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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苪静沾之即离,脚尖在地面一点,轻飘飘地往后退开几步。就在此时,旁边的执法队成员将常刀接住,见到二人合攻伤了程荆,顿时脸色大喜。
而屈烨把飞虫收在手里,托在掌心上仔细观察,发现那几枚火鳞只是稍微切开飞虫的外骨骼,没伤到要害也没对翅膀肢足有什么损害以后,他暗自松了一大口气。他对此虫的重视程度,远比刚才的铁银虫高多了,刚才被击杀一只铁银虫他没感到多少可惜,但此虫就此折损的话,他可就要肉痛不已了。
程荆双眼瞪得极大,踉踉跄跄的跪倒在地,双手支撑着身体,浑身都在颤抖。他下意识望向刚才见到秦苪静的另一个方向,一个模糊的人影朝巷子里跑去,突然凭空消失了。
幻术!他心中彻底冰凉,绝望的苦涩混着腥味在嘴里化开。
不远处老者大声怒喊,飞快向这里奔来,并放出几个迅疾的火矢,向两人打来。
屈烨和秦苪静当然不会蠢到硬接练气境巅峰修饰的含怒攻击,两人往旁边避开,退到十几步开外。那老者也不管他们,径直跑到程荆身前,蹲下去往程荆嘴里塞下几个丹药。
“不用给我服下激血丹和清毒丹了,那是无用之功。”程荆的双眼迷离起来,轻声说。
老者恼怒异常的抬头瞪视二人,额头的青筋一根一根的跳动,他竭力忍住怒气,低头说:“你别说话!我把你带下地窖,他能救你,他一定能救你,我们为他卖命这么多年,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他敢不救你!”
“我清楚我身上的伤势,这不是普通的毒素,那女人手上是一把中品伪法器,这是灵气所化的剧毒,来不及了,快让我说完下面的话。”程荆哀求道,他还朝屈烨和秦苪静二人瞧了一眼,似乎在恳求着什么。
老者将程荆的脑袋抱在怀里,那稀疏的胡子随着他的呼吸一飘一落,以他的阅历怎能不知青年所言是真,不过刚才短时间内的慌神,竟让他也失了方寸。
屈烨和秦苪静互看一眼,倒没有在此时强攻上前,不过他们体内的灵气兴奋地四下流窜,代表着他们心里绝对不是如同表面一样平静。
程荆慢悠悠地说:“岳父,帮我照顾好小茜,以前我太放纵,丢下她四处乱跑,现在想来真是后悔啊。”
老者将程荆的手握在掌心,他的眼眶里难以自禁的有些湿润,悠悠地说:“现在不是当初在方天门逍遥自在的日子了,替人奔波卖命,还落得如此下场”他一时感慨,竟说不出话来,青年闭上了双眼,眼皮处掠过一抹紫色,显然毒气已经攻上头部了。
另一边,常刀被另一个人扶起,看见老者有些失神,似乎破绽大开,大喊道:“两位同门,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其实不用常刀提醒,屈烨和秦苪静自然知道该做什么,几乎话音刚落,二人同时一抬手,一道青蓝雷光和一团水球同时朝老者射去。老者蓦然抬头,暴怒的望向两道袭来的法术,在他身体周围,十余团火球陆续浮现。
第三十四章 地窖火狼()
景讳和艾之卉坐在一片碎石瓦砾中,周围漆黑一片,伸手见不到五指,盖在头顶上方的断裂石板时不时掉落着石砾灰尘,淋在他们头上。
景讳下意识朝艾之卉的方向看去,但是视野中黑暗难辨,连人影的大概轮廓都看不清楚。他忙大声问:“艾之卉,没事吧,没受伤吧。”
“没事,我没事,不过”那边传来艾之卉一下子激奋起来的声音:“这里是哪里?我们掉到了哪里?”
