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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范母摇头，“雪儿的性格比较内向害羞，除了几个耍的好一些的女孩子外，几乎不跟男同学来往。这也是我跟她爸从来不担心她早恋的原因。”
“谢谢。”千默默点头，“范雪看过的这些书我需要带走，到时候有用处。”
范母不懂查案，听说她要带走也没有阻止，“我去给你找个袋子。”
千默默又皱眉看了一下手边放着的几本书，接过范母拿来的袋子装上才去了客厅。
费云翔已经把范家的座机号码报给了安云，让他去查范家最近两个月的通讯记录。
千默默出来，两人的目光交错了一秒。
费云翔知道她有所收获，对范母道：“今天就到这里，最近这段时间你们不要外出，有什么问题我们会再过来。”
“好……好的。”范母点头，送两人出门。
千默默和费云翔下楼，费云翔拿出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抓住，问道：“有什么发现？”
千默默没有先回答，反而问道：“你已经看过范雪的书架了吧？”
费云翔不置可否的挑眉。
果然是这样！
千默默了然，这才接着道：“所以你刚才才会那么在意范雪家的那个陌生电话。”
费云翔阔步走过去，打开车门上车。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千默默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肯定早就知道了，心里有些挫败，同时又有些激动，是那种棋逢对手的激动。
“范雪看了许多女同小说，并且在很多情节后面做了笔记和观后感。”千默默跟着坐上副驾驶，把带出来的书放在脚边，一边套上安全带一边道：“这要归功于她学习认真，看书习惯做笔记的功劳。从她的那些观后感里可以看的出来她心里的很多挣扎，以及最新一本上终于找到幸福的开心快乐。她真的有了恋爱对象，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不错。”费云翔点头，补充道：“不仅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经济条件不错，可以长时间接触到范雪，以美好爱情诱惑她的女人。”
“范雪的学校是寄宿制，而且管理很严格，能经常跟她接触的必然是学校的人。这个年龄段的同学应该不可能，那就是职工。”千默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费云翔启动车子，手上打着方向盘，看了一眼后面的路况，才道：“如果是普通的职工，就算可以接触到范雪，但想深入了解她的性格，甚至是知道她的性取向基本没什么可能。这个人不仅可以很自然的接触到范雪，还能诱导范雪放下心防跟她谈心。”
“班主任！”千默默瞪大眼睛，“班主任随时可以找班上的学生谈话！范雪发现了自己的性取向之后一直很挣扎很痛苦，这样肯定会影响到学习，班主任找她谈话再正常不过。”
费云翔没有说话。
千默默自己思考着，皱眉接着道：“可是余巧看着就是一个谨小慎微的女人，不像有胆杀人的那种。”
“所有杀人犯在成为杀人犯之前，都不知道自己敢杀人。”费云翔道。
“那你也怀疑余巧？”千默默侧头看她。
“至少她目前的嫌疑不小。”费云翔道：“别想了，先回去吃点东西，这都什么时间了，你不饿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千默默这才发现自己的肚子早就饿扁了。
费云翔翘起嘴角，“走，带你去吃好东西。”
两人去了一条老街挺深巷道的老店铺，店面看着挺破旧，但生意特别好，门口坐着一堆排队的人。
“费队以前来过这边？”
“嗯，来办过案。”费云翔熟门熟路的拿了号，给千默默提了一根凳子出来。
“还要分析案情，要不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吃点吧。”千默默估摸着这队能排一两个小时，大夏天的站在外面，就算有风扇吹着也一样闷热难受。
“过来。”费云翔冲她招手。
“干嘛？”千默默警惕的看他一眼。
“怎么？大庭广众之下还怕我吃了你不成？”费云翔挑眉。
他这话的声音不算小，而且脸上还带着坏笑，旁边两个同样在排队的小情侣闻言冲他们这边看了看，回头凑在一起暧昧的小声说话。
