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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得的确跟方君承很像,但却能够让人一眼就看出他不是方君承来。
“花尘胥呢?”我四下扫了一眼,没有看到花尘胥的人影,按理来说花尘胥这个时候应该就守在我的跟前嘲笑我的无能才对,这个时候他怎么会消失了?
“你说那个人?在你昏迷的时候,他就夺走了神女遗物离开了。”他说。
花尘胥走了?
“神女遗物,就是那只能够看透前世今生的眼睛么?”我又问道。
“的确。”
奇怪,一个没有前世今生的人,抢走能够看透人前世今生的眼睛干什么?花尘胥这是搞什么鬼?离开的时候,居然也没有把我带走,这是为什么?
而且为什么花尘胥能够在神女峰的入口前安置那么多的机关陷阱,而他却没有能力进入这神女峰内?
为什么桑奈落的血能够滋养永生树的种子,不是说永生树认的是血缘么?桑奈落并非这一脉的守陵人,又怎么能够使种子发芽?难道说永生树的种子需要的不是这一脉守陵人的祭祀,任何人,不管是谁都能够让这种子发芽?
还有桑奈落死之前说过花尘胥已经出来了,那么可以推论出是花尘胥将桑奈落放进那口棺材的,可问题是他既然知道了这样能够打开通往神女峰的路,又为什么会专门让我和张解齐进去。
花尘胥一步步地把我们引到这个地方来,目的也绝非是除掉我们这么简单。
主要的问题还是在于他为什么要拿那颗眼睛,他说看别人的前世今生,那么,如果那颗眼睛真的如传闻中的那么神的话,那岂不是就能够让我们清楚的知道,两千年前下令屠城之时是一副怎样的场景?
如果说这种假设成立的话,花尘胥是怕我们找到那只眼睛,同时也找到了我和张解齐两个人清白的证据,而说是奉旨屠城的花尘胥,就成了罪魁祸首,他是借张解齐之名,屠了满城的人从而利用借命之术得来长生不老,如果这一切暴露了,花尘胥就算是死上一千次一万次都是不够的。
可问题是,他想要除掉我们轻而易举,既然他怕他所做的事情败露,那么他又为什么不杀了我们再去毁了那颗眼睛呢?
而他所做的一切,好像就是千方百计地想让我们知道这颗眼睛的存在,引诱我们去找,这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的人才做的出来的?
一时间我的脑袋里如同一团乱麻,有些事情怎么想怎么不通,我看这些事情一时半会儿我也想不清楚,现在的精力也不允许让我想的过多,于是我就先将问题放在一边,吐出一口浊气,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不知道方君承的兄弟到底是敌是友,花尘胥把我扔在这里,又是有何用意。
我抬眼一看那几个满脸疲惫不堪忧心忡忡的守陵人,强撑着快要散架的身体坐了起来,方君承的兄弟忙扶了我一把,一碰到我我就痛的神经都拧在了一起,于是摆手让他不要管我,倒吸了几口凉气之后,我才找到说话的力气。
“我有些问题,需要请教你一下。”我说。
“你是想问张解齐的事吧?”他倒是聪明,一眼就看出我心中所想。
“张解齐的事我肯定会问,不过你先告诉我你的名字,不然我不好称呼。”
“我们主人早就已经丢弃了他原本的名字了,自从小主人失踪,我们主人就用了他的名字,说是要替他活下去。”方君承的兄长还没开口,就被那个肌肉小哥抢了话。
我听后心里一惊,“替他活下去?这也能替?”
“君承和我在娘胎里就一直在一起,我们两个人的命也就连在一起,不管我们两个人,其中的哪一个不在了,另一个就会连着他那份一同活下去。就相当于合二为一,每次别人叫我方君承的时候,就像他还在我身边一样。”方君承的兄弟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心头闪过一个念头,又抬头问他说道,“那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出去,我们祖祖辈辈,渴望的都是山外面的世界,如今我们守护的东西已经不复存在,我们这些守陵人也该放弃这一段使命,过只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这样啊……”我听后觉得有些悲哀,这群人被困的太久,也被世界隔绝的太久,估计现在连金钱是什么都不知道,又加上他们祖祖辈辈吃人的习性,放他们出去对社会对他们也都未必是件好事。
我心里虽然这么想,却不表露出来,这些人目前对我并没有恶意,要是我把自己真实想法说出来,我现在一个残兵,也不一定就能够对付得了他们。
“张解齐让我给你带一句话。”我正想着,方君承的兄弟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抬起眼来,示意他说,张解齐既然让人给我带话,那么他就在遇到这个人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不然任何话,他都会亲自对我说。
“他说什么?”
