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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17-第7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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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又回到了原本的轨迹上,皇太极登上汗位,号为天聪汗,并且宣布持续四大贝勒制度,他这个大汗也就是比其余的三个大贝勒地位稍高一点,在议军国大事的时候,皇太极坐在正中,三大贝勒坐在其两侧,四大贝勒共治国政,而非大汗一人独断。

    韩通当然不会去替皇太极操心,事实上皮岛方面希望十二团能往上顶一顶,温忠发等人都断然拒绝。

    和记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如果知道和记在皮岛和宽甸还有这样的主力兵团,同时刺杀之事也是和记为之,恐怕对和记的提防和限制会更加严厉,步伐也会更加快很多。

    特别是现在张瀚已经在新平堡,各处的和记势力都处于隐忍期,生怕在这时弄出什么大动静来给在新平堡的张瀚带来麻烦,尽管军司高层一再表示张瀚的安全可以无虑,但不管怎样,也是一件相当叫人悬心的事情。

    “你们过蓟镇时怕有些麻烦,前一阵黑云龙亲自带着他的镇标营在各边口来回巡视,所以李平之他们都还在蓟镇没有过边墙。”韩通道:“你到了之后,也得看看再说。”

    “如果一直挡着不给过,我们干脆绕道。”

    “不好绕。”韩通道:“从蓟镇到宣府,再到大同,都是换了大量的官吏和边将。现在蓟辽到宣大是一条线,防东虏已经是次要的,防我们才是真的。”

    何斌闻言有些焦虑,毕竟交流北上是有时间的,如果时间短了起不到彼此交流和建立信任的作用,这一趟就算不是白跑,功效也是不大。

    台湾行军司的高层,除了是从北方派过来的之后,相当多的高层都是当年随李国助到李庄,后又北上到俄罗斯,再从草原回李庄的随员之一,郑家兄弟,何斌,施大宣,甘辉等人均在其中,张续文也是其中一员,众人一起在北方一年多时间,同甘共苦,对和记的归属感已经相当强烈,但此次南北交流是为了中低层之间的融合,如果时间短了,确实难见成效。

    “蓟镇通道一定要打通的。”韩通道:“现在受降城就在蓟镇直北,从大安口出发北向不过三百多里就到了,车队走快些不过三天到四天时间,我们从天津到大安口也不超过五天,军司高层必定会有考虑,何兄稍安勿燥。”

    何斌点头道:“好,我们稍候一段时间就是……”

    说话间从远处走过来一群人,细雨之中多半撑着雨伞,多半的人穿着布靴,少数的人穿黑皮靴,多半穿着青色布袍,也有人穿蓝袍或绿袍,中间一人则是大红官袍,并不是公服,而是带着补子的补服,在雨伞下的乌纱帽清楚可见。

    “红袍大员?”何斌疑道:“这是什么人?”

    韩通也摇了摇头,不过并未有什么紧张的表现,在大同左卫号和另外一艘船上都有陆战人员,虽然人数不过二百余人,可是有铁甲战兵和大量火铳,并且有舰炮帮助。

    不是韩通狂妄,他久在皮岛和宽甸,见识多了打仗的事,就这眼前这二百多人配合舰队,不要说明军,就算来一两千女真人都叫他们讨不得好处去。

    当下众人停了说话,目光专注看向那一行人,再近些,韩通笑道:“是巡抚军门武大人过来了,不知道是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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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七十四章 封港() 
    “见过军门大人。”天津这边韩通经常往还,和登莱港口还有皮岛为一体,都是韩通负责,对武之望韩通也早就熟悉了,当下上前笑着施礼,又道:“这下雨天气,天又冷,有何要紧事情值得军门大人跑这么一趟?”

    听到韩通的话,武之望脸上并无笑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其身边的一个披甲的武将上前厉声道:“天津港口密迩京畿,巡抚大人害怕有奸逆藏身,特此晓喻众人,自今日起,封闭港口,所有船只人员不得往还出入!”

    韩通面色一凝,冷声道:“武军门,这是什么意思?”

    “大胆,敢对军门大人这样说话!”说话的武官是巡抚标营的中军官,三十来岁年纪,脸上一脸的暴戾之气,手已经按在了佩刀的刀把子上头。

    “你算什么东西?”韩通斜眼看着那脸庞俊秀的中军官,一脸戾气的道:“再冲我龇牙,信不信你活不过三天?”

    这话说的相当严重了,武之望眉头紧皱,不过他身边的幕僚和随从的标营将士倒是没有人出来说话……和记连努尔哈赤也能刺杀,他们算个鸟毛?