景讳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个问题他也不太清楚。刚才秦苪静向四周呼喊,让他们逃散时,两人飞快地跑进屋内,沿着楼梯从二楼下到一楼。他们在各个走廊里勉强找到后门出口,正要冲过去打开后门时,忽然一阵强烈的震动从地窖的方向传递过来。
二人站立不稳,扶着墙壁正仓皇间,忽然脚下踩空,木质地板尽数崩裂开来。他们跌入下方的地下暗室,头顶上碎石木板劈头盖下,忽然一道断裂的石板从旁边倒下,似乎被什么卡住了,横在他们头顶上方堪堪停住,挡住了上方纷纷扬扬的石块。
接着从石板缝隙透入的些许光亮,他们看见前方有一条甬道,黑幽幽的通向不知何处。背后岩石墙壁封堵住了去路,而上方的情形同样被景讳看在眼里,那面石板似乎非常厚重,而上方的缝隙极小,只有指甲盖粗细。
“我们赶紧打出一条出路吧,这里太黑了,鬼知道有什么藏在那里。”艾之卉焦急地说,并一扬手,一团炽红火光在上空燃烧出现。未等景讳出言制止,艾之卉将火光抛向那道缝隙,眨眼之间,火光便来到缝隙的下方。
一声凤鸣响荡在地下密室中,火光里双翼展开,凤尾舒卷,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火凤。
火凤击在石板缝隙间,轰隆隆的声音大作,石板上裂纹蔓延,碎块石子簌簌而落。“不好!”景讳大叫,将艾之卉抱住,两人狼狈不堪的一起滚到甬道入口。咔嚓一声,石板彻底断开,好几块半人大小的碎石闷沉地砸在地面,地下室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消失了。
艾之卉咳嗽两声,挣脱怀抱,害怕的有些发抖:“我我差点就害死了我们两个,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我还不至于被石头砸死。”景讳站起来,仰头望着无法看清的石板封顶:“看来上边的路已经被堵死了,可惜我们不精通土系法术,不然慢慢地将石板移开也行啊。”
艾之卉说:“也不行,你没看见那个执法队员的下场吗,我们花费大力气出去,只会被外边的那些方天门修士杀死吧。”
景讳皱起眉头,叹了口气:“我的任务又出意外了,秦苪静师姐错估了方天门修士的修为,连他们两个练气境后期的都得狼狈鼠窜,更别提我们这两个打杂的练气境初期了。”他显然不知道,外头的形势再次发生变化,方天门一个练气境后期的修士被秦苪静和屈烨联手击杀,方天门表面上只剩下一个老人在支撑门面。
倒塌的楼阁废墟外头,街道上狼藉一片,塌墙断壁到处都是,街道路面支离破碎。而那个老者面无表情的坐在程荆尸体旁边,在他脚边的地面上放着一个土色葫芦,一条满是土棱石刺四处伸张的长坡从他的身前,向楼阁延伸而去,最末端一团刺猬般的土棱炸开成球,将楼阁戳穿得千疮百孔。
“这招中级法术‘地刺术’,果然威力巨大,不过你不能再用几次了吧。”秦苪静站在一座房屋顶上,冷静地说。屈烨漂浮在半空中,他的背后有一只巨大的飞蛾,细肢抓住他的后背,灰色双翅以极快的频率震动。
显然屈烨已经躲过那个“地刺术”,飞蛾抓着他向下飞去,双足落地后,屈烨挥手示意飞蛾,令它在头顶上盘旋飞舞起来。
“你的手段真是层出不穷。”老者脸皮一个抽搐,目光盯着那只飞蛾不放,隐隐间有贪婪之意在瞳孔中闪动。
回到地底下,景讳和艾之卉两人商榷一番,决定沿着甬道前进。这条甬道似乎十分干燥,脚步声在四壁里放大,沿着甬道传播到前方不知多远之处。随着不断地深入,景讳和艾之卉都有些后悔起来,他们自然知道这红山郡北区的名头,众多帮派势力龙蛇混杂之地,哪怕只是小看其中的一个凡人,都有一定的危险。