千默默的脸颊一红，有些不爽的瞪了某人一眼，才走上前。
费云翔从旁边的一个凳子上拿了两张别人发的买房传单叠在一起，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用单子给她扇风。
旁边的那对小情侣的女孩子轻轻踹了男朋友一脚，小声道：“看到没有，好好学学人家。”
男孩子赶紧抓住自家小女朋友的手，笑嘻嘻的哄她开心。
千默默有点尴尬，瞄了费云翔一眼，发现他倒是一派从容，嘴角还挂着笑意。
“费队，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么笑起来的模样真的很欠揍？”
“默默，你说余巧和吕萍，谁看着更像是女同？”
他突然问的这么正经，千默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如果硬要说一个的话，余巧吧。我看着那个吕萍，倒是觉得她跟校长有一腿的样子。”
费云翔点点头，没有应声。
“我们要不要偷摸去余巧住的地方监视她一下？”千默默道：“毕竟她现在的嫌疑真的很大。”
“你认为我为什么会带你来这边吃饭？”费云翔说着，突然侧身凑过来，扬起手里的宣传单把两人的脸挡住。
千默默吓了一跳，“你干……”
费云翔用眼神示意她往饭店的门口看，千默默疑惑的看他一眼，才去看门口，就看到余巧背着一个挺老式的单肩包走了进去。
第67章 娇俏女法医（20）（）
千默默压低了声音，“余巧怎么在这里？”
“她就住在外边大街往前走一段的大龙小区，平时最喜欢来这边打包外卖拿回家去吃。”费云翔用传单挡着两人的脸。
“你怎么知道？”千默默有些惊讶，他们两今天查案几乎都在一起，费云翔什么时候调查的余巧，连她住在哪里都一清二楚了？
看来他执意要在这边排队等吃的，恐怕也是为了等余巧。
“笑一个我就告诉你什么时候查的。”费云翔勾起嘴角。
千默默扔给他一个白眼，“爱说不说。”
费云翔啧了一声，“我让安云查范雪家地址的时候，顺带让他也查了查余巧和吕萍。你说巧不巧，余巧和吕萍住在同一个小区，同一栋楼，同一个单元，同一个楼层，门对门。”
“这两人的性格怎么看都南辕北辙，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吧？”千默默皱眉。余巧过于内向保守，属于三棍子可能都打不出一个屁的人。而吕萍时尚精明，一看就是那种长袖善舞非常懂得人际交流的人。
“还有更有趣的，想知道吗？”费云翔故意吊她的胃口。
“快说！”千默默好奇的不行，忍无可忍抬脚在他的腿上轻轻踹了一下。
费云翔勾起嘴角，“这是一个去年六月份才交房的精装新楼盘，余巧先买房搬过来，吕萍却是今年四月才搬过来。要说她们住对门只是巧合，你信吗？”
“当然不行。”千默默皱眉，“你也怀疑吕萍？”
“没有转到真正的凶手之前，所有跟案件有关的人都是嫌疑人。你不能凭第一印象就把你觉得不是凶手的人排查在外，那样你还是趁早转行，利人利己。”
千默默被教育的有些不服气，可又没办法反驳，因为费云翔说的确实有道理。
她气鼓鼓的扭开脸。
费云翔拿脚尖轻轻的踹她，“生气了？”
“是啊，队长大人准备哄哄我吗？”千默默扔给他一个白眼。
“好啊。”费云翔坏笑，“想让队长怎么哄你？亲亲抱抱举高高？”
千默默：“你……”
“大街上也不知道检点一些，真是伤风败俗，要亲热回家去亲热不行！”饭后牵着狗遛弯的大妈从两人面前经过，也不屑的嘀咕了一声。
千默默和费云翔：“……”
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还用宣传单挡着，别人看见恐怕都会以为他们在接吻。
千默默的脸一红，看到余巧已经打包好东西出来了，瞬间站起来，“人出来了，追上去。”
费云翔挑眉一笑，也跟了上去。
两人远远的跟在余巧身后，看着她进了小区。
小区进门需要刷卡，费云翔亮了警员证件，保安赶紧给他们开门。
“我们在秘密调查一些事情，不要声张。”
“我懂，我懂。”保安连连点头。
两人没耽搁，跟着去了余巧的楼下，这里也需要刷卡才能进去，好在他们运气不错，正好遇到一个下班回家的年轻人。
年轻人刷卡进门，看到他们跟着进来，有些戒备的看了他们一眼。
费云翔一笑，“谢了兄弟，我媳妇儿记性不好，出门总是忘记带卡。”
千默默无语的睨他一眼，这个混账男人，又占她便宜，但为了不引起怀疑，她还得配合。
“还不是怪你。你都知道我记性不好了，自己还不晓得带。”千默默撇嘴，漂亮的脸蛋上都是撒娇的神色。
