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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资供应,往天津和登莱的船只是不停的,但有时候还会难免会有物资要见底的时候,多建库房以安人心,这是对的。
“港口区主要是停泊船只,货和下货,以驻军,水师官兵,学员,力夫为主。然后是往这边河口的仓储区,方便从内陆运东西出来,也方便我们运过去。从仓储区再往内,沿河两边都是工场区了。”
常威指着一大片建筑群落,介绍道:“那些高高的带烟囱的是烘房,我们是整年不停的在烘烤木头,用的是北边运过来的焦炭,砍木头省力省钱,那边是切木区,要把木头打造成桅杆,各种舱室部件,甲板,船楼等,那边是铁器区,大船一艘要用各种铁器,光是铁钉要过万枚,去年我们是从军司那边订,今年由于来了大批工匠,我们已经开始自制了,省得千里迢迢的运过来。那边是搭建区,有水道,船身在水道里打造,从龙骨开始到铺设甲板,到给船只配好所有帆索,可以放水入海,当然不是搭好成,还要涮漆涮油,经过很长时间才是合格的船只,仓促下海撑不了多久的……孝征兄看,那边是帆索区,每艘大船用的绳子是从这里编造出来,每船要用大量绳索,还有船帆,需得结实耐用又轻柔,布质的要求很高,一面主帆最少得过万针脚,费工费时啊。那边是保养区,旧船在航行过后需得入港区保养,刮苔清洗,不然时间久了也是不成的……”
孙敬亭静静的听着,常威几乎是如数家珍,眼前所有一切都是他一手一脚踢腾着建出来的,这是眼前这个年轻后生的骄傲……虽然常威的位不是依循常理,更多的是张瀚信任他,没有太多的人认可,不象别的老成的行军司政事官都是年人了,经历了世情险恶与重重磨难才到得高位,不象常威,常令人担心他是少年幸进,结果看来,其做人未必如年人那般圆滑,但冲劲和干劲却也不是那些人能的,孙敬亭心暗赞,张澜到底识人,这个表兄弟用的没有差池,不象军司里暗暗议论的那样,常威贵介公子,用钱如屠钱,所以到现在台湾还没有回报……这是污蔑,回去非杀一杀这股歪风不可。
“真是不经一事,不长一智。”看到火器局的制造场地,又看到那些黑沉沉的重型火炮时,孙敬亭也是忍不住由衷感慨。
“台湾这边的铸炮,都是重型火炮,最轻的也是九磅炮,都算是小炮了。现在主要是铸二十四磅,也在试铸三十六磅炮乃至更重的火炮。”常威淡然道:“火炮是海战利器,固然发十炮未必一炮,然而一旦一炮,小船立时粉碎,大船也是碎屑崩飞,船身洞穿,打了桅杆,船舵,等于获得了胜利,而一炮至炮,船人员如被血犁,在火炮面前,任何个人的武勇都是毫无意义的,所以我们一直在铸重炮,火炮越重,海战时发挥的力量越大。荷人的重炮已经有更重的了,炮弹一人抱着都吃力,一场海战打下来,人怕是要累的脱力。”
孙敬亭不停的点头……在草原,四磅炮足够威力了,近四斤重的炮子在人群打过去也是犁出一条血路来,当者必死,北虏一听炮响吓的半死,视和记的火炮为神物。后来渐渐多了六磅炮和九磅炮,不过九磅炮是骑乘炮兵的极限了,十二磅炮重三千五百斤,十几匹马拉着也没办法跟部队的行军速度……马力是没有问题,配件是经不住快速颠簸的折腾的。
而在台湾这边,最小的也是九磅炮,只能当小型岸防火炮用,也给那些小哨船装,然后舰炮主炮的最低标准是二十四磅炮,一般都是二十四磅炮配三十六磅炮,一船三四十门火炮,均是三十六磅的重炮,一枚炮弹几重四十斤,呼啸而出……可想而知那是何等的威力。
孙敬亭由衷道:“海战真是与陆战完全不同的两种体系啊,今日始知。”
常威道:“澜哥也说过,海战其实也要讲陆军的敢于拼刺刀的狠劲,不敢拼,火炮再凶再狠,难道敌人没有?难道非要造出荷兰人还多的战舰才敢和他们打?这倒是未必。”
孙敬亭沉思道:“我临行之际,澜有信给我,说是对海军战法的一些思考,回头给你和水师的将领们看看。”
“好的。”常威欣然答应,他对张瀚的崇拜是毫无保留的,张瀚有信来,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那边是学校区,这是成年的水师官兵学堂,福建人和辽民各半,辽民则是用南四卫人为主,原本是近海的人,会水,会驾船的优先,学员有一千五百人,教官多用葡萄牙人和俄罗斯人,也有少量的法国人,德国人,教官一百一十人,外国人占九成多,咱们自己的教官现在只有寥寥数人,是从原本福建水师那边请过来的武官,不识字,只能教授经验。不过,外国教官里也有不少不识字,只教怎么打绳索,怎么升帆降帆,在何时升桅倒桅,或是危机时砍断桅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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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七章 台糖()
孙敬亭道:“学问未必都从书中来,但最好是把有用的经验编著成书,这样走了一群教官,留下一批书本,有经验的人再带着学,不必事事受制于人。”
孙敬亭向常威道:“文澜向我提起过,俄罗斯人是我们现在的有力臂助。在北方,我们三年内可以把贸易额做过两千万,和记占一半多,北地的大商人分剩下的份额。一年光是税钱我们就能收入近百万,还不算贸易的利润。这很要紧。不过贸易是双方互惠互利,我们给他们的货物,他们赚的更多。估计在未来,和我们的贸易会占俄罗斯整个国家财赋收入相当重要的地位……”
常威插嘴道:“俄罗斯这么穷,和我们的贸易就能占重要的收入?”
