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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真人惦记上了。
现在这样挺好,日子过的很不错,众人也知道是有辽阳城里的好兄弟帮衬,加上和牛录额真塔拜关系不错,在这个牛录里应该能保住一家子的安全。
赵贵就不同了,给蒙古人种一些地,平时还要放牧,塔布囊这个主子不压榨他们,但牛录要收上缴旗内的公中粮,也要核查赵贵家里的储粮,多次都是蒙混过关,其实一直是在饥饿中挣扎求活,连塔布囊有时候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羊群刚放牧不久,根本不可能宰羊吃,提供的奶源也相当有限,想要好过,最少要把羊群放到几百头的规模,那需要时间。
塔布囊甩开腮帮子狠吃起来,赵贵静静的站在灶间外头等着,过不多时,二丫提了一小口袋的杂粮过来,将将有十来斤重,二丫很抱歉的道:“赵叔,只能给你这么多。”
因为考虑到就要收割麦子了,曹振彦这一次带的粮食也不多,两个小口袋都是半袋,虚搭着放在马上,卸下来时二丫感觉是有五六十斤,原本自己家有二十来斤储粮,配上豆子野菜,再吃两个月很容易,而且家里还有鱼和肉,并不紧张,有曹振彦送来的粮食就更轻松了。但二丫也过惯了苦日子,知道粮食存的越多越好,现在这个时节,女真人家里也没有几斤储粮,大家都在饿肚子,粮食一般都锁在柜子里,而且一般就是几斤重的杂粮豆料,就算这样也是要把钥匙放在当家人手里,相当慎重的贴身藏好。
这一次借十来斤粮,主要是因为夏收在即,赵贵家应该还的起,另外赵贵在跟塔布囊过来时,只要闲着没事就会帮李明礼做些农活,或是在河边帮着捕鱼,这个人很不错,李明礼对此人印象很好,打算观察一阵,看看能不能把赵贵发展成下线。
“这就已经太多啦。”赵贵看着这一小包粮食,现在要值好几两银子,他强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不然因为这小包的粮食掉泪会叫他感觉太丢脸,虽然已经过了多年的苦日子,但赵贵还不愿显得自己太凄惨无助。
“若过一阵不够了,我们家若有,赵叔再来拿。”
“不会了,准够。”赵贵心情颇好的道:“这一次是你二弟生了病,嚷着要吃好的,不然也能将就着撑到收麦的时候,咱种的三十亩,有十来亩水田,收成应该还过的去。”
所谓过的去,大约亩产能有一石半左右,这是赵贵每天都去地头观察计算的结果。
屋里传来哄笑声,赵贵对二丫笑了笑,说道:“我进去了,多谢你了李家媳妇。”
“赵叔甭客气了,现在十里八村的也没几户汉人了,咱们就该多帮衬点,要是我家有难处了,赵叔你能帮还会说不?”
“这倒也是。”
赵贵心里好受很多,李家这两口子都是为人仗义待人亲和,赵贵知道欠了人家不少,只能想着以后有机会再还这人情了。
“那我进去了。”
赵贵点了点头,重新进去到灶间坐下。
二丫炒和煮的菜足够,李明礼见赵贵进来,也不问他出去做什么,塞了一双筷子叫赵贵一起吃饭,赵贵小心翼翼的夹了一块鸡肉,入口之感觉得唾液都要流出来了,真是已经太久没尝过肉味,不知怎地他感觉心酸,赶紧背过头去,借着油灯昏暗的灯景,用衣袖把两眼眼角的泪水给抹去了。
李明礼看似随口的道:“一会老赵带个鸡腿回去,听说小二生病了,孩子病了,就馋!”
赵贵答应着,赶紧低下头,怕被人看到自己哭了。
“今晚都早些睡吧。”塔布囊声音大,其实酒是没喝两杯,他对李明礼道:“上头已经传令了,明早我们牛录出十个马甲和十个有马的跟役,你们牛录也定然要出人,小李你早些睡,明早误了事就不妙了。”
“是陪两个主子巡行?”
“当然了。”塔布囊道:“今个天快黑了,一个女真官儿骑马到我们那边宣谕下令,附近的牛录估计都有指派。”
“四贝勒不是咱们的本主啊。”李明礼疑惑道:“也能在咱们牛录抽丁带走?”
“你傻不傻。”塔布囊道:“问问小曹,四贝勒为什么能征调各牛录的人?”
