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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中,一片哀号之声,凰父的心都要碎了,他闯进内帏,掀起门帘,只见夫人平静地躺在床上,丫环们各忙各的事情。
他在床边坐下,这时一位医生出现在他面前,手中抖抖萦索地捧着一张印有文字的纸张:“请您签字,我才敢施救!”
凰父随口谢过之后问道:“病情何如,望如实相告!”
凰父的谢意令家中佣人极为不满,他们开始数落这医生的不是,最致命的一条是违背医德的,即见死不救。
夫人的贴身丫环斥道:“这庸医,见死不救,若不是夫人命长,早就一命呜呼了!”
医生强辩道:“医有医道,先签字后救人是必要程序,否则,出了人命,谁负责?”
“不必拘泥古板,据情可适当变通,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呀!”夫人的贴身丫环流着泪,“如果一到便抢救,说不定现在都好了,你这庸医!”
医生为自己辩解道,请我的那个人被警察抓走之后,我记得他说的是凰府,于是,我怀着医者仁心赶了过来,并强调了徒步赶路,好容易到了凰府,一诊断,我惊呆了:“极度危险,倘若直系亲属不签字画押,不敢贸然相救!”
“我们是不敢冒充亲属签字画押,可你也该先救人呀!”贴身丫环数落道,“不要说是在高贵的凰府,就是在街上,在荒山野岭,也要施救的嘛!”
凰父签字之后,递予医生道:“快,救人要紧!”
医生救人之时,凰父站起身来,走了出去,他清理了一下思路,赶快叫来一同回府的护院,问道:“你师傅请医生至今未归?”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他喷出一口鲜血,面色铁青,样子形同死人脸上盖着的那层白纸。护院急忙上前搀扶,刚到府中客厅坐下,护院倒了一杯水递在他的手上,并帮他捶背抹胸,
凰父喝了一口水,吐了个干干净净,还止不住的咳嗽。
还没有彻底缓个劲来,突然大门上的护院来报:“治安署长官求见!”
“你没看见老爷正病着吗?不见!”为凰父捶背抹胸的护院态度坚决地道。
凰父摆了摆手,微弱的声音道:“有请!”
前来报告的护院走后,凰父道:“你师傅还在那里哩,不见行吗?”
苏妹流着眼泪,代表众姐妹向柳三变祈请道:“虽在情理之中,但也太灰色了,让人压抑,能否添加一抹喜色!”
“生活本如此,奈何处处都是乐!”柳三变答曰,“别太天真了!”
第十七节 无意中求拜药王()
当日晚饭之后,凰父到内帏陪伴了夫人一会儿出来,在客厅里坐下品茗,陪同的下人们谈论着夫人生病的经过,谁都不愿谦虚,变着方来自我表扬。
闹腾了一阵,心里苦闷的凰父喝斥道:“都别说了,功劳大功劳大,奈何夫人成了现代这般模样,为何呀?”
众下人见主人真地发火了,都住了口。可是,谁都不想离开,这不是因为忠主,而是耽心被别人借此事诽谤谗害。
凰父虽然心里难受,但还是体谅下人,坐了一会儿,他让下人们去休息:“行了,我能不了解尔等吗?尔等一向尽职尽责,非常辛苦,还是去歇息吧!”
此刻,去请医生未果的丫环叫做傻可爱,她正端着一盘水果走出来。那果子新鲜光亮,一看便知是上品。
谁知这傻可爱勾起了众下人的回忆,成了众矢之的。
一张漂漂亮亮的脸上挂着泪花,哭声像孩子似的,断断续续地诉说道:“欺负人,我尽力了,我也求了药王了,你们……”
“药王,你知道药王庙往哪里走吗?”一个与这丫环岁月相仿的丫环问道。
众下人都嘲笑这丫环撒谎,她就是一个典型的路痴,只是样子漂亮,待人诚实,有些傻可爱,才被招进府的。很少有人知道她姓甚名谁,傻可爱倒成了她的姓名了。
这不,傻可爱的人缘关系不错,就连凰父都护着她,谁要说她坏话,凰父都不会相信,因为,在凰父心里,对傻可爱的人格是绝对了解绝对信任的。凰父见众人奚落傻可爱,很是不爽,他故意干咳了两声,阻止众人之口后问傻可爱道:“老爷我相信你尽力了,没事!”
刚才询问药王庙路线的丫环不依不饶阴阳怪气地道:“你给老爷说说,如何求的药王?”
众下人看了看凰父,这次没敢嚷嚷。
凰父呷了一口茶后:“好,你说说吧!”