这条甬道似乎越来越狭窄,一开始两人还能齐头并进,随后他和艾之卉不得不肩碰肩而走,到了最后两人只能一前一后,而且还稍感拥挤。这还是因为两人都是少年人的缘故,要是走进来一个成年壮汉,恐怕通过这条甬道会有些困难。
景讳忍了一路,最终决定告诉艾之卉放弃这条路时,他忽然走到一个宽敞的空间中,甬道两侧墙壁的压迫感骤然消失。似乎有微弱的火光从一侧照来,微微照亮他们所处的环境,竟是一座空旷的大堂,尽头处似乎有三个铁门。
循着火光望去,他们见到一个半嵌在墙壁上的灯台,一缕火苗平静而微弱的燃烧着。
”这里是”景讳一开始有些惊疑,但一个可能发生的念头从他心中涌上来,顿时令他毛骨悚然:“这里该不会是那座地窖吧。”
艾之卉皱了皱眉,似乎有些疑惑,好奇地环视四周,没能从四周的阴晦里看出什么。景讳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抓着艾之卉的手,往后向甬道出口倒跑过去。
“既然来了,为何要走?”一个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地窖中,与其言语同步发生的是,四周墙壁上的所有灯台不知被什么点燃,不知多少盏灯火齐齐亮起,环绕着地窖的四面八方,将地窖照耀得宛如白昼!
景讳很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带着腥气的劲风,从一侧扑过来,他拉着艾之卉往另一边扑倒躲避,翻了几个滚才挨着墙壁停下。艾之卉站起并张开双臂,五色灵光在她身前显现,并马上凝聚成一个五色圆环,悬浮在她胸口前方。
借着橘黄的光亮,在那甬道出口之处,一个高出成人半头的野兽龇牙咧嘴,四肢紧抓地面,躯体上火焰腾腾般的赤红毛发倒竖而起,橙黄色的瞳孔在灯火光线下十分清晰。
一股带着腥气和灼热气息的热浪席卷而出,两人在那只野兽的威压下,竟有些小腿发软,心惊胆战。艾之卉念念有词,施放出一只比之刚才更为强力的火凤,随着一声啼鸣,从五色环中伸展而出,并即刻膨胀到马匹大小。
“哼,区区两个练气境初期的愚妄固陋,不值一提!”那个声音从一道铁门内传出,穿过铁门后带上嗡嗡的杂音。
那只野兽喷出灼热的呼气,见到火凤劈头盖下,却毫不畏惧的迎头反上。火凤击在野兽头颅处,轰然涨裂成数道火浪,沿着野兽身躯及四肢洗涤过去。那些火焰舔舐着野兽的肌肉和皮毛,没能留下任何灼伤,反倒让其毛发更加鲜艳起来,其团簇毛发简直如同真正的火焰一般赤红妖娆。
野兽重重地落在地上并仰头狼嚎,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在两人耳膜处刮擦不已,蓬松长尾击打着地面,扬起的热风打在二人的脸上。
无论是景讳还是艾之卉,此时全都面色惊惧,一时间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不动,他们清楚地感觉到,这股狂暴的灵压足有练气境后期的程度!这头毛发胜似火焰般的巨狼低头俯视着两个渺小的人类,橙黄色的瞳孔中渐渐涌上可怖的血丝,只要那位主人一声令下,它便能将两个人类撕成碎块。
“竟然从暗道里过来了,你们是怎样找到那个暗道的?”铁门内的声音再次传来,并喝止蠢蠢欲动的火焰巨狼:“停下!你这头蠢货,没听见我要问一问两位小友一个问题吗?”
