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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达官显贵们而言,他们的圈子又是十分的小,那些够不上身份的人是根本不可能牵扯到他们这个圈子里的。
下面的争斗大多数时候他们懒得理会,同时,下面的消息除非重要的,其他消息他们也不愿意去听,若不然整天还不被烦死了?
而曾毅得到当今圣上玉如意赏赐的消息,却是在第一时间内传遍了整个京城。
之所以如此,则是曾毅官职的原因,如今谁都知道严家盯着他这个中书舍人呢,别看今个他还活蹦乱跳的,可是指不定明个出门就听到曾毅锒铛入狱的消息了。
这种事情,对于京城内的人家而言并不算是什么罕见的情况,毕竟当初严家刚刚起来的那几年,朝中反对严家的声音是一浪之后还有一浪。
那个时候就是如此,今个还大义凌然的弹劾严家的官员,明个指不定就被扣上什么贪墨甚至是以权谋私的名头给送进大牢了。
这里面的真假大多数人都无从得知,但是,他们只知道严嵩是奸臣,只要是被奸臣打入大牢的,都是好人。
这么多年了,京城内在没出现一个敢这么和严家怒怼的小官了,所以,曾毅不知不觉的,竟然成了京城内大小官员关注的对象了。
至于普通百姓,有那些个士绅们则也是关注此事,而真正的那些需要靠手艺吃饭等的,他们的关心则是自己的吃饱穿暖,这其实就是社会阶级的不同。
“玉如意。”
严世藩一只独眼眯了起来,满脸恼怒狠戾之色,在严世藩看来,当初是他自己把曾毅从严家这边给推了出去的。
若不然,严家也不至于连番失利,这些都足以证明曾毅是一个人才。
可偏偏严世藩极为自负,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他做错了事情,更何况,这种事情,做了也就做了,根本就没有对错。
在严世藩看来,还是他老子没有下定决心要毁曾毅,若不然只要稍微狠下心一些,曾毅今个哪还能得到当今圣上的赏赐,怕是早就去见阎王了。
只不过自从前些日子他的心思在自家老子跟前暴漏之后,严嵩就不允许他在管更多的严党的事情,很明显,这是要让他冷静一番。
好不容易碰到这次机会,他老子去给皇帝炼丹了,他暂时执掌严党,刚想腾出手对付曾毅,可结果这个时候曾毅收到了皇帝赏赐的玉如意。
先不说这个玉如意所代表的含义,但是,最起码这是皇帝的赏赐。
若是皇帝今天刚赏赐过哪个臣子,隔天这个臣子就被严家给下了大狱,这种情况别说是皇帝遇见了会恼怒,就是普通百姓碰到了也会生气的,毕竟这是落面子的事情。
而若是普通百姓碰到这种事情,至多也就是斗几句嘴,吵上一架,或者是骂上几句罢了。
可这事情若是发生在皇帝身上,谁让当今圣上不高兴的,那当今圣上就能让谁掉了脑袋。
哪怕是严家,这事也不会轻易就了结的,尤其是近些日子,皇帝明显对严家这边有敲打的意思,若是他严世藩敢这么做,绝对逃不了好的,甚至还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别看严世藩十分的自负,性格乖戾,可却也还没到糊涂的时候,这番利弊倒是分析的很是清楚,所以原本准备对曾毅动手的计划近期也就必须搁置了。
“小阁老,此事尚需从长计议,您何必和这么一个小小的中书舍人置气?不过是仗着机缘巧合,做下了几件事情罢了,他还能一直走运不成?”
“就算是陛下赏赐玉如意,又能如何?”
“他如今不过是一个区区中书舍人罢了,等他成为朝廷重臣,就算是这中间不出任何岔子,怕也是要二十年吧?”
“更何况,历朝历代这年轻聪慧的官员可是多了去了,年轻时得当时皇帝看重的官员也多了,可最后有几个真能成为朝堂重臣的?”
“大多数可不是黯然离场,要么是连性命都丢了。”
袁炜这番话说的不假,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因为这些人大多数都不懂得圆滑,甚至自傲,这种人,注定了容易得罪旁人,也注定了在朝堂之上走不远的。
“嗯。”
严世藩点了点头,看向袁炜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之色,别的不说,这袁炜倒是会说话,这也是严世藩看重他的原因之一。
“一个臭虫罢了,若是本官亲自动手,还怕招来臭味。”
“也罢,就让他在飞一段时间,自寻死路罢了。”
严世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虽然话是这么说的,可曾毅的下场注定了十分凄惨,敢得罪他严世藩的人,而且还得罪的如此之狠,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户部那边还没说通么?”
