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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声音离我们是越来越近了,我下意识地就想躲着这些人,忙憋了一口气就往水里沉去。
不久又听那年轻点儿的声音说:“我现在还真是后悔啊,没事儿偏偏来凑什么热闹,这下好了,说不定就得死在这个什么神女峰里面了。”
“现在后悔已经没了用,不过你想啊,那些一直排在我们辈上的师兄,现在都死了,要是有出去的那一天,我们不就是茅山的一把手了么?凭着这茅山道士的名号,还怕没有好日子过么。”
说着说着,那些人也就过去了,完全没有发现我和张解齐这两个人的存在。
“操。”我从水里伸出头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对着那两个茅山道士远去的背影骂了一声,转头看着张解齐,眉毛一挑,就问他说,“估计茅山道士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处,咱们现在怎么办?”
“要么议和要么绕道。”张解齐从水底冒出头来,说道。
“咱们还是绕道吧,议和就算了,一是看不惯那些人的嘴脸,二是我们现在没有必要去议那个和。”我想了下,对茅山道士的好感度因为鹤危鹤景两个人对夏为孽的态度开始转化为零,现在提起茅山道士来,我能想起的就是他们趁火打劫抢我盒子的时候。
张解齐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我正想跟他商量怎么样我们才能够绕开前面的道士,却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是刚才那两个道士所走的方向传过来的,张解齐二话不说拔腿就赶了过去。
我暗骂一声糟糕,连忙追了上去。
没跑几步就见张解齐一个猛子扎到了水底下,再一转眼他就浮出了水面,手里拽着一个人的衣服,然而那个人的胸口处是一个碗大的疤,还在汩汩地淌着血,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挖走了心脏。
待看清楚伤势,张解齐把人扔给了我,四下张望着,说道:“这里还有别的东西,你自己小心。”
“不对啊,我们一路走来,有东西也先攻击我们啊,杀了这两个小道士又能起什么用?”我心里开始发毛,最让人难受的就是这种你在明敌在暗的情景,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谁知道有什么东西躲在一边放冷箭?
“不好。”张解齐脸色一变暗呼一声,“我们快离开这里。”
可他的话一出,却听另一头又有人大声喊了一声:“鹤孝你们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找到路了?”
当即我就明白了张解齐说的不好的意思,拔腿就想跑,谁知腿还没抬起来就感觉到有一股子力量抓着我的脚不放手,我使劲儿挣了挣,也没挣脱。
这时,另一头有一束光射了过来,强光直接打在我的脸上,我忙用手挡着光线,只听那人问:“你们是谁?”
“他娘的,你妈没教你不能用强光直射人眼睛啊!把手电筒从我脸上挪开!”我现在连眼睛也睁不开,闭着眼睛就骂道。
“啊!”那人看到我,突然大叫了一声,叫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惨绝人寰,哆哆嗦嗦地退后了两步,转身连滚带爬地就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叫,“有鬼啊!有鬼啊!”
我回头看了张解齐一眼,指了指那个人屁滚尿流的背影说道:“你看,茅山道士就是茅山道士,不用开天眼就知道你是鬼了,你看你把人吓得。”
第229章 来一发嘴炮我最diao()
张解齐拿白眼瞅了瞅我,说道:“走了。”
“等等我。”我想赶紧追上去,这前脚一迈出去后脚却突然沉重了几分,一个重心不稳我就栽倒了水里,咽了两大口混着血的冷水才爬起来。
张解齐回头看我这儿不对劲,脸色一变,连忙朝我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腿挪不动。”我指了指自己的右腿,张解齐闻言就拧着手电往水里探去,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感觉到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忙问道,“我腿是怎么个情况?”
“我说出来你不会信,你自己去看看。”张解齐将手电搁我手里,脸色沉重地说,“不过这下看来,我们是走不了了。”
我接过手电有些狐疑,但还是憋了一口气往水里沉去,这水虽然从水面上看下去黑不拉叽的,其实还是挺清澈的,我朝自己腿上照了一下,差点儿没把我气的吐血。
我的右腿从脚踝开始就已经呈现出一种石化的状态来,甚至连左腿上面都依稀有了快要石化的迹象,用手一敲也只能感觉到硬生生的触感,我从水里冒出来,满脸估计就是一个大写的生无可恋。
“这是什么情况,我他妈怎么有变成石头的趋势,然而你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估计是这里的水有问题。”张解齐捧起一把水,脸色沉重。
“水?”
