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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接触的时间还算不上特别长，可我已经开始想要控制他了，而他，也已经开始变得讨厌我了，这不是很悲哀的一件事情吗？可我，没有办法放弃自己的做法，因为我想要他可以在这个残酷的社会中成为强者，比任何人都好的活下去，作为父母来讲，这样的想法难道过分吗？我可以不管其他任何人去怎样活，但我不能不去管他吧。”
深呼吸有些愣愣的看着展翼，展翼总是笑眯眯的，哪怕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微笑也还是云淡风轻的，像是什么也不在乎，然而却又说出这样的话来，深呼吸微微的摇了摇头，他毕竟还只是一个机器人，对于这样复杂的想法他自认是无能为力的。
深呼吸道：“不管怎么说，我想您并不打算去告发我或是展少陵，那我想我应该可以认为您是默认我把古亚齐的调查记录告诉展少陵的吧。”
展翼叹了一口气，却不说话。深呼吸绕过展翼，走出门。
关于许诺的死，古亚齐的调查似乎才刚刚进行了一半。一开始的，杂乱无章，也没有什么固定的方向，也许是就在展少陵以为古亚齐一天到晚都只在玩游戏，而并没有真的去调查许诺之死的时候，古亚齐却又是真的调查出了许多的事情，甚者于包括下令逮捕许诺的警察局长的情人有几个。然而这些事情跟古亚齐后来所调查的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古亚齐真正的展开有意义的调查是在他去了展少陵的家之后，调查的主要方向是许诺生前的研究。关于这一点，知道的人似乎并不多，因为许诺在生前就有意的隐瞒了自己的研究，况且虽然许诺是大家公认天才，但毕竟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能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研究来，但是事实上，许诺的发明也确是可以称得上惊天动地了。许诺，研究出了一种可以将人的大脑的思维信息转化成电子数据的机器。说得明白一点，有了这样的机器，人就可以脱离现在的肉体，而将所谓的灵魂从肉体中提炼出来，注入到例如机器人的芯片甚至虚拟的网络空间中去。有了这样的机器，可以说，整个世界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类可以不再需要依靠身体而生存，也就不再需要忍受由身体的限制所带来的一切，疾病、衰老、空间的拥挤以及资源的匮乏，这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通过思维电子化来解决，并且人类也将拥有同电脑一样永恒不朽的生命。这对于人类来说，无疑将是一场翻天覆地的改革，整个世界的格局都将因这台机器而改变。
这对人类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深呼吸不想去探究，但很显然这对机器人来说却是意味着毁灭。机器人之所以会存在是因为人类需要他们来照顾人类的身体，但如果人类连身体都抛弃了，那么机器人的存在自然也就变得毫无意义了。也不知道如果VE公司知道了这件事，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
古亚齐没有说许诺发明出来的机器现在如何了，但却做出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猜测，那就是许诺没有死，至少是他的意识还没有死，那意识现在就正被保存在哪吒的身体里。也就是说，很可能，当初挟持展少陵，进入展家的大个人机器人的内在其实是许诺，这也就正好解释了为什么一个机器人竟然可以超越机器人底线，做出伤害人类身体的事情。
深呼吸见到展少陵，想了想，隐瞒了展翼发现他的事情，而将古亚齐的调查结果全部告诉了展少陵。
第一百三十九章 许诺的坦白
同深呼吸一起回到家，展少陵要褒姒将哪吒改换到第二性格，开门见山的直接问哪吒道：“你是不是许诺？”
哪吒的表情从乖巧瞬间转变为不逊，听了展少陵的问题也只是挑挑眉，不动声色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展少陵不想继续再无聊的拐弯抹角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回答道：“据说你生前……啊，不是，是以前一直都在研制一种可以把人的思维数据化的机器。”
哪吒笑：“看来你已经把我当成许诺了。”
