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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他看见那个拥有和她相似眼睛的女人的出现,她的眼里满是柔软的孤独,就像是一根针细细的扎了一下他的心脏。
司言却是听见有人在心底轻轻叹息着:就是她。
而她,真的是她。
司言的面上忍不住染上了几分笑意,却是低低道:“……真的是你。”
顿了顿,司言继续低声道:“那,那你后来如何了?”
那个女人轻笑了一声,只淡淡道:“后来我的母亲也去世了,那里容不下我,我就只好出来了,现在就在这些个地方唱一些小曲,算是当做活命的本事了。”
听完女人的话,司言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淡淡的落寞袭在心头,竟是变成这般啊……那窗外吹进来的风很是清凉,只是他的衣服全被汗给淋湿了,被风一吹,只觉透心的凉。
司言一凛,顿时觉得这样的自己有点不太对头,于是她睁了睁眼睛,总算是恢复了元气。
司言飞快结束了这个话题,轻快的说:“那你可是要在这里九住么?”
女子点点头,垂下了眼眸,轻声道:“是的,公子。”
只说了几句,那女子看了看天色,便是起身告辞了。
“司言公子,有缘再见吧。”
说完她就对着司言点点头,却是朝着外面走过去了,司言看着她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
只司言最终还是没有追过去,只**落魄的回到了君楚身处的客栈,却在得知青竹又被抓走的时候,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几分震惊。
“又被抓走了?”
君楚点点头,却是冷声道:“现在,跟我走。”
司言一头雾水,却还是跟在了君楚的身边,只那陈青阳也是不死心的跟在了君楚的身边。
只是这一次去的地方倒是十分的偏僻,走了好久,司言都要以为自己会在荒山野岭之中睡上一晚的时候,却是碰见了一户人家。
那人家住着一个老太太和她的小孙女,倒是十分的何乐融融。
只司言刚进去就感受到了老太太如火的热情:“女娃娃长得可真有福气啊,看这屁股翘的,以后一定能生儿子!”
然后老太太觉得光说还不够,还重重的捏了一把司言的屁屁。可怜司言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脸都一下子红了,她捂着屁股,还没想到说什么呢,就听见陈青阳没戏没肺地在她身后狂笑。
他不是女娃娃!
司言只看着老太太笑眯眯的模样之上,还是禁不住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陈青阳却是毫不客气的拍拍她,故意说道:“女娃娃~”
司言抽了抽嘴角,决定不和她一般见识,谁知那老太太一下子就瞄上了“瘦骨嶙峋”的陈青阳,然后十分心疼地说:“这女娃娃是经常饿着啊,这么瘦,让奶奶给你煮点饭去!可不能让你饿着!”
陈青阳的脸瞬间就绿了,他抽了抽嘴角,最终还是默默地看着老太太的背影消失在门前。
这次换做司言没心没肺的狂笑出声了。
老太太还没有回来,君楚站在前面看着周围的情况,就看见两个修长的人影向这个方向慢慢走来,君楚还没看清楚是谁呢,结果就听见前面的那个男子低呼了一声:“太子妃!”
君楚走近了一看,一个是司言,还有一个就是陈青阳,只他们身上穿着一身农家的布衣,挽着袖子。
君楚微微一愣,低声道:“……你们?”
司言低声道,“干农活呢。”
君楚默默的让出了一步。
一时之间,周围就又是静了下来,不过这次就显得非常严肃了。
因为这里三个人,没有一个是会干活的。
不过这次的严肃的气氛显然老太太是绝对感受不到的,于是就听见她嘹亮的吆喝声:“孩子们,快来哟!”
君楚有些无言,只默默的接过面前那两个大少爷手上的东西,上前去了。
只陈青阳却是笑嘻嘻的搭在了君楚的肩膀之上,轻笑:“哎,我来帮你啊!”
旁边的小丫头有些迷茫道:“姐姐,你是这个哥哥的妻子么?”
