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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骑,在大草原上,怕是难得找出与之比肩的
但让孛尔术庆幸的是,宣府的骑兵不过千余,而大明其他地方的军队虽然也有精锐,却不是来去如风的瓦刺精骑所能匹敌的
想想那大明天子所率的二十万精锐,不就是最好的注脚吗?
高赟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大明铁骑,还有那高高飘扬的战旗,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压抑心头的激荡,眼眶都隐隐湿润了起来,他的确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重回大明之土,见到那迎风烈烈,仿佛永远也不会倒伏的大明团龙旗
那面战旗之下,是与身边的大明铁骑一般,同样披盔带甲,须发如雪的杨洪扬大都督,随着那身下的座骑的疾奔,带得那白须飘飞,却怎么也遮掩不住他那双白眉之下不怒自威的烔然双目
不过数十息间,原本似乎还远在遥不可及处的大明铁骑已然驰至驿站之前,杨洪勒住了马头,双目扫过立于馆外的诸人,最终目光落在了那锦袍结发,却面白无须的喜宁身上
杨洪目光犹如两柄出鞘的利剑般,刺得喜宁不由得下意识地垂下了头,仿佛不如此,就会被那杨洪的目光刺伤
后续近抵驿站的大明铁军犹如那遇上了礁岩的洪汉,流畅地绕行驿馆的周围,如水银泄地一般,将那本就不大的驿馆团团围住这一没有善意的举动,让喜宁心中的担忧越发地沉重了起来
“老夫便是大明宣府镇总兵杨洪,瓦刺使节何在?”杨洪勒停了马头,把玩着手中的马鞭,看着那些从一开始的镇定到现在开始显得有些惊魂不定的瓦刺使团成员,嘴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淡淡地道
“末将乃是瓦刺绰罗斯部千夫长孛尔术,见过杨王”孛尔术略一侧头,却看到那喜宁垂着脑袋,脸上白得有些惨人,不由得撇了撇嘴,看样子这些南人也就是嘴上的功夫当下便站了出来,向着那稳坐于坐骑之上的杨洪深施了一礼:“孛尔术代我家王爷,向杨王问安,若是有暇,还请杨王能到我们大草原上的瓦刺王庭作客”
听到了这话,杨洪不禁宛尔一笑,抚着颔下雪白的长须摆了摆头“也代老夫向你家王爷问安,另外也谢谢你家王爷的美意,老夫年纪大了,腿脚可不利索,不若你回去之后问问你家王爷,什么时候有空,再到老夫的地盘上逛逛,到时,老夫定然会设宴以待”
孛尔术脸的笑容顿时僵住,看着这位淡笑抚须,威震大草原的大明宣府总兵,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毕竟,嘴硬能有什么用?这位镇守边塞数十载,声名赫赫的大明名将,焉是自己一个小小千夫长所能对付得了的?
听到这暗藏机锋的对答,喜宁越发地觉得不妙起来,而整个驿馆已为那杨洪手下铁骑团团围住,自己便是想离开,怕也没机会了
“怎么,老夫的问话,尔等没有听到不成?”杨洪的眉头不悦地一扬:“老夫今日欲在城中宴请诸位,算是为昨日犬子不恭之处赔罪,诸位不来倒也罢了,还扬言,非老夫亲自前来相邀不可,如今,老夫已至,莫非,敢有此豪言壮语的瓦刺使节,连答老夫一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吗?”声音不高,可那股不怒自威的煞气,却让使节团诸人不由得齐齐打了个寒战,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盯向了那喜宁
“下官参见大都督,大都督能亲自前来,实在是出乎下官等人之预料,其实,我等实该前往宣府拜会大都督,只是不想,那位官员居然把下官的一句戏言当了真,还望大都督恕罪才是”喜宁强自镇定地挤出了一个卑微地笑脸,身子越发地显得佝偻与卑微
“喜宁?”杨洪那双雪眉微微一挑,翻身跳下了马来,仿佛像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一般,把玩着手中的马鞭,缓步走到了喜宁的跟前:“汝是喜宁?”
