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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先前的地震来的太突然,整个村子几乎都垮了,太阳一出来就可以看到原本就不富裕的小村庄变得更加的破败。
我们商量了一下,周皓和丹就留下来照顾鹤景,我跟鹤危就去村子里看看有没有被困的人,顺便去看一眼上山的路有没有因为地震垮掉。
地震也会引起山崩,万一山崩了我们找不到上山的路那就麻烦了。
一路走过去整个村子处处都是颓垣断壁,不过好在大多数人都已经搬离了这里。但是由于地震发生在凌晨,大家都在熟睡,察觉到地震之后慌忙之间也没法逃出去,我跟鹤危走遍了整个村子都不见一个活人。
“看来是没有幸存者了,整个村子就只剩下我们六个活人。”我叹了口气说,心生退意,出来了半天太阳越来越毒,晒得我的头顶火辣辣地疼。
鹤危没有说话,对他一个道士来说这种情况是他很难接受的,眉头拧着,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好了我们赶紧回去,生老病死是人间常事,看淡点儿就好了。”我上前去拍了拍鹤危的肩膀宽慰道。
“这些可都是人命,你的态度怎么这么冷漠?”鹤危对我的泰然自若有些不太能接受,躲开我的手掌表情对我多了一分戒备。
冷漠?死的又不是我家里人我难道还要痛哭流涕么?况且最近才发生了凶灵杀人事件,聪明人早就跑了,这些人不跑就算了,遇到了地震也不是我的错好吧。
算了,他还是个中二病的小孩子我不跟他一般计较,我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往回走,说,“别人的人命我管不着,要是他们还有一口气我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面对死人我们要做的就是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鹤危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始终不给我一个好脸色看。
我们二人一前一后地往回走,走到半途突然听见呼救的声音,在一个破旧的老房子下面,老房子早就已经破败不堪,经过一场地震,房子早就坍塌的没有形状,只剩一堆木头渣滓和砖石。
“救命啊……”
听到呼救声,鹤危抬脚就要走过去,然而我却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现在我十分相信我自己的直觉,神经总是最准确的,它告诉我应该怎么做,该怎么选择。然而我现在却有一种十分不详的预感,扑面而来的危险信号让我将鹤危拉住了。
“你干什么?”鹤危诧异于我会突然拉住他,“那里面有活人,我要去救他。”
“我有不详的预感,不要去。”我说。
“你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说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你就会伸出援手,现在我们面前就有一个没有断气的人,你却拦着我?”鹤危不屑地冷哼道,一把甩开我的手,就要过去。
我哪里肯让,这种时候出不得差错,鹤危没有察觉到危险不是说明这里没有危险,而是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连危险的气息都可以隐藏的东西。
“我从十三岁开始就知道我这辈子要做的事就只是努力保护好自己而已,我保护自己都够吃力的了,哪里有精力去关心别人的死活,你觉得我冷漠也好没同情心也罢,我也无所谓,不过你最好懂事一些,我说什么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理由,这里没有什么人活着,他们全都死了,你最好也把脑袋放清醒。”我拦到鹤危前面怒道,不能让这家伙靠近老房子,不然不知道他会放出什么东西出来。
鹤危自然是不会信我的,见我对他百般阻挠,眼睛里面几乎可以喷出火来,“你是聋了吗?听不到有人在喊救命?”
