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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其他的借口了。
“哼,逍遥谷的高徒果然口舌伶俐,果然家学渊源。”
“前辈过誉了,总不见得长辈一问话就得趴在地上不省人事,如此胆小如鼠之辈想来就算倾尽心血也难有什么成就了。”
阳谋失策,辜不枉还想在口舌之争上占些便宜,却不想燕孤鸣是何等见识的人物,论起拳脚功夫他自然比不过先天境界的执法殿首座,但要说起这些“歪理邪说”膈应人的话,恐怕整个悟真天道绑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这里之所以选择和辜不枉争锋相对,一是因为自己此回所求皆在三清上尊槐梦生身上,与自修之间的关系早已是默认降到最差,与其处处小心还不如趁机刷一刷与天修一脉的好感度,至于第二,燕孤鸣心里也非常明白,两边真正的博弈决不在口舌之上悟真天道的首座们如果真的能狠下心来直接自己动手杀人,那又何必假托红尘考作为借口,所以这嘴上的便宜占了也就占了,没什么大碍。
从这个角度讲,燕少侠借机破去对方支开自己的计划其实远算不上什么长足的胜利,正相反,到这里为止,也只不过算是刚刚开启了这场阴谋算计的序幕而已。说不定,辜不枉他们最初的计划就是故意如此激将,让他和周慕青同时行动,等抵达青竹书院之后再做计算。
“哼,红尘考已经开始,你们下山吧!”
不再做毫无意义的口舌之争,沉声一喝之后,辜不枉和行道殿首座曹阳便一同化光离开,至于年轻一辈的弟子,燕孤鸣自然是和周慕青结伴而行,而另一边的策玄黄也来不及和燕少侠叙旧,而是赶紧把还躺在地上的郭奉道扶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也得先把他弄醒再说。
如此,参加红尘考的四人一上来就分成了两队,只是这分组嘛却是和之前计划中完全不同就是了。
从地理上来看,青竹书院距离翠微山并没有多远,按普通武者的脚程,也只需向东南赶路两天,便能到达,而作为悟真天道的精英弟子,师门自然不可能抠到连匹代步的坐骑都不提供,于是燕孤鸣和周慕青下山之后各自领了马匹,便策马扬鞭开始向目标地赶去。
这一路上除了燕孤鸣送出了两封信件之外,两人一直没有过什么耽搁,虽不知前方等待着他们的究竟会是怎样的考验,但早一日赶到青竹书院,便可早一日开始准备,对于结果而言自然是有益无害。
“燕兄,听闻青竹书院乃是隶书瀚海书山的势力,慕青前番听说燕兄曾与瀚海书山相交,不知可曾熟悉?”
“这个嘛周兄,其实劣者也只是和乐执令见过几面而已,实在谈不上什么交情,至于这青竹书院恐怕知道的也不会比周兄更多了。”
上次落日西风之会说好听了是两者合作御敌,可若是说得现实点儿,便是他和羽商音两人互相利用罢了,更何况师傅却尘子有何瀚海之间关系紧张,燕少侠在儒门之中到底能有几分面子实在是不言自明。
“这样啊那恐怕我们匆匆找上门去多有不便吧?”
悟真天道之红尘考只负责选题,却不可能提前将此事知会儒门通常情况下,红尘考之题目也不会选择与三教其他势力牵扯的事件,此回辜不枉特意安排,显然是更有深意,想要在这危险诡谲的局面中赢到最后,每走一步自然都得小心谨慎。
其实按照燕孤鸣的性格,此时理应不去青竹书院,干脆地放弃这次的红尘考去安全的地方避难,方为上上之策。但这般建议他之前也已经向周慕青提过,然而这位周师兄却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说无论如何也要完成此次的红尘考试炼,就是不愿离去。
想想也是,此次红尘考原本就是周慕青自愿报名参加的,若是存了这份故意逃避作势失败的心思,他之前又何必多此一举踩进这趟浑水?
至于这么做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又有着怎样的考虑,这些事情周慕青没说,燕孤鸣自然也不会去问。
反正站在燕少侠的角度,他是一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今就算真的无可避免,他倒也不会手足无措。端看自修一脉的长老首座们准备如何出招,对付他们这两个解脱层次的后辈了。
“周兄,现在再怎么担心也只是纸上谈兵,在确实到达青竹书院之前,我等根本不可能知道此事究竟还有何等隐情,与其庸人自扰,倒不如养好精神,如此才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啊。”
“燕兄说得有理,是慕青一时浅见了算算日子,青竹书院该离此处不远,我们还是各自准备吧。”
“正该如此。”
小道之上,燕孤鸣和周慕青两人彼此勉励,继续向前赶路,而在儒门方面,往日熙熙攘攘满是求学儒生的青竹书院此刻却多少显出几分破败冷落。
明明该是儒生们上课的时候,但如今一眼望去却难瞧见半个人影,唯有满目的断壁残垣仿佛正无声地向后来者叙说着此处不久前才发生过的一切。
那些深刻的剑痕,破碎的屋瓦,甚至依稀可见的斑斑血迹都是那般触目惊心,叫人不敢相信
“还是来迟一步吗?”