“正是下官”喜宁硬着头皮笑答道
“汝就是那个昔日侍奉于上皇身边,后叛入瓦刺,为先也效命的喜宁?”杨洪双手负于身后,魁梧高大的身躯傲然立于喜宁的跟前,似笑非笑地道
听到了这话,喜宁的额头已然泌出了大滴的冷汗,内心的恐惧,已然让他的双腿开始发软,强自露出了一个比哭好不了多少的笑容,语气越发地卑微:“……大都督,下官乃是女真人,当年为明人所掳,后被净身入宫,皆非自愿,本就不是明人,岂可言叛?大都督实在是言重了”
杨洪不由得发出了一阵爽朗地笑声:“呵呵呵,好一张利嘴,怪不得那也先委你为正使,前来使我宣府把国书拿来给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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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怒鞭斥,以刀裂
“那是王爷的信重,下官又焉敢不尽心尽力效命?”喜宁却不敢如往常一般面带得色,不过听这口气,似乎自己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了?赶紧伸手不怀,将那份国书恭恭敬敬地递到了那杨洪的跟前
“好,好一个焉敢不尽心尽力效命”接过了国书,看也不看便甩手丢给了身边亲兵的杨洪不由得大笑了起来,笑声未歇,杨洪大手陡然抬起,只见一道如黑色闪电一般的鞭影直接朝着那立于身前的喜宁扇了过去
杨洪常年于边镇挥军作战,虽然如今年近花甲,但仍旧骑得快马,开得硬弓,数月前,是亲帅八百铁骑,溃瓦刺近万铁骑,还亲自手刃数名瓦刺骑兵,对付寻常三五个汉子照样不费事,单是这一鞭子,别说是喜宁,便是那孛尔术也休想躲得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杨洪腕力之大,将那喜宁身上的锦袍直接抽得裂开,连人都被这一鞭之力给抽得滚倒在地上
“杨王你……”孛尔术哪里料想得到,方才还笑意吟吟的杨洪陡然之间就变了脸,一大鞭子就把代表瓦刺的正使给抽翻在地上不由得脸色发白,手欲往腰畔弯刀按去,却看到了周遭那些傲立于马背之上的大明铁骑不知何时已然强弩在手,那黑亮透着幽光的铁质箭头,就仿佛是一条条吐着蛇信的毒蛇正虎视眈眈,孛尔术的手不由得僵在了半空,从那一双双冰冷噬血的目光里,孛尔术感觉到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冷血
“老夫在教训大明的叛逆,尔等若是识相,给老夫滚到一边去”杨洪电目一闪,冷冷地扫过孛尔术诸人,原本温润的声音也陡然转冷,就像是刚刚还是轻风拂柳的春日,变成了暴雪狂卷的严冬
那犹如方自从万载寒潭之中抽出来的宝剑般冰寒而又刺骨的目光,犹如一盆雪水冲这些瓦刺鞑子当头浇下,让使团之中蠢蠢欲动之人皆尽丧失了妄图想要反抗的勇气
“杨王,他如今可是我瓦刺正使,您这么做,就不怕我们王爷震怒?你就不怕你们的天子治罪不成?”孛尔术声色俱厉的喝道,可是底气十在是不足,与其说是吼,倒不如说是哀求
杨洪连理都没理会孛尔术,缓步走下那翻滚在地上,按在那被鞭子抽到的痛处在干嚎的喜宁跟前挥手之间,就是一鞭狠狠抽下去,这次,喜宁的喉咙犹如那被敲烂的破锣,悲惨得就像是让一群食人魔在轮他大米
杨洪不紧不慢,鞭鞭碎衣,鞭鞭用力地抽在那在地上翻滚的喜宁声上,每抽一鞭,都会冷冷地喝问一声
“食君之禄,当分君之忧,此言,想必你也在禁中读过?上皇待尔等不薄,安敢背之?”
“辽东之地,本就属我大明之疆域,尔虽非汉人,然汝既世居于辽,自然乃是我大明治下之民,焉敢妄称非我明人?”