曹振彦笑道:“第一四贝勒是奉大汗之令出来,这是八旗公中的事,当然能临时抽调其余各旗牛录人丁,当然时间不能长,时间久了就得各旗本主指派将领统带人马,而不是交给四贝勒指挥。另外就是还保护着十四阿哥,各旗都不会有意见的,所以这事没啥,各牛录都会听吩咐派人的。”
“人手抽调的并不多。”李明礼笑道:“不一定能轮上我。”
“早点睡总没错。”塔布囊起身告辞,箭袍下的罗圈腿十分明显,他咬咬腮帮子,说道:“这一次要是遇着过河来的商团兵,我非好好给他们一个教训不可。”
塔布囊的经历在座的已经无人不知了,而且塔布囊还一口咬定,最近频繁过河的不是东江兵,是在草原上和他血战厮杀过的和记商团兵,也不知道这厮怎么对上汇报的,最少在现在为止后金方面的上层还是认为过河的是东江兵,并没有把塔布囊的判断当真。
众人不管怎么想的,脸上都露出微笑来。
……
翌日天明时分,李明礼果然被本主牛录叫起来了,本牛录有正户开户人二百八十余丁,是个相当大的牛录,包衣估计有过千人,这些包衣后来在天聪年间大半被编入汉军旗,成为四丁抽一的披甲兵源,不过首先的前提是要能活过这最后的两年。
整个牛录分为十几个官庄,每个庄子都不大,正户开户人最多十来户,种着一两千亩土地,每当人们看到村庄一侧的麦田时心情都会变得很糟,一片杂草中夹着半灰不黄的麦苗,连主子们对这样的麦田都绝望了,不再逼迫那些包衣每天去打理杂草,几天不管,杂草就是疯长,也真是奇怪,在这样的恶劣天时之下,麦子不肯长了,杂草却是一直在疯狂的窜长着。
本主牛录在内,这个大牛录出动五个白甲,十五个马甲和十五个旗丁当跟役,李明礼也是跟役,原本他是马甲,现在他连步甲也不算了,只能算是旗丁跟役。
牛录额真穿着银色的铁甲,白甲们也是一样,他们聚集在一起时,银白色的铁甲散发着厚实的金属光泽,白甲们多半拿着精铁打造的长兵器,精铁挑刀,精铁打制的虎牙枪,腰间是顺刀或是镰刀,马腹一侧悬挂着投枪或是飞斧阔刀一类的投掷兵器,另一侧是装满了轻箭和重箭的插袋,还有他们的长大步弓。
每个白甲都是三十左右的精壮汉子,身上多半有伤,眼神冷漠,看着李明礼等人过来时如同看着一群死人。
马甲们也多半是正当年的青壮,多半穿着绵甲或锁甲,少数人有铁甲,多半是明军的样式,八旗要把甲胄统一,分红和镶红,白和镶白,黄和镶黄,这样统一划分的对襟绵甲或铁甲,最少都是入关前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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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一十四章 河边()
跟役们多半无甲,只有少数人穿着锁甲。
所有人都是神色轻松,这一次是跟着赫赫有名的四贝勒巡行,针对的就是潜越过来的小股东江兵,大股的东江兵都不会叫人害怕,两千女真兵就能打败好几万东江兵了,能杀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何况跟随四贝勒出行的都是精锐。
远方传来悠长的海螺号声,李明礼等人都赶紧聚集在村口。
白甲壮达塔兰冷冷看了李明礼一眼,他不喜欢这个汉人,因为这个汉人孔武有力,有着不下于马甲的战斗力,从脸部长长的刀疤和身上的疤痕来看,这个人经历过惨烈的战场厮杀,有着普通战士没有的逃生经验,这人是个可怕的战士,但可惜不是女真人。
塔兰曾经建议过牛录额真把这人从开户人中踢出去,降为旗奴或是给哪一户当包衣,但塔拜不肯同意,历次清查李明礼都毫无问题,塔拜说找不到理由,哪怕是塔兰是他的亲兄弟,但塔兰知道,只是这姓李的经常给塔拜贿赂而已。
他也同样不喜欢曹振彦,这个青年汉人向来是一脸和善的笑容,叫塔兰看着就腻味,他很想亲手割下这个汉人青年的脑袋,然后擦干净血迹,再来看看他脸上是否还有那可恶之极的笑容。因为十四阿哥身边亲信包衣的身份,刚刚经过时连塔拜等人也是向这人点了点头,塔兰假装没有看到,身为女真甲兵,他没有必要去讨好一个汉人包衣。
当纛旗过来时,所有人都看到穿着铁甲的护卫正中,有一个胖大中年人左右顾盼着骑马过来,他骑着的是一匹高大的大青马,但在皇太极高人一等的胖大身材下,这匹骏马都感觉小了很多。
“奴才塔拜见过四贝勒。”
塔拜以女真语跪下请安,四周布满了下跪的人,有的是用建州女真语,有的是蒙语,也有少量用汉语的,有几个开户人至今未能熟练的使用满洲话,这样的场合唯恐说错,还不如用汉语来请安。
“起来。”皇太极持鞭的手虚抬一下,神采奕奕的道:“各人随我同行,小心谨慎当差,遇战听从调遣,奋勇向前不得退后。”
