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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就算马上要死,要也先吃饱吧。。”宗晟应着,朝着店里走去。
这家店相比之下还是比较干净的。正是用餐的时间,如果不是宗晟停下车子的话,我根本就不记得现在已经十二点多是吃饭的时间了。
餐厅不大,也没有包厢,大厅里的桌子基本上都坐满了。服务生带着我们走到了角落的一张小桌子旁,反正我们现在人少,加上大家心里都有事,也没有在乎座位的问题。
我们刚坐下,服务员就眼尖的开始给我们推荐一些适合孕妇的菜。我才注意到,这家店打出的罩招牌就是适合孕妇和婴幼儿的,在就餐的人群中,也有不少是大肚子,或者带着孩子的。这里甚至有专门给孩子坐的那种高高的小凳子。宗晟在这样的事情下,还能照顾到我,这一点我有些意外,同时却也很感动。
在等待上菜的时候,那老警察还是看着自己的手腕,那上面乌青的手印,是那么的明显,就好像昨天跟我打了一架,现在那伤开始青紫红肿了一样。
牛力帆伸长着头来说道:“大叔,痛不痛啊?”
“不痛!”那大叔说着,“就是看着有点吓人。这东西,就好像时刻都在提醒着我,我快要死了。”
宗晟一边给我倒着水,一边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死的话,优璇的可能性就更大。我还想看着我的儿子平安出生呢。”
老警察放下了手,但是这么热的天,大家穿着的都是短袖的衣服,他就算是放下了手,那么明显的伤还是不能让人遗忘的。他说道:“我明白你的好意。我也不想死。这才退休了没几天呢。唉!能活着最好,要是死了,我也不会怪你们的。要怪就怪,那时候,我怎么就那么想着跟踪你们,看看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坏事。”
“大叔,”我说着,“还是要谢谢你的。如果没有你帮我们说话的话,沙恩酒店的事情,估计也没这么好处理。”想想要是那时候,没有老警察从警察的角度来陈诉那些事情,警察要查到我们也是有很多办法的。那样到时候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说清楚。
上菜了,客套的话,大家也都不愿意说。一起生死走过来,说那些都是没必要的话。
在吃饭的时候,宗晟也给我们说了现在必须要做的事情。最重要的就是那套血衣必须找到带出来,然后烧掉。不管沈继恩现在是什么形态,把他的衣服先烧掉,多少也会有些影响的。
至于以后的事情,就要看烧掉衣服的时候的各种反应。
在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老警察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在套交情的。最后跟一个警察说好,明天晚上过去陪他值夜班,聊聊天。
老警察并没有跟我们在一起,他坚持要回自己的家。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谁知道接下来还有几天的时间呢?如果注定是要死的话,那还不如在家里陪着老婆,说说话,跟老邻居们下下棋有意义呢。”
把老警察送回家之后,我们也回到了我们的房子。天色已经很晚了,一直以来都提倡现在我们几个人不确定下一个死的是谁的情况下,最好都在一起的宗晟,竟然决定把我留在家里,他和牛力帆到外面去做点事。
我是看着宗晟在家里几个地方放上了带着符咒的风铃,还是那种风水风铃之后,才离开的。宗晟跟我说,不管风铃响不响,只要我不主动摘下这些风铃,房子里都是安全的。
虽然有他的保证,但是看着他们两开车离开,我一个人还是有些害怕。直接就上楼洗澡,钻到被子下去了。什么也不敢做,只能捧着手机看着同学们聊天来给自己壮壮胆了。
论文答辩已经全结束了,除了很少数的几个同学被卡住之外,其他的同学都已经通过,我们结下来要做的就是各种整理,等着发毕业证和学位证就好了。那些找到工作,又不打算考研的同学,结伴着回到学校去收拾宿舍里的东西。
宗晟和牛力帆并没有离开太久,我就听到了他们回来的声音。甚至家里的风铃一个也没有响起来呢。
楼下传来的是牛力帆的哀嚎声:“困死了,有没有吃的?”
“没有!”
“喂,行行好,去帮买点宵夜回来吧。”
“刚才在外面你又没说要吃宵夜。”
“我以为你知道的。孕妇嘛,你不饿,你儿子饿了。我也饿了,给我添点你儿子的光吧。”
没几秒钟就听到楼下宗晟在那喊道:“优璇,我去买宵夜,你要吃什么?”
