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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雄-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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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鹰扬府那样的地方,也许他一辈子也无法见识到征战沙场的残酷之处。

    他更不知道,这本该是他崛起于马邑的第一战,顺手也能磨砺一下自己的意志和胆魄,为之后席卷晋地做好准备。

    可惜的是,无缘无故的被人直接打断了,他既没能亲手砍下王仁恭的人头,也没能勾结上突厥,悲催之处,恐怕只有颠倒乾坤的老天爷知道了。

    此时率兵赶来,并一战而定的尉迟恭也不知道,他放走了一条大鱼。

    骑兵掉头回来的时候,府门前已经只剩下了一地狼藉,还有被吓傻了的小猫两三只。

    尉迟恭没有去理会那些四散奔逃的家伙们,毫不犹豫的纵马踏入郡府府门。

    身后的骑兵迅速跟上,涌入其中。

    府门中的景象很有意思,两群人气喘吁吁,紧握着刀枪对峙着,却又都惊疑不定的瞅着府门处。

    骑兵从府门处蜂拥而入,顺势便将这群人围在了中间。

    耀武扬威的骑士们,带着满身的凶煞之气,来回游走,一双双杀气四溢的眼睛瞅过来,好像都是在琢磨该从哪里下刀。

    厮杀的已经筋疲力尽的两群人,好像感受到了无穷的恶意,紧紧猬集成了两团儿,顺便也将两群人的首领凸显了出来。

    浑身浴血,而又高大威猛的黄子英,以及白发苍苍的马邑太守王仁恭,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顶盔挂甲的强壮年轻人。

    “黄子英。”

    “尉迟……”

    两个在马邑城中都有着威名的人自然相识,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对面的人脸色迅转苍白,显然觉着相识之人定有交情,情形很是不妙。

    可他不知道的是,黄子英的心马上就凉了,他可知道,尉迟好像是去了恒安镇呢。

    果然,尉迟恭冷哼了一声,吩咐道:“把这些贼人全部拿下。”

    没费什么功夫,砍杀几个反抗激烈的,其他人也就都抛下了兵刃,向来懂得审时度势,没有半点烈士自觉的黄子英,率先弃下兵刃,伏地受绑,其他人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尉迟恭其实很想问一问黄子英,刘武周在哪儿,但这会儿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他翻身下马,向另外一个方向,捶了捶胸膛问道:“可是王太守当面?末将恒安镇军领兵校尉,朝散大夫尉迟恭,见过王郡守,救援来迟郡守受惊了,还请恕罪。”(。)

第279章相谈() 
这一晚。

    马邑城中杀声处处,火头迭起。

    尉迟恭率兵镇守郡府,步群领兵守着马邑城四门,都明智的没有动弹地方。

    他们属于昼夜兼程赶来,和后面的主力大军拉开了一段行程。

    主力大军未至,光靠他们这两千人马,在兼顾几处城中要害的同时,再要平息暴乱,也是力有未逮。

    再者说,还是晚上。

    所以,这个夜晚注定是纷乱的。

    失去了最基本的秩序之后,人性最丑恶的一面也就展露了出来。

    杀人者大笑着安然离去,奸淫掳掠也成了最为常见的行为,成帮结伙的刀客,闲汉,混混儿们,在城中四处游荡,找寻着猎物。

    平日里低眉顺眼的人纷纷拿起了武器,老实巴交的人面目变得分外狰狞,有仇怨的人厮杀在一起,称兄道弟的人纷纷反目。

    鲜血在夜晚中肆意流淌,乱世中本就卑微至极的人命变得更是廉价非常。

    这无疑是一场罪恶者的狂欢,卑鄙者的盛宴。

    这一晚,惨事无数,而受害者却再也无法将这些发生在身边的罪恶归咎于谁。

    暴乱的**处,在城中大户刘氏被几伙人合力攻破,一家数十口,几乎全部被害,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孩童在黑暗中被一老仆带了出来,算是幸免于难。

    当满城大索开始的时候,有些恶徒竟然还盘踞在刘氏府中,商量着之后该轮到哪家呢。

    第二天上午时分,恒安镇军主力终于漫山遍野的来到马邑城城外。

    也没有耽搁什么,大军如滚滚洪流,涌入了马邑城中。

    马邑城的乱事到此也就结束了。

    李破率兵直接去了郡府见了马邑太守王仁恭。

    死里逃生的王太守,并未当即感激涕零的感谢恒安镇军及时赶到,救得他的性命,而是恳求李破赶紧命人平息暴乱。

    实际上,这个时候的他。心中也没多少劫后余生的喜悦,像他这样的人,救他一命,他未必有多感激。你斩他一刀,他也未必有多怨恨。

    忠臣烈士本就是一种很奇特的生物,你可以敬佩他们,但大多数人绝对不会愿意跟这样的人长久的打交道。

    李破也没什么话说,他来马邑也不是为给王仁恭解围来的。更没有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斥责王仁恭与刘武周争权,才酿成了今日之祸的闲心。

