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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蜚镰旗开得胜,让对方付了银子之,这才哈哈大笑,豪气饮酒。
在一旁“观战”的鸿羽不断摇头,“为老不尊,只会欺负这些冤大头。”
旁边的普通人听不见鸿羽的小声念叨,但老人自然是听得到的,不过他也装作不知道,自顾自的喝酒。
和这儿的酒相比,脸皮算得了什么?
再说,反正别人也不认识他,他可不怕。
突然,“哐当”一声,正在酿酒的花非月手中的酒壶落在柜台。
躺在摇椅上的鸿羽转过头,挑了挑眉,“我说好姐妹,你这又是怎么了?”
花非月只是望着远处,视线中只有那道身影。
墨语对着她招了招手,这才走向酒肆。
身后的苑霜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
前面的酒肆有好几只大妖,她一进城就感觉到了,如今看来,墨语竟然是为了几只妖怪特意走一趟。
“我的好姐姐,我可真为你有些不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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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鸿羽不解花非月的反常之时,酒肆外有人轻笑一声,“鸿羽姑娘,你什么时候成了老板娘了?”
鸿羽眼睛一亮,“是你这小子,怎么,你没死啊?”
这话一出,旁边花非月立刻瞪着她,眼神恨不得把她吃下去一样。
鸿羽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有些歉意。
墨语毫不在意,笑着道:“脱你的福,大难不死。”
“那你不在我这儿买点好酒,帮衬帮衬我?”
墨语摇头,“二位的酒肆客人这么多,不差我这一个。”
酒肆中的好些人甩了甩袖,他们还以为这个能和二位老板娘说上话的是何方神圣,结果竟然没想到竟然是个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实在让人大失所望。
这么一看,这个时常和他们赌酒的蜚老头还挺不错的,至少可都是答应了他们在二位老板娘面前美言几句。
不然这些人又不是傻子,每次和蜚镰赌酒都输,为何依旧白白给钱?还不是看在蜚镰与两位老板娘关系好,他们可以从中下手,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原本墨语出现的时候,好些人感觉到了“威胁”,现在这么一看,对方除了长相稍微强他们一点,也没什么优点嘛,二位老板娘见多识广,怎么可能看上这种小白脸?
然后就出现了让那些人大跌眼镜的一幕。
花非月破天荒露出了笑脸,“我最近特意酿造了一种甜酒,虽有酒香,却不醉人,试试?”
墨语笑着点头,“好啊。”
然后花飞月不经意看了眼苑霜叶,“你的这位朋友要么?”
墨语摆手,“不用管她。”
苑霜叶不言不语的找了个空座坐下,然后扔了一把金精钱在桌上,“我要最好的酒。”
花飞月看向墨语。
墨语平淡道:“我和她不熟。”
鸿羽眼睛一转,嘿嘿,既然不熟,那不就是可以开宰了?
她站起身,瞪大了眼,一脸惊叹,“我的个乖乖,没想到这么久了,终于让我碰见了一个财主。”
她急忙跑到苑霜叶面前,一把捞起那些金精钱,笑着眯起眼,“客观稍等!”
墨语则是对着蜚镰说道:“没想到老先生也喜欢上了这儿的酒。”
蜚镰指着墨语说道:“我还以为小哥你把老头子我忘了呢。”
墨语轻笑道:“我是看老先生喝的兴起,不好打扰。”
“还是这么会说话。”蜚镰高兴的捋了捋胡须,“还不是和小哥你在这儿喝了酒,这不就彻底忘不了这儿的酒香了么,说起来啊,还是要怪你才是。”
说完,他取起酒杯,“罚酒罚酒,陪我喝一杯,我就不计较了。”
花非月笑着将酒杯推到墨语身前,酒香清淡,有种瑰丽的紫红色泽。
墨语无奈,只好举起酒杯饮了一口。
一口酒下肚,蜚镰满足的打了个酒嗝,摇头晃脑,“好酒。”
另一边,鸿羽已经麻利的给苑霜叶倒上了酒。
虽然不是店里最顶尖的珍藏好酒,但也远比这些客栈这些人喝的要好,不过值不值那么多金精钱,那就是鸿羽说了算。
酒刚倒入碗中,浓郁的酒香便充盈四周,几乎占据了整个酒肆,唯独除了墨语身前的这半杯酒上方。
在墨语眼中,那些酒香有种淡不可查的色彩朝四周扩散,但是又被身前半杯酒的香气抵挡。
苑霜叶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皱了皱眉,“我是要你们这儿最好的酒!”
