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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我跟庄主有个约会（27）（）
两人在这个屋子里待了一会儿，吹灭了油灯，悄悄摸黑出门。
卓昊林低声问：“先去祠堂的正堂看看？”
千默默点头。
他们住的屋子旁边不远就是祠堂的正堂，正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燃着儿臂粗的蜡烛。
明明暗暗的烛光晃动，把后面案台上摆放的牌位时而照亮，时而又隐没在阴影里面。
千默默和卓昊林摸进门，走进去了才发现这个正堂大的很。可这么大一个正堂，除了前面摆了一个香案之外，后面全是一叠由低到高的牌位，而且这些牌位上的名字还全都是用红朱砂写的。在明明灭灭的烛光里看过去，就跟血似的。
千默默眯着眼睛看了看这些牌位，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唐欣欣，李佳红，柳雨，这些都是女孩子的名字吧？为什么这个祠堂里供奉的牌位全是女孩？”
他们又一连看了许多牌位，上面用红色朱砂写着的依旧是一些女孩子的牌位。
卓昊林道：“祠堂里供奉的牌位通常都是对整个家族或者整个村子有大贡献的人，又或者是声望极高的老者，从没见过全村人供奉的牌位居然全是女人的。”
“这里还有一本名册。”千默默在香案上拿起名册翻看，这上面详细的记载了这些女人的名字，生于哪一年，卒于哪一年，年龄是多少。
千默默翻看了几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卓昊林在祠堂里转了一圈回来，发现她还在看册子。
千默默抬头：“有什么巧合能让很多人都死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年龄吗？”
“要说让很多人死在同样的时间，那可能是自然灾害，但是偏偏还要死在同样的年龄，那一切只能是提前就策划好的，比如……”
千默默道：“祭祀。”
卓昊林点头，“像葫芦村这样封闭又落后的村子，村里的所有人连统一的烙印都有，有他们自己的祭祀根本不奇怪。而一些封闭的地方，通常他们的祭祀都在触犯法律和道德的底线。”
“这么闭塞的村子，对于他们来说，法律恐怕也不过只是他们的村规而已。”千默默沉下脸，“这些姑娘全都死在每年的十一月二十五日，而且全都是十六岁。”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三号吧？也就是说按照这个规律，后天又会死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卓昊林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日历，“咦，手机在这里完全没有信号。”
“我们出……等等，有人来了，躲起来。”千默默刚开口就听到祠堂外面传来了轻微的声音，立刻拉着卓昊林绕了一圈藏到那些牌位后面的黑暗光影里面。
“吱嘎！”
祠堂大门传来被推动的声音，有人走近了祠堂正堂。
卓昊林捏出一个小纸人，指尖一弹飞出去贴在牌位的后面，探出一个脑袋往外面看了一眼。
千默默小声问，“能看到是什么人吗？”
“一个看着年岁不大的小姑娘。”卓昊林也压低了声音，“像是偷偷跑过来的，还在抹眼泪。”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到突然闯入祠堂的姑娘说话了，“我知道，这次一定轮到我了。明天他们肯定就会到我家去抓我，我是不会认输的，我才不要变成跟你们一样。我要离开这里，去见识外面的世界。青哥哥说他什么都安排好了，只要我乖乖听话，一定会救我的，你们会保佑我吗？”
一阵凉风吹进祠堂，燃烧的烛火被吹的跳跃不定，突然间全都熄灭了。
“嘻嘻……嘻嘻……”漆黑的祠堂里突然响起了少女的嬉笑声，这笑声似乎是从上方黑洞洞的房顶传下来的，又似乎是从祠堂的四面八方各个角落传出来的。
一开始这笑声还很小，后来逐渐增强，越来越大声，越来越近，似乎近的就在耳边。
千默默抬头看向半空中，黢黑的漏斗形屋顶似乎随时都会冲出无数血盆大口，实际上哪里确实逐渐显现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嘴角裂开就露出血淋淋的大嘴。
千默默冷静的盯着，外面说话的小姑娘却被吓的尖叫起来，转身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嘻嘻……嘻嘻……”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又逐渐隐没入黑暗中，最后不见了踪影。