“汝既非我明人,亦非是瓦刺人,既然今日愿为瓦刺效忠,那为何不向我大明效忠?”
“朝三暮四之徒,焉还有脸妄谈忠孝之心?”
随着杨洪的喝问之声,每一鞭抽打在那喜宁的身上的脆响,都让他们不由得哆嗦一下,如抽打在孛尔术等人的脸上,心头
喜宁身上的皮裘、锦袍已然全被抽烂,每一鞭下去,都会带起一条鲜红的血槽,飞溅的鲜血,随着鞭梢,甩打在了勃尔术等人的脸上,他们却连去擦拭的勇气也没有
高斌双目眨也不眨地看着那早已惨叫得语不成声,浑身碎皮,鞭痕道道的喜宁,下意识地伸出了笑头,舔了舔那嘴角不知道何是溅上的鲜血,舌尖传来的咸腥,没没有让他觉得有任何不适,反而在心头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连抽数十鞭子下去后,被抽得昏死过去,又接着被抽醒过来,如此反复的喜宁早已遍体鳞伤,便是努力躲闪的头脸上都有着几道狰狞的血痕,头上那种蒙古式的小尖顶盔早不知道被抽飞到哪去了,变形扭曲的脸上的哀求之色,就像是那已经被押入了屠宰场的野狗“大都督饶命……求大都督饶了奴婢……”
听到了那喜宁口中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求饶之声,已然因为活动而让额头浸出了汗水的杨洪喘了几口粗气,看着那连滚动的力气都没有的喜宁,声音不由得透出了一阵快意:“你如今求饶了?”
“汝可记得,你随瓦刺大军南下我大明边镇,毁了我多少田地村镇,伤我多少子民,掳我多少人口,他们求尔等之时,尔等可有怜悯之心?”
“紫荆关下,汝居然敢假传上皇旨意,诱使守备都御史孙将军中了尔等之奸计,以至数千将士战死,紫荆关破,使我大明帝都险陷于瓦刺贼手之时,你可想过会有今日?”杨洪凑低了些,双目死死盯着那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的喜宁透着涛天怒意的斥责,让在场诸人心头都犹如压了巨石,但凡大明之军民,皆不由得满脸恨意,满脸怨毒地盯着那犹如一条垂死野狗的喜宁
而那些瓦刺鞑子,不知道何时,早就聚拢成了一堆挤到了那驿馆墙角,就像是一窝抱堆的鹌鹑,在那瑟瑟抖个不停
“饶你?”杨洪放声大笑了起来,白眉之下,是那双犹如噬血恶虎一样的双瞳“老夫若是饶了你,焉能对得起我大明宣府镇百万军民?”
“老夫若是饶了你这个奸宦,又怎么对得起孙将军和那死在紫荆关下的数千大明精锐,还有被瓦刺杀害的无数大明军民冤魂?”
“老夫现在不会杀了你,因为,你那条狗命,实在不配污了老夫腰间这柄专杀鞑子的宝刀”
“老夫会命人剁去你四肢,斩为肉糜,拿去喂野狗,将汝装入木箱之中,送往京师,让天下人都看一看,背叛我大明者,应该是什么下场至少,在你离开宣府至京师的这些日子里,你是死不了的,你该庆幸才是,呵呵呵……”发泄过后《|wRsHu。CoM》,仿佛全身骨头都舒坦了的杨洪不由得颇有兴致地向喜宁解释起了对他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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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讥也先,胆尽丧!
