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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17-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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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大典站起身来说道:“要紧的就是这一件事确实影响到了阁老的形象,原本妖书一案东林党就攻讦阁老与那郑贵妃和福王殿下私下里有所勾结,败坏阁老清誉,又有大公子这事,更加不堪,是以近来风声颇恶。吾等私下计较,一则大公子要在家静候风声过去,等闲不要出门为好,多读些书,做些养气功夫。二来,一定要在某件大事上头引人瞩目,最好能获得成功,用来挽回人心,下官愚意,请阁老决断。”

    说完之后,朱大典便起身告辞,方从哲也没有留他,今日朱大典前来是说明都察院对方世鸿最终的决断,这件事上方府上下都脸上无光,就象是一处伤疤,不管来揭开的人是什么用意,总归不会受到热烈的欢迎。

    将朱大典送走之后,方从哲回到书房,看着儿子还垂头站着,不觉怒道:“混帐东西,还在这里等什么,还不赶紧离了这里,滚回你书房读书去!”

    “是,父亲大人息怒。”

    方世鸿狼狈不堪,心中不免也有些怨恨,父亲身为首辅,不仅不能一手遮天,出了事情便只知道骂人,用自己来迎合同党和缓解敌人的攻击,这样的相府公子,当的好生没味道。

    这时的方世鸿倒是没想到,自己的荒唐之处,可能引发的最严重的后果,不管是对方从哲,或是这个国家。

    方世鸿离开后,方从哲看他的眼神也是从愤怒渐渐变为柔和,不管怎样,这是自己的长子,能包容便只得包容。

    倒是刚刚朱大典的态度和说词,有些叫方从哲心生不悦。

    什么时候,他需要浙党的这些后生来提醒自己怎么做事了?

    这时他更心生警惕,看来不仅自己这个首辅渐渐压不住各方势力,便是连浙党也压服不住了么?

    妖书案,梃击案,加上自己儿子做的这不争气的事,方从哲心里明白,自己的威望确实是下降的很厉害了。

    这时他才看到一直等着的门政,问道:“什么事情?”

    门政道:“辽东的杨老爷差人送了书子来,十分紧急,小人不敢耽搁,赶紧送进来了。”

    “哦。”方从哲知道杨镐已经在做最后的布置,这也是出于皇帝和他的一致要求,朝中的兵科给事中和相关的人等,包括本兵黄嘉善在内都赞同用,天兵已经集结十余万人,算算建奴全族也不及此数,这一仗开打之前,建奴连破抚顺关和清河,消息传到京师时,都门不安,上下人心异常浮动,国朝已经太平很久,战事不利影响甚广,若是能痛痛快快的打赢这一仗,方从哲自觉会对自己的威望提升不少。

    他展信来看,并没有嫌弃书子封皮上的汗渍和异味,千里迢迢,十五个驿站这样奔波下来,书子又是贴身藏着,有这些东西并不足怪。但一看书信内容,心中顿时便是不悦。

    杨镐还是谈粮饷和军械不足,而且士伍军心不振,当然杨镐并没有说太多,只是隐约点了一下,言下之意,其实还是想请方从哲暂缓用兵。

    “荒唐。”方从哲轻轻摇头,这一次当然不是在骂儿子了。

    杨镐自二十年前丧师辱国,官职一抹到底,其实若不是有同党庇护,当时就很该砍了他的脑袋。二十多年下来,当年之事不少人已经忘了,而现在的杨镐是年过花甲久历戎马的高级文官,不要说是方从哲的核心班底成员之一,就算他不是,由朝廷会推的话,杨镐也定然是最优先被会推成功的辽东主帅,然而不论如何,杨镐是方从哲的党羽,这一层京城上下都是心知肚明,若是杨镐那边出了纰漏,甚或是失败,于方从哲当然是更为不利。

    “有请本兵过来,就说我这里有要紧事要和他谈。”

    “那,”门政问道:“辽东的来人还在等着?”

    “要他再等!”

    本兵是黄嘉善,历任兵备,按察副使,巡抚宁夏,一次曾对北虏有斩首数千级的大功,因功至兵部尚书,赐封太子太保,他是即墨人,却并不算齐党核心,在辽事上,黄嘉善与方从哲配合甚好,其实几年前黄嘉善就感觉到辽东危机,兵备不修,女真势大,因而与方从哲多次请万历发辽东饷以壮军伍,多次努力只成功一回,万历以太后名义发过三十万内帑给辽东,兵多粥少,几乎无济于事。

    辽东事发后,黄嘉善是力主进攻的一个,方从哲决心在这样最后的关头,仍然要听听本兵的意思再说。

    因为事急,也是方府连番派人催促,黄嘉善不到半个时辰便赶到方府。

    到了大门,自然一路被延请进内书房,方从哲已经在门前等着。

    体例来说,黄嘉善需得向首辅先行拜礼,方从哲远远一搭手,已经说道:“梓山,还闹这些虚套做什么,进来再说。”

    “阁老这般急法,是不是辽事有变?”