“唐僧取经的路上喊救命的就一定是好人吗!”我说。
“你让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鹤危是真的怒了,说实话一直以来还真没有人敢对我发过火,如今这个小屁孩子居然敢威胁我。
我们之间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老房子底下还在传来一声又一声的呼救,声音听起来是个女人,声线有一种古怪而又熟悉的感觉。
我敢肯定鹤危是敢和我打架的,他打我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见他执意要救人,我也没有办法,万一拉出来个女鬼也没关系,这小子是个道士让他自己搞定就行了。
这样想着,我往旁边退了一步,“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鹤危见我让了路,才放下对我的敌意,但脸上对我的表情多了几分厌恶。
我现在只期望大白天的不会闹鬼,也希望我的直觉会是错的,不然惹出麻烦来我们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处理。
我帮着鹤危将老房子的碎片瓦砾一片一片地搬开,只见天花板塌下来之时架在了桌子上,桌子腿下躺着一个女孩子,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她的脸,我们看的并不是很清楚,只见她缩在小小的空间里害怕地瑟瑟发抖。
见到人没事鹤危松了一口气,把手伸了过去,“别怕没事了,我拉你上来。”
女孩子抬起头来看了我们一眼,头发被眼泪黏在了脸上,看起来十分狼狈,但是依然看不清楚她的容貌,从她的手上皮肤来看这个女孩子并不是什么丧尸恶灵,但我心里的那一股不安越来越强烈,所以我没有上前去帮鹤危,只是握紧了武器带上的手枪。
女孩子被鹤危救了上来,终于止住了哭哭啼啼。看到我时那个女生愣了一下,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抱着头挣扎起来,看到这一幕鹤危也呆住了。
“快走……”女孩子突然开口说话道,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地挤出来的一样,说话的时候她浑身都开始抽搐,倒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吐着黑血,“你们快走……”
“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得病了?”鹤危忙扶起那个女孩子,却被女孩子一把推开,推得鹤危踉跄了几步。
“别管我……你们赶紧离开这里……我的身体我控制不了……快离开……”女孩子说这几句话都十分勉强,没说一个字嘴里就吐出黑色的血浆,那团黑色血浆里面甚至还蠕动着手指粗细的黑色物体。
我的心里突然咯噔一声,遍体生寒,那黑色物体就像是张解齐在我死后的胃里掏出的黑蛇幼虫。
鹤危也看到了血浆里的黑蛇幼虫,他的脸色变得煞白,显然是不敢相信,搬起一块石头就将黑蛇幼虫砸成了肉饼。
这个女孩子是从战国古墓里面出来的么?那么她不就是……
想到这里我赶紧上前去把女孩子脸上黏住的头发拨开,一张苍白而又泪流满面的脸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我心下一重,一种压迫的窒息感堵在心头。
“怎么会是你……王乐你还活着,你放心把黑蛇吐出来就没事了……”我一时慌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刚才我还阻止鹤危救人,差一点我就害得王乐死在了里面,心里又多了几分愧疚。
“我让你们快走你们听不见么……”王乐推开我,虽然她看起来有些气若游丝但是她的力气极大,我差点也被她推倒在地,踉跄地退了两步,“长安你带着这个孩子赶紧走……我已经快死了,那种黑蛇在我身体里面产卵,我现在全身上下都被这种黑蛇占据,我不会没事的,趁现在你们快逃,也求求你们……千万不要让李轻知道……”
王乐为了给我证明她的身体里全是黑蛇的幼虫,从地上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毫不犹豫地往胳膊上一割,只见顺着她的血液而下的还有几条粗细如同蚯蚓的黑蛇掉了下来,看得我和鹤危触目惊心。
我心头一紧,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放弃她带着鹤危跑路么?我做不到。王乐是和我们共过生死的弟兄,我做不到扔下她自己跑。
可是带着她走的话,她身体记得的黑蛇便会入侵到我们体内,把我们的**当做它们繁殖的卵巢,这件事,我更做不到。
“也许你是对的。”鹤危明白了此事的危险性,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好心放出了一个大麻烦,但是现在也于事无补。
王乐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她的血肉几乎都变得透明,我甚至可以看到有黑蛇从她的皮肤底下探出头来,就算此时此刻将王乐身体里面的所有蛇类全都清除干净,她也活不成。
但我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这些蛇吞噬干净。
王乐看出了我的想法,苦笑了一下便说,“长安,你不用想什么办法了,我的关节脊椎都已经被黑蛇占领……它们已经不听我的话了,你只要在我被啃成白骨之前带着这个孩子离开,你们就不会有危险……”
“这群冷血的东西我让它们一个也跑不了。”我咬了咬牙道,扭头对鹤危说,“鹤危我们的恩怨先放一边,现在你听我的,去找些汽油过来,再找一把能用的打火机。”
“你要烧了她?”鹤危一怔,问道。
“现在不是流行火葬么,放心,我会先杀了她再放火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哪里来的勇气,当我拔出武器带里面的短刀之时,王乐露出了凄冷的微笑。
第49章 驱鬼小道士()
“要不是小爷我平时喜欢看生化危机,现在不被吓得屎尿横流才怪。”周皓咽了咽口水,两腿一软坐到了沙发上,满脑袋都是虚汗。
“她就是作恶的那个凶灵?”我安抚了我狂跳不止的小心脏两秒,问鹤危道。
鹤危拧紧了眉毛,道,“暂时不用怕,门上有符它们进不来。”
那女鬼就站在窗口,咧着嘴巴,她口腔里面的眼球还在转动,直勾勾地盯着屋子里面的我们,我们就像是被摆在面包店里面即将出售的美味可口小蛋糕,那个女鬼就是穷的兜里一毛钱都没有的小学生,馋地口水直流可她又吃不到。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说起来我以前也遇到过一次,在乱葬岗跟人约架结果第二天除我以外的人都疯了。”周皓逐渐适应了被女鬼红果果的眼神视奸,心大地继续扯淡。
鹤危看了他一眼道,“你胸口戴着我师父亲自开光的玉观音,小鬼当然不敢近你的身。”
周皓一愣,他本身就有一条玉观音项链,他说他从小戴到大,一直放在衣服的最里层从来没有拿出来给人观赏过,鹤危居然知道他有玉观音,看来确实不是个等闲之辈。
“那个疯道士是你师父?”周皓嚷道,“我五岁的时候遇见他,他给我算命说我这一辈子都要孤独终老,我爹还把他打了一顿……后来才知道他原来是个高人,我们想感谢他的时候死活都找不到人。”
鹤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师父已经入土为安十年了。”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周皓叹了口气,转脸看向了窗外,这一看他立马变了脸吓得大叫了一声,“我靠,又来了!”
