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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招法术,如果是两招,乃至更多的三招以上呢?景讳已经知晓自己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这番更有旁人暗中相助,这次进入藏书地窖挑选法术,他定能大为丰收。
见到他已经把众人的情绪氛围调动起来,几乎每个人脸上都隐有激动之色,黑衣修士微笑道:“很好,我最后提一点,第一次进入血天宗的新弟子,能够进入一次藏书地窖,并且在里面带走一本典籍,日后你们想要再进,付出的代价远超你们的想象,所以,这次的机会极为难得,能否把握好,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古怪老者()
阴暗干燥的甬道中,排着长长一条队伍,形貌各异的修士们身穿简朴的囚服,紧张地等待着。他们之所以能在面对巨大的宝藏时,保持冷静,一语不发的在甬道中等候,全是因为坐在地窖大门前,那位老人的一句话语。
“全都给我在外等着,每次进入地窖的人数不能超过二十人。”老人一边咳嗽,一边坐在靠椅上说道。
距离稍近的人暗自开启感灵术,却无法从老人体内感应到任何灵力的波动,稍有见识的人,全都为之心中一凛。普通凝液境修士除非刻意隐藏,否则能被练气境修士感应到些许灵力,然而当修为到达凝液境中期以后,练气境修士使出任何手段,都难以察觉海面之下的冰山一角。
在这宗门深处,老人哪会特地藏气敛息,单单为了瞒过一众练气境弟子。这表明,这位看起来苍老不堪的老者,竟有着凝液境中期以上的修为,可谓藏得极深。
即便距离稍远,感灵术无法触及的一众弟子,见到老者身旁,三位凝液境前辈恭恭敬敬的站立,便可知道此老者绝不简单。
尽是皱纹灰斑的手掌,轻轻放在靠椅扶手上,老者睁开双眼,灰白色的凌乱睫毛微微颤动,宛如布在苍石上的杂草。
“开始进去吧,藏书地窖中的规范纪律,刚才狄老弟已经跟大家说过了。我最后重复一次最重要的两点,第一,不要试图藏书于身,别看里面的典籍杂乱无章的堆放在一起,里面的每一本都刻上了不可离开地窖的烙印,除非凝液境修士解除,单凭你们的手段根本没有任何方法解开。”
“是!”
排队人群稀稀拉拉响起一片声音。景讳注视着那名姓狄的男子,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便是狄阳华所言,那位狄家安插在这边的人,等会还得跟这位前辈打上交道才行。
老者抬起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脸颊,嘴角竟露出一丝笑意:“第二,这件事情是刚才的人没有说清楚的,我跟你们好好说一下。为了配合这次挑选,我和其他人挑拣出十来本非常不错的法术秘典,摆在地窖内最显眼的几个地方,你们一眼就能看见。这就避免不了一种情况的发生,那就是会有两个人以上同时看上一本秘典。选中一本秘典的人,必须留在地窖中等待,到了那时候,如果争抢同一本秘典的几个人不愿放弃的话,可以在藏书地窖旁边,一个地下决斗场中决定胜负,最后胜出的人,才能获得那一本秘典,其他失败者,只能空手而归了。”
甬道中,响起一个个倒吸冷气的声音,老者的话语意味很明白,那十几本放在明处的秘典,必定比其他的货色好上几个档次,否则哪个笨蛋会冒着一无所获的风险,去跟别人决斗抢书。
这群聚集在这边,初入血天宗的修士们,大多数来自不同的地域,可谓鱼龙混杂。其中的一部分,这半辈子只能接触到一些普普通通的法术典籍,一听到这种消息,当即眼红万分起来。
如此一来,甬道间各个素不相识的修士们,彼此相望的眼神,皆有些警惕和排斥。那些未曾说过一句话的同门,都有可能成为接下来的对手,在场的修士能够活到现在,都不是乐意舍己为人的人,更不会将近在咫尺的珍稀秘术拱手相让。
扫过前方一片片人群的目光眼神,里面暗含着贪婪和疯狂之意,老者有些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他的目的初步达到了。
站在他身旁的狄姓修士,见此,心里暗自苦笑。这位老者修为高深莫测,根据流传许久的传闻,此人年迈体衰时才堪堪迈过凝液境这道门槛,故其面貌衰老,一副行将就木的模样。
然而在迈过凝液境的关隘之后,老者的修为突飞猛进,其涨进速度,甚至比宗门一些鼎鼎有名的天才更胜一筹,不由得让人大吃一惊。
