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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套衣服穿在身上给人的感觉也太大了吧!
之前死气沉沉的,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精神和活力。
第5章:走魂()
修灵掐了我一把,“小禾苗,你看到这位美女了么?”
我点点头。
陈佳真的是刮目相看。——我情不自禁地朝电视那里看去,照片里的陈佳甜甜地笑着,跟我们眼前的这个陈佳的气质完全不同。照片里的陈佳很邻家女孩,很纯很甜。眼前的陈佳很高贵,很有气场。——现在的陈佳分明不像个学生该有的模样。
陈佳小心翼翼地坐到沙发上,好像生怕沙发弄脏了她的衣服:“不好意思啊,怠慢你们了。”
修灵脱口而出:“你怎么突然变这么漂亮了啊?”我想拦她,可没拦住,心想修灵这家伙真是不会说话,他应该夸陈佳漂亮,而不是质问她变漂亮的原因。
陈佳笑了笑,走到电视旁,指着那张照片道,“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啊,这是三个月前的我。”
修灵问道:“你去了韩国?”
陈佳一愣,噗呲笑了:“我没去整容啦,只是化了个妆而已。”
“我去!化妆技术这么好!”
“也不是化妆技术好。应该是化妆品比较好吧。”
修灵把手搭到我的肩上,问陈佳。“陈小姐,你这化妆品哪里买的?我给我们家小禾苗也整一套。”
我狠敲了下他的光头:“我化妆给鬼看啊!”
陈佳道:“不是我不告诉你们。是那套化妆品我也不知道哪里能够买得到,是快递里面的。”
修灵来了兴趣:“你敢用?”
“开始不敢,后来看包装挺高档的,就试着用了,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到八点多钟的时候,门外突然“咚咚咚”地响了起来。陈佳的身子一绷紧,朝我看了一眼,我点点头,她便说:“谁啊?”
“快递。”
屋外传来一个很普通的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中年男人。
陈佳站了起来:“哦,来了。”
我和修灵也站了起来,跟在陈佳身后,我手里拿着一枚铜钱。修灵手里则捧着香炉。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如果这个派件员真的是阴魂的话,我们可以迅速将他收服。
陈佳把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低着头,把手中的包裹递给陈佳:“签个字。”
我闻了闻,没有阴魂味,再仔细看,派件员没有被阴魂缠身,但是脚尖着地,脚后跟空悬着,说明这个人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才做出这样的动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这个派件员的潜意识里面有这样一种信息传达出来呢?他为什么要给陈佳派件呢?是谁指使她的?
陈佳拿过包裹,在快递单上签了个陈字,然后把单子还给中年男人。自始至终,这个中年男人都没有把头抬起来。
“谢谢。”
中年男人接过单子,转身准备走。
我把陈佳拉到自己身后,喊道:“等等!”中年男人脚步一顿,道:“什么事?我还要赶着送快递。”
“各个快递公司派件都是上午,取件是下午,很少有大晚上还派件的。——你到底是谁?”我把铜钱横到自己面前,划破了指尖,对准这个中年男人,“转过身,把头抬起来。”
中年男人的身子明显一抖,缓缓转过身,把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然而,还没等我完全看清楚他的样貌,他便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大叔……”
我急唤一声,上前去扶他,无奈他很重,我一个人撑不起身子。
“修灵,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来帮忙?”
修灵将派件员扶住,往屋里抬,陈佳却突然朝屋里后退了两步,指着派件员,结结巴巴地道:“他……他……”
修灵吼道:“怕什么!他不是鬼!”
“他……他……”陈佳依旧抬起手指着,嘴巴说不出完整的词来。
我和修灵一左一右把中年男人架着,才能勉强站立,陈佳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大叫一声:“小叔!”我和修灵对视一眼,又各自摇头。陈佳终于缓过了气:“小叔,你不是在在国外做生意么?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为什么要给我送快递啊?”