在废墟和残骸之中,先燕孤鸣和周慕青一步抵达此处的年轻人看着眼前的一切眉头紧皱,满身风尘的他显然也是一路快马加鞭,却没料到,终究没来得及挽救这一场悲剧。
第一百一十一章、劫后余生()
本欲提前告知危险,却没料到仍是迟来一步,看着一片破落的青竹书院,同为儒门学子的谈无心不禁心中感慨万千没错,前次落日西风之劫,三苦书屋教大先生的高徒果然手段不凡,仅凭造化境修为却仍能在重重危机中保全自身,但心怀兼济天下之念,谈无心又如何能坐视魔教死灰复燃而无动于衷?
这次,谈无心收到师门传讯,传言魔教将向青竹书院下手,他便立刻自告奋勇,准备先行传讯,要青竹书院提前做好准备,可惜,等他赶到此地,青竹书院却早已横遭劫难。
心存仁人之念,谈无心并没有离开如此险地,如今眼见青竹书院之中虽已破落不堪,却也没见到什么儒生的尸骸,更兼此处空无一人,想来灾劫来袭之时,书院中的学子该是已经离开避难了才是。
谈无心一边开始着手在此地附近寻找行凶者的线索,一边也是探寻幸存者的下落若是他们已经安全撤回瀚海书山那还好说,但若还在此地附近,难保不被魔教寻上,到时候肯定更加凶险!
只是他这前脚刚一出青竹书院,破落的门前便传来一阵打斗之声,谈无心寻声望去,不禁吃了一惊。
“诸位是否误会了什么?在下逍遥谷燕孤鸣,这位是悟真天道弟子周慕青,此回奉命特来此地相见青竹书院主事,并无恶意啊。”
手中逍遥扇或作刀,或化剑、或成盾、或成牌,一路快马而来的燕孤鸣和周慕青行到青竹书院附近却突然遭遇儒生们的围攻!起初燕少侠还怀疑眼前之人或许是魔教埋下的细作,但交手几招之后,却分明发现这七八人所运招法、内气皆是儒门之传,观其作风更是眼带怒意,不似阴谋算计,到真像是和燕孤鸣他们有什么仇怨似的。
“宵小奸佞!无需废言!”
“正是!先把这两人拿下,为教习报仇啊!”
“围起来!”
身陷包围之中,儒门弟子刀剑呼啸,拳脚如风,招招式式皆没有留情的意思,而反过来说,突然被袭的两人却不得不顾忌儒道两教关系处处留手,万幸在修为方面,燕孤鸣与周慕青同是解脱境占据优势,但纵使如此,若非燕少侠招走精妙,式控全场屡屡化解险情,光凭周慕青一人恐怕早已在这绵绵不绝的围攻中败下阵来。
“诸位儒门师兄请莫要再逼,否则休怪孤鸣得罪了!”
相距片刻,虽是几度挫败儒门弟子合招,但未曾真个出手伤人的情况下,却如何也不能阻止对方愈加疯狂的反扑。燕少侠手中逍遥扇紧握,却是渐渐为之不耐了仅是这几个造化境的儒生对他而言根本毫无威胁,但同行的周慕青毕竟不擅与人交战,再这么强逼下去,一旦再生意外,恐怕就算燕孤鸣再有三头六臂也护不住周慕青万全。
两相比较之下,燕孤鸣可还没有迂腐到为了顾及道儒脸面,直接连累无辜之人受灾的地步双方混战一团,本就在咫尺之间,刀光往来虽是儒门弟子主动,但进退之势却实由燕孤鸣掌握,此刻解脱境后天顶峰的武者既然无心再拖,起手上势自是应变随心!
以扇作剑,以势破招,燕孤鸣眼光一寒,手中剑招顿时绽开千般寒气!
雪峰剑诀快雪破芒!
偷师自天山派的剑法此刻用在燕孤鸣的手里,威力更胜当日之人,借小无相功之助,虽没有天山派独有的冰寒内力增威,但一招一式仍不是区区造化境武者能堪抵挡,霎时间寒气一起,儒生们的攻势顿时受挫终止,再想变招,却见凛冽寒气早已攀上剑尖刀柄,尚不及防备便一路蔓延至手臂经脉,如此一来,便是想撤也撤不下来了!
“怎怎么会啊!”
