真人境的修者,若想逃你能抓得住吗?”
许道宁骑着狮鹫在他身前不停的晃悠着,其实不论他的实力如何,以他身下狮鹫的速度逃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
只是他这话才说完,忽然感觉周身散发出一阵寒意。
只见一道道金色的流光忽然缠绕在那李云生的周身,一张张符纸也跟着在他周身飞舞着,许道宁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只有在剑佛身上才感受过的威势。
正如许道宁看到的那样,李云生的情绪有些失控,而失控的后果便是不计代价地直接调用了麒麟骨中三分之一的真元。
“青鱼!”
忽然,还未缓过神来的许道宁只听见身前的李云生长啸了一声。
181
第三百二十四章 休想()
李云生这一声“青鱼”喊得自然是桑小满留给他的那柄青鱼剑,去双水涧帮徐鸿鹄撑船的时候他并没有带着青鱼。
很显然,用这种方式来呼唤一柄剑,在旁人看来就好似白痴一般的举动更像是在虚张声势。
更何况很多人根本不知道“青鱼”就是一柄剑。
就像在许道宁看来,李云生这更像是黔驴技穷后一声绝望地求救呐喊。
“这个时候喊人帮忙迟了些吧?不过你若是能跪下来求我三声,我倒是可以考虑让你死的痛快些。”
他有些得意地笑道。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际,一声尖锐的破风声忽然响彻整片天地。
一道青色的光点直接冲破秋水大阵的禁锢从白云光的方向飞射而来,射向两人所在的位置。
许道宁见状惊惧地拉起狮鹫的缰绳连连后退的十来丈。
令人他不解的是对面的李云生却纹丝不动地站立在原地,而后面无表情的他抬手迎向那飞来的青色光点。
“砰!”
一声气爆声炸响。
阵阵气浪的涟漪中,众人只看见那李云生用手生生地接住了那团青色的光点,而他们此时也才看清那道青色的光团原来是一柄式样古朴通体透着肃杀之意的长剑。
“他……刚刚在叫这把剑?!”
一众人万分愕然地想道,在他们看来神识跟剑沟通这只有入圣境的剑修才能做到。
相比这些人惊愕于李云生跟跟剑沟通这件事情,像南宫烈跟剑佛这些人惊讶的却是这柄剑的名字。
“青鱼?这不是常念真人的剑吗?”
一想到常念这尊杀神,即便是剑佛也只觉得心中一阵发寒。
“若是青鱼倒也说得通了,这等名剑即便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也不足为怪,只是它居然认了这少年为主倒是稀奇!”
他满脸讶异道。
从李云生那一声长啸到青鱼的飞来也不过发生转瞬之间,等剑佛再次看向头顶的虚像时,眼睛中的神色确实异彩连连。
“这是秋水……剑诀?!”
只见虚像中的李云生,几乎没有停止地朝前踏出一步,然后一点一点地将青鱼从剑鞘之中拔出。
“剑势!”
看到少年拔剑时的姿态,还有那从剑鞘中溢出,几乎肉眼可见卷动天际流云的剑势,剑佛死死地握紧了拳头。
他发现,自己似乎依旧是小看了那少年。
……
相比于惊讶中的剑佛跟围观的众人,此时的李云生神魂已然高度集中了起来。
青鱼会过来他一点都不意外,他从湖底出来的那一刻神魂就已经沟通到了青鱼,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是顺理成章一样,没有什么疑问没有什么为什么。
而此时的这一剑,对于李云生来说却是愤怒的,因为如果是处于理智中的他,根本不会拿麒麟骨中三分之一的真元对方眼前的许道宁,而是应该想尽办法摆脱对方,将真元留着去救两个师兄。
不过,青鱼都出鞘了,自然就没有放回去的道理。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这股庞大的真元涌入青鱼剑身之后,青鱼像是一头饥渴了许久的猛狮兴奋得颤抖了起来,随着李云生一点一点地将它拔出鞘,他开始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咆哮。
可这时候的许道宁就有些不好受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李云生的这一剑慢慢地出鞘,但是身子就是如何都动不了,只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住了一般,即便是他调用了周身全部的真元也只能稍稍缓解一些,而他身下的狮鹫此刻几乎是瘫坐在了空中。不止是他,就连他身后那十几艘云船上的仙盟修者们此时也像是魔症了一般一动不动地站立在原地。
“不能这样,不能这样,这样会死的,这样会死的!”
许道宁嘴里开始不停地这么念叨着,忽然他奋力地拿起一柄匕首,然后一刀插在了狮鹫的背上。
吃痛的狮鹫一声嘶鸣,然后翅膀猛地挥动了一起来,顿时带着许道宁一起扶摇直上。
不过就在许道宁以为要脱困的时候,一道耀眼的白光忽然在他眼睛闪过。
紧接着他只看到原本乌压压的天空突然一片晴明,那一层层厚厚的乌云像是被人一剑劈开了一条裂缝,夺目的日光从厚厚的云层中射出来。
轰!
就在他诧异之时,他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呼啸的风声,转头一看只见秋水那名少年正从他身侧如一道风般掠过看也没看他一眼。
他愤怒地抬手想要提剑拦住对方,可是这一抬手他忽然发现在自己的手臂连同半边身子全部消失了,身下的狮鹫更是一分为二来,鲜血不停地在空中喷洒。
李云生这一式百川灌河,从拔剑到出鞘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快得连许道宁身后云船上的风雷炮都没来得及发射。
如果说纵横方圆剑跟枯荣剑是秋水古老宗门底蕴的证明,那秋水剑诀则是秋水对于十州真正的震慑。
因为对于十州的修者们来说,秋水剑诀给了他们太多惨痛的记忆,特别是像周伯仲,常念等人以秋水剑诀行走十州的时代,秋水剑诀甚至成了一些门派的忌讳。
所以当这些人,这些曾经见识过真正秋水剑诀的人,看到李云生刚刚那一式“百川灌河”之后,毫无例外地都愣住了。
他们脑海中忽然涌现出了一个奇怪的错觉——
那个古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