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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决非此意。大家痛恨之处,决非吾之本心!”柳三变只好向美女们认错,然后点了点头应允道:“好吧,我们便在此等待。”
“好的,有情有义!”领头的阿哥向柳三变这一堆人挥了挥手,牵着马小心地拐过转角,带队寻路前往谷底。
天气太冷了,美女们尽管穿着厚实的棉袄,戴着帽子,围着围巾,戴上手套。可谓全副武装,但也抵御不住寒冷的侵袭,一个个蜷缩着。搓着手,跺着脚。揉着耳朵。可这么小小的御寒行为能管何用?个个儿冻得上牙打下牙,牙齿磕得咯吱咯吱响。
吴姬何其聪明,她拉着馆主,大声提议道:“我们跳舞吧,将刚才的情境重现出来,一定精妙绝伦,感天动地。”
“不打擂吗?”馆主问道。
“打!为什么不?”柳三变认真地说,“这个题材最适合打擂了。不同的角度,不同的重点,就会有不同的主题,一定会呈现出不同的精彩。这里大家可以献计献策,把基本思路理清楚,就相当于打草稿。”
尽管不是打擂,但打擂的形式已经深入人心,美女们还是以吴姬和馆主为中心分为两个阵营,大家热烈地商议着。
柳三变坐在马拉雪橇上,一副着急上火六神不定的样子。他表面平静的身体里绝对包裹着无比激烈的内心世界,一个痛不欲生的世界,一个无能为力的世界。一个欲哭无泪的世界,一个隐忍滴血的世界。
美女们跳了一阵舞之后,浑身暖和了。吴姬在柳三变身边坐下,体贴地道:“师傅,此时自然是为小王爷的安危担心了!来吧,走走吧,别冻着!”吴姬拉着师傅的手,柳三变站起身来,往悬崖边看了一眼。跟随爱徒走了起来。
吴姬不愧是吴姬,她的确比常人聪明得多。玩的花样也多,她放开柳三变的手。走到他身后,躬身抓住他衣服上的腰带,然后向美女招手,大家如法仿效。她推着柳三变,馆主在前面当老鹰,就这样,在没有笑声,只有争执声的氛围中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玩着玩着,雪下得更大更密了,眼看天就黑了,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美女们都深知柳三变的心思,虽说心里着急,但谁都没有提到回去的事,也知道回程还是存在危险的。馆主看了看马拉雪橇,马也没了,赶马的人也走了。
还好,拐弯的地方有一个岩洞,不算深,也不算宽,勉励可以挤下这一群人,于是,馆主吩咐道:“大家拣一些枯树枝,去岩洞那边等吧!”擅长管理的馆主背上马拉雪橇上的背包,牵着柳三变往岩洞走去。
大家把拣来的枯枝放在一起,然后支了起来,馆主用火石敲击着,火苗一窜,有了,她点燃了搓成空心的捻子,往纸捻上一吹,火苗窜烧着,嘿,真能干,枯枝被点燃了,发出吱吱吱的声响,火苗一纵一纵的。
吴姬把柳三变安置在火堆旁,美女们围绕在他的周围,找个地方坐下,嗯,温暖多了,这样过夜可有意思了,火光映照着美人们的脸,忽明忽暗的。
夜更深了,吴女们挤得更紧了,柴堆越来越小了,火苗的高度也越来越低矮了,可岩洞空出的地方也越来越宽了。
紧贴着柳三变的吴姬在他耳边小声地问道:“这里会有猛兽出没吗?”
柳三变眨了几下眼睛,甩了甩头,清醒着自己:“应该没有吧?”
“我听说猛兽怕火。”馆主很肯定地壮胆道,“我们有火,猛兽应该不敢来的!”
“我们轮流放哨。”吴姬提议道,“大家都睡觉,我先来放哨,大家放心睡吧!”
一会儿,美女和柳三变都睡着了,他们相互紧挨着,有头靠头的,有贴着别人胸口的,有抱住别人腰的,各种姿势都有。即便是鼾声如雷,在旷野里,在疲惫不堪的人们那里,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吴姬也倚靠在柳三变的肩上,她努力睁着眼,看着柳三变平静的脸,逐步审视着他宽阔的额头,高高的发线,大而长的眼眶,高而挺的鼻梁,适中而有肉的嘴唇,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欣赏,她欣赏得多了,但这次绝对不同,这次有火光的映衬,有雪地的烘托,美人头的点缀,真可谓万花丛中一点红,有傲雪腊梅的奇特。
远处传来了恐怖的吼叫声,声响还在山谷中回响,吴姬自言自语道:“这是什么声音?”