    方从哲苦笑道:“说的正是。”

    他一边叫黄嘉善坐,一边道:“杨风筠的信,你来看看。”

    黄嘉善接了信,一边看,一边摇头,最后将信一放,说道:“杨风筠简直是荒唐!”——

    我特么的中国梦就是在一个没有屏避词的世界码字!!!

    赵、南星打不出来,我想知道这赵、南犯了什么忌啊?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京师夜() 
方从哲道:“梓山这般说,定有理由,我愿闻其详。”

    “为主帅者,万不可在临敌时自乱阵脚,意志不坚。当年下官在宁夏时,北虏犯边,地方上慌乱,将领们均是说虏骑甚众,不可与敌。结果我派副将送了酒宴过去,就说是劳军,虏骑惊慌,居然就那样退兵了。”黄嘉善道:“杨风筠当然知兵,不过,我看他是当年蔚山一役失败,胆气有些弱了!”

    “看他的信,各路将领胆气不壮,确乎其然,另外,军需不足,器械不精,这也是有的吧?”

    “阁老,边镇兵马,向来打的不是营兵啊。”黄嘉善理所当然的道:“辽东事起后,调的都司以上武官有三百多员,他们的家丁加起来便有近两万人,东虏全族丁口不过六万余,加上汉军之类也不到十万人,其中精兵与我大明诸将家丁相差不多,我又有营兵火器之利,人数且远在其之上,这一仗,看不出有不打的理由!”

    “当然,”黄嘉善又道:“临敌相机决断指挥,亦很要紧。进兵的路线,诸将调派,激励士气,比如斩首老奴的赏格,这些不妨提的高些,用来激励将士,如果杨风筠将这些≈∈事做好了,下官看不出东虏有什么胜机。再怎么说,东虏向来比北虏好打,嘉靖年间建州卫多次犯边,结果被李成梁剿杀的很厉害,努儿哈赤也是仰李府鼻息,这才幸免于祸而已,相比较北虏,下官觉得东虏不过是跳梁小丑,边将夸大其勇也是有的。”

    方从哲觉得黄嘉善也有些过于依赖他当年在西北抚边时的经验,对东事不怎么用心考察,所以恐怕他的话不能尽信,然而他自己从未认真去管过边境之事,在此等事上也只能仰赖黄嘉善的判断。

    况且朝中上下,包括兵科给事中在内都觉得大兵云集,对东虏痛加征剿即可,此时说出忧虑失败的话,方从哲担心自己原本岌岌可危的声望瞬间就会雪上加霜。

    “既然如此,”方从哲也不提杨镐派了专差送信的事,他道:“本兵与我同发红旗至辽东,催促杨风筠即刻进兵,至迟不能延误到三月初一之前,我公觉得意下如何?”

    “敢不从命?”黄嘉善笑道:“天兵一至,东虏必成齑粉矣!”

    ……

    天黑之后,送信的把总才被叫到方府之中,方从哲也没有见他,只叫了一个书启幕僚拿着复信给这把总,吩咐他今晚过后,明天早早出城,不得在城中耽搁,两天过后,务必将这封复信送到。

    另外这个幕僚告诉把总,朝廷已经决意发下红旗,催促用兵,所以他的回信一定要在红旗抵达沈阳前送到,否则怕杨督师会措手不及,闹出笑话来。毕竟这个把总此行是请延长进兵期限,方从哲也不希望兵部红旗派到沈阳时,自己的这个心腹督师还蒙在鼓里。

    把总只是一个下层武官,在国朝中前期时,把总武官身负要职,经常是指挥佥事以上一级的武官才能担任的军职,到万历末年时把总的地位已经和当年判若云泥,这个把总只是个百户武官,六品武职,在督师行辕一抓一把,说白了就是个打杂跑腿的差役,行辕里负责很多杂事的中军官就是游击衔的军职,三品武职,在巡抚或巡按上门,甚至是兵备道,参议,同知们上门的时候,中军官也得笑嘻嘻的跪下参见,武职官不值钱,也没有人将他们放在眼里,越是这般,他们了解到的底层的东西就越多,心中的担忧就越重。