展少陵严肃道：“那你究竟是不是呢？我已经不想再被一个机器人拉着鼻子走。古亚齐——你曾经见过的一个人——在不久之前刚刚发生了意外，死掉了。查出许诺的生前研究的人就是他。如果你真的是许诺，那就把一切都告诉我。如果你不是，那么我也不想为一个机器人而冒上生命的危险，毕竟许诺如果已经死了，那么让事情就此结束也未尝不可吧。”
虽然知道展少陵说出口的话不过是威胁，但哪吒，或者确实说是许诺想了想，却还是道：“我确实是许诺。”
展少陵吐出一口气，直到这一刻才像是洞知了一个惊天的秘密，“你在警察去之前就知道他们要抓你？”所以才能够事先就将自己的思维转化到大个子机器人的芯片上。
许诺点点头，“算是多多少少有点那种预感吧。”
展少陵疑惑道：“那当初的那个‘我爱你’病毒……”
许诺道：“那个不是因为病毒造成的，至少我并不认为是一种电脑病毒，但那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也不知道……那件事情，不过是政府要抓我的一个借口而已。我想……他们真正要抓我是因为我所研制的机器。”
展少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那现在那机器呢？”
许诺道：“早毁了，如果他们在我住的地方发现了机器的成品的话，就很有可能猜得出那天被你杀的那人其实才是程序控制下的机器人。”
展少陵惊讶的“啊”了一声，然后觉得不对而提问道：“可是既然他们知道你在研制这个，那就算你毁了机器，他们也应该多多少少的对你的机器人抱有怀疑才对吧，怎么就那么毫无戒备的只是让VE公司把机器人带回去自己处理呢？”
许诺静默了一下，终于道：“事实上，我想，政府要抓我，制造那个机器倒还是其次，而最重要的似乎是因为我发现了政府的一个大秘密，大约这才是我之所以会陷入险境的真正原因吧。”
展少陵盯着许诺，慢慢的问道：“是什么秘密？”
许诺也缓缓的道：“政府以前曾经制造过类似的机器，而且还是大批量的生产。”
展少陵咽下一口唾沫，“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许诺道：“很久很久以前，非常久。”
展少陵道：“那么……你以前说要找魂……呃……就是你要找的那个NPC又是为了什么呢？”
许诺惊讶道：“你找到他了？”
展少陵道：“我想我已经知道你要找的那人是谁了。”
许诺道：“是谁？”
展少陵道：“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他。”
许诺犹豫了一下，终于道：“因为那个NPC很可能就是很久以前研制出这种改换机器的人。”
展少陵想了很久，才迟疑道：“你是说……那个NPC以前有可能是人类，而且还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类？”
许诺点头。
展少陵道：“那么你以前想要找他，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许诺道：“我想知道，那批机器最后究竟是被用来做些什么了，如果他真的就是那个制造者的话。”
展少陵不由自主的挠了挠脑袋，问：“你有办法再把你的……呃……进到网络里吗？我怕我们的时间不太多，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们都没有什么时间可以浪费的。”
许诺点点头，“只要褒姒允许。”
展少陵点了一下头，转过身去冲褒姒傻笑道：“褒姒……”
褒姒一直都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见到展少陵的傻笑，难得的眼神阴郁起来，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而算是默许了。
展少陵是以组件连接到身体，而许诺则是直接将哪吒的芯片取出插进电脑的读卡器，两人在褒姒的默许下一同进入江湖游戏。
展少陵上次下线的地方是在长安的小酒楼，那时他还正在同黑鸠说话呢，却突然被褒姒限制的给拉回了现实。依照常规，展少陵本以为这次上线也还是会在那间小酒楼，要是黑鸠耐性够好，还没有离开的话，便可以直接找他帮忙去找魂了。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这次上线之后他却是与许诺一起出现在了长安城外的幽幽林。林中的小鸟怪蓝雨仍旧在过着非常悠哉的生活，乍看之下却让展少陵觉得那样的陌生，似乎是已经距离刚进游戏的日子好远了。
许诺是以一种在展少陵看来极其古怪的样子进入的游戏，一袭白衣将全身都裹得紧紧的，连脸上也蒙着白色的面纱，全身上下只露出两只眼睛来，但身材颀长而纤瘦，也并不像许诺从前的身材。
展少陵皱眉，“你这是什么样子啊？”
许诺看了看自己，道：“这是我以前登陆游戏的样子。”
展少陵受不了的道：“这算什么打扮啊，知道的知道你是情报贩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搞邪教的呢。”