    努尔哈赤已经死了一个多月,皇太极继承汗位,四大贝勒南面共坐一同理政的消息也早就传过来了。

    同时东江镇参与突袭,但袭击者另有其人的消息也在民间疯传,民间还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说法,官场上只有一种看法:袭击者为和记中人!

    有这种认识,就算武之望也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

    现在的大明封疆大吏们都加强了对自己安全的注意,各督抚衙门都加强了守卫,武之望自己有好几十个家丁正常在巡抚衙门守备,同时还调了一个千总带三百人驻守在衙门内外,就算这样,也不能确保绝对的安全。

    老奴身边可都是百战精兵,一个女真人能抵这边十个也不止,还不是一样被和记杀了?

    韩通的话不仅对那些幕僚和抚标将士是严重的威胁,就算是武之望自己,又岂能毫无感觉?

    中军官当下就吓的不敢再出声,按着刀把的手也有一些颤抖。

    武之望不满地瞟了这个中军官一眼,其手按的刀是和记所出,与戚继光制的刀叫“戚刀”一样,和记出的腰刀被统称为“和刀”,这种刀刀背厚实,刀锋锐利,与唐刀式样相近,其实也是汉人的环首刀一路传承下来,只是在锻打技术和用铁上讲究一些就是精品。和记的出产当然在质量上挑不出毛病来,就算各军镇替内丁打造兵器的铁匠精心打造的也不比和记强多少,而那些铁匠只能慢慢铸造,比起和记用水力机器来速度差的太远,现在九边之中已经大量采用和刀,各军镇也是奇怪,和记要是惦记攻伐大明,怎么又把这些精锐的武器卖给各镇,这不是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们自是不知道,和记根本不在乎这些冷兵器的流出,除了火炮之外,就算是各军镇要买火铳,那些在定型之前试生产的火铳,一样能卖给他们,就算是和记没有定型的废品,质量一样比工部所生产的要强的多。

    兵器再好,用在不得力的人手里也是没用,这中军官被韩通一唬,那种嚣张气焰立刻下去。也是难怪他,身为巡抚中军几乎能在天津横着走,但遇上和记这些不买帐,又真的能要命的强梁势力,不把腰身软下去,难道还真的拿命拼一时意气?

    “韩通你说话过了。”武之望瞟过部下一眼,心里下了换人的主意,同时又看向韩通,慢腾腾的道:“难道和记真的无视朝廷法度?”

    “巡抚军门这话一样说的过了。”韩通一躬身,说道:“我和记对朝廷向来恭谨,从未有干犯法禁之事。现在我和记东主张大人辞官回家乡居,就是军门大人这种说法太多,为明心迹,只能退隐回乡,现在每天都在钓鱼自娱……”

    武之望恨的牙齿都痒痒,韩通这阵子只要见面就几乎说一次,不仅是和他这样的巡抚敢当面直说,对天津港口里的那些北方的大商人东主们,对那些掌柜伙计们,对天津的军户百姓,对驻军和过往商旅均是大肆宣扬。

    张瀚之事,朝廷对其退隐是感觉抓住一次机遇,原本上下都很高兴。

    经过和记这么久的宣扬,现在弄到朝野俱知,连南边不少人都知道是朝廷逼退了张瀚,一个收复草原,俘虏了林丹汗的大功臣,被迫解甲归田,这事儿朝廷自己都知道不光彩,顾秉谦自嘲已经成了秦桧,他倒是有自知之明,内阁中别的人形象也不是很好,而且他们都知道必定会变得更加糟糕。

    连武之望也是知道,张瀚这种退隐毫无意义,其主力兵马都在草原未归,时刻有威胁到朝廷的能力,这种归隐也就骗骗那些乡野愚民,朝廷必定要拿出办法来。功臣如果立下不赏之功,唯有赐之一死。张瀚这种功臣还是和岳飞不同,岳飞的军队始终处于南宋朝廷的控制之下,岳飞想反也相当困难,除非其投向北方的金国。对抗金一生,向来忠义的岳飞来说,也就只能唯有一死。

    张瀚从起家到坐拥草原,怎么看都不象是能以死全臣节的人,这样的人唯有一杀了之。哪怕举国汹汹,到时候推出几个阁老大臣出来顶锅,辞职下台了事,也不能放着张瀚在新平堡的良机置之不理。

    只是现在舆论掌握在和记手中,连武之望的一些故交好友都写信来询问这事,言词间对朝廷举措相当不满,这是民间舆论的一部份,武之望自己都很难想象,要是有一天朝廷断然下手黑死了张瀚,这天下人的舆论会如何,可能连大明朝廷的根基都会动摇。

    现下不是掰扯这些事的时候,武之望沉着脸道:“韩通你不要和我说这些,这事按不到老夫头上……现在就问你们和记遵不遵守朝廷律令?”