气氛瞬间冷冻了下来。
君楚是第一个说话,她嘴角是笑着的,但是这次明显有了淡淡的冷意:“那我先择菜,司言,好好帮忙吧。”
司言被君楚那一眼扫的,禁不住哆嗦了一下,不敢说话了。
那个小孙女奇怪看了他们一眼,也是立刻转过身跟着君楚转身离开了。
陈青阳心里不知道为何难受的紧,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
他这么千辛万苦到跟在她的身边,但是她却是从未注意到他……只他终于明白了,她喜欢的,从来都是那个男人。
算起来,竟然都是都已经这般时间了。
只陈青阳垂下了眼眸,却是没有再说话了。
而司言却是尚且什么都不知道,只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却是狠狠将陈青阳骂了一顿。
做什么偏要做些这种动作,都害得他被君楚白眼了。
陈青阳却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但是,喜欢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控制的住。
等到陈青阳弄好之后,已经傍晚了,她们拾掇拾掇了桌子,然后就帮着老太太把菜给端了上来。
菜是热气腾腾的,很香。
只司言虽是已经有好久没有好好吃过晚饭了,而且就算是心中没有心事,只站在,他也着实吃不下。
但是他又不好意思拂老太太的面,于是就意思意思地夹了一点慢慢吃着。
陈青阳依旧笑着,好像没有被白天的事情所影响,只看见了之后就嗤笑了一声,打趣说:“你干嘛这么良家妇女?”
良家妇女?
大概是因为苦楚的关系,司言对着这个随随便便的陈青阳更是没有什么好感,于是他就很没有好气地说:“……良家妇女也总比乱发情要好吧?”
陈青阳的脸一下子就绿了,然后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了司言陡然叫起来的哀嚎声:“奶奶!奶奶;了;了!真的够了!嗷!”
君楚本来冷着脸夹着菜,听见司言的惨叫声禁不住一愣。
他们两个定睛看去,就见司言的碗里的菜都快满出来了,老太太还在一脸慈爱地给她夹菜,然后不住的说:“女娃娃要多吃点,唉,你爹妈肯定不让你多吃吧?女娃娃不要怕,告诉老婆子,老婆子去替你说,奥!”
司言泪流满面的说:“我现在就一个个爹,虽然凶了一点儿……但是还是很疼我的。”
君楚抽了抽嘴角,默默地开始捧着碗努力吃饭,尽力存在感了。
连一贯话多的陈青阳此时也知道识时务者为寇,也安安分分地捧着饭碗开始努力吃饭。
傍晚。
司言走回房间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房间门前直愣愣地站着一个又高又大的黑影。
他险些没吓得叫出来,结果他哆哆嗦嗦趁着灯光仔细一看,竟然是陈青阳这个家伙。
司言顿时就没好气了,走过去毫不客气地戳了他一下,说:“你在这里干什么?”
第255章 秋娘()
司言是带了几分幸灾乐祸来看着陈青阳的,只笑眯眯的看着陈青阳,道:“怎么你还在这里?”
白天的时候,他一是想气气陈青阳,二也是想打趣一下君楚,结果……结果没想到君楚竟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反而还害得自己被瞪了一眼。
不过,那小孙女倒是一直以为那陈青阳和君楚是一对,甚至因为房间只有一个,还把他们都安排在了一个房间里面。
而那小丫头倒是却也是误会的彻彻底底的,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司言,说是让他凑合着和这对“小夫妻”睡在一间房间之内。
天知道君楚要是知道的话,会是如何反应。
司言扰头,只看陈青阳一脸叹息,也不由自主地有些郁闷,不禁好奇道:“……那你究竟喜不喜欢太子妃啊?”
陈青阳被这么问起来,一脸尴尬,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说:“谁会喜欢那种黄毛小丫头啊……”
司言还没说什么呢,就听见门“吱嘎”一声开了,君楚一脸淡淡地站在门口,然后忽然向他扔了个什么东西,然后十分冷静地说了一句:“……别进来。”
门晃荡一声巨响,又摔上了。
只留下门外两个人,面面相觑。
司言看见陈青阳脸上一副憋屈的表情,心中不禁暗爽。
于是他装作哥俩好的模样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力道活活将司言的脸都拍扭曲了,这才停手意犹未尽的说道:“哥们保重啊。”
说完转身就想进去。
结果不过一会儿后,司言便是顶着冷风一脸泪的和同病相怜的陈青阳蹲在庭院里看星星,眼睛里面都快要冒出星星了。
明明犯错的是那个家伙,他为什么要被连坐啊!门被锁掉了,他又不敢在这种地雷时刻让君楚开门,就只能带着一脑袋乌云在外面吹冷风了。
可是看见陈青阳那个臭屁的家伙也比她好不了多少,司言又觉得心里舒服多了,于是他却是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怎么还待在这儿?”