傻可爱放下果盘道:“我本来是焦急地赶往医院,不知怎么就去了药王庙了。”
众下人笑了起来,其中一位老妈子级别的下人微笑道:“进错了巷道,提前了五个巷道的距离,你也太傻了吧!”
“不傻能叫傻可爱吗?”凰父放下手中的茶杯,“你们当时为何不派人一起去?”
“傻大姐,见巷道就钻。”询问药王庙路线的丫环道,“这能不误事吗,越有事越会误事,你还有何用处?”
凰父当然知道此话的份量,他肯定地向傻可爱点了点头:“老爷相信你尽力就行了。”
询问药王庙路线的丫环还不愿放过:“到药王庙,爬那么陡的坡,你是死人呀,上医院是一溜的平路,这点你都不知道吗?”
“知道呀!”傻可爱歪了歪脑袋,“对呀,我想,总是有急事,赶路累人,我就拼命跑,拼命跑,累了还在跑,就到了药王庙了。”
“到了药王庙,你求了些什么?”这回该轮到凰父问话了,他当然知道傻可爱不会耍花腔,如此一问,才能让众下人了解傻可爱深厚的内心世界,凰父想的是,傻可爱诚实可信,只是老实一点而已,为何要受上欺负,没道理,才发出此问。
傻可爱重新做了一回求药王的过程:
途中,傻可爱跟在人群中,来到药王庙前,傻眼了,她问一位提着篮子的大妈道:“这是药王庙了,离医院还有多远?”
“远着哩!”那位大妈问道,“为何要去医院,有人生病吗?”
傻可爱答道:“我家女主人突然病重,我是赶往医院请医生的。你知道去医院的路吗?”
“知道。”那位好心的大妈道,“看来你不是本地人,不认得路,等我敬完香,还了愿,我们一起下山去吧!”
傻可爱对还愿敬香的事情还是有数的,即感谢药王显灵,救了病患,感恩的事儿哩。于是,她想,来都来了,药王又灵验,不如求求药王吧!于是,她跪在蒲团上,双手合什,虔诚地祈求道:“药王老爷行行好,帮助我家夫人药到病除,最好是不治而愈。如果非要萦命的话,丫环我愿意用这条贱命换回夫人的富贵命,显灵,显灵啊!”虔诚地祈求之后,重重地叩头,居然叩出血来。
傻可爱的话漏洞百出,可有一样是真的,那就是感情,她对夫人的真心表露把凰父的眼泪都催下来了,只见他点头,抹泪,起身,走过去,把跪在地上的傻可爱扶了起来。
你可知晓,这是多大的礼遇啊!凰父这种位高权重者,虽然说对人好,对家人好,对家中的佣人也能一视同仁,但是这种亲自伸出贵手来扶起一位下人,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众下人都很羡慕这傻大姐,她为何就有如此好运!而询问药王庙线路的丫环的确够聪明,她似乎觉得高人一等,起码智力是这样,她煞有介事地道:“你这傻子,是求药王救人,还是求阎王救命!”
“管他求谁,求夫人好就行,你管得着吗?”眼泪涕零的傻可爱强辩道,“夫人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就是我的心诚,感动了药王!”
苏妹被一连串的连续性情节感动着,这次更加感动,这傻可爱的确可爱,只要是有正常情感的主人没有不喜欢的,这毕竟是人之共性。于是,苏妹在表演方面可谓形由心生,她对傻可爱的佩服全表现了出来。
吴妈在一旁抹着眼泪,连敲击节奏都忘记了。
柳三变觉得这吴妈也太喜剧了,感动吧,谁都一样,奈何要耽误事儿呀,于是,大声叫停后,走到吴妈跟前向道:“奈何如此?”
吴妈拭着眼泪,哭腔哭调地道,苏妹的表演太动人了,我眼前仿佛看到一个虔诚的圣徒,为了挽救主人的性命,求药王刺药,求药王赐神水,然后将药王所赐之药揣入怀中,谨慎地按了又按,紧了又紧,然后将神水喝进肚子,勒紧腰带,不让自己消耗半点神水。
柳三变听后也很感动,他拍了拍吴妈的臂膀,安慰道:“对,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吴妈向柳三变小声谢过之后,抹了一把泪,继续道,更让我激动地还是接下来的表演:仿佛那丫环走得越来越慢,挣扎着往主人家赶去,一步,一步,半步,半步,挪不动步,挪不动步,喘息,喘息,摸了摸腰带,摸了摸腰带,爬呀,爬呀,手指出血,手指出血,一路殷红,一路殷红。
柳三变的眼睛模糊了,祈请道:“别说了,吴妈,别说!”