我们反射性地回头一看,只见窗户上趴着几十张腐烂流脓的脸,我以为是幻觉,使劲掐了自己一下,那些东西一个都没有消失,全都死死地盯着我们看,这下我们几个并不是锁在面包房里面精美的蛋糕,更像几个被关起来的猴子,任由那一群鬼魂随意视奸。
丹作为一个女孩子她的表现比较镇定,跟我和周皓说,“你们不用怕,天亮之前它们自己就会走了。”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四点四十几分,夏天天亮的很早,再有一两个小时太阳就要出来了。
“鹤危你们不是道士么,怎么不直接把那些东西收了?”我问。
“能够在封印上面自由行走的凶灵,你觉得说收拾起来那么容易?”鹤危看了我一眼,眼神十分的无奈。
就在这时我的脚似乎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我低头一看,一只腐烂的手拽着我的脚踝,从地底下窜出一个浑身火红,像是被剥了皮的野人似的人形生物,被他的手触碰到的我的裤腿就像是被泼了硫酸一般飞速地腐烂。
鹤危没有想到居然真的有恶鬼闯了进来,忙祭出由一百零八枚不同的铜钱制作的乾坤法剑,在他祭剑期间周皓眼疾手快地抡起一把椅子直接砸在了人形生物头上,我趁机将脚抽了出来,躲到了一边。
人形生物被周皓拍倒在地马上又站了起来,它的速度极快,就要反击找周皓复仇时,鹤危的乾坤法剑就斩到了它的背心,人形怪物瞬间就倒地不起,浑身散发出一种浓重的酸味。
这件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一眨眼我们三人就合力击垮了一个怪物。窗外的怪物群都快沸腾了,呜呜啊啊地手舞足蹈,真真的百鬼乱舞。
“这东西是行尸不是凶灵。”鹤危收了剑将我们三个人都护在他的身后,“我去叫师兄。”
不等鹤危去卧室被他一剑砍趴下的行尸又蹦了起来,鹤危没想到自己的乾坤法剑还有失手的时候,行尸攻击他时他只有双手护在胸前,嘴里念了两句咒,以肉扛来应对行尸的攻击。
或许是鹤危练过金钟罩铁布衫,行尸全力一击并没有撞伤他分毫,见在鹤危那里讨不到好,行尸又将目标转移到我们之中最弱的丹身上。
行尸扭头就向丹冲去,周皓手里的椅子还没有放下,硬生生地又砸向行尸的脑子,这夏椅子腿都撞烂了行尸却一动不动,并没有第一次那么有效。
我趁此时机拉起丹就往里屋跑,丹留在这里是最危险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地面产生了轻微的晃动,只听外面一声巨响,地上亮起了银色的阵法图,晃动越来越大,我们深知这种晃动来自地壳运动,简单来说就是地震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先是群鬼再是行尸最后来个地震,他媽的能不能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先?