严世藩嘴角上扬,他虽然之前没管严家的事情,可是只不过是大事不能做决定罢了,下面的官员也没谁敢真的忽略他的。
所以这些事情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还没。”
袁炜苦笑着摇了摇头,满脸苦涩:“马尚书不愿意,其实也是能够理解的,或是下官态度没能让马尚书满意吧,等这几天下官在备厚礼前去。”
袁炜这番话是有技巧的,严世藩贪财好色,只要听到这番话,绝对不可能无动于衷。
果然,严世藩眉头一挑:“原本都是自家官员,何至于此?怎就如此不知进退?马坤那边你也不必在费什么劲了,你给他传话,让他明个亲自来见本官。”
严世藩这番话意思很明显,事情我给你摆平,你所谓的厚礼该送去哪,你心里也该有数了。
(本章完)
第194章 反应()
裕王府。
对于曾毅得到嘉靖皇帝赏赐玉如意的事情,王府这边也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毕竟曾毅如今也算是裕王府的人了,虽然没明面上来裕王府,可既然已经答应了,那就肯定算是裕王府的人了。
更何况,曾毅如今的状况,就算是想要身在曹营心在汉都不成的,所以裕王府这边对他倒是放心的很,并没有任何的怀疑。
也正因为此,裕王府对曾毅的情况倒是十分的关心,最为主要的,则是人的那一颗好奇心,都好奇曾毅所谓的送给裕王的大礼会是什么。
只不过,这份大礼还未等来,却是先等来了曾毅又一次得到皇帝赏赐的消息,而且还是玉如意。
玉如意的赏赐代表着什么,京城内的官员没有不知道的。
虽然没有官职的赏赐,可这也正常,毕竟曾毅的官职在这一年之内已经连续多次变动了,若是在行变动,那朝廷还有没有规矩了?
这天下虽然是陛下的天下不假,可也正因为此,皇帝才会更加重视规矩,因为他是这一切规矩的上位者。
没有官职的赏赐,可这一柄巴掌大小的玉如意,就意味着众人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曾毅去任中书舍人,只不过是陛下对他的明降暗升罢了,如今还在陛下那挂着号呢。
这种情况去中书科,就是历练的,绝对不会一直呆在那的。
而且,曾毅这种情况,在朝堂上很常见,那就是曾经任职高官,然后被贬,这种情况,这些个官员是有资历的。
例如三品高官被贬为五品甚至六品,一旦日后重新启用,那就能直接重新擢升为三品甚至是二品官员,而不必一级一级的往上爬。
而那些真正的六品官员,则是不可能有这个特权的,只能是慢慢往上爬,若不然满朝文武也不答应的。
这是朝堂的一个规矩,而这个规矩对所有官员都试用,没人会坏了这个规矩的。
所有对曾毅而言,他虽然降职了,可终究是任过七品县令的,日后一旦重新启用,那指不定就直接是从六品甚至是六品的官员了。
而这也是那些个从六品甚至是六品官员也愿意来中书科任一个小小的中书舍人的主要原因了。
虽然短暂的降职,可这不过等于是厚积薄发,一旦从中书科离开,最起码是要和以前的官职相当的。
“在过些年,此子成长起来,绝对是殿下您的一大助力。”
今个轮到陈以勤给裕王讲经,他自然也就和裕王在同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要知道,就算是陈以勤都没得到过皇帝赏赐的玉如意的。
毕竟他虽然有潜力,甚至他这个位置日后可以厚积薄发,一跃为朝廷三品大员,可如今到底不算是朝廷大员的。
所以他得到的赏赐,最多的也就是金元宝或者是银元宝罢了。
“张老师的这位师弟倒是搅动了咱们京城的风云啊。”
裕王满脸含笑,这个时候曾毅越是优秀,对他裕王府来说只能是好事了:“只是可惜,如今却不能见一见这位小师弟了。”
裕王没见过曾毅,所以也就随着张居正对曾毅的称呼,直接称之为小师弟了。
其实这些个称呼是有些毛病的,毕竟裕王称张居正为张老师的,当然,这个是尊称,张居正也不从来不敢认下的。
真正的帝师是皇帝点下的,其他是只能算是讲官,尤其是张居正这般的,裕王给他面子,可是他却是根本不敢真的就认下这个称呼的,若不然就是不懂规矩了。
这些虽然没什么,可陈以勤是翰林院的,对这些倒很是敏感,笑眯眯的看着裕王,道:“殿下日后若是称叔大为老师,可就不能随着叔大喊曾毅小师弟了。”