“钥匙哪里有媳妇儿重要，我当然得先带着你啊。”费云翔笑着牵起她的手，“别生气了，回去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所有你想要的姿势我都可以配合。”
千默默：“……”要说撩骚，还是费队长厉害。
年轻人触不及防的吃了满嘴狗粮，神色悲痛的松开拉着门把的手，转身走了。
千默默转头瞪费云翔一眼，毫不客气的拍掉他的手，大步往电梯走去。
“走楼梯。”费云翔笑笑，也不介意，迈着大长腿进了安全通道。
千默默看着已经打开的电梯门，咬咬牙转头跟上去，“余巧住在几楼？”
“十九楼。”
“什么？”千默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住十九楼，你还要爬楼梯？”
“如果恰巧在电梯里遇见吕萍或者余巧，你打算怎么解释？”
“余巧刚上去，吕萍不晓得在屋里还是没回来，遇到她们两的可能性很小吧。”
“可能性小，但并不代表没有。”费云翔脚步没听，“我们办案要最大程度的避免所有意外。因为凶手都狡猾凶狠，但凡让他们多逃脱一秒钟，都有可能让另外一个无辜者陷入危险里。”
不得不说，费云翔虽然嘴巴很毒，但真的是一个好警察。
千默默不再说话，跟着他一起爬楼梯。
好在她今天早上换了一双鞋，不然要是穿着高跟鞋这样爬个十九楼，她的脚肯定要断掉。
两人爬上十九楼，很快就找到了余巧和吕萍的屋子。
“费队，余巧的门是虚掩着的，我们进去吗？”
“我来。”费云翔上前，轻轻把虚掩的大门推开一条缝隙，玄关处放着有打包回来的饭菜和余巧那个老款式的包包，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客厅里应该没人。
千默默跟着悄悄进去，看到客厅里的装修风格和那些装饰品，不由的愣了一下。
如果说余巧的衣着和打扮是那种木讷的保守，那她家的装修风格就是性感的潮流。尤其是客厅挂着的一副几乎占了整面墙的画，居然是一个风姿妖娆红唇烈烈的***。
仔细一看，能看出这个女人正是余巧。
费云翔显然也发现了这些，但是他的目光一扫而过就落在了并未关上门的卧室。
他并没有过去，从兜里掏出一个小镜子选了个角度照向卧室。
千默默看向镜面，瞬间皱起眉头。
小小的镜面里面，身穿性感红纱长裙，头发也披散下来的余巧正缠在吕萍身上。
费云翔收了镜子，“走。”
两人退出余巧的屋子，千默默终于忍不住了，“余巧和吕萍是一对？”
“很显然。”费云翔倒是一点都不惊讶，走到吕萍的屋子拿了个东西出来捣鼓一阵，打开了大门。
第68章 娇俏女法医（21）（）
千默默瞪眼，“费队，我们这算是私闯民宅吧？”
“嗯。”费云翔嘴里应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千默默咬咬牙，回头看了看对门余巧的屋子，还是跟了进去。
费云翔脱了鞋子，在吕萍的屋子里转了一圈，很有技巧的搜了一遍，不过什么都没有搜到。
千默默等在玄关处望风，顺带打量了一下吕萍的客厅，发现她跟余巧的喜好真是南辕北辙。
余巧喜欢艳丽性感的装修装饰，吕萍却喜欢清淡冷硬的装修装饰，甚至挂着一些看不太明白，但看着感觉很不舒服的黑白画。
千默默不由的皱起眉头。
“没什么东西，走吧。”费云翔出来。
两人离开，出了小区千默默的眉头都还皱在一起。
费云翔看她一眼，“发现了什么？”
“有点乱。”千默默摇头，“余巧对内对外的反差太大，又喜欢女人，从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嫌疑很大，但是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余巧是一个热爱。性。事，渴望得到最极致享受的女人。”
“对，就是这种感觉。”千默默刚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这样的人会去找比自己年龄小，而且对于这些事情完全没有经验的对象？”
“我们需要回德美中学一趟。”费云翔拉开车门上车。
千默默坐上副驾，“去查吕萍？”
费云翔勾勾嘴角发动车子，“你不是更怀疑余巧吗？”
“但是你刚才去了吕萍的屋子，显然你更怀疑她。”千默默很笃定，“我原本根本没怀疑过吕萍。但是现在看来，她嫌疑确实也不小。”
“怎么说？”费云翔饶有兴致。