“嗯,能够让人石化的水。”
“我擦!那我刚才呛水的时候喝了两口,我的肠子会不会也变成了石头?”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我肚子疼……完了完了,我不会要变成石头人了吧?”
见我就差满地打滚了,张解齐翻了我一个白眼,道:“傻子。什么你都信。”
“我擦,你又骗我?”
“能让人变成石头的水,呵,也就你会信。”
妈的,要不是你说的,老子会信?不过这世上的确是有一种能够让物体石化的井水,在英国就有那么一口井,碰上那么一滴水就能够让东西石化。虽然传的神乎其神,后来才知道是井水里面的矿物质太多,接触物体之后经过暴晒就在表面形成了一层膜,真相就是这么简单。
我也不想跟他耍什么嘴皮子了,忙问道:“那我现在怎么办,马上那茅山道士就要过来了,我现在挪不动地方,要是他们把我当成了杀害自己同伴的凶手,这咋办?”
“现在我们两个人不能接触,能把你从这里带走的,也就只有那些道士了。现在躲是躲不掉了,还是面对吧。”张解齐说。
好吧,人家说的在理,谁让我他妈倒霉腿居然石化了。
“那我这腿究竟是怎么回事?”
“跟那两个道士的死一样,有人从中作梗。”张解齐回答说,话音刚落,就听另一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踏水声,接着几束手电光齐向我的脸射过来,我忙偏头躲避光线,眯着眼睛看来人。
“我、操、你们大爷,不知道狼眼手电直射人眼睛会把人照瞎的吗?你们是不是瞎啊老子这么大个人还用这么强的光线!”我心里一气,就骂道。
“师父,就是他,你看他的模样,不是鬼还能是什么东西,我估计那两个师弟就是被他吃了,你看他身上还有血迹!”一个年轻道士指着我冲茅山老道说道。
我一看,那茅山老道正是当初跟我抢盒子的那个,既然认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捧了捧水把脸擦了擦,然后掐着腰就骂那小道士,说:“你个没眼光的臭道士,好好擦亮你的狗眼瞅瞅老子是谁,鬼你大爷的鬼,老子身上的血都是从自己血管里面流出来的,别他妈跟你们的脏血混为一谈。还有,你的两个师弟的确是死了,不过跟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们茅山道士不是有什么回光返照的符吗,不信本大爷的话拿出来点燃一个就知道了。”
茅山老道愣愣地看了我半晌,那小道士正要跟我吵,谁知老道已经把我给认出来了,伸手将小道士拦住,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说道:“听你这口气,你是长安兄弟?”
“哟,还是老道士有眼光,是我不错。”我拿眼一扫那几个道士,数了数,一共还剩七八个,原先他们最少也得有二十多个弟子,现在只剩这么几个,一个个的有些都还绑着绷带,看样子是伤亡惨重了。
“这才几天不见,长安兄弟就弄成了这副德行,更何况,老朽在你身上没有看到生灵的气息,想必长安兄弟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吧。”茅山老道看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神气,故意拖长声音好像专门要气我还是怎么着。
我眼珠子一转,怎么不懂茅山老道的心思,他看我先前耀武扬威的,身后都跟着十几二十个弟兄们,跟他做对的时候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现在一看,我身边就一个人,自己还搞的遍体鳞伤,再看他,再不济也保住了六七个弟子,这个时候自然是拿鼻孔来看我了。
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态度。
但是现在我们之间的关系又不可以闹的更僵,要是再跟茅山道士闹起来,就他妈让人看笑话了。
我笑,“道长您还真是慧眼识珠,不瞒你说,我现在的确是被歹人变成了尸体,不过,不知道道长来这地方这么久了,是不是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既然不可以明着骂,我也就吃吃语言的功夫好了。先不跟他们撕破脸,客客气气地问他们,实际上茅山道士比我们早进这里十几天,现在却在这儿跟我们遇上了,而且看他们的样子,没有什么收获,我就拿着这点打击打击他们好了。
果然,一听我这么问,茅山老道黑了脸,不说话,倒是他旁边的小道士沉不住气了,上来就骂:“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事?我告诉你,别欺负我们师父仁善不会嘴上伤人,信不信我们现在就砍了你!”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上来就急赤白脸的喊打喊杀还好意思说自己仁善呢,老子才是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们几个嘴仗都还没开始打就要开始打人了,要不要脸啊?”我见那群道士急了,忙摆手表示自己没有开战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咱们不妨合作怎么样?”
