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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是真融合了那道天魔残魄了。”
漆黑身影走到玉座之下,缓缓跪伏,他身躯僵硬,动作如提线木偶,像是还有些不适应如今的躯体。
“主人”
沙哑的阴冷嗓音响起,似乎使得大殿中的千年长明灯都抖了抖。
玉座上的人影语气缥缈,如同九天之上的空灵之声。
“你现在是人,还是魔?亦或是两者皆是?”
“两者皆是。”
“那我该称你什么?”
“单魔”
“真难听。”玉座上的人影似乎有些不屑,“还是叫魔犬吧。”
漆黑身影僵了僵,“是。”
“逗你的,还是叫魔叉吧,就当本座的夜叉好了。”
“谢主人。”
玉座上的人影稍稍前倾,一手斜撑着下巴。
“知道本座为何唤你来?”
“魔叉不知。”
“我记得你以前很恨一个人?”
轰!!
冲天魔气肆虐,眨眼便已充盈整座巍峨白玉宫殿。
伫立的那些人影以各自法宝灵力抵挡,竟不能将这些魔气压制下去。
玉座上的人影似乎有些不悦。
随后衣袖轻拂,冲天魔气顿时消散一空。
“再有下次,赏你十记戮魂鞭。”
漆黑身影猛然一颤,跪伏的更低了些。
“是。”
“我知道你恨他,所以这次特别准许你出去找他。”
一枚剑印落在魔叉面前,“用本座的这枚剑印,自然可以找到他。”
“主人”
拾起那枚剑印,漆黑身影有些犹豫。
“不用担心他与本座有什么关系,你只需要知道本座准许你随意处置他就行。当然,你得先胜过他再说。”
“据本座所知,他仅仅以五重天的武道修为,就能抵挡八楼修为的大妖,甚至于能在九楼修为的大妖手下全身而退。而且这还是数月之前的消息。如今他修为如何,本座也不确定。”
“就算是有人告诉本座,他已经能够抵挡九楼修为的大修士,甚至匹敌一般的人仙,本座都信。因为他实在不能以常理度之。”
“还有,他厉害,他的师傅自然不弱。不怕告诉你,若是你杀了他,就算是我这影矢宗所有人倾巢而出,依旧保不下你,甚至于整个中洲都都没有修士能救下你。也许你去往剑修云集,地域辽阔的东洲,找到愿意与他师傅为敌的地仙境修士,或许能够有一线生机。”
“你胜,他师傅出手。你败,他也不会再留你一命。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无论你能不能杀掉对方,你都必死无疑。”
“夜叉,本就是抱着玉石俱焚,与敌人同归于尽的鬼怪。”
玉座上的人影语气揶揄,“现在,你告诉本座,你愿意去么?”
“我愿意。”
“很好,不枉费本座将你带回来。你放心,若是你死了,本座定然竭尽全力为你收拢残魂,让你转世。”
“你去吧。”
“是。”
魔叉叩首之后,转身离开大殿。
许久之后,寂静的大殿有人小心翼翼开口。
“宗主,您真的打算在事成之后,为他收拢残魂?”
玉座上的人影逐渐消失,最后,淡然嗓音响起。
“不该问的别问。”
“宗主恕罪!”
“哼自己领罚去吧。”
收拢残魂?若是不小心被慕凝烟追寻到蛛丝马迹,那她不就功亏一篑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天魔残魄,不沾因果,岂会为了一只已经完成使命的“狗”影响自己的计划?
————
“小子,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蹲在一处落魄道观的“真正”小道士有气无力的揉着肚子,在他身旁,一只铜铃哐当作响,落在别人耳中嘈杂刺耳,而落在小道士耳中,则是直接响在心湖之声。
“什么好消息?不对,你怎么会有好消息。”
小道士撇撇嘴,“是哪家人又要做法事了?还是谁又招惹邪祟了?”
“千万不要又是那些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了,我都两天没银子吃饭了。”
铜铃不屑道:“这些也能算作好事?”
“小子,我告诉你,真君看你品行尚可,心性勉强,特意破例,要收你为徒。”
小道士嚼了嚼嘴中的干草,“什么真君不真”
“你说什么——!”
小道士原地蹦了丈高,脑袋都差点撞到了横梁。
“真真真真君?”
“嘁,年轻人就喜欢大惊小怪。”
铜铃说道:“真君不会多等,你可要抓紧机会咯。”
小道士迫不及待的问道:“喂,真君在哪儿?”