“吕萍身高不会超过一米五五，身形纤细，手指白皙没有老茧，说明她基本不干活也不怎么锻炼，自然没什么力气，在杀人拖尸上是复合条件的。而且她是高一的年级主任，不是没有接触学生的可能，这也符合了条件。看她跟余巧在一起的事情，明显是她站主导位置。以范雪的性格和行为变化表示，她恋爱的对象也是一个主导者。这么一来，吕萍又符合了条件。”
“分析的不错。”费云翔的眼里有赞赏，“还有一点。”
“什么？”千默默还在思考，被他说的一愣，脑袋卡壳了一下。
“范雪那些突然多出来的化妆品。”
“啊！”千默默一下反应过来，心里那些缠在一起的黑团线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余巧在学校并不化妆，如果是她跟范雪在一起，肯定想不到送范雪化妆品。但吕萍不一样，她妆容精致，衣着举止都十分讲究，作为她的恋爱对象，肯定会想着多打扮自己才能配的上她。这么一来，吕萍就比余巧的嫌疑大多了。不过这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没有证据。”
“很快就有了。”费云翔把手机拿出来开了扩音扔到一旁给安云打电话。
“头儿，从德美中学到仓库这边的公路监控我已经查过了，只有一辆车在距离仓库不远的公路停下，但下车的是个女人，其他没有什么收获。”
“把那个女人的照片发过来。”费云翔道：“还有，你带两个兄弟去范雪家里，把她房间里的那些化妆品全部带回去化验指纹。”
“好，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安云很快把监控上截图的照片发过来。虽然很模糊，但还是勉强能看出脸。
费云翔看了一眼，把手机递给千默默，“看看。”
“余巧？！”千默默瞪大眼睛，“怎么会？”
如果真的是余巧，那他们刚才的分析就全都错了，可是真的会是余巧吗？她真的就是杀害范雪的凶手吗？
“弄巧成拙。”费云翔不屑的嗤一声，加快了车速。
“什么弄巧成拙？”千默默疑惑的转头看他。
费云翔不回答。
两人很快回到德美中学，值班的门卫还是白天那个，看到两人去而复还也没问什么，给他们开了门。
费云翔带着千默默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
“两位警。察同志，还有什么事吗？”校长一看到两人，手指就神经质的抽了两下。
费云翔开门见山，“你认识范雪！”
校长的脸色一变，嘴唇哆嗦了一下，“警察同志，难道就因为这样，你就怀疑是我杀了范雪吗？我没有，你……”
费云翔打断他的话，“我们白天问话的时候，你为什么撒谎？”
校长避开目光。
“不好回答？那我替你说。”费云翔道：“因为你们发现范雪的性取向跟普通人不同，你们找过她谈话，甚至为了学校的声誉，想劝她退学。”
校长下意识的想否认，但对上费云翔的目光，心脏哆嗦了一下，最终无奈的叹口气，“是。”
“谁找范雪谈的话？余巧，还是吕萍？”
校长道：“吕萍。”
“我们要去吕萍的办公室看看，麻烦校长帮忙开门。”
“警察同志，你们是怀疑吕主任吗？不会的。吕主任对范雪很有耐心，一直开导她，还跟我求情让学校不要开除范雪，肯定不会是吕主任的。”
“我们只是例行调查与案件相关的人，校长不用紧张，配合我们调查就成。”费云翔道：“开门吧。”
“好好好。”校长连连点头，拿了钥匙带着他们去了吕萍的办公室。
作为年级主任，吕萍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校长用钥匙开了半天，发现根本打不开门，“咦，奇怪了，怎么打不开？吕主任什么时候换锁了吗？怎么也没交一把钥匙上来。我给她打个电话问……”
“让开。”
费云翔抬腿，“砰”一声，一脚就踹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校长被吓的一愣，捏着手机也忘记打电话了。
费云翔大步走进去，环视了一圈整个办公室，走到一个保险箱前停了下来。
千默默检查了一圈办公室里的东西，“费队，没有异常。”
费云翔蹲下捣鼓保险箱，卡啦卡啦几声，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保险箱的门咔哒一声就开了。
看到保险箱里面放着的东西，千默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第69章 娇俏女法医（22）（）
费云翔拿出手机拨通安云的电话，“带上人，抓吕萍。”
“头儿，正好，这边指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