“他说,此次分别并非诀别,也许还会有重逢的机会。”
第250章 我们存在的目的并非只为了活着()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我一把抓住方君承的手,就像是溺水的人抓紧了上天垂下来的绳子一般。
张解齐说,我们也许还会重逢,仅仅是他预料到自己的死亡为了让我能够振作起来继续走下去的借口,还是真的有那么一天?
“他当时就是这么说的。”方君承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心道管他是善意的谎言还是张解齐有逆天的本事能够在那场火中存活下来,不过他能说出这种话来,无非就是那两种情况。
我要做的,只是找到花尘胥并且给他捅上两刀,只要我杀了他,所有的事情都能够画上一个句号了。
我正想着,这个时候有人从外面跑了进来,看模样也知道是方君承的手下,一边跑来一边喊着:“这外面的雨可算是停了,不仅雨停了,山上常年不化的积雪也都被雨水给冲走了,主人,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外界?我们的食物早就不够了,要是再不出去觅食我们都要饿死了!”
一听说雨停了这些守陵人们个个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一齐看着方君承等他的吩咐。
我看方君承刚想说话,便截了他的话头,问他们道:“你们觉得,你们的生存之道适应当今的社会么?”
我的话一出,原本还兴高采烈的守陵人群体脸色都有些不对劲,喜悦的表情被不解所替代,甚至有人瞪着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说这些话。
“何出此言?”方君承倒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声线没有一丝变化,就那么淡定地发问。
“我本来是不想跟你们说这些的,只是有些事儿有必要说出来。”我最终还是把他们这群人的隐患给说了出来,说出来了也算是为他们好,“首先,你们已经被困在这里几百年了,完全不知道现今的社会发展成了什么模样,我觉得你们也都快忘了所谓金钱是什么东西。你们和如今的世道格格不入,很难融入社会,而且更有可能给社会带来恐慌。这些都是隐患。举个简单易懂的例子,你们在平时吃那些人肉的时候,心中作何感想?”
守陵人们面面相觑,看了看我又一致地将目光投向了方君承,此时此刻方君承作为首脑肯定是被推出来回答问题的那一个。
“并没有什么感想,这是他们的命,当然,如果我们有别的食物,也就不用去吃人,说起来这吃人也不算是我们的过错,错的人是老天。”方君承道。
他倒聪明,知道搬出天道轮回来说事儿。
“那么,可有喜欢吃人的?”
“喜欢吃人倒也谈不上,不过人肉的味道倒确实是不错。特别是女人的肉,别有一股清香的味道。”一人抢在了方君承之前回答道。
方君承回头瞪了那个人一眼,又转过脸来看着我,道:“他说的也不算错。”
我叹了口气,道:“其实我看你们的样子也觉得可怜,我虽然没有吃过人肉,但我听说过人的肉要比世间的许多食物好吃多了,也许你们出去之后不再吃人了,等你们吃了别的东西的时候,回过头来却发现没有人肉好吃,从而开始猎杀人类作为自己的食物,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然而我们当下的世道,是容不下你们这类人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这些人就该永远地呆在这里,一辈子别出去了?”肌肉男的声线变得有几分阴狠,眼神阴冷地盯着我,要不是方君承挡在我跟前,那小子会不会扑上来咬我也不好说。
“按照我真实的想法,的确是这样。”我直言不讳,继续说道,“我不是什么圣父也不是啥救世主,我劝你们就在这里,也不是为了外面的人,更多的是为了你们好。实话跟你们说了吧,方君承对我有大恩大德,我现在帮你们一把也算是报答了他的恩情。我刚只说了你们有可能对社会造成恐慌,但社会对你们也是有致命的威胁的。”
“什么狗屁威胁,你说来说去意思不就是不让我们出去么,我们好不容易迎来了这么一天,外面的机关全部打通,终于可以不用吃那些人肉,到头来你却一个劲的阻拦我们,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我话还没说完就遭到人的反驳,一时间那些守陵人都一副被我激怒的模样。
我倒是觉得悲哀,我好心好意想搭救他们一把,结果好心当成驴肝肺。
这些人不明事理不分规矩,一出去就肯定会闯出大祸来,到时候引来了警察被当成恐怖分子对待,他们这一脉说不定就要绝后了。
