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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抓住我的手。”张解齐的声音就在耳边,但是我满脸都糊了尸油眼睛都睁不开,黏黏腻腻地抹都抹不干净,滑不溜秋的,我应声伸出手去,但尸油太滑,几次抓住了张解齐却不受力,抓不稳。
“小喇嘛你抓不住你啊,我现在眼睛睁不开,你不是有绳子吗,拿绳子绑住我的手就好了。”我喊道,一边喊一边借着养尸池里面堆积的腐尸平衡,凭感觉来看这个养尸池里堆积了一个尸山,就相当于是河里的泥沙给了我们暂时可以落脚的地方。
池里水深的地方有三四米,水浅的地方也就是尸山上也得有一米深,好在我们四人都熟水性,不用去搭救队友。
“我,操王八蛋,把我们弄到这么恶心的地方。”就听李轻的声音在我后面响起来,“你们几个看到王乐没有?”
“我现在什么都看不到,眼睛上糊满了尸油,你们谁有干净的东西替我擦擦,我手上也是油擦不干净。”
“就你多事。”李轻虽然不情愿,却还是替我擦了擦眼睛。
我重新恢复光明并不太顺利,我本身便只有右眼能看得见东西,经尸油这么一抹,就连右眼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有时还伴着喉咙太紧的症状,我以为是被尸油污染过产生的正常现象。
眼前朦朦胧胧的一片,我甚至都分不清张解齐和李轻谁是谁,想要跟张解齐说话却站在了李轻的身边,这是相当尴尬的。
“小喇嘛不知道怎么的我的眼睛看不太清楚,你帮我看看是不是糊了眼屎什么的?”我如实地跟张解齐说。
张解齐拧亮狼眼手电直接对我眼睛照过来,我也觉得光芒并不刺眼,要放平时,狼眼手电的光直接射眼瞳孔准受不了。
“你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但这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张解齐收起手电说道,“一般来说驱邪最好点火,但是我们现在在尸油堆里一点火就等于自杀,长安你先忍忍,我们先去找出去的地方。”
听张解齐的意思是我并不是被尸油污染了,而是中了什么邪。
“好我明白,等咱们出去了先把桑不厌揪出来**了。”我揉了揉眼睛说,如今要紧的事情是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既然我们四个人都是为了血祭这个养尸池里面的东西才被扔下来的,说明我们所处之地还有个更大的威胁。
“这养尸池里应该养着什么庞然大物,我们抓紧时间找出口,不然等这里面的东西警醒了就麻烦了。”李轻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可他就是运气不太好,话刚说完就听“噗通”一声,李轻便没了影儿,他所站的地方只留了一圈水波。
“它动手了。”张解齐忙用登山绳捆住了我的腰,这样一来就算我被抓走了或者是他被抓走了我们都能保持联系。
刚子没有我们这么淡定,抓起枪就在水面上扫了一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来这家伙是受惊不小。
远处“咕咚咕咚”几声就听到李轻的声音从十米开外传过来,“我日。你祖宗我日……张爷长安还有刚子你们小心,那家伙有触手估计是章鱼那一类的,千万别让它钻你们嘴巴里……”说着李轻又被拖入了水里,不见了踪影。
阿弥陀佛,愿主与你同在,李轻加油。
我在心里给李轻祷告了几句,张解齐将背包扔给了我抽出藏刀道,“在这儿等我不准乱跑,我去救他。”
“好。”我心说就算我愿意呆在这儿万一水底下的东西要跟我玩儿怎么办?
张解齐得到我的肯定答案之后一个猛子便扎进了水底,由于这黑水跟墨汁一样,一进水就根本看不清人在哪里,只是拴在我腰间的绳子在不断的放。
张解齐走后我抱着背包拿着枪,心想不管是谁来我先一枪打他脑子上再说。
过了大概一分钟,一个人影从水底钻了出来,我眼睛根本看不清楚,看形体应该是李轻,如果是张解齐的话不太可能,绳子还在外放。
不等我开口询问,就听那人道,“长安,我找到出口了,快跟我走。”然而这个声音确实张解齐的。
“我现在眼睛不方便,你是张解齐还是李轻?”我问道,下意识的抓紧了手中的枪。
“刚才我去救李轻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出口,你说我是谁?再不走等这养尸池里的怪物苏醒我们都会变成它的口粮。”来人说。
“你不是去救我老大了吗,我老大呢?”刚子听到有出口,也不忘关心关心自家老大的安危。
我敢肯定面前的人不是张解齐,如今它来带我走不过是想让我成为他的食物而已,趁着张解齐不在就欺负我这个根正苗红的少先队员?桑不厌他们还真是小看了本大爷的智商了。
来人见刚子插话,便答,“李轻已经成为这养尸池的养料了,救他不救他下场都一样,我们赶紧逃,不然也会跟他一样。”
“什么?”刚子一惊,瞬间便怒了,拿着冲锋枪便冲着养尸池横扫一周,“老大我给你报仇!”