陈佳径直到了她小叔面前,用手捧起他的脸,“小叔,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们把陈佳的小叔扶到沙发上半躺下,他仍在昏迷当中。修灵翻了翻他的眼皮,大叫不好,情况不稳定,必须赶紧送医院才行。
陈佳一听,急得眼泪直掉。
修灵打了120,很快救护车就来了,我们把陈佳的小叔送到医院。刚到医院大门口,我就闻到了一阵阵的阴魂味,有点恶心,于是我提前下了车。我把手扶在医院的院墙上面,低着头歇一歇,哪知道过了不一会儿,我脑中传来了一些影像:
那个写着紫阳村的楼牌下,倒吊着一个人,我仔细去看,发觉居然是师父。他双眼紧闭,脸上身上全是血,手腕和脚踝各有一道深深的口子,血正往外滴,在师父的下方,有一个很大的坛子,师父的血刚好落到坛子里。这个时候,小叔拿着一根粗木棍走到师父面前,用力挥打在师父的背上,师父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气若游丝:“纵使……灰飞烟灭,我也绝不可能把她交给你们。……嗯!”话没说完,小叔又是一棒子,师父嘴里涌出一丝血,然后晕了过去。
……画面就在此刻断了。
我捂住心口,痛得无法自拔。
照这个场面的意思,朱家人的目标好像是我,可是如果是我的话,小叔当时为什么带走了师父,而不是直接把我抓走呢?明明他抓我很容易的呀。
话又说回来,这些画面是哪只阴魂告诉我的?这阴魂是从朱家人手里逃脱的阴魂么?它又是怎么知道我需要这些信息的呢?
不管怎么样,我不能再这么慢腾腾地赚路费了,我必须要赶紧去救师父。
朱家人已经把师父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白老板,快来呀,我小叔出事了……”
陈佳突然跑了出来,到处喊我,语气急促,“白老板,你快跟我去看看呀,我小叔中邪了。”
我跟着陈佳跑进病房,这里有一道阴魂味,酸臭无比,是阴魂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可是偏偏在这酸臭里面,夹杂着一丝丝的异香,这是师父身上惯有的香味,看来告诉我那些画面的阴魂就是这一只了。
仔细去看,又没有看到阴魂的影子。
病房纯白色的墙壁,纯白色的装饰,床上的被子也全都是白色,唯一不同的是穿蓝色条纹的陈佳的小叔,他正兴奋地在那里又唱又跳,做着猪拱门的动作。过了一分钟,又学起了狗叫,然后又学羊叫。
陈佳哭着告诉我说,刚才医生给她小叔看了一下,说没什么,只是太累了,所以昏倒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于是就在病房里观察。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小叔就成这样了,她去喊医生,医生给注射了镇静剂,但是没什么用,于是医生说要给她小叔做手术,好像是脑子坏了,可是这个手术风险很高,必须要由家属签生死协议。陈佳的父母现在都不在这里,她还是学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签这个协议,快要急死了。
我走到陈佳小叔旁边,把手覆到他的额头上。
师父曾经用这样的方法,让我治好了奶奶……师父说我的手是佛手,可以驱阴魂。师父说的每一句,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过了半晌,陈佳的小叔不再闹腾,沉沉睡了过去。我让陈佳把医生叫来看看,医生来了之后,说情况不明确,要上报给主治医生,然后走了。陈佳问我要不要签那个生死协议,我说再等等,先把她小叔身上的魂魄治住再说。
陈佳的小叔的身上此刻有好几个魂魄,我并不确定我需要的究竟是哪一个。
师父以前跟我聊天的时候,提到过一种,叫走魂。
走魂跟掉魂、走胎是不同的。走魂是自己的魂离开了身体,但是又进入了另一个身体中。看样子,他现在的魂魄走进去的身体,都是动物的身体。
我让陈佳把他小叔转到单独一个人的病房,不然要是再发作,不仅会吓着同房的病人,也会让医生做出诊断,说她小叔有精神方面的疾病。陈佳说她没钱,我转头去看修灵,修灵双手一摊,让我不要找他,我没办法,只好把昨天赚到的五千块钱先垫上。陈佳立即哭了,说很感动,说我是大好人,等她小叔醒了,立刻就还我钱,她小叔很有钱的,在国外做大生意的。
我其实也是没办法,我想要把她小叔身上的一只阴魂揪出来,好多知道一些师父的下落,听她这么讲,于是说到时候在算利息的,陈佳说没问题,还我双倍。
把陈佳小叔转到单独的病房后,她小叔每隔十几分钟走一次胎,跟生孩子前的阵痛似的,我只好搬张椅子坐在他旁边,他发病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把手贴到他的额头上去。陈佳在一旁给我端茶送水,修灵则捧着香炉,不停地念经。他说要超度这些亡魂,我让他别念了,他很奇怪地看了我几眼,果真不再念了。
过了很久,修灵突然道:“小禾苗,你是不是想去找他?”
第6章:人油()
我一愣,装傻:“找谁啊?”