鸿羽心头一惊,咦,难不成这女人看出来我不是拿的最好的酒?不应该啊。。。。。。
她笑着说道:“这就是我们这儿最好的酒啊,几十年的百翠酿,我敢打赌,你在别处可喝不到这么好的酒。”
百翠酿冷笑一声,“我这酒是最好的,那他的呢?”
说话的同时,苑霜叶指了指墨语。
鸿羽恍然,我说呢,凭我这演技,没道理看出来的。
鸿羽松了一口的同时又看着墨语,眼神异样。
看苑霜叶的反应,这像足了与墨语闹别扭的样子,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不等鸿羽开口解释,花非月已经说话,“我这酒,是特意为墨公子酿的,墨公子一向不饮酒,所以我特意酿了这不醉人的甜酒,这位姑娘有什么问题么?”
苑霜叶哼了一声,“墨公子好福气啊。”
墨语皱了皱眉,“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怎么,不想让我带你去找慕凝烟了?”
苑霜叶嘴角勾起,特意留意了花非月的表情。果不其然,花非月的神情明显有了变化。
倒是鸿羽皱了皱眉,“慕凝烟,这个名字我好想听说过。。。。。。”
片刻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鸿羽对花非月传音道:“慕凝烟是以前名声很大的女剑仙,听说把瀚海洲好些天之骄子打的跌境吐血,剑心破碎。”
“你愿意带我去寻她自然可以,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对于慕凝烟,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在意。”
苑霜叶似笑非笑,小酌一口,“是么?”
随后她自顾自的说道:“你有什么事就快和你的红颜知己交代吧,瀚海洲的还远得很呢,那些仙家渡船可不会等你。”
墨语想了想,决定不卖关子,直接以心湖传音,在花非月心头说了自己要去往韩海洲,以及拜托她送些好酒去往万妖城,给一位名为胜炽的妖怪统领。
花非月点头同意,却并未收下墨语的钱,只是说两人的交情,一些酒不算什么。
之后墨语粗略说了说之后的打算就告辞离去,离去之前,他一口气饮完了花非月酿的酒。
墨语走后,蜚镰看着一脸失望的酒肆众人,笑着道:“羡慕,真羡慕。这有本事的人,走到哪儿都有女子相伴,不想老头子我,孤苦伶仃哟。”
鸿羽瞪着他,“喝你的酒,少说话!”
花非月则是低着头。
在她手心,两指大小的千年桃木被雕刻成了一处山水风景,有瀑布,有云霞,更有无数登山之人。
在山顶上,有女子坐在枝头,放眼远眺,模样与她一般无二。
第431章 谁人曾晦眼()
离开睢关城之后,苑霜叶以为墨语会径直往东,去往那边的仙家渡口。
虽说按路途来看,南边鲲船可以直接跨越北海,中途调转方向,抵达瀚海洲,但其实速度并不算快。比起其他仙家渡口的飞剑舟,御风梭等相差甚远。
一路所见,不乏那些起了争执,为了一两件法宝大打出手的修士。
至于那些鬼蜮,有人去解决,那些想着大发横财的修士当然就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苑霜叶会时不时挖苦一句,所墨语好歹也是半个儒家弟子,真就见死不救?
墨语只是说了一句话,苑霜叶就哑口无言。
“找死者不救。”
早在初入江湖之时,墨语就曾经立下戒条,可以救人,但是绝非无故救人。
等至长青城,墨语先去静静拜访了那位孟老君子,闲聊了几句,然后看了眼已经长大一些的栢帆兄弟二人。
看到他们还在好好练武,墨语放心不少。
只不过兴许是南方乱象已起,铺子中事情繁多,虞池的武道修为并未有太多进展,不过毕竟天赋摆在那里,如今也是三境武人,差临门一脚就要踏入四境。
至于小姑娘虞久,多了几分书生气,很是文静,喜欢一人独处,当然,也喜欢在空闲时看姐姐忙活张罗铺子,或是习武练拳。
这一看就是整整两日。
最后还是苑霜叶在一旁开口,“你就这么看着,有什么意思?不去打声招呼?”
墨语看了苑霜叶一眼。
这一次,苑霜叶明显感觉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再像以前一样,像是看一个敌人。
“有些人,看着他们过得好便是,我既然要离开,何必再去打扰,徒增烦恼?”