道家之中,有真君,真人,高居于天外,不问世事。只有抵达十楼之上的修为,才有可能得一个真君,真人头衔。
“不急,咱们先填饱肚子再说嘛”
小道士一把抓住铜铃,“这么重要的事,快说!”
铜铃说道:“我都好久没吃到上好的厉魂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接收真君的法旨。”
“还不都是你自己找一些破事,银子没挣到,鬼也没抓到!”
“我只是真君的铃铛嘛,又不是什么天地灵宝,小草,你不要对我这么苛刻嘛。”
小道士狠声道:“再不说我就把你扔了。”
“切,扔了?有没有搞错,你还想不想去见真君了?”
“给你十个胆子都不敢。”
小道士只是默默的抬起手。
“哎,小草,小草,有话好好说嘛。”
“小草,草大爷戚小草!你大爷的!”
小道士使劲将铜铃掷出,铜铃划过一道弧线,眼看就要消失在目光之中。
“真君在渤海流川山!”
小道士手捏法诀,高空中的铜铃嗖的一声便飞了回来,落回他的手中。
小道士哼了一声,“还真以为我治不了你了?”
————
“呼,又是美好的一天咯。”
推开窗户,墨织雪长长舒了口气。
“喂!你们两个,给我好好练武,少给我偷偷摸摸偷看!再看小心我把你们的眼睛挖下来!”
“哼,不用担心没了眼睛就看不见,到时候我让师傅教你们一门不用眼睛视物的法门便是。”
隔壁房间的窗口的柏帆脸色一白,在收回身子,回到房间后神色有些黯淡。
“别灰心,小帆,老师她吓唬你呢。”
房间中的令昱则走着拳桩,安慰了一句。
柏帆摇摇头,不言不语,也跟着他一起走起了拳桩。
说完之后,墨织雪昂着脑袋,“懒虫,还不起床,早知道就不带你回来了,让你跟你姐姐回去不是很好么。”
“唔。。。。。。”
“小酒儿,再不起来,你的孟老夫子说不准就要拿戒尺来打你手心了。”
虞久在床上腾地一下立了起来,“嚷嚷道,起来了起来了!”
墨织雪双手抱在脑后,“有文气又怎样,还不是朽木不可雕也。”
“谁说我是朽木!我。。。。。。我只是多睡了一会会儿。我可是很勤奋的。”
“是么?”
墨织雪撇撇嘴,走出房门。
房中的虞久赶忙穿好衣裳,紧跟着她一起走出。
在楼下,墨语早已经端坐在桌旁,手持一本书籍,看得津津有味。
“师傅,早呀。”
“还早?你要是再晚一点,咱们可以直接吃午饭了。”
墨织雪跳着走到墨语身边,随后挨着他一起,“哪有,太阳才刚刚升起嘛。”
墨语抿了抿嘴,脸色有些无奈。
他看向虞久,笑着问道:“小酒,昨晚睡的怎么样。”
虞久脸色微微一红,小声道:“还,还行。”
其实昨晚要跟墨织雪一起睡的可不是她,毕竟墨织雪这些日子最喜欢的就是捉弄她了,就算是昨晚,墨织雪也讲了好些山野的鬼怪狐谈之事,吓得她一直没有睡着。
而真正想要同墨织雪一起睡觉的其实是她的姐姐虞池,只不过昨晚的时候,虞池不知道怎么的,在叫住墨语之后,扭扭捏捏的说不出话来,最后突然就把她推了出来。
虞久就不明白了,不就是和墨语哥哥说说话嘛,有什么难的么?
虽然墨语哥哥的声音确实挺好听的。
“等吃完早点,我们再去学堂?”
虞久点点头,“好。”
墨织雪呵斥一声,“蠢狼,还不快带那两个家伙下楼?”
“嗷呜!”
“。。。。。。”
等众人吃完早点,虞久捧着怀中的两个点心,笑意盈盈的跟在墨织雪旁边。
“孟老夫子,我们来了。”
孟知笑着道:“小酒儿,今天这么早啊?”
虞久看了眼旁边,在墨织雪的的目光下,她有些不好意思。
“是织雪姐姐他们起的早。”
她扬了扬手,对着已经在学堂等待着的虞池说道:“姐姐,我给你带了点心呢。”
“小酒儿这么懂事啊?”