这二百五,我心里吐槽道,来人又上前来准备拉我,“长安快跟我走吧。”
“走你妈了个逼啊。”我提起手中枪不顾一切地射了过去,只见那人中了弹跟没事人似的,似乎还笑了,沉入水底之时我的脚下突然被一股力道往下一拽,差一点又吞了满嘴尸油。
我心道倒霉,李轻过了轮到我在水里扑腾了,卷着我的脚的是一根细细长长又有弹性的东西,在黑水里我根本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很快肺里的空气就快不够用了,我死命地捂住嘴巴不让空气泄露出来,坚持不了两分钟就跟要窒息一般的,吐出一大口的泡泡出来。
人都知道缺氧的时候很难受,我的大脑在那时都是一片空白,心里开始绝望,现在这次是真的要死了么?真他娘的不甘心啊……
我拼了最后一点力气扣动扳机,打到缠住我脚的东西上,那东西果然吃痛,松开了我的脚,趁着这一点自由我向上游去,重新获得了空气也才知道原来活着是这么美好的。
在水面透气还不到五秒,水下的东西又开始卷土重来,缠住我的脚一下便把我拉到了水底,我在害怕之际也很想知道水底下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于是拧亮了狼眼手电。
只是黑水并不透光,原本30米的能见度在水里只能看清周围一米之内的景物,我有幸欣赏到这养尸池里的各种人物尸体,差点吓得我把空气吐了出来。
我将手电绑在了手腕上,为了防止突发状况,两只手摸索着前进。
水底并非尸体而是一排整齐的人俑,有点兵马俑的意思,眉目清晰铠甲上的色彩都没有褪去,乍一看就跟个真人似的杵你面前。
喝,这家伙要是捞出去估计能卖不少钱。
想到这里肺里的空气又不够用了,我又朝腿上的东西开了一枪,然而浮到水面上准备换气,当我刚浮出水面,腰上的绳子就受到了一股力,生生地把我拉到了另一边。
看到我平安无事之后张解齐才松了口气,李轻却一反常态,被刚子背在背上,瑟瑟发抖。
“发生什么事了?”我感觉到不对劲,李轻显然是受了刺激,我跟他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也不短,我知道这人的坚强,不会有什么东西令他害怕成这样。
张解齐摇了摇头,让我不要多问,又道,“你在底下有发展什么么?”
“什么都没发现,只是差点被手底下那东西要了命。”我说,“那东西可能随时袭击我们任何一个人,不能这么干耗下去。”
“我知道。”张解齐说,“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去下面把那东西引出来。”
“不用引啦我们几个在这里他会自己找上门来的。”我说。
“找上门来的是舌头,不是本体。”张解齐说,“我们需要本体上来。”
“那可不行,我们现在没有潜水装备,根本不能在肺里空气还够用的情况下见到本体,我试过。”我将这个方案否决了,危险太大,要说我们把诱饵给他的腰上拴上绳子,等他找到怪物本体时再把他拉回来,这个设想就很不靠谱。何况还有可能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
张解齐深想了一下,还是赞同了我的否决。对如今我可以独立思考这一点他倒是表现的很欣慰。
“不过没有其他的办法,你拉着绳子,我去。”但最终张解齐还是准备放手一搏,如果去当诱饵的人是他的话,我觉得没准会成功。
“注意安全,一定要平安回来。”我拿着登山绳的一头,对张解齐说道。
张解齐一头扎进了水里,他离开之后我们剩下的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李轻的状态有些令人担忧,他开始发烧,脑子烫的跟开水壶一样,乱说胡话,刚子在照顾他,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
“长安小哥你来看看我老大,我一粗人不会照顾人,我来帮你看着绳子等张爷回来?”刚子开口求我道。
看他的样子我也于心不忍,让李轻病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很开心,何况刚子力气比我大,如果有什么需要使力气的地方他应该比我能够受用。