“是,奴才等不敢有违主子调遣。”
塔拜等人起身,被皇太极身边的随员安排到阵列之中,数十人骑马跟着,融入到队伍之中。
骑士们在河堤上行走着,河水相当湍急,可以看到河中一个个小小的漩涡,这是涨水季,另外据上游的人们说,前几日爆发了一场山洪,虽未落雨,但可能是流水汇积过多,山上的水主要是冬季的化雪雪水,慢慢潺潺流淌,汇集成小溪,然后用山洪的形式宣泄下来,最终使得河水暴涨。
现在的河水当然没有冬季和春季那么冰冷,正午时还能下河游水玩乐,但早晚河水还是冰凉,主要原因就是山洪水较为冰寒。
一群旗奴在河边浆洗衣物,见到这一群骑队过来,他们赶紧跪下不敢抬头。
几个护兵策马在夹堤边行走,只要这些旗奴敢抬头,他们就会立刻冲过去把人全部斩杀。
李明礼有些紧张,因为二丫平时也喜欢到河边来洗衣服,河水流速大,又因为居民少,也没有人把脏东西扔在河里,河水相当的干净,在河边的青石上洗衣服比在井边洗要舒服和快捷许多。
他使劲瞄了几眼,见跪下的全是包衣,并没有二丫的身影,顿时放下心来。
但李明礼立刻在心中责备自己,他感觉自己太过自私了些。
怀着矛盾的心理,李明礼把目光看向两拔前行的人马。
明显皇太极的随员护卫素质要更高一些,骑兵们排成三人一列的纵队,远远的散开哨骑和架梁马,随员和皇太极在中间被保护着,明甲的骑兵用警惕的眼神看向四周,随时察觉着四周官庄和旷野中人类和鸟兽的一举一动。
就是皇太极本人也是相当出色,没有人怀疑皇太极本人的战斗力。
在很多传言之中,四贝勒在做战时最为勇猛,在最关键的萨尔浒之役里,杜松所部用车阵和火器拒守,火器打放声震耳欲聋,很多八旗兵被火器所震,一时不得破阵,因此死伤惨重。皇太极率正白旗精锐,自阵中一跃而入,所向披靡,杜松阵因此而破,灭杜松部是萨尔浒一役中最重要的一战,赢了杜松就赢了一多半,皇太极因此大受嘉许,后来在浑河之役中,皇太极指挥八旗一翼,同样立下了赫赫战功。
他的形象高大伟岸,身上的铁甲漂亮坚固,眼光睥睨一切脸上又有着亲厚温和的笑容,脸庞较为方正,不象身躯有些偏于肥大,特别是从嘴唇到下巴,叫人感觉这是一个相当有自信和自我主张,不太容易被别人影响的人。
事实上也是如此,皇太极在很多时候都自有主张,而且绝大多数也能叫人知道他是正确的,哪怕是与和记的贸易。
其实女真人的中下层和汉民当然支持多买入物资和粮食,只有中高层感觉到利益受到侵犯,说服了老汗断了大多数贸易,哪怕是李明礼这样的心怀异志的汉人,对眼前这个东虏贝勒也不乏尊重,这是一个人杰,不管他是属于哪一方。
至于身后多尔衮的队伍就要松散一些,镶白旗对老汗的安排未必心服口服,杜度将要带走自己的牛录和忠于自己的人,现在镶白旗上下人心有些浮动,派出来的人手也不是杜度使惯了的强手,队伍有些散乱,主要是多尔衮手头也没有什么象样的人手来用。
与面色温和又不乏凝重的皇太极相比,多尔衮的神色要轻松许多,他象是在出来经历一场愉快的郊游。
队伍沿着河一直走,有的地方有河堤,行走时很舒服,有的地段河堤很窄,路也很窄,人们得下马牵着马过去,在很多地方就直接是荒地,零星有几幢被毁坏的房舍,孤零零的矗立在荒野之中,叫人知道这里过去也有人烟。
右手边就是波光辚辚的河流,在河对岸也有很多荒废的村落,在这里原本有十几二十万人居住,光是在宽甸就有近十万居民,在满是深山密林只有少量平地的地方,明军筑堡,百姓依堡而居,建立村落和开垦土地,打猎捕渔,几十年的休养生息使得这一片地方变成和内地没有太大差别的富裕所在,结果现在已经是处处废墟,连同原本的宽甸马市一起,被埋葬在战火的尘烟之中。
皇太极的眼中没有太多感慨,原本这一切就是他们造成的,但他也感觉相当的痛心。在路上,他见到好多次白骨堆积的所在,很明显,这是几个月时间冲涮下来的遗骨,应该是冬季到春季斩杀的无谷汉人的尸身,没有人收敛,后来杀人的人连草草掩埋也不愿意做了,抛尸河中被指为会带来瘟疫,后来索性就直接暴尸荒野,被野兽和飞鸟啃食,几个月下来就成了一堆白骨。
这样的尸骨堆令皇太极感觉不适,当然不是因为他悲天悯人,而是感觉无比的浪费。人力资源,最宝贵的东西,就这么被白白的浪费了。
皇太极秉政之后,汉民被大量编旗,从包衣成为汉军旗的旗丁,然后先是五丁抽一,后来改为四丁抽一,备战马弓矢为女真而战。
汉军旗入关之后,渐渐成为与满蒙八旗一样的存在,被清室信任无二,甚至可以和皇室通婚。康熙的母亲就是汉军旗人,所以从那时起满清皇室的血缘就是满汉杂处,然而那只是血脉上的,在被皇太极安抚梳理之后,汉军旗人也完全视自己为旗人了,毕竟在战乱和无休止的屠杀之后,出来一个对他们一视同仁的君主,可以使他们活下去,并且能获得功名富贵。
“那不是范秀才吗?”