这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在哭泣,都在流泪。
苏妹呀苏妹,你可否暂停片刻,让大家缓一缓情绪,调整调整心态,可不,接着的表演更加细腻深刻:苏妹地躺式的舞蹈,动作之缓慢用力,深情地眼望前方,坚持,坚持,终于看见奋斗目标了,她缓缓地艰难地爬将起来,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她坚持着,拼尽最后的力气,敲响了主人的大门。
好了,大家的心情好了不少,苏妹啊苏味,你的表演太传神了,似乎可以透过她的表演,感受到傻可爱在别人的搀扶下被带到内室,把药王庙祈求到的药给了他人,自己却喘着粗气,傻可爱的腰部实在难受,用手摸了摸,舍不得解开腰带,忍受着,忍受着,拼尽余力将神水一点一点地喂进夫人嘴里,夫人渐渐缓了过来,面色逐渐红润,脸上已经渐露笑容。
而傻可爱也轻松了许多,她完成任务之后,倒在夫人身边,不醒人世,夫人刚醒来时察觉到傻可爱的动作细节,慢慢跪将起来,摸着傻可爱的腰带,声音微弱道:“解,解开,腰,腰带,这傻姑,太傻了!”
这表演中的一抹亮色,却让在场人笑不起来。
第十八节 夫人病情大好转()
凰父明知自动上门的医生太过拘谨,以致延误了救治的最佳时效而不说,反而表示感谢之意,这能不引起众下人的不满吗?
下人们哪里会知道,夫人的地位珍贵,应该及早救治,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医生就显得更加慎重小心。
话说凰父刚在救治危险承诺书上签了字之后,一个护院被当作证人被叫了进来。
事情原是这样的,凰父责备下人道:“你们应该知道我的府衙在何处,为何不及早通报于我,是何道理?”
那个老妈子级别的下人哭诉道:“我叫那护院前往主人府衙,他可以作证。”
不少下人都七嘴八舌地道,只是护院回来太迟,花的时间太长,又没有请回老爷,令大家都很失望。
凰父见到一同赶回家的护院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举手阻止道:“错怪你们了,真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躲都躲不掉。”
医生的诊断很确定,夫人不知因何事一着急,一口气未上来,堵在心中,郁结于心,便处在轻度休克状态,只是呼吸极其微弱,与死人相差无几。
医生拿出事先捣制好的中成药,傻可爱接过来,正要送往自己嘴里,医生急忙阻止道:“切勿如此,细粉末,用汤匙兑凉开水,慢慢喂下即可。”
傻可爱不愿意,争辩道:“夫人吃药,一向都是这样喂的。”说完,她将药放进嘴里,然后喝了一些凉开水,咕咚咕咚几下,与夫人嘴对嘴,慢慢地喂着。
凰父毕竟是长官思维,深谙榜样的力量发挥的作用,是培养下人们忠主意识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因此,他大力夸赞傻可爱的行为,引起了好多下人的羡慕。
“你这医生好不晓事,老爷不在时,你不顾病人死活,决不施救!”医生以为可以脱身,提出告辞,被老妈子级别的下人好一顿数落,“现在刚在喂药,你又想逃,莫非你是庸医,或者居心叵测,想害人性命!”
医生把目光投向凰父,凰父面色凝重,不置可否。
医生终于读情了凰父的心思,刚才的感谢是使出的一个小伎俩,就是要挑起下人对医生的不满情绪,在众位下人的严厉监督下,医生必须使出真本事,好好救人,最好是做到疗效能够立竿见影,否则,下人们就会让医生不好过。没奈何,他坐下来等待夫人的好转。
顷刻之后,夫人的情况的确像苏妹表演的那样,面色日渐恢复,血色也日断复原,皮肤的光泽也在恢复之中,这令众位下人格外兴奋。
凰父则不然,他坐在夫人身边,用手背去探鼻息,小声道:“夫人感觉何如,可否告之老夫,别让老夫为汝耽心。”
过了好一阵,夫人点头又摇头,凰父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指着夫人问医生道:“此为何意,这就是疗效?”
医生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外冒,原来凰大人在这里等着我哩,这是责怪我救治不力,延误抢救时间导致的后果,这还了得!
医生的汗珠像下雨似的砸向地面,他扑通跪在凰父跟前道:“的确是延误救治最佳时段所致,请凰大人治小人之罪!”
凰父完全可以判断出夫人目前的状况,只是不能用言语表达而已。他站起身,双手扶起医生道:“这样吧,无非多一点时间而已,只要你能治愈夫人,治罪之事切勿再提!”凰父说完,盯着医生,等待他的回应。
医生为夫人把了把脉,点头道:“只是时间长了,各器官暂时失去配合,假以时日便可复原,药物均系多余的。”
老妈子级别的下人能放过你这不知好歹的医生吗?她敲打道:“随你的便,总之,你必需还我们一个原来的夫人,否则我砸了你吃饭的家伙!”
