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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常人远远搭不上边的少女目光虽然一直汇聚那名长得极美的年轻女子身上,但身旁少年这小小举动自然瞒不过她,眼神依旧毫不偏移。直视着对面那女子,只不过诡异的是。也不见她如何动作,竟已抬起左手,五指并拢呈手刀,大有一种只要少年敢碰她一下就把那只手给剁了的意思。
少年动作一僵,旋即惺惺收回那只本着以揩油为主要目的的咸猪手,眼神幽怨,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对面那女子见着后,竟是大笑出声。可曾有之前半分的淑女仪态?
这一笑可不得了,那些原本看得口干舌燥的“茶客们”刚喝下一口茶想润润嗓子,也是压压惊,生怕心肝遭不住跌宕起伏,就此坏掉了。却是因为这一笑,把刚入口的茶水立刻喷了出来,喷得对面的人那叫一脸都是,有少数几个喜好吃茶的人,愣是把茶渣也喷到别人脸上去。
乖乖,古有一笑倾城。现有一笑喷茶?
“丢人!”
少女眼神愠怒,瞪了眼被这一笑迷得神魂颠倒的少年,负气而走。只是踏出一步。人便没了踪影。
紧接着,肠子都悔青了的少年与那嘴边还带着笑意的彩衣女子也在同时诡异消失。
一大帮人一愣,莫不成自个儿见鬼了?
也是,活人哪有这么漂亮的?
不过是人也好,是鬼也罢,有些账还是得算的,小茶肆顿时乱作一团,见那架势,非得大打出手不可。老板欲哭无泪,旋即扇了自己一耳光。喃喃道:“咋还真就见出事了啊。”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一大一小俩美人,同穿彩衣,同是天香国色,同在一家酒肆饮茶,更是大眼瞪小眼瞅着对方脸上只差没瞧出花了,啧啧,这缘分,没几百年还真修不来。至于最终会咋样,至少从现在看,不是善果。
年纪稍小一点的美人胚子御空而行,衣袂飘飘,不疾不徐往远处一座苍翠青山飞去,似仙而非仙,哪家仙子是咬紧银牙满脸人间烟火的怒气?后头跟着欲言又止一脸憋屈的少年,看似傻头傻脑,其实也不是太傻,还知道现在去触自家媳妇霉头,免不了要挨一顿拾掇。再后头十丈外,就是闹得小两口好不愉快的罪魁祸首了,她嘴角噙着一丝微笑,少了大家闺秀的婉约,也没有她们有意无意的矫揉造作,笑得很自然,约莫性子也是如此。
前方那妮子故意放慢速度,与少年保持平行,冲着他灿烂一笑,眼神温和,柔声道:“好看不?”
自家师傅是靠脸吃饭传到他这一代自诩也是靠脸过日子的少年心头一悸,知晓要出事了,苦着一张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叠声连续道了几句不好看,再见自家未过门的媳妇那眼神,都快着火了,少年顿时就纳闷了,说好看,肯定得被打成猪头,说不好看,咋又生气了?
这女人的心思怎的那么怪?
可小丫头不但心思怪,嘴上还要怪少年,只不过说的并非方才那一件事,而是别的,“都怪你没用,连那眼珠子紫红紫红的怪物都打不过,否则怎能碰上这人,甩也甩不掉,烦死了。”
“怎就怪我了?要不是你贪玩,我俩哪会被人追得…”少年后知后觉立刻止住话匣子,悻悻笑了笑,毕恭毕敬又点头哈腰道:“怪我,都怪我。”
“哟,你这什么态度,做错事了,还不承认?”少女眼神一瞪,看得少年心有戚戚焉,一本正经嗯了一声,正色道:“是我错了。”
“迟了!”
少女抬手就在少年额头上来了一记板栗,声音脆响,可见力道惊人,只是后者皮糙肉厚,额头没青没紫更没红,但疼是难免的,饶是他也眼泪汪汪了起来,左手捂着额头,又不敢吱声,样子分外的可怜。
此时少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想问又没那胆子,可最终还是决心一下,小心翼翼道:“他是你什么人啊?”
总算出了口“恶气”的小丫头神清气爽。听闻后一怔,旋即大大咧咧道:“一个朋友。”后又补充了一句,“刚认识没多久。”
“那就又送镯子又送簪子啦?这人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少年瞥了一眼戴在少女手腕上精美绝伦的火红镯子。一脸不信。
“怎的?干你什么事?”