    而乱纷纷的马邑给他的感觉也很不好,从最底层一路爬上来的他,很能设身处地的进行一下换位思考的。

    于是,很快,在李破传下将令之后,入城的大军便对马邑城开始了新一轮的清洗。

    凶悍的恒安镇军兵卒,成群结队的走上了马邑街头。

    他们得到的命令很简单,也很粗暴。持械反抗者死,把人都赶回家里去,午时过后,再有于街市游荡者,就地诛杀。

    在刀枪坚甲之下,马邑城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随后,李破再次传下新的命令,全城大索,我要刘武周的人头,找。掘地三尺也要将这人给我找出来。

    到了晚间,各处消息传回郡府,没找到。

    此时的郡府,差不多已经成恒安镇军的中军大帐。整个马邑城都在恒安镇军的兵锋之下瑟瑟发抖。

    秩序重新恢复之后,从粮仓中抢粮的人胆战心惊,乱事开始之后,做过恶事的人们也是心胆皆丧。

    想要出城的人更多了,可惜,此时四城关的死死的。谁也别想离开马邑城半步了。

    新的夜晚渐渐降临,这一次,马邑城街道之上,除了恒安镇军卒的脚步声,马蹄声,传令声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什么声音了。

    各处火头早已被扑灭,黑暗笼罩着这座北地城池,死寂一片。

    郡府的一处厅堂中,酒菜已经摆好。

    灯火飘摇之下,李破和白发苍苍的王太守相对而坐,没有旁人相陪,仆人兵卒都被两人屏退下去了。

    李破看了看对面老的已经……透出了死亡气息,却还在喘气儿的王仁恭,心里也在嘀咕,大隋的退休制度好像不怎么样啊。

    这样的老家伙还在任上坐着,怨不得马邑城乱成了这个样子呢。

    想象一下自己的晚年生活,一定会去找个好山好水的地方老实呆着,绝对不会等着后浪来把自己拍死在沙滩上。

    王仁恭则是颇为羡慕的看着这个精力勃发,如此年纪就手握大军兵权的后浪,丝毫也没有前浪的自觉。

    他现在已经可以静下心来想想,这位的来意了。

    不管谁说什么,他反正是不会相信,恒安镇军会赶来的这么巧,或者准确的来说,是来救他王仁恭于水火的。

    没那个交情嘛,而且年纪轻轻的一镇将主,定然野心勃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

    非要猜测一下的话,他更愿意相信,这人和那刘武周一般,也是为马邑城而来,占了也就不会走了。

    对他这个老家伙如此礼遇,怕是存了招揽的心思吧?若是这般的话,比刘武周到要高明一些,也有些度量,可惜,却是小瞧了他王仁恭……

    想到这里,王仁恭也是暗叹一声,时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啊,这人和刘武周若是搁在十年之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如今,一个差点置他于死地,一个对他却有了救命之恩,如今这世道,真的是让人无话可说。

    想到这些,老头儿有些伤心,不由自主的咳嗦了起来,他的生命,其实正像这处厅堂中的烛火一般摇摆不定,说不定什么时候一阵风来了,也就熄了呢。

    李破没有尊老爱幼的闲情雅致,率先举起酒盏,“郡守得脱此劫,还需保重身体,马邑这一城的百姓可都指望着您呢。”

    “来,我敬郡守一杯,算是给郡守压惊了。”

    得,这话怎么听都没半点的敬意,还透着一股气人劲儿。

    王仁恭见多识广,承受能力非人的强大,喘息了一阵儿,就端起酒杯,努力用平稳的语调道:“这杯应该是老夫敬将军才对,将军及时率兵前来,救老夫是小事这一城百姓免遭战祸才是大善之举,老夫身为一郡之首,当代马邑城百姓敬将军一杯。”

    李破笑笑,将酒一饮而尽,心说,这一城百姓你可代表不了,人家吃这么大的苦头,可有你一份儿在里面呢。

    也亏你能说的这么坦然,这份儿功夫,咱以后得好好学学。

    一句话李破也失去了兜圈子的兴趣。

    紧着先吃了点,垫了垫肚子。

    那边儿王仁恭可是食难下咽,又咳了几声,便问,“将军此次率兵南来,功德无量,只是老夫有些疑惑,不知当讲不当讲。”