    这个把总平常在行辕里头,见识到大人们的虚骄之气,似乎不将东虏放在眼里,而他看到的中下层的武官,还有普通的营兵,甚至是那些装备精良的家丁,提起和东虏做战时,每人心中都很犯嘀咕,甚至是感觉胆怯。黄嘉善和方从哲说话时,一切经验都是从宁夏和西北的情形出发,那里的套寇就是火落赤,说是有十几二十万人,其实是连老夹幼带妇孺的数字也不足此数,真正的披甲估计也就是几千人,而且平时散居各处,明军将领带几百家丁就能赶走几千上万的牧民,辽东面对的是几万人的精锐军队,编制上下分明,军纪森然,进退有序,旗鼓完整,而且主力披甲兵的装备器械都远在明军之上,抚顺关一战,明军主力一万多人出战,结果被后金兵一鼓击破,除了少数人逃脱外,连总兵在内的一百多武官和一万多战兵全部战死,马匹损失几千匹,军资器械损失无数,这次惨败加上抚顺失守,清河失守又损失过万人,连续惨败之后,在辽东的明军已经渐渐失去对后金的必胜信心,特别是现在天气尚且寒冷,军马还很疲瘦,未曾认真喂养,军饷缺乏,各镇都有欠饷,士兵粮饷不足,士气很差,马匹的豆料都被上下贪污或是分食了,上头的这些大人物养出这样的军队来,却偏指望他们能够轻松的战胜强敌,获得胜利,想来就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这个把总带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相府,这一次他身负重任,虽然没有看过信件,但大抵知道所行的任务为何,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他内心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灰暗感觉,离开了方从哲的府邸,前往一所辽东都司在京城里的会馆去休息了,到了明天一早他就又得赶路折回,只是来去的心情已经是完全不同了。

    这个辽东来的把总离开时已经是天黑很久,相府门房有一些等候召见的官员,他们要么是有事来拜会,要么是来送礼的外地人,也有一些是刚被外放的官员,前来相府求见,面请机宜,当然实际上方从哲不会教给他们实际的治理地方的策略,这种接见无非是走官样文章,无非是攀附而已,方从哲很少见他们,多半是叫幕僚见一见,也有一些厚脸皮的赖在门房,指望相爷突然改变主意,他们好见一见面,将来到了地方的时候,就可以扯起虎皮当大旗。

    待起更之前,所有外客要么被接见过,要么就灰心走了,有一些官员几乎是每天都来,多半是浙党或齐党的人,他们其实没有什么事要见方从哲,只是每天都会来相府候传,方从哲有时会见,多半也不见,这些人仍然每天都来,比到衙门上值还要努力和用心的多。

    到起更前,所有人都的光光,巷子内外的那些卖小吃的也推着车离开了,原本排了一地的轿班和车夫都跟着主人走了,只剩下方府门前和巷口的灯笼还散发着温暖的光泽,春寒料峭,白天有太阳还好些,晚上这般时间仍然如冬夜一样冻的死人,除了打梆子的更夫外,街道上已经很少有人行走,普通人已经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门,遇到五城兵马司或是巡城御史,很可能被押起来关一夜,甚至是打一通板子,只有那些有身份的勋臣子弟,或是太监权臣家里的子弟,在这种时候才刚刚出门,呼朋唤友,到某家宅邸去喝酒,赌钱,搏戏,听曲子,在东城这里多半是权贵之家,行走在巷子和街道上时,隐隐就可以看到这些宅邸里头的亮光,听到阵阵丝竹之声,从这些地方路过时,就可以闻得着顺风飘来的酒菜香气,还有那些快活的欢笑声响。

    徐小七缩着脖子,手中提着一盏发黄的灯笼,在鼻子里闻到一阵酒菜香气后,他看着那深沉的宅门,偷偷骂了一声。

    就算是相府门前的做事,他也只是个打散工的小厮,好酒好菜和红包都轮不着他,不是家生子,将来怎么巴结也做不到总管和执事一级,前途着实有限的很。

    他是京城土著,方府的人其实都是大兴或宛平的京城人,方从哲是寄籍,早年是文臣家族,后来祖上入了锦衣卫的籍,方从哲是在京师长大,府里用的人当然也是京师人为主,徐小七这样的自己有家的奴仆也不在少数,平常他们也在方府住,隔一阵可以请假回家看看,今日徐小七就是请了假出来。

    他家住着离方府不远,地方环境却是有天壤之别,就住崇文门的城内边上,四周都是低矮的平房,还有不少茅草房。在接近家门时,他听到紧贴着城墙边上有人的哭声,这样的半夜里哭声特别刺耳,而且不是女人,是几个男子的哭叫声,四周的狗听着哭声在叫唤,人们却懒得理会,根本没有人出来看动静。

    徐小七也是根本不理会这事,这里是内城门,出了崇文门外就有不少官店,也有税关,进入内城的人都得交税,官店的人甚至明抢那些外地来的客商,徐小七打小在这里长大,见着的不平事和惨事太多了,有的客商全部身家被讹诈或是骗了,要不回钱来就只能上吊,这样的哭声过后,明早多半就多几具尸体,在外地可能是件大事,在京城崇文门这里根本没有人去管,那些人要么是勋臣府里的豪奴,要么就是太监家的门客,然后就是某王爷的家里的,谁敢去碰这些人的钉子?不要说官府,便是方从哲这个首辅,甚至是紫禁城里的万历皇爷也是管不了的。