陈青阳没精打采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司言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你究竟……对她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陈青阳皱着眉头死不承认:“能有什么感觉啊。”
司言都被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给狠狠的震惊到了,于是他只好站起来说道:“好吧,那我走了。”
他总不可能真的在这里陪着这家伙喂蚊子吧,司言觉得还是叫君楚开开门吧,这里的寒风可是比地雷可怕多了,至少里面还能睡地上,这里绝对要被冻死啊!
“……喂。”
司言转过头就看见陈青阳低着头,闷闷的声音从他的嘴中吐了出来:“那个……再坐一下吧。”
司言看了他几秒钟,认命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太子妃的心意……你知道么?”
虽然司言不知道她与太子司空誉之间的事情,但是却也能够在君楚的眼中看出对着那个男人的一片深情。
君楚性子极为冷淡,就算是对着贴心的手下,也少有温软模样,只他却是亲眼见过,当君楚讨论起太子司空誉之时,那眼眸之中的柔软简直是让他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是还有着这般的一面。
陈青阳没有说话,只是眉毛微皱,过了一会儿才淡淡的应了一声。
真怂。
司言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己绝壁是脑子进水才会陪着这个家伙坐在这里的。
他忍了半天,刚想要起身走掉,就忽然听见旁边的家伙说了一句:“那么……现在已经迟了吧?”
“……你还是死心吧……不过,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司言看着低着头的陈青阳,又想起了君楚冷淡的眉眼,禁不住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虽是他的确是很佩服君楚,但若是真当将这般女人娶进家门……想起那几日被君楚像是甩衣服一般甩在地上的模样,司言顿时哆嗦了一下,只觉得自己可能会英年早逝。
随即,司言不自觉的就想到了今天的那个女子,眼中禁不住染上了几分不自在和害羞来,但是随即又想到了可能这辈子都可能看不到她了,脸又是变得苍白起来,染上了几分失落来。
幸好这天气连脸看清楚都有些困难,还能看清楚什么脸色呢。
他好像也没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啊,自己还不是弄得一团乱。
一想起白天的事情,司言就忍不住想要对天大喊一声,为何当时他竟是没有问那女子的住所,甚至连名字都没有问。
司言看着旁边的陈青阳,只叹息道:谁让他看上了别人家的夫人?也就只能在此单相思了。
于是司言硬下心肠对着那垂头丧气的陈青阳说道:“这不是还是怪你自己?人心只有一颗,既然太子妃已然嫁人了,你就别惦记着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你就别想太多,另找一个没有婚约的女子吧!”
陈青阳却是理会都不理会他,只淡淡道:“你一个连喜欢的人都没有的人,懂什么?”
说着,还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司言没想到自己呕心沥血想许久的安慰简简单单就被这家伙的一句话给击垮了,自尊心瞬间遭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忍不住恼羞成怒的说道:“就你这般,太子妃才不会欢喜你!”
只陈青阳却是冷笑了一声,低声道呢喃了一句什么,司言没有听清楚,只以为是他不满自己的话,干脆就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
陈青阳依旧坐在原地,只眯起眼睛看着面前的夜空,嘴角微勾,低声重复道:“……她会是我的。”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次日,用尽了一切办法都没有能够进到房间里面的司言只好在柴房睡了一个晚上,结果迷迷糊糊的,竟是烫身了起来。
司言是被外面的声音给吵醒的,只他好不容易爬起来开门,原本混沌的神智在看见面前的红衣女子之时,却是立刻清醒了过来,一脸不敢置信。
那女子面容美艳惊人,只单单一身简单红衣便是穿出了绝世的美艳妖娆。
司言却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低声道:“是,是你!”
那女子面容妩媚,看着司言的目光却是极为温柔,只轻声道:“司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司言没想到竟会是在这里看见这个女子,昨天晚上方刚刚想过……一时之间,他恍惚的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只不可思议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女子却是极为温柔的笑笑,道:“公子,我本来便是住在儿啊!”