虞久蹦蹦跳跳的跑到虞池身旁,随后凑到虞池耳边,小声道:“是墨语哥哥特意让我带上的,他怕姐姐早上没吃早点呢。”
听到这话,虞池悄悄瞟了一眼墨语。
“咳咳,小酒儿,老朽也没吃早饭呢。。。。。。”
孟知轻咳一声,伸手揉了揉肚子,有些苦恼的对着虞久说道。
“啊?那。。。。。。那就让姐姐分。。。。。。”
虞池猛的捂住虞久的嘴,连忙说道:“我这就去给孟老先生买早点。”
“哈哈,不必了不必了,老朽饿一顿也无妨嘛。”
虞池心头有些愧疚,正犹豫着是不是该递出手中的一个点心时,墨织雪跑到孟知的桌案旁,随后端出一个空盘。
墨织雪摇头道:“孟老先生,骗人可是不对的哦。”
孟知捋了捋胡须,“哈哈,小织雪,看破不说破嘛。”
虞久不满的说道:“孟老夫子,怎么你也开始捉弄人了。”
“哈哈,偶尔试一试年轻人的活法也无妨嘛。”
虞池则拿着点心走到了一盘。
虞久走到她身后,见她低着头,还以为她有些不高兴。
“姐姐,怎么了,是不是气着了?哼,我这就找老夫子算账去。”
“没有的事,你快去坐好,孟老先生要开始讲课了。”
“哦。”
————
“姑娘,看你独自一人徒步,想来颇为辛苦,不如与在下同乘一车。。。。。。”
“姑娘,在下绝无其他的心思。。。。。。”
“滾。”
“姑娘。。。。。。”
嘭!
华贵马车崩塌,马匹惊吓奔逃四窜。
衣着华贵的世家公子呆呆坐在马车废墟中。
“站住,本公子乃是野鹿候之子。。。。。。”
剑光落下,将他身前地面斩出十丈剑痕,剑痕三尺,剑意如曜日毫光夺目。
“公子,咱们快走!”
牵马而回的老仆将他仍在马背之上,再也不敢看那女子一眼,只敢驾马往另一方向奔逃。
“她。。。。。。是谁?”
“公子惹不起,侯爷亦惹不起的人。。。。。。不,应该是仙人才对。”
第299章 有侠胆意气但相投()
学堂之中,朗朗书声微妙。
如今虽只有虞久一人研读,却好似有千百儒子嗓音嘹亮。
在桌案旁,老夫子一手持着戒尺,一手捋着胡须,似乎对下方的儒子文气陪读颇为满意。
另一边,虞池早已是见怪不怪。
反正对于她来说,妹妹无论怎么样,只要没事就好。
听墨织雪说,虞久虽然笨了点,但天生被文气所钟,特别适合儒家修行。
而如同神仙中人的百家修士,儒释道三家为大,虞池还是知晓的。
虞池自己呢?大概可能勉强还行吧。
毕竟这些日子,她已经能同柏帆兄弟二人交手了,想来也不比那些在武馆练武之人差了吧?
在度过了最为“煎熬”的读书时期,虞久伸了个懒腰,趴在桌上,看着虞池练武。
“墨哥儿。”
将戒尺放下,孟知同墨语招了招手。
墨语心领神会,同他走到后堂藏书室。
“小织雪,你就留在这里指导虞姑娘。”
放轻脚步,准备稍稍跟上去的墨织雪呆在原地,偷偷摸摸的表情顿时垮了下去。
像是一下子被掏空了精气神,墨织雪有气无力道:“知道了。”
“我接到消息,在北边五千里外的榴镜湖有重宝出世,据说是以前某个仙家府邸遗留。不过这个消息,我也不知真假。毕竟当初北洲动乱,就算是我,也不过是勉强自保而已。”
随后孟知接着道:“好歹我也教了不少学生,不成器的虽然不少,但总算有那么一两个勉强看的过眼的。”
墨语点点头,他当然不是怀疑孟知说的假话,只是榴镜湖是块无主之地,妖魔鬼怪皆占据一方,据传那儿是上古天外仙人眼睛遗落所化,灵气充沛,不亚于一处洞天福地。
而若是有什么灵宝仙器,他这时候过去,显然没什么好处。
“除了有名的妖怪,许多修士也前去,你不是说没有谁陪你练拳,老头子我又一把老骨头,不经打,那儿不正好是你砥砺武道的好地方么。”
墨语拱手笑道:“那我先去看上一看,小织雪他们就承蒙老先生多多照拂一二了。”
“墨哥儿放心,只要在这城中,觉没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再说,你那小徒弟手里头的蛟龙可不是凡种,想来这城中还没有哪个修士那么不长眼的。”
似乎是突然想起什么,孟知以心湖相谈,“虽然墨哥儿你武道修为不弱,但还是要小心一些,在西北方,可是有好多外来的大修士长久驻留,听说其中剑修就占了多数,不仅有西边的大邑洲剑修,还有东边瀚海洲的剑修。”
墨语表示知晓之后,告别孟知。
“小织雪,我出去一趟,你和虞姑娘他们留在学堂,等我回来。”
“师傅,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墨语想了想,“这可说不准,短则两三日,多则十天半个月也有可能。”
“啊?怎么这么久啊。师傅,你这是要去哪儿?”