“这肯定的啊,你是我媳妇。”
“媳妇你个大头鬼。再说我拿簪子扎死你。”
“……”
少年不再作声,可怜兮兮的,至于那一脸凶巴巴的少女则是偷偷撇过头,咧嘴笑了一下,这时候的她约莫笑得最是开心。
只是好景不长,后头那女子突然将之前沉下湖底的祸水引上岸,“他刚才骂你。”
少女一愣,后而敛去笑容。瞪着做贼心虚眼观鼻鼻观心的少年,只差没严刑逼供道:“你骂我什么?”
“没啊。”少年装傻充愣,样子憨憨,看上去挺质朴的一老实人。
熟谙少年脾性的少女知道这傻货每次说谎都是如此,眉毛一挑,逼问道:“别跟我装,快说!”
心里犹有一种水淹大佛膝感觉的少年故作镇定道:“真没,别听她瞎说。”
“说!”
“说啥?”
“快说!不说扎死你。”
“不说,扎死也不说。”
“好你个小光,还真骂我!胆子肥了是吧?!”
“那怎的算是骂了。只是比喻,比喻…灵儿,快看。那儿有人。”
“有你个大头,咦,多尔!”
小丫头见着前方一处含翠青山山麓下站着一位容貌颇为俊逸的白衣青年,满腹火气瞬息没了踪影,开怀一笑,乳燕归巢般向他飞了过去。后头被小丫头也即是惠美全然当做空气的俩人神色各异,一个如释重负还带着几分如临大敌,敌是情敌,可惜那人长相一般。没自个儿俊,差得远咯。随后也就乐呵呵一笑,放下心来。长得这般丑陋,自家媳妇怎能看得上?
不得不说少年的师傅害人不浅呐。
至于那位生得沉鱼落雁的彩衣女子却已站在白衣男子三丈之外,一双秋水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像是中了魔障似的,眼神复杂不已。
这名白衣青年自然就是多尔了。
表面平静可心里着实不大安定的多尔轻轻看了一眼不远处曾经逼得自己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彩衣女子,暗想一声冤家路窄,随后望着小丫头,轻笑道:“怎么?还找帮手来了,我可打不过你们三人。”
惠美嘿嘿一笑,扬了扬小拳头,故作凶狠状,“怕了吧?”。
后者一笑置之,视线转移到彩衣女子身上,并暗暗注意惠美与那名气机宏伟多半是神体的少年,缓缓道:“三年前,你曾追杀我,不知道今天你还有没有这本事。”
惠美就算再单纯也知道多尔与彩衣女子有一段过节,生怕多尔产生误解,连忙道:“我和小光不认识她。”
“我的确不认识他们。但我认识你,化成灰都认识。”那名彩衣女子轻声道,目光依然凝视着多尔,眼神闪动,显然内心很不平静。
以多尔狐疑的性格,怎会轻易相信惠美与这彩衣女子不是一伙人?虽然,惠美与那少年不论是表情还是神态并无什么反常,仿佛真的不识得那彩衣女子。
只是认识也好,不认识也罢,先要弄清来者是什么目的。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名彩衣女子。
对于她,虽然当初被追杀,可多尔心中却毫无半分恶意,他知道,这是唯心之道在作祟,至于为何,多尔也不清楚。他素来相信直觉,可直觉这东西并不准确,有时能信,有时却不能。当下这种情况,绝不能凭直觉去行事。
任谁都想不到,彩衣女子竟是笑了起来,对着多尔骂了三个字,“王八蛋!”
惠美与小光听后着实一愣,而多尔面无表情,什么也没说,静待彩衣女子下文,看上去似是雷打不动的好脾气。
如那三个字一般无二,彩衣女子接下来的话一样令人震惊,“我是你姐!”
“很好玩?”多尔淡淡道。
“好玩你个头,你姐我叫李雅!”十年不见,当初那个小丫头,依旧彪悍无比!
当即,多尔如遭电击,随后嘴角一扬,轻笑道:“我有个妹妹叫李雅,长得可没这么好看,脸上有着碗大个疤,怎的不见了?”
对面那彩衣女子听闻后却是不怒,反而巧笑嫣然,一对秋水眸子眯成月牙儿,娇笑道:“哟,长本事了,还调戏起姐姐来了?不过姐姐我就喜欢你这样,快到姐姐怀里来,让姐姐好好疼一疼。”
不是这女子话虽这样说,却俏生生地站在三丈外,一动不动,没半点表示,真是言而无信,兴许多尔不想让这女子失信,踏出一步,身形瞬息逼至女子近前,张开双臂,向那芊芊细腰揽了过去,似乎要将她抱入怀中。
女子侧身轻灵躲过,让那色胆包天的登徒子扑了个空,她笑而不语,向多尔勾了勾嫩荑纤指,示意再来。只是后者似乎再无兴趣,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语气轻佻道:“腰太粗,两只手抱不住啊,要不你来抱我?”