“但曾毅不过和殿下您年纪相仿而言,这些规矩其实也论不上罢了。”
“不过殿下日后还是称呼叔大为先生的好。”
若是普通百姓拜师,那肯定是有师叔等一些的称呼的,可是对于皇家而言,皇子是只有师傅的,也就是所谓的帝师,所谓的师叔什么的,这些个称呼是根本就不存在的。
而且,先生一词,可以是对内阁大学士的尊称,也可以是皇子等对那些对他有指点等但又并非是帝师的官员的称呼。
就像是当初的弘治皇帝,对内阁的几位大学士就是以先生称呼的。
所以,以先生称呼,这个既是尊称,又亲近,倒是会少了很多麻烦的。
“小王记下了。”
裕王殿下,满脸肃容的冲着陈以勤点头,平日里裕王倒是十分的谦虚,在这些裕王府的讲官们跟前都是以小王自称的。
虽然高拱及陈以勤等多次提及过此,可是裕王坚持如此,高拱等人也是无法的。
其实也正是因为裕王的这种谦虚和善的性子,才让高拱等人甘于站在裕王这边。
相比起裕王而言,景王虽然更得圣宠,可其实心性却是不如裕王了。
其实原本的时候,景王的心性也是不差的,和裕王同样的谦虚和善,可自从严家攀上景王后,如今景王的性子变的有些跋扈了。
在加上严家已经攀上景王,他们这些臣子也就只能选择裕王了,当然,这最为主要的还是他们认为裕王有更大的希望,并非是没有希望,若不然他们哪怕是不站队,也不能选择裕王这边不是?
“曾毅这边如今得了玉如意的赏赐,又能安全一段时间了。”
陈以勤笑着,一手捋着下巴处的胡须,手里原本掀开略显发黄的中庸一书也放在了桌子上,很显然对于这种情况他是十分高兴的。
严家不傻,尤其是最近因为曾毅严家已经连番失利,甚至还被当今圣上敲打了几次,虽然这里面曾毅更多的是运气使然和碰巧。
但是,这个节骨眼上若是严家去动曾毅,那就是在落当今圣上的面子,这种事情严家是绝对不敢做的。
所以短时间内,曾毅应该是会安全一些的。
(本章完)
第195章 拒绝()
“这小子,倒是好运气。”
徐阶笑眯眯的捋着胡须,他今个没去内阁当值,是在家休息的,毕竟内阁大学士也是人,虽然内阁那边天天忙,可是内阁大学士一般而言,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所以偶尔也有在家休息的时候。
当然,这个偶尔也可能是一年当中也就那么几天罢了,但是,在最近这些年,徐阶倒是经常在家休息。
不为旁的,内阁首辅严嵩年迈,精力不佳,时常去不了内阁,甚至有的时候内阁首辅的位置上坐着的就是严世藩。
这事情若是真论起来,只能说是严世藩为人猖狂,不知收敛,可却还有更深的层次,那就是严家父子可不是什么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
所以,未避免严家对自己起什么心思,徐阶也总是告病在家,至于这个告病的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这个态度。
而且内阁大学士不去内阁,其实也没人管的,只要内阁这边有个人轮值就成了,真要是陛下召见,大可以直接去西苑就行。
而如今内阁当中的大学士徐阶一旦在家不去,严嵩那边更不必提,也就剩下一个文渊阁大学士吕本了。
吕本为兵部尚书,甚至兼任太子太保,可以说是位高权重,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阿附严家的基础上。
原本兵部尚书是不可能入阁的,毕竟兵部这个位置太过敏感,若是入阁,很容易出现不可控制的意外。
而且,不仅是兵部尚书不可入阁,就是六部尚书正常情况下,都是不能入阁的,但是这其中以兵部为首罢了。
其余五部尚书有的时候还是能够为大学士以后继续兼任一段时间的,但是唯独兵部不能,当然如今这个例子可不就是被破了,所以也不能称之为不能,只是更加困难。
但是,下面的六部尚书几乎都是内阁几位大学士的派系官员。
虽然如此,可最起码和一个人兼任多少是有所不同的。
如此便能看出吕本在严党这边的地位,可以说是仅次于严嵩在严党的地位,不过平日里吕本为人低头,虽然是严党官员,但是却也不算太过作恶,只是阿附严嵩罢了。