“看来阿哥们已经到了对面很远的地方了。”没想到,此话还得到了回答,尽管答非所问,吴姬仍然从内心深处高兴着哩,她惊奇地用目光询问着柳三变。
柳三变解释道,“他们那么多人,又骑着马,肯定会惊动猛兽的。”
馆主也被说话声唤醒了,她指着说话人:“你们,你们没睡?”
柳三变摇头,而吴姬点头。
馆主看着他们,双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又一个圈,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立刻便消失了。
馆主的表情细节,对于擅长观察的吴姬,怎么可能会错过,怎么可能不被破解!(未完待续)
第四节 为小王爷而庆幸()
“现在怎么办呀?”吴姬一脸倦容,轻轻地用手肘碰了碰柳三变,轻声问道;“我们这么多人,怎么回去?”
馆主也是倦容满面,她看着仍然熟睡的美人们,皱了皱眉。
他们三人正发愁时,对面的森林中惊起一大群飞鸟,叫得很不情愿,似乎在声嘶力褐地提出抗议。
柳三变望着惊飞的鸟,然后看着吴姬和馆主道:“也许有消息了!”
“起来,起来,就不怕感冒吗?起来吃点东西!”馆主拍了几下手,她把布袋中的干粮分给大家,“清醒清醒,吃了就会暖和一点!”
所有人都分到了食物,也顾不得斯文,又冷又饿,谁不想吃呀,不过,大家也深知饮水思源的道理,都向馆主点头致谢,尤其是吴姬,她不仅向馆主点头,还拍了一下她的秀肩,这一亲密之举让馆主颇为自豪。
还好,太阳还没有忘记露脸,柳三变和美女们在雪地里跺脚的跺脚,搓手的搓手,散步的散步,突然,吴姬指着拐弯处:“他,他,他……”
柳三变跑着,嘴里叫道:“武功阿哥,真的是你?”
“傻呀,为何不回去?”武功阿哥迈着矫健的步伐,快速来到柳三变跟前,握着手道;“还嫌不够乱,真有你们的!”
柳三变重重地往下拉了一下武功阿哥的手:“怎么样了?”
这时,美女们都围上来听消息,美女们陡然都来了精神,全神贯注地听着。
“还好,还好!”他用手指着拐弯处,武功阿哥道;“马上就到!”
只见小王爷被马托着。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牵着马走来的阿哥们。
柳三变指着小王爷的马问道:“就自己回来了?”他刚问出口,就觉得有点傻。眼前人不是牵马人吗?于是他指了指武功阿哥,淡淡地一笑置之。
“好啊。连王爷都敢不要,跑来会美女!”小王爷在马背上向武功阿哥伸出手来,一边打趣道,“有你这样的出家人吗?”
“王爷平安就好,平安就好!”柳三变上前去搀扶王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托柳公子和美女们的福,还好还好!”武功阿哥协助柳三变。从马背上把小王爷接到地面上来,小王爷看了看大家,微笑着,感激地说,“本想帮大家出来玩玩,散散心,没曾想,让大家为我担心受冻了!”
“大难无恙,前途通畅!”吴姬走到小王爷身边,微笑着道。
“有恙(样)有恙(样)!”小王爷拉着美丽的吴姬。“集天下美质于一身,太有模样了!”
这个玩笑让大伙轻松了不少,别看小王爷岁数不大。掌控局面的能力可见一斑。
“王爷是如何脱险的,说来听听!”柳三变问道。
“谁说我遇险?没险,有武功阿哥在,能有危险吗?”小王爷说得很轻松,他伸出右手去拉武功阿哥,手刚伸出去,就皱着眉头,把右手收了回去,“本王有这左膀右臂。就能逢凶化吉,谁能奈我何!有谁?站出来试试?”
武功阿哥举手阻止小王爷。笑着道:“王爷抬爱,感激不尽!可话不能这么说。出家人慈悲为怀,助天下人之福,解天下人之困,乃弟子的责任,阿弥陀佛!”
那个领头的阿哥走到人群中间,眉飞色舞道:“我算是开了眼,武功阿哥的绝技天下无敌,历害着哩!”
其他阿哥们七嘴八舌地吵嚷开了,有人说没有亲眼所见,有人表示遗憾,也有人支持领头阿哥的说法。
小王爷左手搭在吴姬的秀肩上,他说:“还是我来告诉大家实情吧!”
小王爷的一只腿被马镫套着,随着急速下坠的马而拖着下坠,随时都可能粉身碎骨。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身重重地撞在崖壁上,小王爷闭上眼,心里想着听天由命吧,说时迟那时快,一条黑影在眼前一个团身,倒着跟近,把小王爷的脚从马镫里抽了出来。小王爷说着,还在地上颠簸了几下。
正当众人为之庆幸而欢呼时,小王爷对武功阿哥道:“本王爷给你这个自我表现的机会,你自己向美女们表功吧!”