“我的手!”
按照剑招走势,再下一招,燕孤鸣合该横剑圆斩,到时候只需轻轻一划,眼前这几人执拿刀兵的手掌便绝对保不住了不过燕少侠本意便是暂息干戈,非为造杀,所以这寒气逼人的一剑最终也不曾走完,反而折扇一开止歇了攻势。
也是在同时,自青竹书院的方向又有一道剑气激射而来,正气浩然之剑中途切入战团,却步偏向任何一方,只是立在当中分开两边人马对方的意思明显是要息止干戈,燕孤鸣本已收势,当然也不会多此一举再行反击,但刚刚才遭受寒气袭身体的几位儒生闪避不及,便没那么幸运了,处于战团中心的他们又受剑气冲撞,顿时踉跄而退,稍负轻伤。
“是谁!”
“难道又是魔教走狗!?”
“诸位,在下三苦书屋谈无心,请听在下一言!”
剑光落定,风度翩翩的儒者顿时从天而降仅仅如此一招便能轻易看出谈无心与这些凡人的区别。尽管都是造化境的武者,但出身教大先生门下的高徒确实超人一等,说来也是巧了,加上之前的策玄黄,先前在天香阁就曾见面的两人此回燕孤鸣又再度相逢。
“原来是谈兄好久不见了。”
“燕兄客气了。”
和燕孤鸣打过招呼,深知眼下局面恐有误会的谈无心不做耽搁,又马上回头看向儒生这边。
“敢问几位可是青竹书院的学子?”
“这位学兄?我们真是青竹书院的弟子,只是不知学兄为何偏要袒护这几只魔教走狗!”
“燕某已经说过,在下是逍遥派门下,这位周师兄则是悟真天道的弟子,何来魔教走狗一说?”
“哼!纵是你们花言巧语也休想再行欺骗之事!前日便是你们道门先派方祥荣捣乱书院,第二天又假意救护之名混入书院,大行破坏之事,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正是如此!我等侥幸逃过一劫,可诸位教习师长却都遭了你们的毒手!”
第一百一十二章、来龙去脉()
“此话怎讲?”
谈无心看了看燕孤鸣,又回过头来。
“据谈某所知,燕兄为人可靠,前次落日西风之战更曾援手瀚海书山共抗魔教余孽,如何能是魔门同党?”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莫非谈兄觉得是我等信口雌黄,刻意污蔑吗?”
“不错!我看正是道门不满我儒门做大,才在暗中与魔教互通,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一口一个小人,一口一个下作。
即使是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燕孤鸣可不算是什么老实巴交的老好人,此刻面前几位儒生明显语带敌意,说话又是这般不积口德,燕少侠眉目一凝,手中逍遥扇再度收起,却并不进招,只是不动声色的跺了一脚!
江湖上,解脱境的实力其实已经非常了得,不说那些大门大派的高手前辈,像青竹书院这般从属于瀚海书山在西武林走跳的小势力,就算集合全门上下也未见得能找出一个能和燕孤鸣抗衡的高手,此刻燕少侠不再留手,这一跺脚间,浩瀚磅礴之内气顿时化作无形冲击直扑面前四人,虽只是警告却依旧将他们震的一阵狼狈。
“燕某以为儒门之中该都是克己复礼,温文谦恭的君子,却没料到四位却是连强弱进退都识不得的蠢人!方才燕某若真有意取你们性命,难道还用等到谈兄出面调停吗?”
先前应敌之招一再忍让,没想到却让这些狂生变本加厉,若再不给他们点儿颜色看看,岂非有辱师门?
“你你们”
“这位学兄不必惊慌,我想燕兄并没有恶意不妨这样,无心也是奉家师之命来此援手,还请学兄送我等到书院众人现在暂居之所在,到时候是非曲直我们再做分辨如何?”
“学兄言重了,您是教大先生的弟子,如此自无不可,可这两人”
“无妨,谈无心愿用人格担保,他们并非恶徒。”
“那,请吧!”
思忖再三,儒生们终于做出决定,有了谈无心的作保,他们终于愿意先带三人前往青竹书院避难的所在,不过一路上,双方很明显的也没有什么和解的意思,只是一路相对无言。
“这次倒是麻烦谈兄了如非燕兄和谈兄相识,恐怕双方难免误会加深啊。”
燕孤鸣不愿意开口搭理那些狂儒,但同行的周慕青却不可能也这么一言不发去找青竹书院的儒生们谈话显然没有可能,于是他也只能转换目标,先向谈无心开口。
“周师兄说得哪里话,听闻师兄乃是悟真天道之高徒,恰好家师也与剑武殿首座莫子轩相熟,不知周师兄是哪位前辈的高徒?”