我急着就下了楼,宗晟却是一副马上出门的样子。我只能说道:“随便。有什么就吃什么吧。”
牛力帆在那笑着:“这个可真的女人的标准答案。”
宗晟也没有多问就这么出门了。我赶紧拉着一张大椅子,坐在了牛力帆的对面,就问道:“你们去干嘛?为什么不准我跟去?”
牛力帆那么瘫在沙发上,手稍稍往前一指,就正好是我的大肚子。答案就是那么明显。我嘟嘟嘴:“他不是说,就算是我大肚子也要带在身边才安全的吗?你们到底去哪了?路很不好吗?我就是去了站边上看看也不方便吗?”
牛力帆干干笑着,这笑还真勉强:“这个,你去真不是很好。”
“那跟我说说总行吧。”
牛力帆还是抓抓头,好一会才说道:“其实就是去找王干了。明天晚上,那老警察不是约了一个老同事说去陪他聊天吗?其实那老警察的同时就是明晚上值夜班,守着那些证据的人。我们就能根据那里的记录找到那些血衣了。今晚上我们就是去找王干的。这种事,做了要是被发现的话,老警察,还有老警察的同事都不好说话。我们也不想害了人家。所以就去找王干,跟王干谈谈看,让他帮忙动手查资料和偷衣服。我们就负责配合他。这样一来,就算被发现了,他一个阿飘,也不可能抓起来去坐牢吧。”
我点点头,说得有道理。现在王干肯帮我们就最好了。“那干嘛不要我去。我看你们那么快就回来,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牛力帆没好气地说:“我们是去了那边的坟地。你一个孕妇还真不合适去坟地。虽然说你肚子里的那个也不是什么好种,但是孕妇还是不要去的好。最最重要的是,王干从坟里出来的时候,一左一右还抱着两个女人,竟然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就这,你要是在现场的话,他们两还不打起来啊?优璇,王干那身边的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我低着头,皱着眉,说不出话来。这件事我现在都还后悔呢。那天也不知道怎么的手指就被花圃里的灌木给刮伤了。
宗晟回来了,还给我们带来了热腾腾的宵夜。我们的谈话也只能到这里了。
第二天,,宗晟和牛力帆去准备了很多东西。宗晟甚至还去了公司一趟,又回了一趟老家。他是这次能活着回来,那是从坟地里爬出来的,身上的东西基本上都丢了,现在要从新准备这些装备,好像也很麻烦的样子。一整天的时间,他们都在跑上跑下的。而是则是被宗晟放在了玻璃屋里跟小米他们一起。
小米和莫非的关系好像已经很好了。莫非下午的时候,都给我们送来了甜品,就连我都有一份呢。
下午,太阳正大的时候,爷爷从工地里走了出来。这几天,宗晟回来是回来了。但是也只是在那天来过工地一次,查看了当初的布阵之外就没有任何干涉工地的表现了。这些还是爷爷在关心着。
爷爷过来的时候,玻璃屋里并没有客户,我们就坐在玻璃屋空调前的玻璃桌旁,说着话。爷爷开口就问:“宗晟这两天都在忙什么?你知道吧。”
我低着头,面前搅着莫非送过来的甜品不说话。我没办法解释。当初沈继恩的事情,宗晟都没跟爷爷他们详细说过。现在这件事,,沈继恩死的时候,在现场的人都有可能会接连着死去的情况下,我们要是跟爷爷说了,爷爷还不更加担心吗?
“说话!他一回来,就去找你,应该跟你说了点什么吧。他失踪那几个月,到底是怎么了?他去了哪里?难道你也都没有问过?”
我的心不安的乱跳着,做了一个深呼吸,才抬头看向了爷爷说道:“他,在忙,只是没有跟我说在忙什么。他跟牛力帆在一起,说不定是,是,看上了牛力帆家的地皮吧。爷爷,他真没跟我说什么,他说我是大肚婆,让我什么也不用操心。天天,逛街等着生就好。”
后续番外 十二()
“你就没发现点什么?”
我呵呵笑着,笑得很干。如果这些事情让爷爷奶奶发现了的话,按照我对奶奶的了解,我觉得他们会塞给我们一笔钱,然后让我们远走高飞。爷爷奶奶虽然对宗晟很重视,但是他们对宗晟的离开并不会反对。似乎是一种习惯。“没有,我三天两头都在这里坐着聊天的,我能发现什么呢?”