这样想着,我将绳子递给了刚子,“机灵点儿啊,你张爷这一举要是成功了咱们就脱离苦海了。”
“我知道,我们的命都在张爷一个人手里。”刚子接过绳子恭敬地说。
我刚接过李轻时他顿时猛然睁开了眼睛,趁我不备一只手向我喉咙锁来,我整个人瞬间就被他摁到水里,整个脸埋在水里,嘴巴大张,黑水往我嘴里鼻孔里乱钻。
我擦,李轻背叛了……
第42章 深入调查进行时()
温远的房间并不大,床头摆着两个公仔,墙上贴着两张海报,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就是她房间的全部摆设。看得出来她妈妈天天打扫,屋子里一点儿灰尘都没有。
我拉开窗帘让光透了进来,张解齐坐在书桌旁边翻看温远留下来的书,全是有关考古的,这种事情就得交给术业有专攻的人来做。张解齐要找的是被陈教授抄袭的那篇论文原稿,但是温远的书被她妈妈摞到一堆,想要找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张解齐知道我看不懂考古资料,递给我一本有新华字典那么厚的日记本,好像温远从小到大的日记都记在了里面,我忽悠自己说我这不叫偷看别人**,而是为了破解谜团还张解齐一个清白。
翻开笔记本时我发现里面好多页纸都有水浸过的痕迹,而那几页写的无非是些平常的琐事。我可以想象温远妈妈翻开自己女儿的日记本睹物思人的情景,实在是有些虐。
我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看。看了几页我就觉得没趣,女孩子的心思真的很没趣,不是今天考试错了几道题就是脸上多了几颗青春痘,对了,还有关于张解齐今天跟她说了几个字,眉毛动了没,他说话的样子好好看什么的,没有一点可取价值。
过了半个多小时,温远的妈妈让我们下去吃饭,我放下了那本厚的跟新华字典有得一拼的日记本,让张解齐跟我下楼。
吃饭的时候还遇到肥男搬救兵,十几个拿着铁棍的小流氓堵在门口,大声嚷嚷着让张解齐出去。
“媽的,刚才打肥牛的那个小兔崽子给老子滚出来。”小流氓一脚踹开门,十分欠揍,“敢在老子地盘上闹事,不想混了?臭婊。子你的奸。夫呢?让他快点给老子滚出来,不然老子把这条街也给砸咯!”
温远妈妈忙拉着张解齐说,“你别出去,那些人是这条街的混混,打起人来从来不会手软……”
“打架小喇嘛是行家,就怕进警察局里面出不来坏我们的事。”我说,有些人就是那么讨人厌,本来不想跟他一般见识的,但他那嗡嗡嗡的声音跟只苍蝇一样总在你耳边瞎叫唤,你打他又嫌脏手不打又恶心。
“你们怎么犯了事了吗?”
“也没啥大事儿,这姓张的祖宗昨天半夜把陈教授给打了,过不久还要打官司,我这是帮他保释出来准备收集证据弄那个陈教授一把,温远学姐当初死的不明不白,她的死跟陈教授有直接的关系,最后陈教授一个人得了一级教授的名号,而温远学姐就成了棺材里的一把骨灰,多不值得。所以我跟这位张祖宗就要收集证据给咱们温远学姐沉冤昭雪。”我一边嚼着油条一边跟温远的妈妈解释道,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还是蛮可信的,就算她不可靠也无所谓,我们总得让她知道我们究竟在干什么。
温远妈妈听的一愣一愣的,这时小混混已经闯了进来,手里的铁棒直接砸到了桌子上。
“哟呵,还有心情吃东西呢?”小混混说着一只脚就踏在了饭桌上,温远妈妈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小混混见到她手里的铁棒一甩,就从她面前扫过,“臭婊。子挺会享受的哈,弄两个小鲜肉搁家里,玩3p啊?哈哈,你要是有兴趣跟我的兄弟们也都来一圈?”
“来你妈了个逼。”我心下不爽,操起手里的稀饭就砸小混混头上,再伸脚一踢直攻下三路,那小混混顿时就萎了,整个人缩在地上痛的鬼哭狼嚎,“老子不发威你当我只是长得帅而已吗?你这种垃圾就得阉割了扔大马路上知道不?不搭理你你还来劲了?瞅你这垃圾玩意儿你妈跟狗生的你啊,见个人就敢咬,你爹纯种哈士奇么?”
打完骂完张解齐和温远她妈妈都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被我帅到了?