见他们一个劲的排斥,我也就把那些话都吞进了肚子里,既然这些人愿意去闯,那我也不拦着了,反正我们也是萍水相逢,他们出去之后是什么模样,也不该我去管。
“无所谓,随你们信不信,这好人我是先做了,之后你们的死活与我无关。”我笑了笑,说道。
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我便忍着痛站了起来,这疼痛的感觉还真不是盖的,但我现在也没心情跟这群守陵人他们耗着了,起身就准备走。
方君承忙上前两步,生怕我摔着,我摆手示意我没什么问题,再强烈的伤痛我都得学会忍着,只有能忍,才能无视。
“我知道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出于好心,不过你看看我们这些人,基本都是男人,没有女人了。如果我们再不出去这座神女峰,我们就成了最后一批守陵人。祖宗遗留下来的香火可就真真切切地断了,所以你看我们这些人,在丢了神女遗物之后,每个人的脸上甚至都有那么一丝希望。他们渴望自由,向往的,无非是那些和皑皑白雪完全不一样的艳丽风景。我们出去一秒,就算下一刻就死去,只要眼睛里面不再是雪白的颜色,我们都认为是值当的。你说我们和现世格格不入,其实这根本就无所谓,因为,我们也不奢望活的很久很长,我们存在的目的,也并非只是活着。”
方君承见我有些不悦,过来悄声在我耳旁说道,听罢我心头一震,却发现是自己目光短浅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方君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第251章 死而复生()
我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君承的时候,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丝熟悉的声音。
“他娘的,这些都什么事儿?好不容易赶了上来,这里却一片狼藉!别说找长安张解齐了,那两个小子说不定就在那一块废墟底下,被砸成屎了都不一定。”
在我听到这话的同时,那群守陵人也听到了,纷纷警觉起来躲到了阴暗处,方君承皱起了眉头,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躲。
一听这声音我就知道是谁了,虽然觉得有些意外,但心里头还是有些兴奋的。
“你少放屁。”另一个人只是冷冷地回了他四个字,洞口处有手电光闪了进来。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你当我不想让他们活着啊?阿弥陀佛我在心里都快念烂了,可你看我这张嘴,就不能闲着,一闲着吧就喜欢……卧槽!洞里有粽子!”进来的人话说到一半,手电光扫到我身上的时候那人却猛地跳了起来,这才是真真正正地被吓了一跳。
我看着那人窘迫的样子,笑着骂了一句。
“傻逼。”
来人那体型我是怎么也不会看错的,我认识的人当中跟头猪似的的人就只有胖子了。虽然胖子现在出现在这里我是觉得很奇怪,不过能够看到他我心里还是分外欣慰的。
胖子被我吓了一跳,反之他身旁的另一个人盯着我看了两秒,立马就把我认了出来,却是震惊地手里的手电都掉在了地上。
“长安……是你?”李苏墓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在我点头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跑了过来,想抱我却又碍于我一身的伤,顿时让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你怎么会搞成这样?张解齐呢?他怎么没把你保护好?”
“我没什么大事。他应该不知道张解齐还存在的啊,为什么这个时候,他却提起了张解齐,于是我一把抓住他的手,严肃地问道,“哥,你怎么知道张解齐跟我在一起的?”
“夏为孽把一切都跟我们说了。现在这个不是重点,跟你们分开之后发生了很多事,一会儿我会慢慢跟你说清楚,现在你先坐好,咱们先上药。”李苏墓无视我的问题,反过来抓我的手就要替我包扎伤口啥的,他和胖子来的时候背了老大一个背包,然而却是我没有见过的。
胖子在一边都已经是愣得跟一只木头人似的,就像是个看戏的人,直到李苏墓叫他他才反应过来。
“可是……夏为孽不是已经死了吗?”我清楚地记得我在滚水温泉看到的那具尸体,是夏为孽的没错,可如果那个时候夏为孽就已经死了,他又怎么可能告诉李苏墓张解齐的存在?