“不可这么说。”孙敬亭严肃的道:“我大明要是如西夷那般重海外贸易,国家也就不会穷成这样了。现在如何,国家拼命搜刮百姓,对海贸始终未能如别国那般重视,其实就是南宋之时,朝廷岁入海贸收益最少占三成,到了我大明反而退步了,这算是蒙元之害,可为嗟叹。”
常威点头道:“绝不可固步自封,也不能妄自尊大,刚刚我就有些狂妄了。”
孙敬亭满脸欣慰的道:“可畏你真是举一反三,令我感觉自己真是老了。”
“年未满四十啊孝征兄。”常威讥笑他道:“这也敢言老?”
孙敬亭哈哈一笑,接着刚刚的话头说道:“俄罗斯人和我们的贸易是平等的,杰日涅夫这一帮子人,说是当初是我们与俄罗斯开通贸易的筹码和条件,但毕竟我们是有求于他们。这一次不来,我还不知道海上有这么多门道,既然来了我就明白了,单说帆索,船上的那些绳子密如蛛丝,偏偏还各有用处,要掌握最少得几年时间,现在我们自己的人能掌握的还是不多,所以这就叫所谓的受制于人……”
这时从不远处的水师学堂有学员跑步经过,都是四人一排的纵队,喊着口号在操场上跑圈……自从离开李庄,孙敬亭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场面了,他很专注的看了一会儿,眼睛里透露出复杂的神采。最近两年象做梦一样,从灵丘到李庄并没有什么不适,相隔很近,隔一阵就能回灵丘一趟,这两年却是先到青城,又从青城到漠北,四处跑,几乎没有安身的时候,结果现在还到了台湾,距离大同好几千里,思乡也不得归……就算是在青城一带,距离大同很近也是不能回乡了,现在和记的高层很受大明朝廷的注意,除非是微服潜回,不然的话还是不要自寻麻烦的好,孙敬亭的性格是不可能接受微服潜越而回的,所以只能不回李庄和灵丘了,而今到了台湾这般远的地方,却看到和李庄灵丘一带差不多风格的兵营,一时间思乡念起,却是有些发呆了。
常威少年心性,这两年多也没有什么思乡之念,反正其父常进全经常派人送信来,也送一些家乡的食物过来,对一个青年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水师官兵是穿全蓝的衣袍?”孙敬亭看了一会,回过神来。
“是啊。”常威道:“水师官兵将佐皆着蓝袍,第四团选拔上舰的陆战人员则皆着红袍。”
“陆战人员都是铳手否?”