隔岸观火的惠美先是目瞪口呆,随后羞赧红了脸,道了一声下流,但脸上带着几分喜悦,大概是因为“腰太粗”这三字,耳力惊人的少年狠狠点头,一本正经道:“有伤风化。”
这对少男少女涉世未深,哪里瞧得出其中门道,只以为两人应该是熟识,在做着打情骂俏的羞人勾当。
多尔真信这女子就是李雅?
断然不是。
真相与否,还有待考究。
那彩衣女子仍是笑盈盈的,直勾勾望着多尔,眼里“垂涎”不加掩饰,又说了句让那一对青梅竹马面红耳赤的话,“姐姐我腰粗不粗,得摸过才知道,要不你来摸摸?”
“不知羞!”少女一脸唾弃。而少男似乎没听过这等撩人言语,呐呐不出声,也不知心里作甚想法,难不成也想去摸一摸?
“想啥?”少女注意到外号叫做小光的窘态,心里一思,旋即横眉瞪目道。
少年直摇头,连连道了几声没想没想,有点掩耳盗铃的意味,虽然他是真没多想,但眼下没想也成想了。
少女当下便怒不可遏,抬手揪住少年的耳朵,用力往上提之余,并使出九分力道向西方甩去,只闻一声惨叫,那年纪虽小但已算是人高马大的家伙却是在刹那间被少女给甩得不见了踪影,也不知现下安好与否?
少女也不去管,那厮皮糙肉厚她是知道的,摔不死,缺胳膊少腿了也能再长,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不想去看那对狗男女你抱我来我抱你去,便向着那被自己砸入山体几丈深却没半点事的少年飞了过去。
小妮子走后只剩下多尔与那彩衣女子二人,多尔没再伸出咸猪手,面带微笑看着她,轻声道:“十多年没见,可好?”
彩衣女子先是低声说了一句矫情,后而故作幽怨道:“整整想了你十二年,怎能算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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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撇嘴道:“我看你是想着怎么整我吧。”
那美丽动人的女子眉开眼笑,打了个俏皮响指,笑道:“对头。来,奖励你一个,抱抱。”说着,这女子便大大咧咧如老鹰捉小鸡般向多尔扑了过来,后者也不避让,更是笑眯眯地迎了上去,那彩衣女子再次轻灵躲过,旋即双手叉腰,脸上笑意尽敛,大声道了一个字,“滚!”
多尔一笑置之,原本平静的眼神生起几分温和,轻声道:“模样还挺俏,人说女大十八变,你怎的没变成歪瓜裂枣?”
“歪你个头。只是你倒长得人模狗样的,这让我很意外啊,早知道当初就先毁你容,再挑断你手经脚经,让你成个废人,再也无法仗着这身臭皮囊去祸害娘家。”彩衣女子眼神慧黠,言语颇为“恶毒”的挖苦道。
听闻这句话,多尔已大半相信她便是李雅,从时间上看,她与李雅恰好分别了十二年,而且这古灵精怪的性格也与李雅符合,只是有些事情他实在想不通,遂问道:“你怎么一眼就能认出我了?”
对于多尔的怀疑,彩衣女子也不觉意外,只是语气挪揄一脸受伤表情道:“怎的?不相信我?”
“信了一半。”多尔实诚答道。
“四年前我曾找过你,但老人家说你已经下山了,只是给了我一幅你的画像,让我自己去找。”
话音刚落,彩衣女子右手中便出现一卷画像。她轻轻打开带着淡淡木香的画轴,画上一位身姿纤长的少年跃然于纸上,五官俊逸,脸庞略显稚嫩,与四年前的多尔几乎一模一样,形似神更似,英气逼人,锋芒毕露。
数息后,站在多尔丈许外的女子将画像卷起,收入神域中,嘴角弧起,带着一丝轻笑对多尔道:“还信不信?”
此刻已有八分相信的多尔又问:“那当初在汉山城你为何不说,非要等到现在。”
“你怎么知道你会杀…”话音到此戛然而止,那名女子黛眉微蹙,却是没有说下去。
多尔沉默片刻,后而一笑,道:“也是,换做是我,也想不到两者是同一人。李雅,我信你,当年的事就此揭过。他人呢,怎么没随你一起来?”