卓昊林这时也抬头看了看房顶，“默默，你看到什么了吗？”
“鬼。”千默默现在见到这些已经很淡定了，“走吧，我们再去村子里的其他地方转一转。”
卓昊林点点头，跟她一起出去。
两人避开村里养的狗，在村子里走了一圈，倒是没有什么发现，也没再见到那个偷摸去祠堂的姑娘。
第二天，两人还没出门，外面就传来惊慌的喊叫声。
卓昊林昨晚坐在椅子睡觉，这会儿听到响动揉着眼睛打开门，见祠堂外面的院坝里站了不少人，疑惑问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村长就在其中，眼神一晃示意周围的人挡住卓昊林的视线，“天已经亮了，你们快走吧。”
卓昊林哪肯这样被打发，走出去惦着脚左看右看。
“人是什么时候死的？”略带沙哑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众人惊愕回头，这才发现千默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尸体的旁边。
周围的村民都不说话了，村长的目光沉了沉，脸色也阴沉了下去。
“呀，死人了啊？那一定要报警啊，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卓昊林故作惊讶，还拿出手机作势要报警。
“不能报警！”村长立刻拦住他。
卓昊林似笑非笑的盯着村长，村长的神色闪了闪。
千默默问：“为什么不能报警？她全身的皮都被剥掉了，死状这么血肉模糊，可见凶兽多么的残忍，如果不把凶手找出来，村子里的人都会有危险。还是说，村长知道凶手是谁，故意在包庇凶手？”
“这件事情报警也没有用。”村长回头对旁边的几个青壮年道：“你们先把尸体裹起来安放到祠堂后面去。”
几个青壮年动手，一个妇人跟在后面哭哭啼啼的抹眼泪。
千默默和卓昊林一言不发的盯着村长，村长叹口气，“这件事解决不了。”
第140章 我跟庄主有个约会（28）（）
村长的神色间有愁色。
千默默问：“为什么？”
村长似乎有些为难，见他们看见死状那么恐怖的人竟然还面不改色，心里隐隐有了一点猜测，“你们不是普通的学生娃吧？”
千默默半真半假道：“我们就是普通的学生，只是平时见得稀奇古怪的事情比较多，已经习惯了。”
村长见她的神色坦然无辜，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哎，总之这件事不是警察来了就能解决的事情，外乡人也帮不上忙，你们还是收拾收拾快走吧。”
“村长不说说，怎么知道我们就帮不上忙？”
“年轻娃娃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们除了添乱能帮上什么忙？这可是鬼……”村长说着突然住嘴，“算了算了，你们赶紧收拾好走吧。”
“村长，你是说刚才那个姑娘的死是因为鬼怪？”千默默淡定道：“其实我家里有人懂一些茅山之术，说不定能帮上忙。”
“不用了。”村长沉着脸摇头，“这是我们村的事情，不用外乡人来插手。”
她的话音未落，光线昏暗的祠堂里突然传出女孩子的笑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好似就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响。
“嘻嘻……嘻嘻……”
“是她回来了！肯定是她回来了！她不会放过我们的！”
“闭嘴！”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小妹妹，唱歌谣，一圈一圈滚皮条。花袄子，绿罗裳，绣花球里看新娘……”
“这……”听到这首童谣，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是她回来了！真的是她！我们都要死了！都要死了！”
“闭嘴！”村长脸色很差的呵斥了惨嚎的人，看起来很凶，但仔细分辨就会发现他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女娃子，你说你家里有人懂得捉鬼的法子，是当真的吗？”
“千真万确。”千默默点头。
村长犹豫了半响才终于下定决心，“我们村里近一两年，年年到了十一月都要出事。一开始死的只是牲畜，后来就开始死人。而且……而且死了的，不管是牲畜还是人都被剥了皮。起先我们组织人守夜，但是一点用都没有。这事闹的村子里人心惶惶，大家都怕下一个轮到的会是自己。后来我就规定，大家一到晚上锁好门窗不要出门，这倒是有效果，之后再没有出现过死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竟然又开始了。”