这位经历古怪,实力更是独特非凡的老者,今日突然降临此地,还要搞一套什么决斗争书的戏份,让狄姓男子十分困惑。
按照宗门的原本流程,这群新弟子在地窖内走一趟,取走一本典籍后,就会被分配到各个修士战团中另作打算。此番老者横插一脚,碍于对方盛极一时的声势,乃至隐隐与那位凝液境大人物相互比较的地步,狄姓男子等人只好任由对方胡闹一番。
地窖厚重的铁门开启,一股书卷气味迎面冲来,弥漫在甬道中。景讳身处长队中段,此刻伸长脖子望去,门扉间堆砌如山般的经文典籍,以及一排排陈旧的书架,其上凌乱堆满了各类竹简书籍。
一盏盏橘黄油灯,伫立在地窖内,照亮那昏暗的空间。
“一次进入二十个人,跟好了,取走普通典籍的,直接在叶师叔那边登记,便可离开地窖。看中秘典,决定暂时不走的,直接走去决斗场地那边。”狄姓男子喝道。他往侧边让开一步,显出后头铁门大开。
景讳按耐住激动的心情,伸手入口袋,捏了捏那块带上体温的玉佩,安静等待。
足足过了三批修士,才轮到景讳的这一批人。在此期间,景讳特地观察过不选秘典,直接取书离开的人数。他发觉了其中的怪异之处,只要是练气境后期,甚至更高修为的修士,走入铁门内以后,没有任何一人会再次走出铁门。
而大部分练气境中期修士,则会在铁门后再次出现,手中拿着一本典籍或者一卷竹简。他暗想,莫非稍有些实力的修士,都忍不住那些秘典对他们的诱惑,全都留在地窖内静候决斗么?
连连揣测,他觉得只有这么一个解释,那些秘典竟能让修士们不去考虑自身落败的可能,忽视一无所获的风险,也要为之上去争抢一番。那些秘典究竟有多么珍稀难得,才让那群人精无一例外的被其吸引。
终于轮到景讳站在铁门前方,他轻吐出一口气,将口袋中的手掌抽出来,缓步走入铁门内。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极其宽广,举目望不见尽头的空间,一盏盏油灯如疏星点缀,将整个空间照成昏黄颜色。从近及远,皆是一排排胡乱摆置的书架,堆砌成山的书堆,以及散落各处的一本本典籍。
老者说的没错,那些秘典摆置在最显眼的地方,一片空旷的地板里,十几根犹如火炬般的石柱直立。一人高的石柱顶端,分别悬浮有一枚玉简,包裹在淡淡的翠绿灵光内。
上一批人已经走光,景讳这一批人走入的十来个人,几乎全都汇集在那片空旷地板的位置。他们各自找到一根石柱,伸手探入那团灵光内,借此感应玉简秘典记录的术法内容。
景讳往地窖内部走入一段距离,他倒不着急去获取秘典的内容,一来他并非好高骛远的人,涉及练气境后期甚至更高修为的拼斗,他心里实在没底,能在决斗场地中站到最后。二来,他另有方法找到不错的典籍,纵然石柱上的秘典等阶可能更高,但他也不急于一时去了解。
“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位狄家的前辈,把这东西递过去。”景讳心里嘀咕。藏书地窖内昏暗难辨,而且有着高于常人身高的书堆阻挡视线,他沿着勉强开辟出来的一条道路前行,绕着那片空旷地板走了半圈,才从角落里见到那位狄姓男子。
这位凝液境前辈双手抱臂,冷冷地直视空旷地板的方向,他有魂力作为探查手段,自然清晰察觉到景讳朝他的靠近。
“不去凑热闹,反倒来我这个冷僻角落么?你倒是个古怪的小家伙。”狄姓男子一转身,面朝景讳,说道。
景讳露出尴尬的笑容,面对凝液境修士,他不敢有任何怠慢,连忙躬身施礼,才道:“前辈,狄阳华道友在晚辈这里留下一枚玉佩,说要交予前辈,所以晚辈才斗胆过来打搅。”
接过那枚玉佩,狄姓男子有些讶异,这个少年分明只是初入血天宗的新人,怎会跟他家族一个晚辈接触上。
“狄阳华那小子我见过几次,不过要说名头,还是他那位两年前搅得族内鸡飞狗跳的亲姐姐比较厉害。”狄姓男子接受着玉佩内,狄阳华留下的话语,突然一愣,甚至惊咦一声。
他转过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景讳:“没想到你还是个练气境体修,真是难得,就连狄阳华也要给你一些好处,还要我告诉一个藏书角落给你。也罢,后辈的事情我懒得去计较,你去那边找找吧,那里是藏匿一些比较不错的典籍的角落,把外边的书全都扒下来,你就知道那些典籍藏在哪里了。”
对方指明了一个方向,凝液境修士如此好说话,景讳甚至有些发怔。当他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小跑着过去那个角落。