墨语笑了笑,“去见见世面。”
“我也要去!”
墨语瞪了她一眼,“不许胡闹。”
墨织雪双手抱胸,气鼓鼓的坐到一旁。
“哼,不去就不去!”
墨语离去之前开口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不许私自来找我,不然被我发现的话,看我不罚你。”
“哼,啰里啰嗦的,快走快走!”
被墨语看穿了心思,墨织雪扭过头,不去看他。
————
踏出学堂,墨语一眼就看见了等候着的冯海邱,以及冯海邱身旁的董武。
“墨少侠,在下终于等到你了。”
墨语说道:“你带他来此,是想干什么?”
“这老头儿曾经给了我两拳,托少侠的福,在这些日子里,我都还给了他。”
“你既然出了气,那还不把他放了?”
冯海邱一拍脑袋,恍然道:“我这就放了他。”
他松开董武,哼了声:“董武,你还不过谢过少侠的大恩大德?”
董武躬下身子,双臂拱在身前,声音颤抖。
“谢。。。。。。谢。。。。。。”
墨语没有再看两人,而是直接离去。
这些日子,冯海邱为了打探孟知的身份,以各种理由来此,而这一次,他竟是那董武前来,表面是请示他,其实是那董武来要挟他。
毕竟若是董武死了,世人只会知道是他不让董武活,而不会想到胆小如鼠的冯海邱身上。
冯海邱见状,赶忙追了上去,“哎,少侠,你别急着走啊。”
“你想用董武来乱我心境?还是用他来恶心你自己?”
墨语扯了扯嘴角,身形拔地而起,转瞬即逝。
“哎,少侠,我知道北边。。。。。。”
“闭嘴!”
墨语的嗓音直接如同霹雳,炸响在冯海邱耳边,吓得他身子一抖。
在墨语彻底远去之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冯海邱瞥了眼还跪在地上的董武,他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脚踢在董武的头上。
“都是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家伙,唯一的一点用处都没有,真是没用!”
冯海邱双目一凝,正准备一了百了,直接杀了董武。
“够了,别再找董武的麻烦,也别来这儿了。”
心湖震荡,一道苍老嗓音响起。
“孟,孟老先生?”
冯海邱喊了一句,可是那道嗓音沉寂下去,没了动静。
“那。。。。。。晚辈告辞。。。。。。”
冯海邱看着董武,一甩衣袖,恨恨道:“这次算你走运。”
学堂之中,老君子孟知冷笑一声。
“小人终究是小人,就算偶尔不做坏事,依旧是。。。。。。小人而已。”
跪在地上的董武慢慢起身,他抬头看了一眼,视线落在学堂的牌匾之上。
良久,董武收回目光。
他嘴唇颤抖,最终,似是呢喃的说了句。
“学生董知行,谢过老师救命之恩”
“哎”
————
中洲。
剑冠束身红衣的年轻女子御剑飞行。
在女子身后,一同御剑的数名女子中,有一青衣女子开口问道:“楚师姐,咱们这次是去哪儿啊?”
“妖域。”
“妖域?”
“有消息说那边最近不太平,似乎妖域最近有大动作,师傅让我前去看看。”
青衣女子还想问什么。
剑冠红衣女子说道:“师傅不放心,这才让你们跟随我。”
她还有一句话并未说出口,那就是身后的几位同门师妹修为并不算太高,于她而言,其实是有些拖后腿了,只不过她碍于情面,不好说出口而已。
“不过你们放心,若是一旦发现妖域有问题,你们自行回宗门便是,不用管我。”
一个年纪稍小的师妹说道:“那怎么可以,大师姐你独自一人的话,若被妖域中的妖怪擒下怎么办?”
一旁的紫衣女子赶忙呵斥一句,“小清儿,你怎么就不会说几句好话?”
“我。。。。。。师姐,对不去,我嘴巴笨。。。。。。”
剑冠女子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