火狼出人意料的乖顺,在此番呵斥下,巨大身躯一个激灵,四肢弯曲的趴在地面上。
第三十五章 雨云术()
“我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不过地面一个震动,我们所在的那个阁楼倒塌了,然后我们就被埋在了一个地下室里,沿着唯一的出口就来到了这里。”景讳装着胆子,尝试着回答那个人的问题,说来也怪,这番话说完,刚开始的麻木恐惧渐渐消散,滚烫的血气在体内流转,令僵硬的四肢恢复了些许。
“哦?这倒是你们的幸运了,刚才的震动我也感觉到了,应该是巩刚那小子的地刺术的威力,差点就顺手把我的两位小客人给抹杀了。”那个声音又问:“我记得巩刚跟我说过,今天会有三个以上的练气境后期修士,给我恢复法力,那么此时,是否真的有三个练气境后期的修士在地面上?”
艾之卉拍拍景讳的手背,想示意他别把师兄师姐们给卖了,景讳怎么不懂她的暗示,心里苦笑数声,暗道他要是不说,那只此时看起来尚且温顺乖巧的火焰巨狼,能够当场把两人撕成碎片。景讳没多少犹豫,大声道:“我师姐的确带着另外两个练气境后期的修士过来,现在应该就在这里的上方。”
“哈哈,小子,我喜欢你的脾性,你跟那几个师兄姐是一伙的吧,真亏得你面不改色的说这些话来,毕竟你们过来是为了围剿方天门,而我们这几个人打着昔日方天门的旗号,那么你我就是敌人了。”那人声调一变,竟马上转喜为厉,真是喜怒无常。火狼显得通灵之极,四肢支撑着身躯,一下子站起来,并发出低哑的吼声。
景讳握紧了艾之卉的手,手心出汗,肩膀轻微的颤抖。艾之卉同样没好到哪里去,心里暗道不好,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下一刻,那人哈哈大笑两声,将凝固起来的气氛驱赶散去了,火狼有些发懵,眨了眨橙色的眼睛,呜呜两声重新卧下。铁门内的人说:“不过是开个玩笑,小子们不用这幅样子,今日我心情很不错,这些日子的憋屈即将一扫而空了,怎能不让我高兴!”
景讳看了眼那头火狼,偷偷咽了咽口水,恭敬地说:“前辈高兴就好,不过我们两人修为低微,与这次围剿行为没有多大关联,不知前辈能否令我们这两个无关人等退下去,晚辈保证扭头就走绝不回头。”一般而言,修仙界中称呼高出自己一个大境界的为前辈,不过此时情形危急,不管对方的修为如何,景讳觉得把姿态压得越低越好。
他说话的时候低着头,余光瞥到艾之卉一脸好奇的盯着铁门内,连忙伸出手按住艾之卉的脑袋,令她将头低下。
铁门内响起一个爽朗笑声,那人说:“让你们走?我为何要让你们走,我还得让你们乖乖地看着我杀死你们的师兄师姐,以他们的血肉精气恢复我身上的暗伤,你们两个练气境初期的小娃娃,在我手中毫无抵抗的能力,正好用来当两个观众,等我杀光你们的同门以后最后再把你们两个宰了,以泄我憋屈之恨!”
一声暴吼震彻四方,火狼再一次爬起,背部的毛发仿佛真实的火焰般竖立舞动,四周墙壁上的灯台火苗一阵摇曳。“火狼,咬断他们的腿!”铁门内的那人下令。
景讳大惊,但他早已准备好,一面火鳞盾在他身前浮现而出,并迎向扑来的火狼。火鳞盾只是稍微一挡,就被火狼一下撞散,但火鳞盾的玄妙不止于此,其众多火鳞一散开来,纷纷射入火狼的毛发中。
可是连之前的“火凤术”都无法破开火狼的防御,反而隐隐被火狼吸收了其中的灵气,这些火鳞没入毛发中,仿佛被其中的热量融化般,迅速消融不见了。
这头火狼在感应术下,不仅有着练气境后期的灵压,而且身上的毛发恐怕能够免疫火焰法术!