“王爷岂不是在将我的军吗?阿哥我在美女面前没有话说,我害羞哩!”
“那就是不打自招,所向披靡啰!”武功阿哥话音刚落,小王爷笑得大家不知如何是好,“你耗子爬秤钩,也太自称(称赞)自了吧!”
“武功阿哥哪里会害羞?”领头阿哥逗乐道,“那叫难以启齿,心中有鬼!”
“去你的,你以为都像你,厚颜无耻!”武功阿哥摇了摇头,竖着手道:“阿弥陀佛!救王爷乃方外之人的职责,不说也罢!”
小王爷深情地看着武功阿哥,提醒道:“阿哥错了,你的事迹传不传播有什么要紧,不过,戏总是要看的,不说出来,怎么对得起美女们为我忍肌挨饿,经受风寒之苦呢?”
我的脚刚刚从马镫里抽出来之后,马身重重地撞在崖壁之上,将我横着抛了出去,而武功阿哥看准了石缝中长出的那棵碗口粗细的杂树,眼疾手快地抓在手里,借势荡起了秋千,树连根拔起之时,武功阿哥正好抓住了我的手,他顺势将小王爷向上推了一把,拦腰抱住小王爷的腰。
“抱住了?”柳三变惊奇地问道。
“当然!”武功阿哥很是得意地肯定道,“也不看看我是谁!”
眼看下坠的速度越来赴快,我想挣脱武功阿哥,吼了一声“放手”,武功阿哥没有回答,手拽得更牢了,他看着地面,突然来了一个蜷曲团身,瞅准一棵茂盛的树杈,带着惊魂未定的我落在大树杈上。
正当大家舒了一口气,满以为转危为安时,小王爷又道:
武功阿哥眼急手快,抓住一条旁枝,太小了,怎么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呢?旁枝被压断了,声音在山谷中回响着。武功阿哥好身手,眼看我要从武功阿哥手上滑落,即将跌落地面时,他借下坠之势,幸好用脚勾住了树的主分枝,并抓住了我的右手,只听我“哎哟”一声,武功阿哥用力一蹬树干,就势一滚,他背着地,我正好摔在他的肚子上。
小王爷说着,还是过去摸了摸正笑着的武功阿哥的肚子。
柳三变和大伙儿都听得津津有味,也为小王爷高兴。柳三变走到武功阿哥跟前,神秘地问道:“你能掐会算呀,刚好救了小王爷!”
“这就是缘份,天生的,避无可避,跟你我的缘份一样!”武功阿哥笑得很神秘;说得就更是轻描淡写,“我想,雪景挺美,出来赏雪,嘿,没想到,小王爷担心我的武功没练好,故意从悬崖上连人带马跳下去,考我哩!”
“那又怎样?”小王爷向武功阿哥连续眨着眼,与大家一样地笑得很开心。(未完待续)
第五节 被追查因祸得福()
花馆在京畿的名头越来越大,小王爷悬崖奇险之事,柳三变借擂台方式,将其演化出了八个戏曲节目,而且环环相扣,成为一个整体。
更令人可喜的是,这个系列节目的特点得到了恰到好处的强化。其纵向的故事性更强,横向的娱乐性也得到了加强。
值得一提的是,柳三变通过一段时间的考查,又选出了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弟子,加上一个编外弟子丽匀,可谓羽翼丰满,前途似锦。
却说小王爷回到宫中,受伤之事能瞒得住吗?皇上早朝时首先就直截了当地问道:“近期宫中可有事奏报?”
谁敢欺君呀?于是大太监扑通跪在地上,连呼“皇上饶命”后,拉长那令人更加厌恶的声音禀报道:“老奴亲眼所见,小王爷在雪地里被摔伤了手脚,被搀扶回宫的。”
这下可好,这该死的阉人!谁不知道皇上最疼爱小王爷,这还了得!
皇上从宝座上站了起来,走到大太监身边,大太监磕头如捣蒜,不住地叫着“饶命”,皇上问他道:“你亲眼所见,那就是真的了?”
“是是是!”大太监忙不迭地回答,“好像是摔伤了右手和左脚。”
班列中的人们开始骚动起来,这也摔得太讲究了吧,人们想着抱着右胳膊,跛着右脚,是多么滑稽的样子,朝官们虽然尽力克制住外露的表情,但内心的乐可想而知。
皇上抬头看了看班列,提高音量道:“倘若没有要事奏来,退朝!”
班列中那些人精,可谓个个老奸巨猾,仰皇上的鼻息生活惯了。谁会那么不懂事?