凰父起身,在医生的肩上轻轻地敲了两下,提醒道:“全看你的!”说后,迈着方步,出了内帏之门,径直到客厅坐下品茗。
刚才被请来作证的护院跟了出来,也在凰父对面规规矩矩地垂手而立,像个做错事正在承认错误的孩子。
凰父问道:“你是担心你师傅的安危吗?”
护院重重地点头道:“主人大人大量,看在我们忠心护主的份上,救救我师傅吧!”说着,早已泣不成声了。
凰父放下茶杯,招手让护院走近一些,指了指榻上,护院犹豫了半天,拍了拍臀部,还是不敢落座,凰父站起身,把护院按在榻上坐下,悄言道:“你们就是我的亲人和家人,你师傅当然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能不救吗?”
护院当然知道主人对他们下人的心思,并没有多少感激的意思,他知道,说得好听一些,这叫感情投入,说得不好听一点,那叫相互利用。
护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小声祈求道:“看在我从家里飞奔到府衙,没能找到主人,又从府衙赶往街市,最后在不干不净的地方见到主人,然后回家救夫人,虽无功劳,苦劳总该有的,祈请主人救救我师傅!”
凰父当然知道这孩子是一个非常聪明之人,相貌堂堂,做事干练,人也乖巧,是个有理想有抱负之人,说不定不远的将来,就是凰府的中流砥柱。
情节发展到这一步,柳三变如同一位即将得胜的将军,指挥千军万马一场酣战之后,已经稳操胜券,颇有些自鸣得意。他微笑着叫道:“下面是护院与凰父之间的关系,除了主仆之外,还是主子与打手、将军与士兵和幕后策划者、操控者与执行者之间的关系,至于采用何种顺序自行决定,任其挥洒。”
柳三变说过之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排练场。
这个自由挥洒是苏妹及其姐妹最偏爱的环节,表演效果也是出奇的好,自由空间让最擅长最美最具理解力和想象力的成果全都施展出来。
苏妹协调了表演顺序之后,优柔的舞蹈动作宣告结束,开朗活泼力度很大很舒展的舞蹈动作展示了出来。
双双对对的舞蹈,腾挪拼杀,挣扎与反挣扎,垂死与反垂死,虚招与实招,猛攻与技巧,谋略与硬斗,这些全都有机的组成一个艺术单元,苏妹及其姐妹表演得十分代劲,大家越来越精神抖擞,越来越鲜花朵朵,越来越骄阳似火,越来越大气磅礴。
当晚的演出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也表现出苏妹及其姐妹的武功魅力。让观众欣赏完这个节目之后不愿久久离去的,恰恰就是这种超出观众内心所想的武功技能和柔体效果,当然还留下了不少经典的艺术造型和艺术记忆。
柳三变越来起喜欢苏州了,越来越喜欢苏州河**了,越来越喜欢苏妹们了,也越来越喜欢苏州的观众了,当然最最喜欢的还是对他具有无限吸引力的艺术事业。
第七章 苏州河凤凰沐情第十九节 护院搅进麻烦事()
话说前去请医生的总护院被警察带回机关所在地,投进狱中,按常规想法,既没破坏社会秩序,又没有犯罪,加之凰父乃社会治安方面的主管官员,把杂在人流中的傻可爱叫去一对质,不是什么问题都迎刃而解了吗?
其实不然,恰恰是凰父是主管官员,事情才变得更加复杂,变得更加难以解决。
你当狱中的总护院系什么人,是凰父的左膀右臂,是蓄意斩断的对象,也是打击凰父计划中的一个重要环节。
总护院被关押了两日之后,第一次提审,他本来心中怒火中烧,不分青红皂白被抓来,两天无人过问,岂有此理!好吧,终于获得了提审机会,说清楚不就可以出去了吗?
令总护院万万没想到的是,提审时,站在指控席上的不是傻可爱,而是一个尤物,无论从那个方面看都是大美,一张可爱的瓜子脸,一对忽闪忽闪的明眸透着机灵,莹白光泽的肤色,高耸的鼻梁,薄薄的两片嘴唇,匀称的身材,的确令人喜爱之至。
总护院没有多看,心里打着鼓哩,这女人与我何干?
可令总护院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旷古奇冤!
总护院被押解至大堂,漂亮女人看了看身材魁梧的他,先是挤眉弄眼,见总护院没有反应,便嚎啕大哭起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