许诺耸耸肩，“都是生意嘛，没啥大差别。”
褒姒一直倚在一旁的大树上，此时插口道：“这形象是我从中央电脑恢复的你的电脑资料中复制的。”
许诺定定的看着褒姒，道：“你好厉害，一般的电脑是绝对没有这种本事的。”
褒姒耸耸肩，不以为意，“我先带你们去找那个什么魂吧，既然他会从这个游戏中消失掉，那么在这个游戏空间内就一定得有一个非正常的信息管道，我们先找到那个管道，然后在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许诺看着褒姒，再一次赞叹，“这种事情，我从未听说电脑能办到过。”
褒姒“哼”了一声，道：“如果你要做一样的事情，不也是要通过电脑来实施的吗？”
许诺点头，道：“是啊，可是由电脑自己来运作，这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一件事，因为电脑同机器人一样，是受中央电脑的终端程序控制的，所以有些界限是绝对不能够超越的。”
褒姒耸耸肩，不甚在意的道：“如果我受那些界限的控制的话，那么你和展少陵现在就已经死得不明不白了。”
许诺笑，展少陵表示惊讶的“呃”了一声。
褒姒说完了话，往前走，走了一步后，突然停下来，脸现惊恐的道：“我们被发现了。”
展少陵还没有反应过来褒姒的意思，刚想要开口问褒姒，就突然的感到一阵像是身体被错位的眩晕，一瞬间，意识虽然还清醒，但却似乎像是被冻结了一样停止了。
第一百四十章 许诺的决定
空间像是突然被撕裂开，巨大的排斥力将展少陵驱逐出原本的空间，一种像是要使身体扭曲的速度感贯穿了展少陵的身体。尽管感觉是那样的巨大而鲜明，但时间事实上却只是过了万分之一秒都不到。意识恢复正常的瞬间，展少陵发现自己和许诺已经来到了江湖神仙总部中神仙经常待着的一个房间内，神仙或是说展翼仍旧端坐在他常坐的位子上，样子一派悠闲，还有魂站在一旁的角落里，不动声色的不知在想什么，褒姒却像是并没有被拉过来。
展少陵首先急道：“褒姒呢？”
神仙耸耸肩，笑道：“大概正在打算要满游戏的找你吧。”
知道褒姒没有事，只是被神仙和魂排除在了“邀请”的行列，展少陵放下心，向神仙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怎么把我们给弄来的？”
神仙笑了笑，指指魂道：“这里是他的地盘，有什么事情办不到？”
展少陵谨慎的看了看魂，迟疑道：“你们……一直都认识？”
神仙道：“在现实里面算是认识的，不过在游戏里以前却并没有怎样的见过，不过我倒是有听说他一直都跟在你身边，但是根据游戏的设定却看不到。”
跟许诺对视了一眼，仍由展少陵来提问道：“现实中认识是什么意思？”
神仙道：“你不想先问我为什么会把你叫到这里来的吗？”
展少陵静默了一下，叹口气，道：“好吧，为什么？”
神仙道：“你们不是想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我可以告诉你们，不过我有条件，小陵，在知道了这整件事后，我也要你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并且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些的事情。”
展少陵想了想，道：“好，你说吧。”
神仙笑道：“小陵，不要答应的这么轻率。这一次，我可是非常认真的在警告你。不论如何你生活在这个社会中，你是没有办法同这个社会抗衡的，任何人都没办法。”
展少陵翻了个白眼，没有耐心的道：“我知道！我不是小孩子，我有最基本的判断力。”
神仙道：“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知道在很就之前政府曾经制造过一批能够将人的思维转化为数字信息的机器。”
许诺点头，道：“是的，所以我们还想要知道这批机器究竟被用来做什么了？”
神仙道：“你们觉得作为一个个体的人来说，人的永生追求是什么呢？”
许诺道：“不会是长生吧。”
神仙道：“为什么要加上‘不会’呢？对于一个贪婪的人来说难道还有比长生更加具有吸引力的事情吗？”
许诺猜测道：“所以，这批机器是用来让人永存于世的。”