千默默大概明白那个姑娘为什么会死，“为什么死掉的都会被剥皮？”
村长眼神闪烁，囫囵道：“厉鬼杀生，她心里怎么想的，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会知道。”
千默默点头，表示认同了他的说法，村长几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千默默又问：“我刚才听到旁边的大伯说什么是她回来了，这个她指的是谁？”
“这是他胆子小，被吓傻了胡说八道的。”村长眼睛一横，“李老二，你自己说说。”
李老二连连点头，“是了是了，我昨晚吃酒吃太多脑袋还不清醒，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李老二成天喝酒，喝了酒说话就没个准，不可信的。”村长道：“女娃子，你能联系上你家亲戚，让你家亲戚过来帮我们看看吗？你放心，肯定不会让你们白忙活的。”
“当然没有问题，我先用手机打个电话。”
千默默接过卓昊林的手机，装模作样的讲了一通电话，实际上手机到了这里根本没有信号，电话完全打不出去。
千默默说了半天才收了手机，道：“我师父过来，让我在这边等他。”
“那你师父什么时候能来啊？”
“至多三四天。”
“那好。”村长点头，“需要我们提前准备什么吗？”
千默默摇头，“不用，不过我师父让我先在村子里到处走走看看，了解一些情况，等他到了之后就可以快点帮你们解决闹鬼的问题了。”
村长好像有些不乐意，但想到村子里一直这样死人，最终还是咬咬牙同意了，“好，你随便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有了村长的话，千默默想在村子里随便行走就方便很多了。
卓昊林跟在她后面，小声道：“默默，这村长说话不老实，肯定有隐瞒的地方，我们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千默默回头看了一眼还盯着他们这个方向的村长，“死去的人和牲畜都被剥皮，说明索命的厉鬼在对这层皮很执着。你还记得我们来这里的原因吗？”
“老大……不对，人皮玲珑球。”卓昊林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确实没有走错地方，人皮玲珑球就发生在葫芦村。”
“是。”千默默沉下脸，“村长遮遮掩掩，我现在怀疑他们用来祭祀的那些姑娘很有可能就是被剥了皮做成人皮玲珑球。还记得刚才的那首童谣吗？小妹妹，唱歌谣，一圈一圈滚皮条。花袄子，绿罗裳，绣花球里看新娘。”
“确实有可能，不过老大他们就是为人皮玲珑球来的，可老大他们都不在这里，会不会童谣暗指的不是这个？”卓昊林还是有些疑惑。
“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问？”卓昊林一愣。
千默默拉着他闪身避进了一个角落，就见刚才惨嚎的李老二晃晃悠悠从石板路的那头走了过来。
卓昊林小声问：“默默，你打算怎么做？”
千默默忽然一笑，也不说话，等李老二走过来了，忽然冲出去，直接一把把人抓过来，猛的惯到墙上。
“啊！”李老二惨呼一声，不过惨叫才刚起就被千默默捂住了口鼻。
千默默寒着脸，“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如果你不好好回答，下一个被鬼找上的恐怕就是你了。”
李老二吓的瞪大眼睛，连连点头。
“我现在松开你，不想死最好老实一点。”
“救……唔！”
千默默刚一松开手，李老二就想扯着嗓子喊救命，千默默毫不客气，一拳擂在李老二的肚子上，李老二痛的瞬间弯腰苦脸，只差点没当场痛死过去。
“老实没有？”
第141章 我跟庄主有个约会（29）（）
李老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彻底吓懵了，赶紧点头。
千默默松开他。
李老二害怕的看着她，“女……女娃子，你……你想问什么？”
“你刚才说她回来了，她是谁？”
李老二眼神闪烁，“我……我说了吗？我的酒还没醒，不……”
千默默没等他说完，就威胁道：“村子里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保不齐下一个死的就是你。而且我们还会一点道术，如果你不好好配合，我保证她下一个找上的一定是你。”
“别……别，我说，我都说。”李老二道：“就是村长不让说，我也没有不愿意说，女娃子，你可千万别让她来找我，她的死可跟我没有关系啊。”
千默默挑眉，“她是谁？怎么死的？”
“哎，就是田家的女儿田琦嘛。我们村里以前有规定，每年都必须做一个玲珑球祭祀供奉，否则村里就要倒大霉了。”
千默默和卓昊林对视一眼，卓昊林问：“玲珑球？用人皮绷起来的？”