颇为远离秘典摆置的一个角落里,两排书架靠在墙边,另一边相互并拢,与墙面围出一个三角形。景讳小心翼翼地淌过书堆,稍微移动书架上密集的书籍,便惹起一阵灰尘飘扬,呛到咽喉里,让他连连咳嗽不止。
“这种地方这么偏僻,还用这种伎俩掩盖,加上地窖里油灯光又暗,怪不得把一些不错的典籍藏在这里。”景讳纳闷地心想。
第一百三十章 铁片()
他从书架上堆放的书籍上,扒出一个洞孔,勉强探身钻进半截身体。其中灰尘刺鼻,书洞狭隘,以及晦暗光线的苦楚,令景讳暗感吃不消。
由于被堆叠的典籍挡住灯光,加上景讳不敢施放火焰法术来照明,他探身入内,仅仅凭借双手的胡乱摸索,来探查两排书架的并拢之间,藏有什么东西。
两排书架上的典籍堆放似乎只是掩人耳目,景讳伸手摸索,只觉得书架间空间宽裕。探索半天,他才摸出六七本典籍,从书架洞孔中抽身回来。
他拿这些典籍,挪到一盏油灯下看,他的脸色先由震惊,随着一本本典籍的过目,转变为疑惑之色。当最后一本典籍,被他重重合拢以后,景讳不由得大感失望,乃至有种被狄阳华欺骗的一丝恼怒。
“这些到底是什么呀!”景讳低声道,这些典籍的确珍贵万分,甚至其中一部分以他的修为,也无法参悟通明一二。
这是因为,他拿到的这些典籍,全都是凝液境的功法,而且即使以景讳的修为,也能大概明白,这些典籍全是凝液境功法中的精品。可问题就是,景讳如今只有练气境中期的修为,更不知何时能够到达凝液境。
当下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并非好高骛远,而是一步一步走得踏实,先将练气境的法术修炼至深才是正道。
他拿着这一本本典籍,纵使知道它们绝非凡品,更有可能是凝液境修士梦寐以求的高深功法。他如今的感觉感觉,像是坐在一座灵石堆上面,却因为无力搬走任何一块体积庞大的灵石,导致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对他毫无作用。
景讳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摇摇头,自以为是自身机缘未够。他站起身,将典籍放回书架之间,正转身回走。他猛地顿住脚步,一个人影挡在他的前方,让他暗冒冷汗。
挡住他的不是别人,正是狄家中人,那位凝液境男子。他面带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一落,看着景讳空空如也的双手。
“怎么,小家伙,这么珍贵的典籍,难道一本都不适合你吗?这个地方是我指点的,要是真让你空手回去,回到家族还不得让狄阳华唠嗑我几句,说说吧,你为何一本都不拿走。”
景讳紧张地道:“不是晚辈不想拿,只不过那些典籍全都是凝液境的功法,晚辈只是想,这些功法恐怕一辈子都用不上,实在不想浪费这里的机会。”
“凝液境的功法?用不上?”狄姓男子扬起眉梢,竟大笑起来,一阵阵笑声震得景讳耳膜颤动。也不知这位前辈是否用了别的手段,这里的笑声如此响亮,那边挑选秘典的众人,竟无一人注意到此地。
景讳有些钦佩这位前辈的手段,以练气境的术法,无论如何也没法阻隔声音。这位前辈不着痕迹做到此事,其手段之高明,的确不是练气境修士可比的。
狄姓男子笑毕,看着景讳,有如盯视一个初入大城的乡下小子,目光里有三分刻薄七分好笑。
“你可知道,普通的功法,才限定凝液境修炼,而一些高明而深奥的功法,却要求练气境修士就必须开始修炼。”
景讳一惊,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此类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但这种事并非没有出现过的痕迹,狄姓男子话一说完,景讳便回想到宗门内,夏同蒲三番两次用出的“无形热蛟”秘术。
当他第一次见到“无形热蛟”时,便被那恐怖的威能,庞大的兽躯,以及无形无色的热力给震慑住。他听纪弘和所言,还道“无形天”功法,怎么跟法术“无形热蛟”扯上关系,现在听前辈一席言,才解释清楚。
狄姓男子道:“当然,练气境修士没有灵力,无法让体内那些与天地灵气同源同本的灵气生出变化,所以强行开始修炼功法,转化灵力性质这条道路,是走不通的。但是一些高人,却能将功法的部分神通,简化为可供修炼的法术,让练气境修士先行涉及那类法术。日后晋入凝液境,那些磨砺已久的法术,便可顺利成章的转变为功法神通,这就是一些高阶功法中包含的内容。”
景讳恍然大悟,问道:“那我刚才取出来的那几本典籍,全都包含着那类功法神通简化的法术咯?”