杨洪向身后勾了勾手指,几个一脸横肉,满目狰狞的大明精锐悍卒狞笑着扑上前来,将那喜宁的四脚死死按住,其中一人拔出了腰间那寒光四溢的战刀,不由分说一刀挥下,随着一声凄厉得像是将死野狗的惨叫声,一汪血水飙飞起来
孛尔术等人看着那被扔到了一边犹自在抽搐的断手,脸色一片死白,眼珠凝固在眼眶之中,目光里除了恐惧,就是那即将感同身深的绝望,喉咙里像是被人拿一坨大便给死死堵住,作声不得
旁边的人早有准备,将一张已然准备好的棉布粗暴地压在那喷血的伤口之上,然后用布条紧紧地缠住,之后,对于喜宁其他被斩断的四肢如法泡制……
看了眼那已经痛得死去活来,生生看着自己的手脚被斩断抛飞,嘶叫得声带破裂的喜宁,杨洪恶狠狠地冲地上吐了口唾沫,厌恶地转开了脸,理了理那被疾风拂乱的雪白长须,向着那孛尔术等人走去
看到这位白发苍苍,却煞气外溢的老将军步步逼来看到他背后被几个大明精锐砍断四脚,却偏偏还活着求死不得的喜宁,孛尔术等人的心直接就凉到了屁眼
“杨王,莫非你真要将我们瓦刺使团赶尽杀绝不成?”努力地想往后退,却被同伴给阻拦在前方的孛尔术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我等不过是使节随员罢了,还望杨王不要伤了两国的和气……”
“慌什么,老夫乃是堂堂的大明一品大员,后军都督府左都督,统领宣府边镇数万精锐之师的总兵,岂会杀一些连胆气都没有的废物,老夫是要你去告诉也先喜宁乃是我大明叛国之奸逆,其罪,当诛九族这等,背主忘宗之徒他也先也好意思用其为正使,就不怕把瓦刺的颜面都丢光了不成?”杨洪轻蔑地扫了那孛尔术等人一眼,沉声喝道“把你们的兵器都留下,然后滚”
听得此言,本以为必死的瓦刺诸人皆不由得长出了一口大气,孛尔术听得此言,原本差点软得跪倒在地上的膝盖也总算是有了支撑的动力
还没等他们战战兢兢地在那些大明铁骑虎视眈眈地监视之下走完,再次听到了杨洪的喝声“尔等回去告诉也先,若真心与我大明讲和,便放下刀兵,送我上皇归国,不然,下次老夫就不会如此客气了”
“杨王放心,小人一定会把您的意思转呈我家王爷”孛尔术挤出了难看的笑脸,灰头土地脸随着自己的同伴仓皇而去,至于那个喜宁,关他屁事“他要真是咱们蒙古汉子,说不定老子还会为会出出头,妈的,就是一个只能背后装逼,没卵子的阉货,要不是他,说不定就没这事了”终于跑到了坐骑身边,翻身上马,随着同伴仓皇而去的孛尔术心中越想,越是充满了对喜宁的恨意
而高赟,最后一个爬上了马背,回首望去,看到了杨洪那白须翻飞的身影,情不自禁地抱拳恭身一礼,暴喝一声,纵马随同那些瓦刺精骑纵马狂奔而去,心中的激动与兴奋虽然无法宣泄出口,但是,此刻他那张垂下的脸庞上,全然是快意的笑容……
“大都督……”看着那些瓦刺鞑子仓皇的背影,还有那高赟马上一揖,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的杨洪,突然听得身后传来了疾奔的蹄声,还有兴奋的吼叫,不由得转过了头来,看到了一名被留守于府内的亲兵一脸喜色地疾驰而至身下,翻身跳下了坐骑拜倒在地:“禀大都督,朝庭来使,议大都督驰卫京师守宣府御瓦刺之功,晋爵为昌平侯还请大都督回复领旨”
“昌平侯?呵呵……也不知道,陛下知道老夫今日之举后,会不会后悔今日之举”杨洪微微一愣,旋及低笑道“来人,将那喜宁装入木箱之中,一并带上……”
“遵大都督令”
打马狂奔至夜,终于远离了那令他们胆颤心惊的宣府镇及杨洪,行至了长城脚下的瓦刺使团一行人正围坐在篝火旁,咬着备下的牛羊肉干,心中的惊惧却犹未散去,窃窃私语数就像是无数只讨厌的绿头苍蝇在火堆前盘旋
“喜宁死了,咱们现在怎么办?国书,仪仗,全都丢在了宣府,甚至咱们的弯刀和弓箭,这样回去,真不知道王爷会发多大的火?”