第230章 冷漠的人儿啊()
“合作?”茅山老道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满是皱纹的脸一笑起来褶子就更深了,我当下也跟着笑了起来,只听他笑够了之后,又道,“你说怎么个合作法?”
我心道这茅山老道居然能这么大度?我都已经做好跟他吵一架的准备了,谁知这会儿他居然答应的这么痛快。
转念一想我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这茅山老道只是想看看我有什么筹码来跟他谈合作的事儿,他先前知道我有这神女峰的地图,所以估摸是等我把地图举出来。
看透了他的心思,我勾了勾唇角,笑道:“道长,咱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找人,你们来这儿的目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估计跟我找的人也没关系,咱俩目的不一样,所以也不该是仇家对不对?既然是合作嘛,双方肯定都会出力,我也绝对不会占你们的便宜。至于诚意嘛,我现在可不方便拿出来。”
“你这小子,三言两语就想使唤我们?”一年轻的道士根本不听我的忽悠,直接嚷道,更有想冲过来打我的举动。
我这是想挪也挪不开一步,生怕他冲过来跟我对打,这种情况下我肯定打不过,要是被人摁着胖揍一顿我就没脸搁了。
不过还好,老道士把小道士拦住了,再次打量了我许久,老道士重新开口道:“长安小兄弟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如你所见,的确是有些不方便,要不然也不会傻愣着站在这儿等你过来不是,说实话我他妈也不想跟你们混一堆去,要是我脚能动现在早躲起来了,可惜我这腿被石化了,一动也动不了,只得跟你们求和了。”我指了指自己的那条腿,想抬起来给他们看看,可它就跟长在了地里面似的,拔都拔不出来。
那群年轻道士见我这模样纷纷交头接耳的,肯定是认为我是一累赘,带上肯定会拖他们的后腿,倒是那个老道士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趁他们想的时候我往水里看了看,张解齐现在藏在水里,他的身份现在是不便出现的,但他隐藏起来就算是茅山老道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过了半晌,那边总算是给了个回应,茅山老道清了清嗓子,道:“咱们为道之人,还是不能见死不救,要是见死不救,跟害死他有什么分别,跟邪魔外道又有什么差别。”
“可是师父,那个人是个恶人,先不说他杀了我们几个师兄弟,就看他刚才那种态度,也不是好人,咱们卫道,卫的是正道不是他这个歪门邪道。依我看,把他扔在这里任他自生自灭罢了,我们原本就举步维艰了,再来他一个我们也没办法照应啊。”老道的话刚出口,就被一个小道士给拦住了,拿余光瞅了瞅我,又贴近老道士的耳边说道,“更何况这人只身一人出现在这里,还不知是人是鬼,您可别着了他的道,入了他的套啊。”
我一听这话就来气,于是骂道:“我说你这小子把老子想的太阴暗了吧?走走走,老子还不跟你们合作了呢。”
“哼,师父你看这人,我不过就说了几句实话他就这么没有礼数地大吼大叫,跟咱们怎么着了他似的,现在他落难了都还这么心高气傲,不知道让他出去了是不是气焰比现在还高三丈,这种人依我看,就该杀了以免是个祸害!”那小道士不知怎的看我极不顺眼,几次三番地喊打喊杀,就跟我艹了他妈一样,让我在这冷水里面都感觉到了内心的火气蹭蹭蹭地往上涨。
去你妹的,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呗,今天不跟这小道士撕一把逼我他妈就不是长安。
我挽起袖子就要再战,谁知张解齐在水里扯了一下我的衣服,我朝下一看,顿时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或许是我在跟茅山老道求和的时候,我们的脚底下的水流里,形成了一股暗流。
这水本来就是普通的水,只是有一股寒气逼人,我几次沉入水里都没有发觉什么异样,然而这一低头,却突然发现水底多了一股黑色的东西,就像是石油那一类不溶于水的油状物质,正在水里逆流着扩散开来。
这时我也不顾跟茅山道士几个人的撕逼战了,这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还是不要沾身的好,忙抬头朝他们看过去,指了指水里说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水里面有东西,你们都赶紧离开!快点!”