“你跟我说实话,我不会不肯的,你怎么说都不跟我说呢。”
“说什么啊。”
“我只想告诉你,无论你要做什么事,我都支持你。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往北,我绝不往南。你既然那么想他,你跟我讲,我们一起去找他啊。无论是什么话,只要你开口,我拼了命也给你做到啊。”
我没说话,陈佳在一旁看看我,又看看修灵,很疑惑的样子。
修灵的这番话很耳熟,我曾经跟师父说过,只要师父不赶我走,师父说什么,我都听。
接下来。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我的手一直抚在陈佳小叔的额头上。陈佳坐在旁边,用湿毛巾给他小叔擦手。边擦边同我们讲起她小叔的事。
她说听亲戚讲,她妈妈原本是小叔的女朋友,可是她外婆不同意,嫌小叔太穷了,对于她外婆那边的家族来说,她小叔也的确算是很穷的。于是外婆很瞧不起小叔,逼迫妈妈跟小叔分手,妈妈没有办法,说要跟小叔私奔,小叔不肯,说不毁了妈妈一生的清白,于是小叔自学了英语,然后独自去国外打拼,没几年。就赚了不少钱。于是回国来,想娶妈妈,哪晓得妈妈在小叔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嫁给了她爸爸,也就是小叔的亲哥哥。
也许她妈妈的出嫁带着一点点赌气和报复的心理,但是木已成舟,没有挽回的余地,于是小叔伤心之下,又回了国外。
她妈妈跟她爸爸结婚后,外婆伤心之下,给了妈妈一笔嫁妆,之后就断了联系。
这些小叔并不知道。小叔一直在国外,从来没有回来过。但是小叔会经常给她买很多有趣的东西,从国外寄到学校里,叫周围的同学很羡慕,都说她有个天底下最好的小叔。——只是不知道这次小叔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在心里苦笑,陈佳有个天底下最好的小叔,而我的小叔,却将天底下对我最好的师父折磨得体无完肤。
夜里十点多钟,陈佳的小叔终于不再走胎,安安静静地躺着。
医生也来检查过了,边摇头边说奇怪,怎么突然就又好了呢?然后打单子,让办出院手续,陈佳不放心,说想再多住两天。
陈佳说要在医院守着她小叔,让我陪她回家拿点换洗的衣服,于是我就和她一起回去了,修灵守着她小叔。
一到陈佳家里,我们就看到门内放着一份快递包裹,刚才一阵慌乱,还没来得及拆开。
陈佳有些好奇,这一次,小叔给她送了什么呢?
拆开快递,包裹里面是一个奶瓶。陈佳一看见这个奶瓶,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当场流起了眼泪。结果这一哭,似乎是把之前所有的委屈全部哭了出来,妆花了不说,还一口气用掉了一盒纸巾。
哭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陈佳才告诉我一些事情。
陈佳是家中的次女,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她家是在浦东开餐饮公司的,算得上是大富人家。五年前,她十七岁,刚上高一,交了第一个男朋友,她父母知道后不同意,还到学校去告诉老师,说老师没有管好陈佳,老师又到班级里严重批评陈佳。这件事在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对陈佳的打击很大,陈佳一下之下休学了,搬了出来。
陈佳的那个初恋也算是讲情义,也一并修学,与陈佳租了这间房子。
陈佳的父母知道后,肺都快要气炸了,于是闹到了陈佳初恋的家里,那初恋也是条汉子,死活不肯离开陈佳。
最后双方父母没有办法,只好妥协了,让陈佳和她初恋男友暂时住在这里。于是他们一起转到了另的高中,开始了一段幸福美满的生活。
转眼高考来了,陈佳和她初恋男朋友考上了不同的大学,分别在不同的城市。陈佳想他们的爱情已经这么稳定了,不会有什么变故的,哪知道大学开学刚过三个月,她男友就在电话里面跟她说分手,她跑到他的学校去闹,她男朋友说得很难听,说自从跟她同居,她妆也不化,也不打扮,整天跟个黄脸婆似的,他忍受了她整整三年,已经受够了。陈佳说当初他不是说过会爱她的第一面么?素颜是她最真实的一面啊,男友说谁会爱上你这个鬼样子……说完就走了,从此断了音讯。