墨语悄无声息离开。
至于苑霜叶会作何感想?一个连自己姐姐都会算计的人,墨语也并不愿意多说几句,因为说了也不过是废话。
此后墨语去往东。
其实在路上时,墨语也想过要去看看墨家的封厉行等人,询问询问南方的情况,但是一想到自己既然要离开了,又好像没有必要。
等一旬过后,抵达东边的仙家渡口,上了一座飞剑舟之后,本该松了一口气的墨语心头却有些沉重。
虽然女妖王说过了不会大肆杀戮,但是一旦起了冲突,南方的修士未必肯甘心离开北洲,失去这么一个挣钱细水流长的好地方,所以到时候死伤在所难免。
像是看出了他心头的顾虑,苑霜叶开口说了一句,“夹在人与妖之间,两头难?两头都有自己的朋友,想做到两不相帮,但是又怕一方出事,妇人之仁。”
这一次墨语并没有反驳苑霜叶,苑霜叶说了这一句之后,也就没有再开口。
有些人的妇人之仁不让人怜悯,只会觉得自食恶果,理所应当。但是这个两头犯难的青年好像什么都没做错,却又好像什么都错,让苑霜叶都觉得若这样活着,太累。
像她这般剑修,一剑过去,天地寂静,哪有这么多遭心事影响自己心境。
她虽说剑法皆是由慕凝烟传授,但是却走的是无情之道,越往后,七情带给她的影响就越小,她的剑心也是因此而坚定。所以能够同慕凝烟一样,在短短时间内跻身剑仙之境。
只是当时看来,她的路子走的不错,算得上是一条坦途大道,可等到人仙境多年,她才发现其中弊端。
压制七情,无法让她剑心更为纯粹,本应该一往无前,不为外物停滞的飞剑并非无往不利,无论是修为还是剑道,一切都好似进入了一个瓶颈,无法再寸进分毫。这一次跌境,苑霜叶不再想自己当初如何快速跻身人仙境,而是要尝试着走另外一条路。
上了飞剑舟,苑霜叶自己给了钱,当然,墨语也没打算帮她给。
一个喝酒都能掏出一大把金精钱的人,不需要他给钱。
至于苑霜叶表面上对花非月的酒不假颜色,临走之时却买了十几坛好酒的所作所为,墨语更是懒得理会,女子心思,不能猜的,他可是早有经验。
飞剑舟上收取钱财的修士见到那个白衣青年如此吝啬,竟然让苑霜叶这么一位仙子给钱,实在是没有男子豪气,有些让人鄙夷。
墨语注意到了对方的鄙夷眼神,置之不理而已。但是苑霜叶一把揪起了对方的衣服,想拎小鸡一样把那修士拎起来,寒声道:“管好你的眼睛,下次再被我看到,我会挖了他!”
年纪轻轻,不过两百多岁的六境“小”修士后心发凉,觉得自己今天可能要缺胳膊少腿。
然后他就听到了天籁之音,“够了!”
听到墨语出声,苑霜叶这才放手。
修士跌坐在地,大口喘气。
只是短短两息时间,他像是在幽冥之地走了一遭,衣衫被汗水浸透。
苑霜叶哼了一声,“不知好歹。”
换做以前,她会出声威胁?直接一剑砍了,若是有人不服,再来一剑,一剑接着一剑,直到所有人不敢不服为止。
也只有墨语这种带着儒家迂腐脑袋的人会这么不识好歹。
这么一想着,苑霜叶心头有些不快,她走到甲板,找了个位置坐下。
“看什么看?眼睛不想要了?”
苑霜叶对面是个几个中年修士,见到苑霜叶坐下,所以多看了一眼。
两名修士收回目光,不想生事。
另外两名修士则仗着自己八境修为,全然不惧,嬉笑道:“这女子生的好看,不就是给别人看的么?这位仙子你不也是在看我们呢么?”
“说的是啊,仙子你不看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在看你呢?咱们相互看,谁也不吃亏嘛。”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
然后两道流光从苑霜叶眉心掠出。
刹那间,那两名修士神色剧变,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便祭出法宝,挡在身前。
在那两道流光面前,他们的法宝脆弱簿纸,顿时支离破碎,话做一地黯淡碎片。与此同时,流光穿胸而过,只差毫厘便会洞穿两人心头。
这当然不是苑霜叶境界下跌,失去了准头,只不过是懒得杀了这两人而已。
“一群废物,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们配么?”