屋外的小混混们听到这动静立马就跑了进来,这下就轮到张解齐出手,三下五除二就打的一屋子的小混混满地找牙,还只是轻微的教训。
最后那群小混混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我安慰温远她妈妈说,这只是个小插曲让她不用在意,就算天王老子来了只要咱们有这个张爷在,那是神挡操神佛挡日佛。
吃完了饭我们继续上楼处理资料,温远留下来的资料太多,张解齐每篇都需要看,我也不去打扰他,整个下午都是沉默的。
“找到了。”张解齐突然说,然后将一个本子拿了出来,“温远的论文原稿。”
“这下好了,可以告陈教授抄袭了。”我伸了个懒腰说道,其实我已经快无聊死了,温远的日记从她上了大学以后就记录的大多是关于张解齐的,即使张解齐一天什么都没做她都能写一天他的名字。
“只是抄袭还不够。”张解齐将原稿收拾好,“只会导致他的名誉地位受到影响,还不够给温远沉冤昭雪。”
“好吧。我们接下来去温远坠楼的地方看看。”我伸了个懒腰就准备跟他下楼,“对了,温远她妈妈这边怎么办?”
张解齐说,“一会儿让她跟我们一起回面具店,这里不能久留,那帮混混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卷土重来,而且这个工作也不太适合她。”
“好好好,我打电话看看卫杨他们回来了没,回来了的话我让他来这里接人。”
“嗯。”
电话打过去,卫杨和老板已经回家了,我把我跟张解齐现在的打算说了老板是表示支持的,解决了温远妈妈的问题之后,我跟张解齐就往学校方向走去。
现在正是放暑假的时候,学院里除了校工以外没有几个人在这里。门卫认识我跟张解齐,要进去的话也是轻而易举,但现在张解齐早上才因为殴打了学校的教授上了电视,门卫本身让校外人员进校殴打教授就已经失职了,所以我们要想光明正大的进去是不可能了,只有翻墙。
翻墙出去唱k是我跟胖子在上学期间经常做的事情,对张解齐来说翻越围墙就像从蚂蚁头上跨过一样简单。
偌大的学校空荡荡的,虽然是夏天却还有一阵阴风吹过来,我现在才觉得这个学院一点儿也不可爱。
跟着张解齐到了温远跳楼的地方,那是一栋六层高的教学楼,以张解齐的身手从上面掉下来死都不一定能死。
当初温远坠楼之时并不是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跳的,她的尸体是打扫校园卫生的校工早上六点起来在教学楼下发生的,说实在的当时血肉模糊,一开始人都没发现死的是谁,脑浆流了一地,吓坏了当时的校工。
后来证实是温远之后,尸检报告说她是夜里跳楼而死,那个时候尸检报告和校方给出的说法都有模有样的,何况民间流传的说法就是因为张解齐温远才跳楼的,所以张解齐就被局限在这件事情里,他也以为是自己的错,所以并没有去调查温远究竟是为什么去跳楼,毕竟我们都以为是他间接的害死那个女孩的。
直到后来陈教授发表论文获得一等教授头衔之后,张解齐才发现事情蹊跷,那篇论文温远曾经找他讨论过,他知道那是温远的作品,但是现在冠上了陈教授的名字。
这他妈明显就是抄袭。
没有人相信张解齐的说辞,都以为他是想摆脱温远的死跟他的关系。
想到那个时候的事我就一阵心寒。
张解齐走到当初发现尸体的地方,手伸向大地,手与地之间形成了一股无形的气,这有点儿想电视里经常看到的妖精用法力打凡人是一样一样的。
如果这个地方还有死灵,便会受到张解齐的感应出来,但是持续了五分钟依然是没有一点儿动静。
“怎么回事?”我有些疑惑。
“很简单,温远不是跳楼而死,她在被推下楼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我们去陈教授的公寓看看。”说着张解齐抬脚就走。
“姓陈的也不可能在屋子里把温远杀了吧,他不怕?”我问道。
“那种黑心肝的人从来都不怕鬼神,他们只怕名还不够满。”张解齐说。
“他要真想出名的话还不如去自由女神像的脑袋上拉泡屎,那名出的全世界都得知道他这个人。”
“你那叫丢人。”张解齐瞥了我一眼,说。
不多时我们已经来到陈教授居住的教职工居住区,虽然陈教授在外面有房子,但他常年都喜欢呆在学校里。陈教授没有老婆没有孩子,今天他被打了肯定要住医院,所以我们不用担心他的家里会有人。
我们没有钥匙,张解齐就伸脚一踹,防盗门防盗链什么的都被张解齐这一脚就踹开了。
想想就知道张解齐的腿力有多逆天,惹谁都不能惹他,他是从来不攻人下三路,他要跟我似的耍流氓,呵呵,一脚下去不知道世界上要多几个东方不败。
门被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