司言恍惚了一下,忽然想起了昨天那个老婆子说是这里还借住着一个姑娘,只是因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便是也没有如何记着。
只司言没想到,那老婆子所说的姑娘,竟然就是面前的这个女子。
司言的面容也禁不嘴了起来,却是刚想要说话的时候,却是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清亮女声:“司言……”
司言转过头,就看见君楚朝着这里走了过来,面上带着一点儿淡淡的疲倦之意。
君楚只走出啦,却是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不远处,一身红衣的女子。
女子的面上带着极为妖娆的味道,只是这般看着,便能够感受到那惊人的妖媚之气。
那女子笑盈盈的看着君楚,只轻声道:“初次见面,君姑娘。”
君楚只微微皱起了眉头,旁边的司言却是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她姓君?”
那女子却是浅笑道:“公子莫不是忘记了?昨日你与我说你现在正跟在一位姓君的姑娘身边,现如今你们都住在这里,这位姑娘又是面生的很,若不是君姑娘,又会是谁?”
君楚迅速看向了旁边的司言,司言全身僵硬,只抹着头上的冷汗干笑道:“如此,姑娘当真是冰雪聪明。”
女子笑了笑,面上艳色更是灼灼其华:“公子一直叫我姑娘作甚?只唤我为秋娘即可。”
司言被她看的脸上一热,只喃喃道:“秋娘……”
君楚看着司言被这女子迷的双眼迷蒙的样子,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这司言果真是见过的女子太少,只现在竟然就这般被迷的乱七八糟的,只是这女子……也的确是有着资本。
只是……君楚疑惑的看着她美艳惊人的面容,只微微皱紧了眉头,却是极为疑惑。
这女子,好生面熟,只是君楚却是不知道从哪里见过。
君楚一直觉得自己的记忆力相当不错,虽然还没有到过目不忘的地步,然,若是她见过之人,定是有些印象。
然,面前的女子给她的感觉十分的熟悉,只君楚却是不知道从哪里见过。
若是她真当见过,按照这女子这般国色天香的容貌,她更是不可能会忘记。
君楚垂下眼眸,只按住了心中的疑惑,再抬起眼,却是对上了那个女子的眼睛。
那女子的眼眸眼色极淡,不是普遍的粽黑之色,而是更为清澈的琥珀色,现如今再阳光之下,竟是染上了几分金芒,一眼看去,就仿佛融化的黄金一般。
真真漂亮的紧。
第256章 饭菜()
君楚倒是不知道司言究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秋娘,只若是从表面上来说,这秋娘面容俏丽眉眼,性子又是极为柔顺,对着司言又是异常的温柔,竟是没有什么缺陷一般,真真十分完美……司言若是真当欢喜她,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然,君楚的确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只当秋娘将饭菜放在桌上之时,却是下意识盯着这女子看着,面色淡淡,眸色却是极为锐利。
秋娘的动作顿了顿,只站起身,对上君楚的眼眸,却是极轻的笑起来:“君楚姑娘可是有什么话要对秋娘说?”
君楚垂下眼眸,收拢了眼眸之中的锐利,只轻声道:“秋娘你手艺这般的好,若是谁人能够娶你为妻,那倒是三生有幸。”
秋娘却是垂下了眸子,轻笑了一声,只轻声道:“秋娘已在佛祖面前发过重誓,只愿今生能够长伴青灯,此生不嫁。”
一旁的司言原本是默默的听着,只听到这里的时候,却是微微一顿,眉宇之间顿时染上了自己也不知道苦涩之意。
君楚眯起眼睛,只道:“如此,秋娘这般容貌,却是可惜了。”
秋娘淡淡道:“没什么可惜的,这面容不过是一张皮相罢了,容貌终会老去,红颜也会化成垂垂老妇,只若是注重皮相,那又有什么好?”
说到这里,君楚倒是十分佩服的看了她一眼,却是附和道:“秋娘看的当真是通透,只天下人若是能够有秋娘的一半思想,却也是能够平复了多少痴儿怨女。”
秋娘只淡淡一笑,也不说话了。
只等着秋娘又下去做饭的时候,君楚脸上的笑容一收,只露出了几分深思之意。
司言还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之中,脸上禁不住染上了几分惆怅。
虽是他知道这秋娘这般容貌,他必定是般配不上,只是,当他亲耳听见秋娘说是此生不嫁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微微的失落。
司言很快便是振作起来,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