“大都是铳手,也有战兵备战跳帮。”常威道:“现在火铳几乎全上有刺刀,远战发铳,近战用刺刀,贴身肉搏了,铳手也带得有短刀,平时铳手也训练海上的贴身肉搏战,海上交战又没有办法摆方阵,所以就没有派长枪兵上船,刀牌手的用处也不是很大,只为跳帮战所用就够了。另外,刀牌手对山地土著也很管用。”
孙敬亭闻言了然,台湾的地形是中间隆起,两侧平缓,精华地带都是沿海的平原区域,台南这边往往里深处就越是绵延不断的大山,就算几百年后台湾发展的很好了,山区里的山民收入和生活水准还是不高的,修一条贯穿全岛的公路都是要翻越绵延不绝的大山,费十年之功动用十几万人的人力,花费了巨资,现在这个年头,就算是和记或是大明朝廷都是想也别想,倾天下之力也不可能……和记现在在台南一带已经开荒甚广,和山民的接触不可避免的增多,张续文数次入山,都是带兵护卫,沿山脉地带山民都是结社团居,要打仗得翻山越岭,方阵不易摆,海岛台风天雨天特别多,火铳也不是很好用,况且有些崎岖的地方,火铳都摆不开,如果没有阵线,火铳在此时的威力也不比弓箭强太多,所以最好用的还是披轻甲持盾牌的战兵,一小队战兵摆开阵列,几百土人也不是对手啊。
马车一直向前行驶着,前头是一个中队的骑兵充当护卫,都是龙骑兵,戴着明盔,身上穿着亮闪闪的胸甲,马匹小跳跑着,骑兵们的阵列保持的相当齐整,在这沿河边的道路上相当的显眼。
四周已经是农田区了,一个屯堡孤零零的在大片的几千亩的农田正中,孙敬亭知道这是屯堡区,用三丈多高的院墙围着,有射孔和望楼,还有小型火器,屯民都是农民,有淘汰下来的旧兵器和旧式火铳使用……草原上这样的屯堡很多,一堡住百来户人,可以开垦五千亩左右的农田,根据安排种植粮食和经济作物,可以挖鱼塘养鱼,放养鸭子,养鸡,猪,牛羊,马匹,一个屯堡的生物链条是相对完整的,在台湾这样的地方可以好几个屯堡配合,比如某屯堡离河近些,放鸭养鱼就多些,有的则是近植木繁盛的山地,可以多放养一些牛羊……这都是可以互补的……
农田里农民不多,现在是盛夏,距离水稻收割还有一段时间,在一些旱地是番薯田,已经收获过了,还有玉米,也是要过一个多月才成熟……
屯堡外有一些农兵在操练,盛夏酷暑之时,他们尽可能的在林荫处操练,比起刚刚在大太阳底下跑步练体能的水师战兵要轻松许多,就算如此,他们比九边的战兵操练起来都要辛苦和正规的多。
孙敬亭还看到一些土人蛮夷,他们在一些辅兵的看守下做运输的活计,用板车拉送着着一些物资往仓储区那边赶过去。
“断发纹身。”孙敬亭道:“南边的蛮夷和北虏,东虏都有不同啊。”
“其实都差不多。”常威带一点藐视的道:“无非是折腾自己的身体发肤,断发,纹身,还有穿鼻一类,我华夏才有礼仪之大,章服之美……”
孙敬亭轻轻点头,极表赞同。
在十几个屯堡好几万亩农田的中心地带,就是占地近五里多的基地区,近四丈高的院墙很厚实,几同城墙,四角到处都是望楼和箭塔,墙边都留有大量的射孔,也可以由铳手踩踏到院墙高处,拒墙而射……墙内则是大量的房舍,一眼看过去密密麻麻。
常威解释道:“官舍,校舍,将士吏员还有家属的居处都在其中,也有酒楼杂货店一类,方便内外人员购物。以前,颜思齐还在时,经常有他们的人和对面福建过来的人来贸易买东西,也是我们立足之初时赚钱贴补自己的权宜之计。现在,外来的商人减少了七成以上,还好我们自己也是家大业大,这些店铺商行不怕没有生意可做。”
孙敬亭点头表示理解,荷兰人的封锁之下,那些中小商人和渔民是不会过来了,不过和记已经有近六万人在岛上,内部已经形成了小的经济圈,可以自行周转。
郑成功在几十年后经营台湾十来年,也不过只有十几二十万人,可能再过几年和记在岛上就有过十万人,已经勉强可视为内地一县的人口规模了。
马车一路驶近基地区,孙敬亭这时指着一大片农田道:“那不是玉米,也不是高粱,是否是甘蔗?”
“正是。”常威含笑道:“今年已经将甘蔗田扩充到万亩以上,明年争取十万亩以上。”
“数量还是少啊。”孙敬亭道:“人力不妨用的再多一些,不足的人力叫宽甸那边设法解决。我们希望甘蔗田能在三年内到达三十万亩以上……这就需要加快脚步了。”
“日本那边也是这么希望的。”常威皱眉道:“那就只能再快些了。”
平户李家早就催促台湾这边赶紧产糖了……甘蔗原本就是福建种植的强项,不过福建多山,平原地带种粮食还不够吃,能种的甘蔗地并不多,产的糖质量好数量在南方各省也多,但多半是自己就消化了,只有极少数能外销。而日本人嗜糖可比大明这边厉害的多。
而日本此时的购买力比国内也要强的多,荷兰人要抢的对日商道也是因为对日贸易的利润极大……李国助知道和记有大规模种植甘蔗榨粮的打算后,也是和日本的大商人通了气,日本人希望能进口大量的白糖,他们有钱,又是相当的嗜粮,在郑氏父子没有击败荷兰人之前,荷兰人在台湾殖民地开始鼓励种植甘蔗榨糖,每年出口到日本最少百万斤,多则数百万斤之多,台糖之名从明末开始就名扬天下了。甲午之后,日本人占台后的第一件事是就是把几千个大小榨糖作坊给兼并了,成立台糖公司,员工就有好几万人,成为台湾出口创汇的最大利器……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接风()
白糖这个获利点张瀚开始时有疏忽,居然没有想到!