而且由于两人同在内阁,所以大多数时候严嵩就算是邀宴,也不会请吕本的,毕竟内阁两位大学士私下里若是相交甚密,尤其是内阁如今只有三位大学士的情况下,陛下那边怕是会有不满的。
所以吕本平日里倒也算是不显山不漏水的,可就算如此,他的地位却是没人敢于挑战的,就算是严世藩,面对吕本也不敢太过放肆的。
毕竟严党如今还没有完全交到严世藩的手中,所以吕本只是听从严嵩的话,对于严世藩只要足够尊敬,若是严世藩敢为难吕本,严嵩自己也是不答应的。
这些姑且不提,徐阶告假在家,而内阁当中吕本值守,这自然会让严嵩很是放心了。
事实也证明徐阶的这个法子很是合用,徐阶对严嵩的恭敬及在内阁这边明显的放权,让严嵩对他如今已经是彻底放松了警惕,也唯独严世藩还对徐阶有所防备而已,可这并不重要,毕竟严家掌权的到底是严嵩。
如今就算是严嵩有意把权力移交给严世藩,也是不怎么现实的,毕竟严世藩没有严嵩的地位和威严,而且其为人太过乖戾了,如今严嵩就算是强行移交权力,一旦他日严嵩告老还乡,严党也会四分五裂。
也正因为此,在严世藩没有彻底掌权之前,严嵩如今还只能是在朝堂之上撑着。
“好运气是不假,可如此一来,严家想要除掉他的决心可就更大了。”
高拱眯着眼睛,冷声开口,他其实是看不惯徐阶对待严家的姿态的,只不过徐阶是裕王府这边的人,而且裕王府如今的状况的确需要在朝中有强有力的靠山。
徐阶虽然没有直接帮助裕王府,可是间接的已经支持裕王府了,这就很不容易了,所以高拱对徐阶倒是还有几分客气的。
不过同样的,徐阶也没有暴漏他自己已经开始支持裕王了,若不然肯定是要得罪严家的。
“其实今个下官前来是……。”
高拱缓缓开口,他每次来徐阶的府上,都不会长坐的,而且也不会长来,一年当中不见得来那么一两次,而且每次都是提着礼物,给人一种裕王府这边想要拉拢徐阶的想法。
当然,这是掩人耳目的。
“这事我这边倒是有些为难。”
徐阶叹了口气,原本内阁次辅这个位置就不好坐,毕竟上面还有个首辅压着,肯定是要受气的,更何况如今严嵩这个首辅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他这个次辅还没有吕本说话有用呢。
“老夫只能说是尽力而为。”
徐阶咂舌,已经端起了桌子上茶杯,掀开盖子,轻轻划了一下,然后放在嘴边喝了一小口:“毕竟户部那边如今还牵扯着案子呢,就算是老夫去说,也不好办。”
“更何况,户部那边原本就是严阁老在管着,老夫虽未次辅,可也要经严阁老才行。”
徐阶这话其实已经算是拒绝了,毕竟往裕王府拨银子,这他根本就没法开口的,一旦开口,就等于他选择了站队,这是徐阶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做的事情。
他为了隐忍,已经不知道牺牲多少东西了,绝对不能为了这种事情而在引起严家对他的怀疑。
更何况,裕王府这些年来不是也这么过来了么?也并非是过不下去,只不过是比起景王那边大有不如罢了。
不过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毕竟景王那边是有严家支持的,而严家权倾天下,就算是没有掌控户部,也绝对不会缺了景王府的银子。
而且,这个时候往景王府砸的银子越多,日后景王对严家就肯定会有更多的回报,所以裕王府是不能和景王府对比的。
深吸了口气,高拱自然是看出了徐阶的拒绝之意和送客之意,只能压下心里的不满,起身冲着徐阶拱手,然后退了出去。
(本章完)
第196章 故意为之()
从徐阶府上出来,高拱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他今个来徐阶府上自然是不会穿着官袍来了,穿的是一件青色长衫,如今配上他这副阴沉的表情,后面跟着的轿夫都不敢在搭腔让他坐上去了。
其实高拱家里的轿夫倒是好福气,别看高拱脾气耿直,可是对下面的人却是非常好的,十分的体恤下属。
而且,高拱不怎么喜欢坐轿子,就如同现在这般,轿夫抬着一顶空轿子在后面远远的跟着。
“生怕沾惹上一丝麻烦的老狐狸。”
嘴里轻声嘀咕着,高拱这话,自然是说的徐阶了,徐阶如今虽然是暗地里支持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