“当然,我指点给你的这个角落,所藏的全是体修相关的功法,刚才你取出的六本典籍,事实上并非角落里的全部藏书,那里还有最后一个典籍,你尽可重新取出来,慢慢考量一二。”狄姓男子转身离去,留给景讳一个背影:“当然,最后提醒你,要留出一点时间,去看看那些秘典,不得不说的是,那些摆放出来的秘典比这里的藏书更胜一筹。”
景讳暗惊,既然比这些精品功法都要高上一阶,那些摆在地窖内的秘典随意放出外界,岂不是会惹得凝液境修士的疯抢。怪不得任何一个练气境后期修士,触及那些秘典的内容,宁愿承担一无所获的风险,也要去拼抢那么一丝机会。
他朝狄姓男子的背影躬身一礼,回身把那些典籍重新取出。这位前辈提到他漏了一本,景讳肯定不会有任何遗漏,将六本典籍取出以后,把身子探得更前,在书架中摸索着。
“这是?”景讳摸到一个冰凉的薄片物体,有些惊疑,但两排书架中间,仅有这么一片小小的东西,怪不得他先前遗漏了它。他不再犹豫,将其取出,放在昏黄的灯光下一瞧。
这是一枚银灰色的铁片,其表面锈迹斑斑,铁锈间隐约可见一些细致弯折的纹路,除此之外,再无独特的地方。
景讳略一皱眉思索,当即想通了什么,不由哑然一笑。修仙者的东西,除了跟灵气相关,还能和什么有关。
他注入灵气,潺潺流入铁片内。说来也怪,半锈铁片看似普通,对于景讳的灵气注入,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老井,将他的灵气全盘接收,完全没有阻碍。
灵气源源不断注入铁片,时间稍久,景讳有些惊讶起来,心中更是断定这枚铁片绝非凡物。然而再过十来个呼吸时间,景讳暗暗叫苦起来,他的灵气本来就少于常人,这么不知底细的往铁片注入灵气,已经消耗了他三分之一的灵气。
就算他觉得自己不会掺入那些修士的决斗,可是平白无故地消耗灵气,对于景讳这种谨慎的人来说,亦是如坐针毡。
景讳估摸着自己的底线,限在自身的一半灵气处。当他继续注入灵气,而铁片依旧毫无反应的时候,消耗的灵气数量终于来到了底线处,景讳皱起眉头,就要忍住功法的诱惑,截断自己的灵气之流。
突然间,手中的铁片发出亮光,那些藏匿在铁锈下的灵纹,散发出玄青色的光泽。
“这是”景讳瞪圆眼睛,忽觉手中铁片灼热,犹如攥着一块烧得红热的铁块,下意识地想要抛开铁片。
然而这枚铁片仿佛粘在了他的手上,任由他挥动手掌,不能使铁片移动分毫。景讳虽觉疼痛剧烈,自知不能大呼小叫,强忍着痛楚,另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巴。他蹲伏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竟以莫大毅力,硬生生挨过这阵剧痛,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
在此期间,一股巨大的信息流沿着手臂,冲入他的脑袋里。这种不适更胜手掌灼痛的十倍,景讳只觉得脑瓜塞满了大量不知名的东西,一时间涨疼欲裂,眼鼻口耳慢慢渗出鲜血。
这段时间他一语不发,与其说是强忍疼痛,不如说是被这股信息流冲昏脑袋,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脑袋里涌入的那些信息流,渐渐化作一幅幅模糊的画面,当景讳稍微清醒一点,他内视看去,只见到画面上一个个模糊不清的人影,似乎作出什么别扭怪异的动作。
不远之处,唯一注意到景讳的狄姓男子,斜眼瞥着这边的状况。见此情形,他嘴角勾出一丝微笑,心想道:“果然拿到那个东西了么?这东西在狄家内算是有些出名的,东西在这座‘灰腹战区’里摆了不知多少年,狄家几代人都有人接触过这块铁片,可是无一人愿意取走,就连当初的狄沙瑶丫头,作出一番艰难思索以后,同样放弃了铁片,这个少年应该也”
景讳抓着铁片,一时有些发愣,脑袋中那些画面虽然庞杂繁多,可是他一个个凝神注意过去,画面大多模糊不清,就连里面的人影动作姿态,都分辨不出来。
他开始有些奇怪,然而当他见到另外一些清晰的画面以后,他心里有了一个猜测。那些模糊不清的画面,也许是他修为不够,抑或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无法参悟得出,所以只能静等画面消失。
与此相对的,那些清晰的画面,他一个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