班列散去之后,皇上让大太监起身,告诉他:“传两三个太医。立即随我去诊治小王爷,不得有误!”
到了小王爷府门前。衙役见皇上的仪仗到来,奔跑着前去通报。好快啊,眨眼工夫,小王爷便拄着拐杖,在人们的簇拥下,来到门口接驾。
小王爷见到皇上,笑着招呼后,赶紧蹲身下跪。皇上担心地看着他,快速伸手拉着他的左胳膊:“免礼免礼!”
大太监从旁搀扶着小王爷,皇上与小王爷并排走向府内,责备道:“为何如此不小心,摔成这样,总是让人不省心!”
小王爷可乖巧了:“愚弟知错了,若不是武功阿哥相救,恐怕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雪地一跤,就能摔成这样?”皇上站住,奇怪地问道。然后审视着小王爷,“还有多少事瞒着朕?”
“愚弟岂敢!”小王爷解释道,“我们在雪地里玩打仗。不小心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啊?”皇上阴沉着脸,大为吃惊,狠狠地盯着大太监,吓得他浑身直哆嗦。
“都是我的错!”小王爷解释道,“与任何人无关,我太大意,一不小心,便从拐弯处人仰马翻地掉下去了,乞望皇上恕罪。”
当小王爷感激地介绍柳三变和一帮美女有情有义时。终于转移了皇上的注意力,皇上反复追问。确定是善于吟哦新词的柳三变时,来了兴趣。赞扬道:“人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鬼话,这不就是例外吗?”
小王爷何其聪明,将话题引向新词方面:“如果皇上愿意,愚弟希望陪同皇上前往观戏,就听我这次历险的戏曲,何如?”
“会有这么快吗?”皇上问道。
小王爷历述着以前了解到的急速表演,无一例外的都非常成功,无不引起极大的轰动。
皇上听着小王爷的介绍,眼睛却在大太监身上打转。大太监微笑着,低着头,向皇上重重地点头回应:“这个,各位大人都心知肚明。”
皇上颇为动心,难得笑容满面,他踌躇了片刻,摇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扰民,不能给天下臣民一个不务正业的骂名!”
“这样可好?”小王爷向皇上建议,“柳三变和那帮美女也是我的好友,我让他们来宫中义演,不用付费!”
“那就更不行了!”大太监插话道,“这样,还不知道社会上会怎么编造故事呢!”
“你这人做事就是冒冒失失的!”皇上脸上挂着笑,而话却很严肃,“你想过吗,请他们进宫演出可能会编造出哪些故事吗?”
小王爷想了一想,点头道:“也是,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
“从我伪角度考虑,你可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皇上问小王爷道。
“太史公是惹不起的。”大太监答曰,“他要是屁股歪着坐,笔尖发岔……”
皇上担心这个阉人接下来的话不雅,会给臣民,甚至子孙后代留下茶余饭后的谈资,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太太监当然最懂此道,马上住了嘴。
“皇兄,这样可好?”小王爷道,“我来做东,就当是我的家宴演戏,我也付给他们优厚的酬金,皇兄只当串门遇上同乐。”
“嗯,这样好,好啊!”大太监说道,“皇上赴王爷的家宴,畅叙君臣情义,又有亲情相连,谁敢乱嚼舌根?”
皇上想了想,就这么办,他点头应允。
有情有义的人就是心有灵犀,第二天早上,柳三变去小王爷府上探视,小王爷将皇上准备出席家宴之事告诉了他,柳三变激动之余,却有些担心。
小王爷告诉柳三变:“你担心什么?皇上逢宴必唱你的新词,酷爱着哩!”
伺候小王爷的下人补充道:“听说,有一次皇上想听新词,对什么菜品都不感兴趣,最后一个乐工不知从何处得来新词,并亲自演唱,还被皇上封了一个乐府副主管……”
“胡说什么,遭打!”小王爷举起手来,但没有劈下去,他深知,这些下人的艰难,也经受不住他的掌力,会大卸八块的,他放下手后,正色道,“本王警告于你,以后再说这种话,你可知后果!”
揭皇上之短的下人吓得三魂丢了二魂,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等候发落,那个样子实在可怜,一个劲地掉泪,只差没有哭出声来了。
“我可什么也没听见!”柳三变懂得此刻地救人之道,只有所有在场之人都表态,都说自己是聋子,什么都没有听见,那张惹祸的嘴也许才可能从轻发落。于是他首先申明;这也是他与皇亲国戚打交道的聪明做法,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撇清自身,方可无虞。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了洗清自己而纷纷表明心迹。
“抬起头来!”小王爷瞥了那张惹祸的嘴一眼,恨得咬牙切齿,“你呀,你呀,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