    “遵守是遵守。”韩通无所谓的一笑,说道:“朝廷可能还不知道,军门老大人一定要上奏。港口这里一封,眼下这十几条船上的货物都下不来。京师的各种货物,还有南方那边的各种货物,价格可都要上涨不少。”

    封闭港口一段时间,甚至截断和记在各州府的车马运行一段时间,武之望知道是朝廷试探的举措,这主意是崔呈秀和霍维华一起上奏密陈,魏忠贤亲自下的决心。

    现在用九边封堵,要趁着张瀚在新平堡的这一段时间,和记应该不会破脸动兵的空档,抓紧机遇在北方限制和记,就算不能立刻停掉各商行,也要限制一下和记的物流,进行一番试探,如果反响不是太厉害,停掉和记在北方的海贸,封堵其陆上的大半车辆物流,再进一步就能关闭各处的和记分号。

    武之望感觉朝廷这大半年来做事还是很对路子,此前对和记太过掉以轻心,也没有拿出象样的办法。

    一个商家行事,其最重要的还是银子。

    只要断掉和记的收入来源,其就成无水之源,无根之木,就算在草原上有兵马,其根基又不在草原,没有大量白银供给,张瀚的兵马还能那么强悍敢死?

    和普通的大明官员一样,武之望的见解认知差不多也就是这样的水准了。

    “物价之事,自有户部和内阁诸阁老操心,有皇上决断。”武之望不耐烦的道:“眼下之事,本官只是奉朝命行事,你等是不是遵守?”

    韩通冷笑道:“成,老大人这么说,我等当然照办就是。”

    何斌和台湾过来的人都是有些着急,他们已经习惯了无视朝廷法令,在相当宽松的环境下做事。而台湾等于就是和记的囊中之物,和记就是官府,到了北方,这才意识到和记头顶上还有大明朝廷这个庞然大物,并且与南方的大明官员有着截然不同的强硬做法。

    “何兄不必焦燥。”韩通下令将岸上的仓房守好,由着抚标官兵去贴封条,同时港口内的船只补给好了就立刻离港,没有补给的返回皮岛,何斌等人当然和韩通一起上岸,众人踏上岸边之后,韩通对何斌道:“这事只能上报,怎么处断,看军司的。”

    “不是报给张大人?”

    “大人在新平堡,要紧之处也是北边再转过去。”韩通道:“我们直接派塘马过去太扎眼,给朝廷口实,也太扎眼。”

    “唉。”何斌身边的郑芝豹忍不住道:“直接反了他娘的多好。我一想到大人困在新平堡里,这心里就象是被油煎一样难受……”

    施大宣也道:“我们是海上厮杀惯的粗鲁汉子,当初在李庄见张大人后奉之为主,此后就一心只在和记,大明天子我都不认。不管是出使到俄罗斯那边,还是回到台湾,在岸上当兵,再到船上,我们总是忠心不二。大人担心起后有人会有异心,其实我看也不会……”

    韩通连连点头,台湾那边过来的,除了没到过北方的纯粹的福建或广东人,见识较浅,对和记的归属感不强外。

    真正的核心,不提常威和张续文等人,就是郑芝龙兄弟几个,还有何斌等人都曾经到过李庄,还有一部份随莫宗通张续文去过俄罗斯,回来万里,见识大长,知道天下之大,不象南边的人眼里只有那几个海岛。

    他们也是借眼下的事表一下忠心,几千里从南至北,忠诚上已经不必多想,但这些表忠心的话没有人会嫌多。  (https:)

第一千五百七十五章 南北() 
    韩通是山西大同人,早年跟随张瀚,再到皮岛和主持天津港口之事,与南边过来的人打的交道再多也有一点生疏感,不象对同为大同宣府人的同僚亲切。现在施大宣等人有这样的表示,也是看到和记突遇困境,反而更需要部下表达内心的忠诚,对这样的同僚,才会叫人生出真正的亲近感来。

    在场的不少和记军司的人都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帮南方佬,口音难懂,除了少数人能说一嘴官话外,多半的人说话都得费力去猜。人长的矮小黑瘦,看起来是精悍的很,但眼神中有太明显的精明神色,叫人有些难以亲近。

    现在南边过来的当众表示对张瀚完全的忠心,甚至连大明天子也不认的话也说了出来,比起宣大出身的还要决绝的多。尽管有些大逆不道的感觉,却已经是叫这些北方的和记军司人员听的相当高兴,不少人点头称是,开始向那些南边过来的同僚递烟,大家撑着伞一起用引火机点火,烟草也是盒装的纸烟,这一下亲近感就更浓郁了。