    显然,人家也不愿徒费口舌,想要将最紧要的话先问出来再说,只是从这口气也能听的出来,是存着忌惮的,毕竟马邑城现在已在恒安镇军控制之下了。

    不然的话,这话怕是先要问李破擅自起兵的罪名呢。

    李破放下筷子,“我知道郡守要问什么,也不瞒郡守,我这次带兵前来,一来呢,是身为马邑通守,有平乱之则,近来听闻马邑郡尉刘武周欲要谋乱,这才起兵,本来是想先发制人,只是天不作美,还是晚到了一步……”

    “二来呢,我觉着,突厥如此大敌在前,马邑城乱不得,郡守可能不知,前些时我已得探报,刘武周派人去了定襄郡,向突厥可汗献上了礼物,若让其人得逞,这北地哪里还有我等立足之地?不久也就都成了突厥人的牧场了。”

    “所以,今日率兵前来,就是诛除叛逆的。”

    “三来,国事日非,天下动荡,咱们领兵镇守边塞,管不了那么多,可有一条,不能让突厥人占了便宜去……我看啊,这马邑郡,还得您这样的老臣来坐镇,与我云内互成依靠,才能稍扼北地咽喉突厥人不敢肆意南下。”

    “也许有些话您不愿听,但我还是要说,不管之后哪个称王,那个称霸,在我而言,都是小事儿,我恒安镇军既负守土之责,只要看好了门户,将来不管是谁在说话,都少不了我恒安镇军的荣华富贵,我等的名声,也绝对差不了。”

    李破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斟满了酒,抿了一口,接着道:“您也别想那么多了,不如多想想这场乱事过后,该怎么安抚这一城百姓吧。”

    “咱们恒安镇军在这里可呆不了多久,到时若再起祸乱……”

    李破笑了起来,淡淡道:“可就没什么救兵了,我若率兵重来,定要先借您人头一用,平息众怒再说。”

    听了这些,王仁恭有些惊异的抬头看了看这位年轻的恒安镇将,不怒反喜之余,也是肃然起敬。

    这些话虽然硬邦邦的,还有讥讽蕴含在里面,可没办法,忠臣就吃这一套。

    李破看人向来很准,这次也不例外,很是硬朗的倔老头儿,不记恩不记仇的,见到他第一件事就是要他派兵平乱,和这样的人交谈,给再多笑脸儿也是白搭,不如来点硬的,说不定还好说话一些。(。)

第280章相谈 二() 
终于码出来了,今天出去放松了一下,抱歉抱歉,明天还是晚上的两更。

    王仁恭拱手就是一礼,道:“将军忠义,宁不愧煞我等……日后天下必传将军美名,来,老夫敬将军一杯,以壮将军之志。”

    李破随之举杯,心里却是嗤之以鼻,好话人人会说,但我可真不怎么信不过你。

    又你来我往的客套了几句。

    王仁恭苦笑一声,道着,“将军有此志向,老夫自当全力相助,只是经此一乱,马邑郡怕是永无宁日了……老夫看将军领大兵无数,粮草之上……”

    这老头儿也不含糊,刚安了安心,就打起恒安镇粮草的主意了。

    当然,这也不算奇怪,作为前马邑郡丞李靖的女婿,马邑郡一直有所传言,说的马邑郡丞李靖之前将马邑郡的粮草都送给了女婿。

    传言的真假,王仁恭不会去较真儿,因为那没有用处,他只想试一试,能不能从云内要些粮食。

    也不出他所料,李破当即就绝了他这个念想。

    “不瞒郡守,云内一直缺粮,我带兵来郡城,一个是为平刘武周之乱,另外也想从郡城要些粮草回去,可惜,来晚了一步,郡城中的粮仓也没剩下什么东西了。”

    “之后怎么筹集粮草,不光是我云内,也是郡城的大事了,您说是不是?”

    王仁恭点着头,虽说有些不信,可再开口讨要,也没那个道理了。

    现在是谁手中有兵,谁说话的声音就大,说出来的话,你是不信也得信。

    此时李破捻着酒盏,笑道:“要不,郡守向晋阳传信言说一下马邑详情晋阳拨点粮草来救急?”

    王仁恭咬了咬牙。这话怕是在讥讽他当初在晋阳和李靖相争的事情了。

    到了现在,他若还想不明白当日之事的前因后果,他也就白当了这些年的官儿了。

    马邑郡丞李靖一去,实际上才是马邑内乱的根源所在。

    可恨那太原留守李渊。也是一方守臣,竟然行那挑拨离间之事,而他竟然还简简单单的中计了,挤走了李靖不说,还亲自从东都带回来一条白眼狼。

    可以说。太原留守李渊在他心目中的可恨程度还要居于刘武周之上,那是一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羞耻感在作祟。

    所以,想让他去跟李渊求告,那还真是难为他了。

    王仁恭苦笑,“将军莫要取笑了,晋阳的那位若还想着马邑郡安好,何至有今日之祸?”