李老二有些尴尬和畏惧的点点头，“是啊，绷玲珑球的皮必须是处子少女的皮。这些用来祭祀的姑娘从出生开始就选定了，好好将养十六年，时间到了就……就拿来祭祀。”
活生生剥掉一个十六岁少女全身的人皮，拿来绷一个玲珑球，就为了传统的祭祀，这样的做法但凡接受过一点文明教育的人都无法理解。
千默默皱眉，“那些被选定的女孩，她们家里人就同样把她们拿来祭祀吗？”
“不同意又能有什么办法，这是村子里一直传下来的习俗。更何况总不能为了一个人，搭上全村人吧，大家都不会同意的。”
“啧啧，难道你们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卓昊林冷笑，“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封建迷信真是要不得，害人害己。”
“才不是，我们一直……”李老二还想辩驳，对上千默默冷冷的目光，又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没办法，怕被揍。
千默默问：“你说的田琦是村口那户人家的女儿？”
“可不是嘛。”李老二道：“事情已经好多年了，当时她想跑，被抓回来捆了起来。准备祭祀的时候，她就发毒誓诅咒大伙呢。那场面看着别提多吓人了。”
“你们既然觉得吓人，为什么不停手？”
“该祭祀的肯定要祭祀啊。”李老二说的一脸理所当然。
“那如果你们村子里那一年没有适龄的女孩子呢？你们怎么祭祀？”
“那就只能从外面买女娃子了。”李老二道：“虽然不如我们自己村子的纯净，但祭祀不能耽误嘛。”
千默默和卓昊林都听的皱眉，他们村子里能买来的自然是那些被拐卖的姑娘。
一个全是杀人犯的村子，想想都让人内心胆寒。
千默默道：“最后一个问题，这段时间除了我们之外，村子里还有外人来过吗？”
“没有了啊，就只有你们。”
千默默点头，“可以了。”
卓昊林了然，上前一步，“李老二，看着我。”
李老二闻言害怕的把目光转向他，卓昊林开始抽取篡改他刚才的记忆。李老二的目光渐渐开始涣散，最后嘭一声倒在地上。
篡改别人的记忆力其实是非常费自己精神力的事情，卓昊林揉揉眉心，才开口，“老大他们果然没来葫芦村，难道是出了别的什么意外？”
“不知道。”千默默心里担忧牧云的安全，但联系不上人，再担忧也是白搭。
“先说葫芦村的这个人皮玲珑球啊，引我们来的果然是那个田琦吧。”卓昊林说着又自己摇头，“不对，他妹妹才叫田琦，他用他妹妹的名字在外面生活，又引我们来这里，恐怕恨死这个村子里的人了，说不定还会想帮她妹妹报仇。”
千默默问：“他妹妹已经死好几年了，要报仇他为什么不早点报仇，偏偏要等到现在？”
卓昊林摇头，他也想不明白，“难道是有什么契机？”
“契机肯定有，但是什么契机现在暂时还不知道。走吧，我们去村子里到处转一转。”
“默默，你昨晚是不是凉着了，我听你声音都有些哑了，别是感冒了吧？”
“有……哈求！有一点。”
“别啊，你这看起来好像还挺严重的。我们在这里又没药又没医生的，你要是感冒严重了那不得出事嘛！不行，我们要快点解决了这里事情去县城里找医院给你看病。”
“嗯。”千默默自己倒没在意，随便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牧云这时候在哪里，到底有没有危险。
葫芦村不算大，两人仔仔细细的逛了一圈下来，有不懂的地方就就近找个人问问。
因为有村长提前打了招呼，只要是不涉及祭祀的问题，村民们都会配合回答，不过一圈问下来也没什么收获。
他们两忙活了一圈，回到祠堂准备偷偷去看一看停放在里面的尸体，结果进去才发现尸体早就被处理掉了，根本不在这边。
“他们怕鬼，又遮遮掩掩不肯说实话，什么意思？！”卓昊林有些火大，“我刚才远远看了一眼，虽然脸上的皮都被拔掉了，但从五官还是能分辨出就是昨天晚上闯进祠堂的那个姑娘。”
“看来这个村子里真的是晚上不能出门，出了门就出事。”千默默道：“现在也没有别的线索，晚上我们出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田琦。”说着又连打了两个喷嚏。
当天晚上，两人调了闹钟先睡了会儿养精神，过了午夜十二点之后再出门。
或许是因为感冒了的原因，千默默睡的有些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了闹铃的声音，便睁开眼睛，突然看到床边站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子，此时还正看着她。
任谁睡的迷迷糊糊间睁开眼睛看到床头站着一个人，都会被吓一大跳。
千默默一下坐起来，脸色有点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