火狼毕竟太过高大,直接去咬断二人的双腿,恐怕一口过去,二人只剩下半截身子。它扑到近处挥动爪子,直直拍在景讳的胸口上,直接将他打上天花板处。艾之卉在不远处惊呼一声,但她自己仍在准备一个法术,危机之中,她竟然只能在原地动弹不得。
火狼张嘴要咬,但意料之中的那个肉体并没有如期掉落下来。火狼往上瞪去,却看见景讳如同壁虎般贴在天花顶上,其双手焰火明耀,隐隐可见十根手指延伸出的利爪刺入石壁中,正是因为这样,景讳得以借力停留在天花板之下。
火狼忿怒地张牙咧嘴,朝景讳怒吼而去,恶臭的腥气吹得景讳头发乱舞。景讳下意识地察觉到火狼下一步的动作,双手抓着石壁猛一用力,用腰肢的力量摆荡,从空中朝另一侧坠落。他感觉到一道炽热而狂暴的亮光暴射而来,与他擦身而过,差一点就沾到他的衣角上。
随着轰隆隆的一声巨响,火光在石壁上爆炸,整个地窖震荡晃动,好几块碎裂的石块重砸于地面上,景讳抬起头,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住他。
一头巨大的火狼跃起在他的头顶上空,后肢蜷缩,两只前肢蓄势待发,锋利的爪子隐隐可见!
景讳正处于旧力未消,新力未至的尴尬阶段,饶是心中狂呼自己的双腿移动,仍然像是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景讳又惊又惧,瞪大眼睛仰视着火狼,瞳孔中流露出绝望之意。
恰在此时,无人意料到的的一道气流从旁边撞来,在地面和火狼之间,竟然把景讳撞飞开来。堪堪在火狼落下的一瞬间,景讳滚出宽阔的扑杀范围,被火狼身躯掀起的一圈气浪再次打飞,重重地撞在墙壁前停下。
景讳极为痛苦的翻过身体,趴在地面上双手长直,似乎想要抓着什么,用来减轻身上难以避免的莫大痛楚。一开始他被巨狼打上天花板时,已经肋骨折断,连番动作下,又被接连两道气流突兀地撞飞,此时他身上恐怕早已有好几处处骨折,加上不知多少剐蹭的皮肉伤势。
但他非常感谢第一下气流的撞击,正是那第一股不知谁人发出的气流,令他躲开火狼的扑杀,否则他现在就是那头火狼身下的一坨肉饼了。
能在那时候出手相助的,在这一座地窖中只有可能是那一个人。景讳强忍痛苦抬起头,正好看见艾之卉向他抛去一个勉强而俏皮的眨眼,双手中的五行环灵光大放,环面内乌黑滚滚,不知有什么东西要从中出来了。
艾之卉似乎在准备一记极其强大的法术,她的小脸随着手中五行环的灵气抽取,而变得越来越苍白起来。如同上一次释放“电光蟒流”一般,她的身躯有些颤抖,牙齿仅仅咬住下唇,那一双眼眸倔强地凝视着火狼。
火狼也察觉到了不对,转头放弃了追击重伤倒地的景讳,狠狠地瞪视着艾之卉。它呜呜地低吼,四只爪子甚至半截嵌入地面中,背部火焰般的鬃毛猎猎而舞。
艾之卉低声念一个“去”字,抛起手中的五行环,任由它一边转动一边升上了高空。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声音,五行环在空中涣散成点点灵光,仿佛在夜空中飘舞的漫漫雪花。
紧随而来的是,一团乌黑浓厚的雾气在空中四下溢出,短短时间内就覆盖了整个地窖的天花板。火狼不安地低吼,张嘴喷吐出数道炽热的火光,如同射空利箭般射入黑雾之中,穿透雾气击在石壁上。
火光在石壁底下炸开,一圈又一圈的击散云雾,接连数下剧烈震动,摇得四周的灯火晃个不停,甚至有个别火苗闪灭而熄。“够了,你这只蠢货!”铁门内那人怒喝,吓得火狼即刻失却刚才的威势,低头躬身的呜呜连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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