听我这么一喊,那群道士也都垂下眼来观察水里,我本人的双腿已经被油状物质包裹住了,抽不出来,那东西还在以缓慢的速度朝茅山道士那边流去,他们自然也都看到了,一个二个都一副惊讶的嘴巴里面能塞鸡蛋的样子,却没有一个说来拉我一把的。
“这是什么东西?”
“不管什么东西肯定不是好东西。师父咱们快离开这里,这东西虽然不知道是吉是凶,但还是躲着点儿好,更何况,这里哪有什么好东西!”先前一直跟我唱反调的小道士退后了几步,如临大敌一般地说道,要不是老道士没有开口,他肯定二话不说就跑了。
茅山老道估计也是被这神女峰里面的机关整怕了,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救我,我心里还是有那么点儿期盼,看在老子好心给你们提醒儿的份上,就算嘴上说说来拉我一把也成,谁知这茅山老道还没开口,就被那个小道士截了话。
“师父咱们快走吧,这东西来者不善,咱们也别管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了,让他死在这里得了,他的手上还有咱们兄弟的人命,就当是他的报应了。”那小道士拉着老道士,苦口婆心的劝导,估计是真的害怕他师父这时候善心大发,要过来救人。
当时我是气的连话都他妈说不出来了,当即就后悔老子告诉他们干嘛,要是这油似的黑水真能要人命,怎么的也得把那个小道士留下来给老子陪葬啊。
“妈的,要滚赶紧滚,老子又没求着你们救我,不过接下来的路你们可就得小心了,说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来一个鬼把你的黑心肝给挖了吃了!”
第231章 虫海()
茅山道士跑的时候那叫一个悲壮,简直就能用丢盔弃甲来形容。他们一走就见张解齐从水里冒了出来,用手一抹脸上的水就跟我说道:“这东西没什么威胁,你不用怕。”
“我没怕!”
“不怕你抖什么?”
“我冷。”我吸了吸鼻子,这水本来就很冷,冻得我鼻涕都出来了,我忙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问他说,“你说这黑水没威胁是什么意思?它对我无害?”
张解齐摇了摇头,将手电从我手里夺了过去,“也不能说是无害,只不过是不会无端招惹你罢了,一会儿你别出声也别动,等这暗流过了,就没事了。”
说罢,他将手电的灯给摁灭了,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原以为这没了光这里应该是漆黑一片,但是我怎么也想不到,这在光线下还一片漆黑的暗流,在没了光之后突然就变得光芒万丈。
我现在就跟脚踏在银河里面似的,黑色暗流像一条弯曲的发光的蛇,缓慢地逆着水流而走,水里的尸体也能够看的一清二楚的,我定睛一看,却发现那暗流像是根本就没有动,只是在无限的延长。
过了一会儿,那暗流像突然间被蒸发了一样,先是往前流,这会儿却膨胀了起来,一膨胀暗流就变成了星星点点,开始朝水里扩散,浮到我眼前时我才看出来这些星星点点,竟然是各种各样的透明的虫子。
有透明水母那种也有水蛇那样的还有鲜花灯笼草模样的透明虫子,看了觉得震撼的同时,也有一种惊悚的感觉。这些东西,我见所未见,不知道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奇特的玩意儿。
我刚想问张解齐这些是什么东西,就见一条水蛇模样虫子飞到我的面前,全身透明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微光,我原本就贱的手突然就想把它逮住,就是这么一伸手……我他妈又摊上事儿了。
那虫子透过我的手,直接飞到了我的眼睛里,还不是我仅剩的那只能够看到东西的眼睛,而是那只已经空了好久的眼眶!
当那虫子一飞进我的眼睛时,我就感觉到一阵剧痛,就像用烧红的铁烙在眼睛里面一样,痛的我想躺下来打几个滚再说。这还不是更悲催的,更为悲催的是我因为疼痛大叫出声,而脚下原本还能够让我站稳的大地突然像棉花糖一样软了下去,我整个人就像是踩进了沼泽里一般陷了下去,被光芒笼罩着拖入了水里。
这暗流底下就像是有个大空间似的,任由我往下坠,等我脚落了地,整个人就已经到了另一个空间。
里面没有水,只有一条像是悬在空中的银河。前面看不见尽头,回首看不见源头,就像是进入了一个梦境,我再抬起自己的手,竟然隐隐的泛起了微光,泛起微光就不说了,竟然还有些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