爷爷沉默了,好一会之后他才说道:“要是没什么事,就多回老家吃饭吧。你爸妈也在,多回去看看总是好的。”
“我知道了爷爷。。”在爷爷面前我尽量的让自己乖巧一些,这样也让他们不会怀疑。
但是宗晟做的这些事情,怎么能不让人怀疑呢?他过来接我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上了车子,就看到后座上两个大包。
我们没有去跟老警察回合,而是直接去了局子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那小巷子晚上根本就没几个人。我们是在附近吃了点东西,就在车子上等着的。很快,小巷子里就安静了下来,别说有人走过了,就连猫猫狗狗都看不到听不到的。那巷子很深,就这么几盏昏暗的路灯,看着都像是闹鬼的地方。
他们两下了车子,宗晟却关上了车门对我说道:“你不要下车了。在车子上等着就好。一会出现的会是王干,我们都谈好了,不会对你有伤害的。”
我点点头,现在我也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就这么坐在车子里,让窗子打开一半,看着车子外面的情况。
宗晟跟王干是同父异母的,血缘上有亲近,他要找到王干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牛力帆给老警察打电话,确定老警察已经到了局子里了。他们这边才开始动手。我在车子上听着宗晟说道:“局子里有很多辟邪的东西,我们要想办法通知这里的附近的过路神仙,让他们暂时放过王干。”
“宗晟,你觉得这些神仙会帮我们?”
“心诚自然就行。一会你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优璇,你也一样。我们的血契在,我看到什么,你也很容易看到。但是千万别说话。”
我在车子上点点头。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做。这次跟以往可不一样。以往的找鬼,这次是找神仙帮忙呢。听着真像是玄幻故事一样。
就看着宗晟和牛力帆把法坛准备好,然后恭敬的上香,宗晟呢喃着,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这条巷子就越来越黑,越来越黑了,就好像我们头顶上的那路灯的光线一下弱了很多,而不远处的另一座光线却亮了不少。
就在那灯下,一个模糊是身影出现了,只能看出是一个人的模样,却看不出那是谁,长什么样子。
宗晟手里捏着香,走了过去,站在那人面前说道:“弟子宗晟,恳请土地让王干进入局里办事。沈继恩为鬼魂,却没有遵照规则,伤害多人性命。我们只是想保护自己,保护身边所爱之人,才希望能进入局里,拿出沈继恩的遗物。请土地爷保佑。”
那人形的身影竟然也开口了。他说道:“我可以帮你,但是要支付一年的香火。以你手中的香为期限。”
“谢谢土地帮忙。我定当遵守承诺。”说完,宗晟就把那香插在了那人影身旁的地缝上。
人影渐渐的消失了。我们头顶上的灯再次明亮了起来。牛力帆长长吐了口气,才说道:“宗晟,我发觉你是越来越厉害了。”
“没什么厉害的,一年的香火呢。让王干行动吧,我们只有这一柱香的时间,早知道,我就点上一米长的大香了。”宗晟从法坛上拿起了一个小瓶子,把小瓶子的盖子打开,直接对着地上泼了出去。
泼出去的水,在地上流淌着,但是却不想是一般的水一样缓缓流淌,而是快速的,移动,就好像是地上会移动的影子一般。这个画面,任谁看到了,都会说是闹鬼了。那水迹,竟然就这么自己在地上移动了,朝着那边的局子里快速挪去。
牛力帆看着那水迹在视线范围了消失之后,马上问道:“刚才那招叫什么?教教我吧。”
“你不是不吃这个饭吗?那还是不要学那么多的好。有些事情,还是当作不知道就行。”
“哼,那现在呢?”
“等着,香灭之前,王干要是弄到手了自然会回来。我们对他的承诺也是很有吸引性的,他不会跟我们玩失踪。”王干从来就不能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对于他,完全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他会帮我们,那是因为宗晟出的价码让他愿意帮忙。
我在车子里问道:“这次给他什么价啊?”
宗晟看向我:“答应在三天后的阴月阴日的子时,给他结阴婚。对方是附近是一个刚死没半年的女生。之前没男朋友,长得又漂亮。”
我嘟嘟嘴:“他乐意,人家女生乐意吗?死都死了还要应付他?”