“啊,在下才学浅薄,师承传功殿,至于高徒这实在是折煞慕青了。”
“原来是三清上尊门下!失敬,失敬。”
周慕青性格温和,谈无心又待人有礼,所以虽然分属儒、道两门,但详谈几句气氛还是融洽了不少。只是在谈起有关悟真天道之事的时候,几位儒生的眼神中明显还是带着不屑与愤恨,不过限于燕孤鸣的凶威,深知自己不是对手几人也一直没有发作,免得自取其辱。
又行不远,在远峰垂下的瀑布后面,一处天然隐藏的石洞终于进入了众人的视野,此处虽然离青竹书院不远,但地形却尤为隐蔽,若非有知路人引路,外人怕是绝难寻见。
再向内去,隐藏的通道逐渐开阔起来,内中食材、物资、照明、药品一应俱全看来青竹书院之负责人显然早已未雨绸缪,并非是偶然间才开始开拓这片山洞。
不过即使如此,青竹书院此回遭逢的灾劫却仍是让人触目心惊
宽阔的山洞内,此刻躺满了满身疮痍的伤员,其中伤势较轻些的好歹还能运功疗伤,但那些伤势沉重的,就是断肢残缺的也不再少数,此刻几个医师模样的长者正在这些伤员之间来回忙碌,无奈伤重者的数量实在太多,总是他们有三头六臂,也难以顾全。
看来青竹书院的确是遭逢大变否则也不会惨烈到如今这般地步。
见此情景,进入洞内的三人也没有耽搁,直接顺着儒生们的指引见到了书院的院长。
“几位是?”
石洞中,一位胡须斑驳,半身腐朽之气的老儒方才收功调息完毕,眼见三人至此,顿时开口相询。而作为同出儒门的谈无心,也立刻上前一步,拱手答话。
“在下谈无心,是三苦书屋的学生,这两位是燕孤鸣和周慕青,皆是道门正道传人。”
“奥,失敬,老朽是青竹书院的院长庸中断,三位远道而来本该扫榻相迎,可如今青竹书院时遭大劫,失礼之处,万望见谅。”
“院长客气了,实不相瞒,我与周师兄是奉悟真天道辜不枉首座之命来此援手,只是不知青竹书院究竟发生何事,怎会落得眼下这般?”
燕孤鸣一开口,刚刚提到悟真天道便好像又触动了儒生们的神经。
“你们还好意思说!分明就是”
“不得无礼。”转头轻斥了一声情绪激动的儒生,庸中断摇了摇头,继续开口“哎,是我等误中了魔教的奸计,麻痹大意之下才落得如今这般啊”
“还请先生明示。”
“数日前,贵教的叛教徒方祥荣曾上门寻事,非说我青竹书院暗藏魔氛蛊惑世人,一言不合更是大打出手,天幸瀚海而来的剑者及时出手相救,先天高手大战一场,虽是毁坏了不少屋舍,却总得人员无恙那疯道人实力惊人,却也无法击破剑者剑围,几番大战,双方各吃了些亏,便也匆匆退去了,我等本以为此事便已到此为止,却没料到”
“先生,其后又发生了何事?为何儒门弟子眼下个个带伤?”
“实不相瞒在那之后,一伙儿身着紫青道袍自称悟真天道门下的武人便找上门来,名为调查方祥荣之事,助青竹书院重建旧址,熟料这些人却在背地里下毒,待我等战力受损之后,方大开杀戒,老朽虽与众教习一同奋力拼杀,但哎”
说到此处,庸中断眼中露出几缕痛心之色,顿时语带哽咽,无以为继。
第一百一十三章、金伞灵芝()
“原是这般”
听完庸中断的叙述,燕孤鸣终于是将此事的前因后果了解了几分,诚然,青竹学子遭逢此等剧变行为失当也是情理之中,也不难解释先前为何他一提起悟真天道之名,便引得众人一阵紧张,甚至充满敌意。
“庸先生,此事必有蹊跷之处,若当真是悟真天道刻意所为,如今又岂会再派我等来此相助?我想必是魔教从中挑拨。”
“燕少侠之言半点不错老夫教习多年,儒道两家向来相交不浅,同为武林正道实没有互相倾轧的必要,只是魔教教徒狡诈,硬是扮得与道门中人一般无二,如此大行屠戮之事后,书院的儒生们对于道门多少还有几分怨怼,这却是无法可解啊。”
不错,就算身为决断的高层明知其中有诈,也能认真看清当前局势,可在眼下这种特殊时刻却早已无暇约束门下弟子的想法,照这个情况下去,只要魔教余孽再稍作挑拨,儒门和道门之间的矛盾恐怕便当真要激化了。
“庸先生所虑也有道理,既然如此,我想我和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