我心里暗骂着老天,一边拉着丹躲在了桌子底下,天花板哗啦啦地往下掉,房屋窗子发出的破裂声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大概过了五分多钟,地震终于停止了,好在我们之间受伤的人一个都没有。
但是更大的难题却摆在了我们面前,因为地震的关系鹤家师兄弟对这个村庄所施的法术,所有镇压凶灵的封印都已经被毁。
现在这个村庄每家每户都会被小鬼侵略,而我们的面前则面临着十几个凶灵。
“你们都没事吧?”因为地震电路也出了问题,黎明之前是最为黑暗的时刻,我们睁着眼睛却看不到面前有什么。
我话刚出口就有人一把捂住了我的嘴巴,手大骨节分明,我可以肯定不是丹的小手也不是胖子的肥手,同样也不像是鹤危的青少年的手,那么捂住我嘴巴不让我乱喊的人就应该是鹤景。
我嘴巴被捂住之后四周便寂静地可怕,村庄里面别的村民的惨叫声在这个黑暗里显得异常地刺耳,狗叫声哭闹声混为一谈。
突然我的鼻尖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像是浓硫酸,我的鼻子都快被这味道刺激地报废了。
这种情况让我想起了我在喇嘛庙被几百个丧尸围攻的场景,简直就是如出一辙。
捂住我嘴的手松开了,只听耳边一阵呢喃,仔细一听才感觉到原来是鹤景在念咒。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咒语一念,就见我身后的鹤景浑身亮着金光,他的周身围绕着几十几百张金光闪闪的符咒以及闪着金光的梵文,在黎明前的黑暗成了唯一的光源。
围在我们四周的凶灵见此状况如临大敌一般纷纷打起了退堂鼓,只见鹤景念完咒语他周身的灵符便飞向了意欲逃跑的凶灵,凶灵遇到灵符便被定了身,再也动弹不得。
那具行尸根本就不怕茅山的道术,道术主要是对付恶鬼凶灵,对付行尸原本就很吃力。行尸转身就扑向了我们,鹤景正在做法,要是被打断引起了反噬就麻烦了。
我一咬牙搬起一块天花板在行尸扑倒鹤景之前将它打飞到一边去,我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哪里来的力气,行尸被我一石头砸飞,周皓紧跟而上抡起一块巨石朝着行尸砸去,行尸被我的天花板砸地懵了,没有注意到周皓的动作,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巨石压成了肉饼。
我和周皓的第一次配合算是天衣无缝了。
鹤危趁机运起手中的乾坤法剑,将被定住身形动弹不得的凶灵们在一瞬间拦腰斩断,凶灵们瞬间就化为了齑粉。
“我擦,这下总算是摆平了,吓死我了。”见眼前危险成功祛除之后,周皓拍着胸口惊叹道,刚才那一系列事故的发生让我们措手不及,还好我们都挺过来了。
“师兄。”鹤危赶紧跑了过来,让乾坤法剑收好,“师兄你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多的血符?”
“我一早便发现天有异象,料到今天晚上会有巨变,祭练血符也是迫不得已。”鹤景的脸色略微苍白,他跟鹤危说话时也没有了中气十足的气势。
其实不管是为民除害还是为了自保,道士原本就是逆天的存在,如此大量的祭练血符消耗的元神和精气短时间里根本就补不回来,甚至还有折寿的风险,鹤景如今元气大伤,一时半会儿是没法恢复的。
“你是不要命了吗?”鹤危眉头一皱,怒道,“我就在这里你为什么不让我一起祭练?”
“你道行还不够,再过几年我就不拦你,好了,我没事,先把破掉的阵补起来,免得还有别的东西入侵,以我现在的状况可没办法保护你们。”鹤景正色道。
鹤景一进门便以休息为借口躲起来画符的么,他早就知道阵法会破,我们会有危险,看来这个人的本事着实不小,只是消耗了这么多的精力,道行可能会有所影响。
鹤危没有说话,走到一边开始做法,将支离破碎的阵法重新连接起来,这里就他一个人有精力干这种事了,我和周皓还有丹就是三啥都不懂的屁,民。
“还有多久到五点?”鹤景问道。
“两三分钟。”我看了看时间回答说,现在正值盛夏天亮的很早,五点钟时天就已经亮了,等我们静下来时,已经挺过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太好了,总算是挺过去了。”鹤景声音微弱地叹了一声,一口血幕便从他嘴里喷了出来,他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了下来。
第54章 欢迎回家()
一见到从张解齐耳朵里面渗出来的血,我顿时就慌了。
在我失去记忆的这段时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