苑霜叶取出一坛酒,自顾自的饮酒。
在饮酒之时,她特意留意墨语,对方并没有出声阻止的样子,她轻哼了一声,带着桌椅横挪,到了飞剑舟甲板边沿,眺望远处风景。
至于受到重创的两名修士捂住胸口,竭力驱逐体内肆虐的狂暴剑意,他们示意周围的同伴帮帮自己,可是剩下的两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苑霜叶也给他们来上一剑,现在他们恨不得拔腿就溜,哪里还管得着什么同伴?不过是做成了几笔生意而已,没什么交情,犯不着因此丢掉性命。
墨语一人抚着龙凤盘踞,精致的出奇的雪白围栏。
身下的飞剑舟通体都是雪白色泽,像是在大雪天从雪地里捞出来一样,还有股清凉寒意,沁人心脾。
在飞剑舟下方,十数柄长达数丈的飞剑“托起”雪白舟身,在云海中起起伏伏,真如海中的一叶扁舟一般随浪而动。
这不应该是此处仙家渡口能有的飞剑舟,应该是别洲的仙家世族,宗门大派的飞剑舟。
倒是正在喝酒的苑霜叶忽然捏碎了手中的翠玉酒杯。
墨语看过去,苑霜叶眉目间显露煞气,眼中杀意凛然。
只听她开口道:“原本我是想杀了你之后,再找到一个人,将他打个半死,削去四肢,带回瀚海洲给慕凝烟看,你知道那人是谁?”
“那个瀚海洲的年轻男子剑仙?”
苑霜叶冷笑一声,“我刚巧记起,那人就是乘坐这艘飞剑舟来北洲的。如今妖族南下,大战已起,以那人的性格,必然不敢独战群妖,你猜他会不会趁此机会返回瀚海洲?”
墨语沉默片刻,“可惜你如今只有八境修为。”
苑霜叶猛然转头,“你就不想替慕凝烟出气?”
墨语看着她,“这是她的事,她若是心有不快,早就出手了。之所以不动手,因为这个人在她心里已经早已不值一提,我又为何多此一举,去替她出气?”
苑霜叶冷笑道:“做不做是一回事,用不用得着,又是另外一回事。我看你不过是怕了而已,对方毕竟是个剑仙,又有偌大宗门在后,更有个学宫祭酒长辈的夫人,我看你是心有顾虑,不敢出手。”
墨语低头看着下方景色,并不在意,“随你怎么说吧。”
“放心,我不会逼你出手,也懒得激你出手,只是我觉得慕凝烟当年收养你,是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苑霜叶重新拿出一个酒杯,倒上酒,饮了一口,然后悠悠道:“为了你,慕凝烟与家族闹翻,差点失手打死好些长辈。当年族中九成的人都希望废除慕凝烟的修为。慕凝烟和我的父亲不是什么剑修,但是他是中洲唯一的地仙修士,至于族中长辈,光是人仙境都不下于十位,就算是放在瀚海洲,那也是一等一的仙家世族,只不过族中之人极少踏足外界,也不声张家世。我父亲虽然不怎么称职,但确实对慕凝烟格外重视,力排众议,没有处置慕凝烟。而为了保下你,慕凝烟自愿囚在一处山野,孤身与灵花灵草为伴。”
“我其实一直怀疑我父亲知晓一些你的来历,虽然他喜欢化作普通人四处游历,但好像天下大事知道的不少。所以当年他才极力反对慕凝烟收养你,为此不惜将慕凝烟逐出家族。一位即将踏入十一境的剑仙,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吧。就算这样,我父亲依旧不愿与慕凝烟和你扯上干系。只是让我奇怪的是我多方打听,却从未听说过有关你的其他消息。”
说完之后,苑霜叶举起酒杯,指肚摩挲杯上的纹理。
“恩,知道了。”
墨语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反应。
苑霜叶倍感无趣。
按理来说,就算不感激涕零,也掉几滴眼泪意思意思吧?
等了两个时辰,在最后一拨人上了飞剑舟之后,飞剑舟开始启程前去瀚海洲。
墨语留意到其中一人确实是个剑修,修为很是不低,极有可能是苑霜叶口中的那个男子剑仙。
苑霜叶双手抱胸,瞥了那人一眼。
对方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苑霜叶,明显愣了愣,像是没想到苑霜叶会去往韩海洲。至于苑霜叶为何只有八境修为气象,应该是特意隐藏了。
除了苑霜叶,那人视线落在墨语身上,有些诧异。好像意外苑霜叶身边会有这么一个青年。
不过片刻,那人走到苑霜叶身前,“苑姑娘,好久不见。”
苑霜叶吐出一个字,“滚。”
对方依旧微笑,看向墨语,拱手笑道:“在下赵苏,不知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墨语没有抬手,淡淡道:“墨语。”
“嘁,我家宗主以礼相待,未曾想有人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白瞎了一张面皮。”
赵苏身后的婢女笑声嘀咕一句。
苑霜叶抬头看着赵苏,“姓赵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