牛力帆就在那笑了起来,进步走到车子边,靠在车门上跟我说道:“你是不知道,他们两都见过面了。算是相过亲了。在我们外人眼里,你跟宗晟也很不般配啊。就他那种人,就应该一辈子打光棍的。怎么就找到你这么好的女生了呢?王干见到那妹子,啧啧,整个人,不,整个鬼就变了一般。紧张得话都不会说了。那妹子因为是没结婚没孩子就死的,在那山上经常被附近的鬼欺负,王干一过去,那气场杠杠的,一下就镇住了整个山头的孤魂野鬼。保护了妹子。英雄救美的戏码,什么时候都有效的。妹子都答应了,王干就跟个狗狗一样流着口水跑过去蹭人家,我们还能不成全吗?你男人为了这门婚事,还想着明天去找找那女生的人家呢。三天后把事情办了,也算是。。。跟王干两清了,谁也不欠着谁的,以后要是没事,也不来往了。你们这看着要生孩子了,过正常的小日子了,那种鬼,还是永不相见的好。”
我缓缓吐了口气,我知道这么做的是应该的。王干不是什么善类,要跟他来往的话,以后肯定还会有点什么的。只是,在我们的角度看,就觉得委屈那妹子了。想到这里,我决定,三天后的阴婚,我一定要去看看。不管宗晟愿不愿意,我都要去看看。
宗晟并没有加入我们的聊天,他就这么站在那边的路灯下,看着插在地缝上的香。这个小巷子,正好南北向,这么大晚上的,凉风吹过,让地上的香燃烧得很快。这么一点时间,香已经接近底部了。
我低声说道:“万一香烧完了,王干还没有回来怎么办?”
“他会在那里面,被那些辟邪的东西给打得很虚弱,甚至出不来。”牛力帆回答着我,“这个时候,老警察应该正在跟里面看守的人聊天,而那些放证据的柜子就算锁上了也会自己打开,那东西就这么自己出来了。应该不难吧。”
说是不难,但是现在这香都已经快要烧完了,还是没有看到王干回来。
宗晟也急了起来,要是今晚失败了的话,老警察很有可能会出事。虽然我们也不确定,把那身血衣给烧了,能不能制止沈继恩,至少我们努力尝试了。
地缝上的香,真的烧完了,火光灭了。宗晟靠在巷子的围墙上,沉默着点上了一支烟,朝着牛力帆丢过了烟盒。他们两忙碌了一整天,还是失败了吗?
牛力帆也点上了烟,叼着烟,说话也些不清晰:“算了,行不通就行不通,总要去接一下他吧。别让他魂飞魄散在里面了。那样我们怎么跟那妹纸说。”
宗晟靠着墙,吐出了烟气,才说道:“抽完这支烟在去。你一个人去。”
牛力帆是靠着车子的,他压低着声音,分明就是不想让宗晟听到,只是对我说的:“宗晟是鬼胎,他自己进入局子里都会觉得不舒服。有些人就这样。有些人一辈子进不了寺庙,靠近了就会不停的哭,没原因,就是想哭。有些人是一辈子也上不了高楼,一看到高点的,就慌能慌到昏倒。恐高症的那种。”
我心里也挺失望的,没想到会失败。为什么那土地就不能多给点时间呢?我们能不能不给他那一年的香火啊?
我正在心里想着呢,就看到那边风吹了过来,还挺大的风呢。在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风吹着在地上滚过来呢。
巷子中光线本来就不明亮,这滚动着的东西,看上去是那么诡异。在东西路过路灯的时候,都能看到那上面的血迹!甚至有些血迹还沾在地上了。
宗晟赶紧掐灭了烟,戴上了手套,看着那东西滚到了他的面前。那竟然是一套衣服。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那衣服上的血迹竟然还没有干枯?
地上再次出现了水迹,会移动的水迹。宗晟赶紧把那小瓶子放到了地上,水迹就这么钻到了瓶子中。还带着瓶子摇晃了几下。
后续番外十三()
收好那瓶子,宗晟随手就丢给了牛力帆,牛力帆伸手这么接住了。看着我的心里都惊了一下,这要是没接住的话,是不是王干就会摔地上了?
宗晟带着手套把那套衣服一股脑都装在了一个布袋子里。那布袋子上还印着一些我根本就看不懂的字。那些字,我也没能仔细去看,就看着他们已经开始收拾这些东西了。
我急着问道:“王干是出来了,老警察不管了吗?”
“老警察现在是在跟他老同事聊天,根本就跟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也不需要我们做什么。”宗晟回答着。
我咬咬唇,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在上车的时候,王干还笑着抛着手中的那个瓶子,说着:“他还真溜出来了。我还以为他会没困在局子里,就缩在哪个角落里,一辈子呢。”
“应该是在香熄灭之前他就带着衣服出来了。只是带着衣服,过来,这节路上用的时间比较长罢了。”他说话的时候,衣服已经收拾好了,那双手套也丢到了那不口袋里。
“那我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