“那杨王会不会故意让咱们跑,然后再遣兵来杀咱们?”一位瓦刺骑兵不由得想起了草原上的部落争战之时,最为常用的一种手段
“都给老子住口,你们这些混帐想吃鞭子吗?难道你们这些草原上的勇士,已经被吓破胆了吗?”被自己部下的议论给闹得心神不宁的孛尔术不由得大声怒喝道,瞬间,原本就像是一群仓皇失措的老鼠吱吱不停的瓦刺骑兵们不由得停止了喧嚣和议论,纷纷埋下了脑袋
孛尔术看到这一幕,在暗松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有些泄气地坐倒在篝火旁,如同嚼蜡一般,用牙根狠狠地磨着那透着淡淡盐味的牛肉干,心里边杂乱不堪
南来时,趾高气昂的瓦刺使节团,现如今,就像是像是一群被猎人人追赶得狼狈不甘,在阴暗的洞穴里苟且残存的豚鼠内心里满是惊惧不安,神经紧绷到了极点,大脑里边还时不时地回忆起那驿馆跟前,那个白须白发,犹悍狠得犹如噬血凶兽的杨王,用马鞭抽打那喜宁的场景,还有那几名大明精锐,毫不留情地当着瓦刺诸人,硬生生将那喜宁给削去四肢,装入木箱的场面
这一路上,一想到一个被削成人棍的大活人被装进了木箱,偏生还死不了,几乎所有人都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他们也杀过人,也同样用各种残忍的手段去杀害或敌对的部落,还有大明边镇的军民,可是在今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喜宁的下场时,却连一丝丝反抗的勇气也没有
对于喜宁这等人渣,一刀轻松了解,着实在偏宜他了
第八十章推诿,暗笑
因为,他们的面前,站着那位连也先都在心中忌惮三分,甚至送信示好的杨王,这位大明边镇镇守了数十载,可止草原小儿夜啼的大明名将数月之前,本以为瓦刺的实力足以增强他们面对这位死敌的勇气,可是结果,近万精锐,生生让他率领的八百铁骑给打得狼狈逃窜,犹如一群懦弱胆怯的黄羊,这是让他们升不起反抗的勇气与决心……
“其实将军不必如此多虑,此番南行,惹出这番祸事的,乃是喜宁自己,而非将军之过”就在孛尔术愁得一脸苦逼模样,心潮起伏的当口,旁边传来了一个生硬的声音
“是你?……”听得此言,孛尔术不由得扭头望过去,看到的却是那位被诸人险些都遗忘掉的副使高赟
孛尔术身边的几名百夫长也都把目光投向了这位顶着一张憨厚笑脸的汉人身上
“你这个南蛮子,胡说什么……”一位百夫长不由得喝骂出声,却被那孛尔术用恶狠狠地眼神把后半句话给生生地梗在喉咙里边
“你是叫高什么?”孛尔术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剃得青溜溜的头皮,一双细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跟前的高赟,仿佛想要从他脸上的表情或者是目光中看出异样
“在下高赟,乃是明皇驾前侍奉的小人物,奉陛下旨意,随喜宁同使大明见过将军”高赟憨厚地笑道
“高赟,你方才说,此次出使,非我等之过,有理由吗?”孛尔术抄起了跟前的一块牛肉干,朝着那高赟扔了过去,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怎么真诚的笑容
“谢谢将军”高赟接过之后,毫不客气地用牙咬下了一块牛肉大嚼了起来,就地盘腿坐下之后言道:“其实若是当初将军愿听在下一言,就不至于会有今日之局面”
“你什么意思?”孛尔术脸上的假笑一僵,目光冷了下来,仿佛像是一个屠宰户般,仔细地打量着高赟的身上什么地方最好下刀旁边的那些瓦刺军卒也全都变了脸色,这话等于就是在**裸的打脸,如果不是孛尔术示意诸人稍安勿燥,指不定他们现在就扑了上去,让这个南蛮子尝尝瓦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