    韩通见状一笑,悄声对何斌道:“刚拿下林丹汗那会,不少人担心要对大明动手。大伙心里都挺矛盾,既想张大人再上一步,和记化家为国,又觉得对大明动手有些不义,天子毕竟是天子,也没失德。现在么,心气都不一样了,大人受了委屈,大伙儿比自己受委屈还要难过的多。”

    何斌点了点头,也是抽了口烟,喷在薄薄的雨幕之中,他看着那些给和记仓房贴封条的天津抚标兵,慢慢说道:“只有受了打压,受了气,大伙才会明白,现在和记上下一体,张大人的事业就是我们的事业,张大人的荣辱就是我们的荣辱……”

    “是喽。”韩通已经站着写好了急报,一个军情人员接过之后当面放入一个铁皮筒内,用火漆封好,然后转身就走。

    “先报到草原。”韩通道:“孙政事官会处理,要么上报给张大人,要么自行处断。”

    何斌会意,压低声音问道:“听说现在大半军政事务都是孙大人在料理?”

    “孙大人其实拜相了。”韩通坦然道:“军政事务多半是他料理,具体的军务则是枢密会议决断,关于驻防调度等诸事,都是枢密院处理。”

    军政分开,枢密掌握一部份军权,政事堂掌握日常,军队进行了进一步的梳理,张瀚临行前已经将这些事给做好,现在大家已经基本习惯了由孙敬亭来处理大半的政务,至于枢密那边则是由梁兴来主持,这也是必然之事。军方大佬唯王、梁二人。王长富已经返回李庄主持那边的局面,等大局底定也是回青城或中都继续办讲武学堂,张瀚已经和王长富谈的很清楚,以王长富的年龄和资历,放在哪一路都只能当主帅,可是王长富离开一线带兵已经好几年,现在这局面,不提当初对王长富的压制和处罚,就算完全没这回事,王长富也不是很适合回一线带兵了。

    主持军校,也不是王长富亲自讲课,而是将其多年的边军经验发挥出来,同时负责日常的管理而已。

    梁兴则一直在一线带兵,镇守尚义堡一带的行军司,成立枢密之后,梁兴为第一任正使是理所应当之事。

    和政事官一样,一任五年,最多两任枢密。

    十年之后,梁兴年近五十,可以挑个闲职再做几年,或是直接退休,可以优游林下享一享太福之福。

    当然如果十年后和记与大明还在激战之中,梁兴可以再返回一线带兵,也不是不可以。

    何斌近年来看书很多,越来越深沉,遇事喜欢思索之后再发表意见。但此时此刻,他还是忍不住说道:“张大人不仅智量天下,胸襟也是天下人。”

    “诚然,诚然。”韩通也是一脸敬服。

    张瀚向来的说法就是重相权,中枢和地方二元化,中枢各种政务部门对地方实行精细化的管理,需要强势的人物来运转中枢事务。同时地方权重,地方官员和中枢官员可以互对调。当过相国的人一样能为郡守,为郡守的,也能入为相国。

    眼看着天津抚标营兵陆续开进港口,韩通和何斌两人也是忍不住先冷笑,再摇头。

    这些抚标兵多半瘦弱不堪,面黄肌瘦……这并不是夸张,营兵的粮食一向发放不足,黑烂霉变在所难免,一个月发的粮食根本不够士兵食用,按规定除了粮食之外,还要发给猪油和盐菜,每个军镇除了巡抚和兵备道外,户部还会派出管粮郎中,负责督促各地民、运给军镇送上粮食和各种物资,兵备道报数,郎中负责补足,文官采买军资制度粗疏效率低下,明史中地方巡抚指责管粮郎中不能负责的奏折很多,甚至巡抚和户部直接打官司的记录也有。这些文官负责军需后勤,根本不能满足军队所需,朝廷财赋困难是一方面,各地的官员根本不尽责也是另一方面。

    从折色来说,各军镇很少有发足的时候,包括辽镇在内也是一样,袁崇焕二次复起到辽镇上任,崇祯给了他五十万两当启动军资,可见辽镇也是大有拖欠,只是辽镇太过要紧,从万历到天启崇祯都不是太敢拖欠辽镇军饷而已。

    折色不足发,本色也不足发,规定发的粮油米面从不足额,而规定给军士定期换军袍的布匹则根本不发,很多士兵穿着的战袄还是祖父甚至高祖父辈传下来的,真的是缝缝补补三十年又三十年,一件军袄穿半个多世纪可不是什么新闻。

    这样的军队,其与叫花子何异?

    眼看这些穿着如乞丐,手中兵器破朽不堪,面黄肌瘦,走路都有点摇摇摆摆的营兵,何斌等人脸上的藐视之意就相当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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