第一百六十三章 小道消息() 
进巷子时,徐小七一脚踢着个硬物,借着灯笼光一看,顿时就是叫声晦气。

    入冬前,保定府一带又遭了灾,听说没有赈济,不少流民涌到京师来,运气好的寄在道观和寺庙里,城里每天都有大户施粥,倒是不担心饿死,运道不好的,只能在街面上浪荡,御寒的衣物还会被城里的喇虎或是京城里的乞丐给抢了,打进腊月以来,每天最少都是过百具尸体抬出城去,这些事也是叫人见怪不怪,只是今天这“路倒”好巧不巧的叫徐小七给踢着了,叫他感觉一阵不自在,心里很觉得别扭。

    这么一路走过来,推门进户之后,已经有客人在房里等着了。

    徐小七进门就笑,一边吹熄灯笼,一边打招呼道:“王哥,今日来的早。”

    徐小七父母早亡,孤身一人,房子只有三间摇摇欲坠的正屋,也没边屋,院子也小,推门进来后,房中一灯如豆,已经有一个个子高大的青年坐在桌前,桌上还有一些饭菜,应该是在店里买的熟食,切在碟里,还有一小壶酒,那个“王哥”正用一碟油炸的花生米下酒,吃的有滋有味。

    “王哥”就是王发祥,他到京师已经快半年,报销了一千多两的经费,弄的梁宏大光其火要和李玉景一起来查他的帐,后来是杨秋把这事扛了下来,不过也警告他最好能有些成绩,不然的话等东主从草原和辽东折返回来,梁宏几个再拿这事说话时,杨秋也不好对他们交代。

    王发祥嘴甜心黑,生的又高又壮,大眼剑眉,脸皮子又白,特别是笑起来时,叫人感觉俊秀亲厚,这厮在新平堡和大同都混过,拍花子是拿手好戏,特别是大户人家的十五六岁的丫鬟,几乎嘴皮子动动就上手,前年他在太原卖了一个大士绅家的丫鬟,这事被查出来,逮了打个了臭死,又发到边军来充军,新平堡的镖师中他也是唯一有军户身份的,嘴甜心黑,眼界广阔,确实是在京师做事的最佳人选。

    王发祥现在做的最好的就是买通了兵部和通政司的几个书办,邸抄也好,塘报也罢,只要和北方军政有关的都是抄录,他还抄录了在京所有七品以上官职的名单,包括都察院御史和各科给事中,还有一些要职上的官员,官职不一定很高,可能只是五品甚至七品,从七品,但身居要职,他就把官员的姓名籍贯记录下来,有时候还打听清楚这个官员的背、景,喜好,亲族,写成小册子编在一起,另外他也开始打听朝廷的各个党派,晋党楚党齐党浙党东林党,千头万绪,一时很难弄明白。

    这些东西,他隔几天就是打成一个包裹,叫心腹人骑马送往新平堡,至于张瀚是不是现在能看到,这事王发祥就不管了。

    其实王发祥做的很好,已经远超出张瀚对他的希望,原本只是想派个人倒京师抄录邸抄塘报,能弄点别的情报就算额外收入,结果王发祥不仅做到了基本的工作,还组成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的情报小组,如果张瀚知道了,心中必定十分欢喜。

    另外王发祥最近在琢磨别的事,也是张瀚在他临行前给他提过醒的,现在他已经开始着手进行,他想如果做成了,情报开销就可以大大增加,不怕梁宏和李玉景在核帐时发火了。

    王发祥当然也很想享乐,他们这样的人几乎是酱缸里染过的,再调教身上也有难改的积习,他喜欢美食美酒,也喜欢女人,只是他也明白东主的脾性怎样,杨秋的手段更加叫他想起来害怕,新平堡外的小白河里经常飘起浮尸,王发祥见过几回,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想有一天自己也在那里飘起来,所以他用钱还是很谨慎,而且帐目上不敢做假。

    今天是他和徐小七固定见面的日子,和兵部还有通政司的书办见面也是他亲力亲为,徐小七是相府门口洒扫的小厮,这样的人在相府人眼里是蝼蚁般的角色,在王发祥心里却是十分重要,他希望能在这些人嘴里得到有用的情报,另外借他们打他缺口,结识相府里更加重要的人物。

    张瀚和他说过,情报工作就是撒网,网撒开了,撒的越大,获得的鱼儿就越多。

    另外就是安全,能不亲自出头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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