如果说夏为孽在很早之前就向李苏墓他们透露了张解齐存在的事实,李苏墓该不会瞒着我才对,我觉得这事儿是越来越理不清了。
“夏为孽死了?怎么可能。”李苏墓一边替我清洗伤口一边说道,他拿的药估计是桑奈落他们那边儿的灵药,往我伤口上一抹,疼痛的感觉就瞬间减轻了几倍。
这时胖子也插话进来了,脸上横肉一提,哼了声说道:“人夏为孽好歹对你也不薄,瞧你说的那些话,咒人死啊你。”
可我明明亲眼看到了夏为孽的尸体,难不成我会看错么?而且,要是有可能,我怎么会不希望夏为孽还活着?
“你们是什么时候遇到的夏为孽?”我又问道。
“大概在你们走了一天之后,我本来守着这个胖子,看他快醒了,就打算带着他去找你们,谁知刚把那铜门打开,我就昏了过去,等我们几个人醒过来以后才发现自己不知为什么,已经被人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道。夏为孽桑奈落两人也在那里。”李苏墓见我问,也不跟我卖关子直接把事情经过跟我说了一遍。
我有些诧异,桑奈落也在?可她明明消失在了永生树的种子里……
“他们二人有什么异常么?”我隐约觉得这其间肯定有什么线索被我们忽略了,我需要知道更多的情报来证实一些事情。
“我说长安你怎么有些不对劲了?”胖子却赶在李苏墓开口之前说道,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脸色有些难看,“平时跟你说这些,你肯定会叽里呱啦说一大堆没用的废话出来,这会儿怎么这么少言寡语的?”
“现在这种情况我可没办法操操操干干干的,我在谈正事的时候你也管好自个儿嘴巴,别瞎咧咧。”我看了胖子一眼,冷漠道。
“没,我没啥意见,只是觉得你突然间成熟不少,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胖子干笑两声,退一边去不再说话。
“确实是跟你想的一样,夏为孽和桑奈落两个人并没有跟着我们一起来找你,只是因为夏为孽他说两个月的时间快到了,他要离开,而桑奈落……她的双腿被人砍断,已经丧失了行动的能力。”李苏墓见我有想骂胖子的趋势,忙接过话说了下去。
“在你们离开之前他们都还活着?”
“活的真真儿的,我不骗你。”
看着李苏墓一脸的诚恳,不像是撒谎,那么这事儿可就离奇了。
桑奈落和夏为孽两个人,居然同时死而复生,夏为孽是我亲眼看着他被火化了的,而桑奈落是我亲眼看着消失在种子里面的。
这两个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死去,转眼之间又活了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还是说,这里所有的死亡,都是一场障眼法?
“他娘的,这是老子这些天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我不由得大叫出声,如果夏为孽桑奈落这两个人都可以活过来的话,张解齐说的重逢,也许真的就存在!他并非是为了欺骗我才让方君承给我带的话,而是我们确实能够重逢!
由于我的动作大了些,扯到了脸上的伤口,我捂着脸一边笑一边痛,这才是真真儿的痛并快乐着啊。
李苏墓胖子二人被我这神经病一样的大笑给吓着了,面面相觑,我见他二人不解,才将张解齐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肃清前路所有的障碍,等他回来。”
“等他回来你俩去美国领证好了。”胖子吐槽我道。
“滚。”
第252章 新的开始()
“你俩别一没事儿就在这儿闹腾,我总觉得这里阴森森的,怕是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有些事儿我们等出去了再说。”李苏墓替我包扎完伤口,指了指出口说道。
胖子接话道:“对对对,咱们还是先走,说不准一会儿又会出来什么幺蛾子。”
我一看他们的反应,又回头瞅了瞅方君承,方君承一直在我边上站着,他们一进来没看见方君承也就罢了,胖子是见过方君承的,这会儿怎么好像没有看到他似的?
我心下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于是问他俩说:“你们是不是看漏了什么东西了?”
“切,小爷我眼睛是出了名的千里眼好吗,什么东西都逃不过小爷的法眼,就算是一只蚂蚁在我跟前我都看得见,爷能看漏啥?”胖子肥脸一横,对我的疑问有些不满。
那就是说,方君承这个人,胖子和李苏墓都看不见?难不成这些守陵人都会一种隐身术?也对,这守陵人怎么说也是道家的传承,说他们能够隐身也不是没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