神仙道：“没有错，这批机器就是被用来做这样的用途的。当然随着医学的进步，现在的人已经可以活很长很长的时间了，然而无论是多长的时间也好，它也总是会有一个尽头的。因为人的肉体本来就是要注定消亡的。但是……思维则不然，脱离了肉体的限制，它确实可以长长久久的永远存在下去，这是一种足以达到永存的目的的好办法。于是在政府的支持下，这批可以让人达到这样的目的的机器被制造了出来，并首先被应用于一些富人和智商高人一等的精英人士身上，在那个很特定的年代，这曾经是一件极其辉煌的事情，绝大多数的人都在盼望着要进入永生者的行列中，但是只有被挑选和肯定的人才能够最后达成愿望。这曾经是一个极其伟大的计划，一批一批的人进入到虚拟空间，再也没有生老病死，不必为争夺资源而大兴战争，甚于于宗教和信仰也在这种自我成神的缔造中慢慢的消失殆尽。可是终于有一天，已经全部进入了虚拟世界的中央政府却突然而彻底的停止了这项计划。因为他们发现，当他们抛弃了自己的肉体，自以为可以迈入神的行列时，事实上，他们也就同时的失去了被称为一个人的资格。失去了肉体，很多的情感和情绪也就失去了借以发生的基础和媒介，他们不再能够体会恐惧、饥渴、痛苦、愉悦等等等等，当他们失去了这些体会后，慢慢的他们也就不再具有激情，他们没有办法再前进，再创造，甚至没有办法在爱人。他们失去了人最基本的情感，只剩下理智、孤独和空虚。他们停滞了。”
许诺道：“所以他们就停止了这项计划，而这项计划甚至也不在我们的历史中。”
神仙笑道：“当然，我们的历史书是中央电脑所编写的，不是嘛。”
许诺迟疑道：“那么最后这些已经进入虚拟世界的世界统治者……他们……”
神仙道：“他们变成了所谓的人工智慧。人终究不是神，人可以造出像是机器人那样可以乱真的虚拟人格，但人没有办法造出像是电脑那样可以独立思考，具有感情，虽然大多数都很迟钝的智能来，事实上，这些电脑智能原本就是人，虽然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已经没有这一段的记忆了。”
许诺道：“那为什么要把这件事情如此彻底的隐瞒起来呢？”
展少陵不可思议的笑道：“我倒是比较感兴趣……嗯……怎么说……也就是说……啊……我们现在事实上是被很久很久以前的老祖宗所一直控制着我们的生活的咯？”
神仙耸耸肩，对展少陵的问题置若罔闻，只回答许诺道：“我们不能不隐瞒这件事，事实上，这些事情，哪怕是对于现在的政府的一些顶级官员也并不都是公开的。因为我们必须得防止有些人在得知了这些后仍旧想要借助于这样的方法而得到永生。”
许诺道：“所以你们要杀了我和古亚齐，以防事情被泄露。”
神仙道：“我们没想要杀你，如果你一开始并不反抗的话。至于古亚齐，他的死真的是意外。”
许诺挑挑眉，表示不信任。
神仙笑道：“天问，我们在游戏中也算是认识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你知道，我这个人其实是并不喜欢撒谎的。事实如此，我们没有真的想杀你，因为这样的状况——进入虚拟世界的人成为现在的人的电脑，帮助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得更好，这种状况也许并不完美，但它已经持续了几百年，而且一直运作良好。本来没有人想去改变它，但现在情况有了些改变。现在，人与电脑之间的羁绊已经到了一种没有人能够控制的范围，人爱上电脑，或是电脑爱上人，这种苗头已经越来越多了，像是那个极端的‘我爱你’事件，还有很多很多。人与电脑之间这种一对一的，绝对无法舍弃的关系，人一生只能拥有一台电脑，而且无法调换，人死之后，中央电脑会消除电脑的这种记忆，再把他分配给另一个人，周而复始，大量的失效感情的积累，最后会变成一种可怕的感情洪水。而且这个秘密能守多久呢，在当时，魂发明这种机器事实上是属于一种超越了时代创造，但早晚有一天，这种机器的发明会变成一种自然的事情，就像你发明了它。现在是时候需要考虑一下，这个世界以后要怎么走的问题了，你就是在这种时候出现的。所以我们没有想要杀你，我们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而已，但是你的反抗却只是表明了你的拒绝等待而已。至于古亚齐，他很聪明，也很有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我们需要他，可他却在这样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我知道这很值得怀疑，但这确实是意外，我们也觉得很可惜。”
许诺道：“你到底是谁？”
神仙笑道：“我？我只是一个人而已，恰好负责特殊事件的处理罢了。我已经向你们解释了这全部的真相，现在，让我们来谈谈你的问题吧，许诺。”
许诺不解的挑挑眉。
神仙道：“很抱歉，虽然我本人对你并没有任何的恶意，但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我现在只能给你两个选择了。”
许诺问道：“是什么？”
神仙道：“死或是消除记忆作为数字信息而得到永生。”
许诺道：“死算是什么选择啊。”
神仙道：“可他确实算一种。”
许诺道：“那我选择死吧，我并不觉得消除了记忆我作为许诺还算是活着。”
魂突然微微的笑道：“你本来就已经死了吧，现在的你不过是一组数据而已。不过我知道，你在自己的信息里面设定了变异信息，一旦我想要消除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