“你说方拓业?我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哪。”此刻终于得到多尔信任的李雅摇头道,久别重逢,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愉快,他完全变了一个人,不再是自己所熟知的那个他。
多尔直视着李雅,问道:“如果他还没死,我会杀他,你会不会拦我?”
“不会。”李雅不带半分犹豫地说出了这两个字,方拓业生死与否与她无关,往日的情分已尽。
多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心中并无半分喜悦,有的只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她也变了,不是么?
李雅望着多尔那双色呈暗红如血而凝的瞳孔,声音轻轻地,却显得格外的重,“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因为这里死了很多人。”多尔答道,语气生硬。
“和你有关?”李雅再问,眼神闪动。
多尔点头,面无表情。
李雅脸色倏地白了起来,凝视着多尔,一字一顿道:“为什么?”
多尔不语。
两人相望,却是无声。
乍一看,这俩人一瞬不瞬地瞅着对方,像极了情人之间的深情凝视,兴许随时随地就会来个缠绵拥抱,皆大欢喜,只是真实情况差得太远,致使气氛诡谲,说不出的奇怪。
待李雅情绪稍微缓和后,多尔率先开口打破这凝滞僵局,脸上带着笑容,语气玩味道:“怎的,想替天行道不成?”
李雅虽是不语,面无表情,但眼波略微柔润起来,脸色也红润了一些。
多尔自说自话,表情轻佻,像个市井无赖,“这时候你应该说朗朗乾坤岂容你妖孽横行,然后极富正气地大义灭亲,最后流下一滴伤心泪,绝尘而去。这剧情你看咋样?”
“俗。”李雅缓缓吐出一个字,随后展开笑颜,虽然轻轻地,似有似无,可动人无比,后者嘿嘿笑道:“笑得真好看,来,再笑个给哥瞧瞧。”
“皮痒了,是不是?”李雅瞪了一眼这没个正经的家伙,挥挥拳头,作势要打,可刚抬手就作罢,一来这小流氓今非昔比,打不打得过是一说,二来打了也没用。
某人很欠扁地说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李雅莞尔一笑,上前一小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一丈变作三尺,显然是某种缩地成寸的妙法,她一边伸出右手、毫无避讳地向多尔那张脸摸了过去,一边“含情脉脉”道:“瞧,这细皮嫩肉的,让姐摸摸啥手感。”
多尔连忙退后一步,躲过这女流氓的“侵犯”,旋即一本正经地又带着几分惊恐道:“姑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在下守身如玉二十载,是个正经人!”
已经恢复本性的李雅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毫无半分女子的端庄婉约,多尔见后嘴角弧起,小声嘀咕道:“女流氓。”
耳力惊人的李雅杏目圆睁,但故作没听清楚,问道身前那位小流氓:“你说什么?”
“没啊。”多尔立刻化身小光,使出他的独门绝技。
也不知道为何,前时还阳光明媚的李雅当下就阴雨连绵了,怔怔道:“小流氓,你说我们永远都这样,那该多好。”
多尔嗯了一声,眼神闪烁。
“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小流氓,谢谢你。”
“矫情。”
“是挺矫情的,当我没说。”
“可你已经说了。”
“我怎么不记得了?”
“好吧,你没说。”
“小流氓。”
“嗯,咋了?”
“你变了。”
“你也一样。”
“小流氓不流氓了,没意思。”
“丫头,你比以前更好看了,那时候我就琢磨着,你长大会是啥样,心想一定是极美极美的,果然没猜错。”
“我这叫天生丽质。”
“嘿嘿,是挺“丽质”的。”
“你个死小流氓!看哪里呢!下流!”
“咋的,还不让瞧了?”
“我打死你个小流氓!别跑!”
“好了,打都打了,舒服了吧,要是还嫌不够,那继续,反正我皮糙肉厚。”
“你可真是流氓到极点了,不打了。”
“我看你是舍不得。”
“少臭美。”
“丫头。”
“啊?”
“我的朋友不多,扳扳手指头数数一只手刚好够用,这其中一个就是你,不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把你当朋友。”
“我也是。你这条命是我救的,那就是我的,我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死,听到了么?”
“得令。”
“少油嘴滑舌的,小心以后舌头被人家给割下来。”
“这不是为了哄你开心嘛。”
“你还哄过谁?”
“没有,就你一个,想哄她,可却没那机会了。”
“是她吗?”
“嗯。”
“她人呢?怎么没见着?”
“走了,我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哦。”
“不说这些了,老人家他还好么?”
“挺好的。”
“哦。”
“哦什么哦,你不想问问老人家的事?”
“想啊,快说说。”
“老人家不让我说。”
“那你还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