“甘蔗种是福建弄来的吧?”孙敬亭已经近门口,附近就有好大一片甘蔗种植区域,根据农政司的考核,台湾现有的甘蔗并非良种,杆短而瘦弱,出糖量也低,农政人员在福建考察多时,选了几样上好良种过来,有良种,加上台湾的气候可谓是全球最适合种甘蔗的地方,想不高产也难。
“正是福建良种。”下车伊台,孙敬亭几乎没有几句闲话,足见风采,不仅同车的常威敬服,同行的李平之和李守信等人也是心有所感,果然军司高层没有白给的,孙政事远非普通官员可比。
“要采样分析。”孙敬亭只是半个内行,所以不说具体的东西,只是说道:“各品种样田要把数值具体化,这样农政司高层分析时也可以有的放矢。”
“这个自然。”常威笑道:“孝征兄请放心。”
孙敬亭自失一笑,看看左右,说道:“时近正午,大伙都又累又饿了吧。偏我是这种毛病,到了新地方就情不自禁的要多嘴饶舌,大家先一起吃饭,然后我听各部门具体的汇报……”
这也是必然之事,其实孙敬亭这一次南下,身边军令各司的中层官员就带了二十多位,还有一百多位各层级的官吏跟随,对接各部门的业务都没有问题,此次前来,一则是张瀚有意叫孙敬亭在内的人员来实地看看,知道台海是怎么回事。二来也是帮着台湾这边尽可能的多解决一些问题,免得分司到了总司之后再继续扯皮……张瀚对台湾方面的支持是没有保留的,但他不是三头六臂,而且和记现在真的是家大业大,各处的事情是千头万绪,没有下面的鼎力支持光凭张瀚一个人是铺排不开的……这一次安排的也妙,跟孙敬亭一起南下的多半是曾经说怪话的军司中层和下层官吏们,他们既然废话多,牢骚也多,那不妨就跟着孙敬亭一起南下来看看……这一下他们可是真的开眼,一路上受的苦当然也是够多了,光是一个韩老六就在船中吐的要跳海,矿工出身的车轴汉子什么苦没吃过,就是在海上差点就自己寻死了,如此方知海上和记人员的不易。
苦胆都吐了出来,这一下韩老六再也不敢说什么怪话了……
台湾这边当然是备好了接风宴席,由于不知道船行何时到,只知道大约今日能至,所以一早就有辅兵厨子和伙头军们准备了几百人的席面,不过是把食材备好,等听说海面上镇虏卫号到了,这边立刻乒乒乓乓的忙起来,待孙敬亭走入官舍中最宽广的大堂里时,饭菜香味已经弥漫开来了。
孙敬亭对常威笑道:“可畏,我可是知道你平常在台湾是很俭省的,你要是今天为我大摆宴席,我可不能领情,相反,我要责备你。”
常威大笑道:“我知道必是如此说,所以压根也没有多备酒菜,菜,是每桌四样,荤素各两样,一桌八人,菜用盆子装,份量管够。酒没有,我知道孝征兄是一上岸必定要忙碌的,哪有闲功夫喝酒!”
“甚好!”孙敬亭眉开眼笑的夸赞常威道:“这样安排最妥当了,不过,等我要走时,践行酒还是要喝的。”
“那到时我用上好的甜酒来替孝征兄践行……是我们用甘蔗渣酿的,酒很甜又不冲,又不象黄酒那样过于绵软,真是上等好酒呢。”
“甘蔗真是一本万利的好东西,可榨糖,渣能酿酒,还能喂猪……岛上养的猪也不少吧?”
常威道:“猪养的多了,现在有五百多头,不过还不够,岛民和驻军加上家属商人来往海商早就破六万了,人均一天摄入一两肉一天得六千斤肉,我这五百头猪不够一天吃的。所以还要放鸭养鸡打鱼,配合着来。而且妇人老人是每五天吃一回肉,这没有办法,他们也苦惯了,有碗饱饭吃已经谢天谢地。”
台湾这边倒是已经能保证所有的军民百姓吃饱饭,毕竟是温润岛屿,作物生长比北方要省心省力的多,也高产,另外有野生动物和鱼补充,只是人数太多,又不是人人都能在海边捕鱼,有专门的船队,捕渔上来供应给岛上,又有猪鸡牛羊鸭等物,除了妇人老人隔几天才吃一回肉,男子和孩子是每天都有肉,不是猪肉就是牛羊鸡鸭或是鱼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