李明礼一眼看到范文程,他吃了一惊,情不自禁的说出声来,然后就醒悟过来,急忙低了头,不敢再显露出半点异样。
在皇太极身边有一个高大魁梧的青年,也一样披着绵甲,手持一根虎牙枪,一边与皇太极从容对答说话,一边打量着四周,一副志得意满的神色。
范文程的身份只是包衣,他是在万历四十七年和族人一起主动选择了投降,和很多不得志的文人一样,范文程敏锐的发觉后金入侵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为了改变自身命运他主动投降,并且替后金上层出谋划策。
但可惜的是现在主政者是努儿哈赤,老汗的一生都是在与大明的斗争和猜疑中度过的,并且努儿哈赤是在李成梁的总兵府里学习了战阵之法,大明武夫和文人的矛盾根深蒂固,努儿哈赤对辽东的将门还有几分香火情,从他对大明降将的态度就能看的出来,投降的武夫哪怕没有几个部下也能获得善待,而投降的文官要么直接杀掉,要么也不当回事,满文老档里关于大明文官的记录寥寥无已,对将门则是另外一种态度。
第一千一百一十五章 顺河()
范文程相当的不得志,甚至从去年开始已经到了食难果腹的地步,而在清查无谷人的屠杀开始时,范家多人被杀,连范文程也差点被杀了扔到乱葬坑里,结果是皇太极在经过时发觉此人不俗,把他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这人也打着知恩图报的旗号开始给皇太极出谋划策,通过几件小事皇太极感觉这人有些本事,不是那种只会吹牛的迂腐书生,近来便经常将范文程带在身边,因为顾忌努儿哈赤的感受,范文程并没有任何官职,有时候被称为书房官,有的女真将领叫他文臣,或是书生,范秀才,范文程都是一律答应,他的理想和志愿就是能成为王佐那样的人物,现在他感觉机会来了。
“范文程。”皇太极轻松的控缰前行,对着身侧落后半个马身的范文程道:“如果在路上果真遇着东江镇兵马,你的意思如何?”
范文程不假思索的道:“东江兵滋扰越盛,说明毛文龙那边越缺乏物资粮饷,他急需用战功来向大明皇帝证明东江镇所设不虚,这样就罔顾将士危险不计死伤,被强迫经常过河者必定心生不满,以奴才看要以招抚为主,剿灭为辅,并非是大金需要这些逃亡之徒,而是要借他们之口来削弱东江。”
范文程顿了顿,不甘心的抿住嘴唇,不肯继续往下说。
其实更好的办法就是赐给汉人庄子,给他们自由民身份,最不济也是编成和女真蒙古一样的八旗,由他们平时耕作,战时抽丁征战。
平时抚之与旗人蒙古人一样,则汉民便不会大规模的逃亡,东江镇也就不足为患,毕竟东江那边也是朝不保夕,不仅大量的人会死在逃亡途中,到了东江那边还是会大量的冻饿而死。这些事情不需要后金方来造谣,事关生死,知道的汉民不少。
但就算如此,也是有相当多的汉民宁死也要逃往东江,这其中的原因范文程当然清楚,后金这边不给活路,十死无生,哪怕东江那边是九死一生,仍然会有人为了渺茫的生机而拼搏。就算是范文程,在知道大规模的屠杀消息后,面临屠刀之时也忍不住想着要逃亡,这种铁杆汉奸都如此,更遑论那些心中尚有些民族大义的淳朴汉民了。
范文程的建议,只能是用威慑加拉拢,使东江汉民心生疑忌,不治标也不治本,只是无可奈何的办法,但他有好办法也不能宣诸于口,一旦传到老汗耳中,不仅他范某人性命难保,就算是皇太极也难辞用人不明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