    老头儿还算是个明白人,可惜尽办糊涂事儿。

    李破终于收起了那些怨气,不再时不时的刺上王仁恭一下了。

    “若光论粮草之事,解决之道不用求于远方。其实就在眼前,可惜,郡守不定敢做罢了。”

    “哦?老夫愿闻其详,将军不会是说将散之于百姓之家的粮食再抢夺回来吧?若是那般,可就乱上加乱了……当初杨玄感之乱过后,便曾追责于百姓……以至于乱事方一平定,河南重又民怨沸腾,战乱四起,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老夫……”

    不等他唠唠叨叨的说完。李破已经摇头道:“怎么会?我又不是……哈哈……跟郡守直说了吧,我不信城中大户人家没有积蓄,当此之时他们拿出来一些来。以解燃眉之急也就是了。”

    “而且,今年马邑郡旱情已经显露,也不知最终会如何……郡守却要早下决断,我在马邑城呆不了多久,若不趁着大军还在……过后怕就难了。”

    “这年头儿,还得咱们各自想办法。只要能让人吃饱肚子,马邑就还是马邑,若是不成,这里日后就是浮屠地狱了。”

    是的,这话其实才是实话,即便是李破真心想要帮马邑城一把,如今也不太可能了,云内和马邑城面临的问题都一样,粮食,还是粮食。

    边塞之地就是这个样子,天灾**的承受能力比其他地方要薄弱的多,一旦不再有后方支撑,很容易就会出现连锁式的崩溃。

    许多时候,边军为乱,也不是将领们有了多大的野心,大多数其实都可以归于粮草问题之上。

    王仁恭这会儿是真没什么疑心了,人家明显是不愿意接手马邑城这个烂摊子。

    其实王仁恭也一直在想着对策,实在不成的话,他想将马邑郡百姓南迁的心思都有了,雁门是不用指望了,不如一路赶去晋阳,试一试唐公的仁义之名有多大的成色。

    而李破这个主意出的,在他看来其实也是个馊主意。

    治政地方多年的他,如何不明白,一旦得罪了地方大户人家,这官儿也就差不多当到头儿了。

    而大户人家最动不得的两样东西,一个是土地,一个就是他们的粮食,越是穷乡僻壤越是如此。

    所以,打土豪分田地的永远都是义军,因为他们本就一无,自然强烈要求重新分配社会。

    所以说,作为正规军代表的一郡太守,若非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即便是马邑刚经历了如此祸乱,王仁恭也没想着去打城里大户人家的主意。

    王仁恭沉默了下来,不断的在那里咳嗽。

    半晌,王仁恭才拱手道:“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还请将军再伸援手,借我兵将一用。”

    李破扬了扬眉头,道了一句,“郡守这是想抄其家灭其族不成?”

    王仁恭只能苦笑以对,他已经渐渐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将军的心性颇为跳脱,和他见过的那些为将之人,都不太一样。

    若是在东都,这样的人死一万次都不嫌多,从文帝年间开始,大隋朝堂上下的风气就是肃穆的,嬉笑怒骂,疯疯癫癫的人,越有才干,死的越快。

    可现在嘛……妖魔鬼怪满地横行,云内出现了这么个人物,也就不算什么了。

    “呵呵,将军又是明知故问,一桌酒宴就能办成的事情,何必动刀动枪?老夫不过是想借一借将军的威名,震慑诸人罢了,不然想让这些人拿出粮食来,就像割他们的肉一样,若不先以威凌之,也就没人愿意听老夫晓之以理了。”

    王仁恭也开起了玩笑,自嘲的意味居多,可也是在告诉你,不用再打其他的主意了,老夫已有了唾面自干的勇气,区区讥刺又能奈我何?

    李破点着头,若连这些手段都想不到,只想着强来,那这个太守也就不用你来当了,那个王功曹其实就不错,就是胆儿小了些,不知道突厥人一到,会不会当即开城投降。

    可你要是不成,把那位推上来,也算勉为其难了。

    “还是郡守想的周全,咱们这些行伍之人,只能想到打打杀杀,呵呵郡守见笑了,那没什么话说,我在这里再呆五日,郡守要咱们做什么,尽管吩咐就是。”

    王仁恭再次举杯,“多谢将军。”

    李破也不再废话,举杯应道:“郡守不必客气。”

    饮过之后,放下酒盏,王仁恭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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