陈佳从那里回到学校,消沉了很久,她把这事跟小叔说了,她还说以为会跟男朋友结婚生子,连奶瓶的款式都看到了,就买这个牌子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佳把手里的奶瓶递到我面前,说就是这款。
我问陈佳,你长得不丑,为什么谈恋爱了就不穿衣打扮了呢?她说那样子是装给外人看的,男朋友是自己人,不用装。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说,不过她现在想明白了,不管什么时候,女人都要漂漂亮亮的,就算出去买个菜,也要穿高跟鞋。
我又问,那你后来又重新变漂亮了之后,有没有去找到你男朋友呢?陈佳说没有,不值得。然后又说,其实,小叔送的这个化妆品跟平常的化妆品不太一样,我问有什么不一样,她说她用了之后,虽然是变美了,可是在照镜子的时候,总感觉不像是她自己。
我让她把化妆品拿来给我看看,她去房间取了来,是一个黑色的粉底盒子,盒子上写个八字繁文,用金丝镶进去的,的确很精美。
一把盒子把开,我立马闻到了一股阴魂气味。
这个阴魂气味并不像医院里的那个,这个很淡很淡,依稀还有一点尿骚味,估摸是里面头有动物的灵。
陈佳说,第一次抹了这个粉底,她整个人的精神都不一样了,虽然很诡异,但是为了漂亮她也不在乎了,我问她是什么诡异的地方,她说有一天半夜她突然被一阵轻触弄醒了,睁眼一看,面前坐着一个女人。她吓坏了,连忙向后一退,结果发现那是一面镜子,镜中的人正是她自己。可是又不是,那镜中人长得跟她相似,却平白多出几分优雅与闲淡,很漂亮。她当时很诧异,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一定是在做梦。
对,做梦!陈佳这样安慰着自己。
第二天早上,陈佳醒来去照镜子,居然跟昨晚梦到的自己一样漂亮。她摸了摸脸,感觉脸上抹了薄薄一层粉底,于是时不时就抹一点儿。粉底的作用好像只有三四个小时,只要不抹,她就又恢复了原样,并且,眼睛里面会出现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很没精神。但是只要一抹粉底,立马就精神了。
我直接跟陈佳说这盒粉底有问题,让她丢掉,她舍不得,忙把粉底藏起来,说没发生什么伤身体的事,我想了想,只好算了,目前先解决她小叔身上的阴魂才是关键。我还等着去找师父。
回医院的路上,我跟陈佳说,现在很多化妆品里,都含有植物提取成份,而一些大牌的比较昂贵的化妆品里头,都会添加动物精油,比如马油膏什么的。
提炼动物精油,必然是要先将动物杀死,那么,死后的动物的身体被称之为尸体。利用动物尸体提炼出来的精油,其中必然会有一丝动物的怨气在里面。这还是好一些的,更有些私人加工厂直接用活的动物炼油,试想一下那些动物能没有怨气么?
这些怨灵无处可去,自然是要同自己的身体其中一部分共存的,也就是说,我们当中有一些人,会买到附着怨灵的化妆品。
很凑巧的是,陈佳小叔送给她的这盒粉底,里面就有一丝怨灵。
在所有的油里,人油是最昂贵的。化妆品公司不是傻瓜,里面参了人油的化妆品、护肤品,肯定比动值物油的更高级、更贵。
以前师父跟我讲过,说是有一个小型的火葬场,在给死者火化之前,都要先把他们的内脏掏出来,在其家属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躯体和内脏分别火化。躯体烧出来的就是骨灰,而内脏就被拿去熬了油,高价卖给商家。这些商家并不一定是指化妆品之类的公司,也包含食品公司。
前段时间网上爆出的麻辣烫表面那一层油是尸油的贴子,不知道还在不在……还有那些油辣条、油鸡爪一类的真空包装食品。
我说得这么恐怖,陈佳还是舍不得把那盒粉底丢了,我也没撤。
到了医院,一进病房,我就看到修灵正站在陈佳小叔的旁边念经,手里拿着香炉,炉里插着一根香,香正燃着,香烟往陈佳小叔的身上飘去。
我惊了一两秒,快速走向前一脚踢在修灵的腿上,他念经的声音停了下来,茫然地看着我,我怒了,冲上去就推他,他没料到我这么做,后退两步,我一把把他摁到地上,骑在他的肚子上,揍了他两拳,然后吼道:
“修灵,你丫把阴魂都驱散了,老娘怎么问话啊!!!”
第7章:滑腻的舌头()
修灵被我压在身下,却也并不急着起来,嘴巴被我揍得磕在牙?上破了皮,血溢出来,他用袖子擦了,反问我:“小禾苗。你不是说不想去找他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