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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我又何必去插上一脚,自讨没趣。”
谈话间,沈梨若一改先前的腼腆懦弱,浑身上下充满了从容和淡然。简单的几句话清楚的告诉穆婉玉她知道自己的优劣,根本不会在这些希望渺小的事情花费功夫。
一个理智、精明又善于伪装的人绝对不符合刘夫人的要求。
穆婉玉将沈梨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带着惊异:“没想到九姐姐说话如此有趣。”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突然一阵悠扬的琴声袅袅的传来。
沈梨若抬眼望去,竟见到不知何时沈梨焉找来一张瑶琴,弹了起来。
沈二夫人对沈梨焉期望颇高,几年前找来乐师教她瑶琴。沈梨焉虽然天分不高,但学了这么些年,也就勉强是个不错。
琴声悠悠然然,清脆动听,沈梨焉一头乌黑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眼睛微微眯着,脸上带着适当的笑容,在这淡淡的阳光下整个人显得格外光彩照人。
弹的竟然是“梅花三弄”,沈梨若嘴角轻轻勾起。
一曲终了,沈梨焉站起身盈盈一福,明媚的带着丝丝迷离的大眼轻轻的向站在旁边的刘延林一勾,脸上适当的出现一丝晕红,那种羞涩,令在场的公子们迷醉。
站在旁边的刘延林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沈梨焉轻移到刘延林身前,低着头,任由青丝随风飘荡在颈间,怯怯的说道:“听闻四公子精于瑶琴,不知梨焉此曲,奏的中听否?”
周围顿时一静。
“看你六姐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胆子不小啊,不过我这四表哥自幼喜欢瑶琴,你六姐此举倒也合她心意。”穆婉玉的带着丝丝笑意的声音沈梨若耳边轻轻响起。
沈梨若抬起头,看了穆婉玉一眼,笑了笑没有答话。
“你六姐瑶琴弹得真不错。”穆婉玉接着说,“沈家果果然不愧为书香世家。”
自从圣祖皇帝打下这天下,民风逐渐彪悍,前朝那种风雅的时代特征渐渐一去不复返。闺阁中的少女们学习瑶琴的也不多,因此沈梨焉这一曲显得格外出彩。
“穆小姐过奖了,六姐自幼学琴,弹的还算不错。”沈梨若不以为然的勾了勾嘴角,瑶琴易学难精,就算一个优秀的乐师要将一首曲子的意境完美的表达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沈梨焉弹奏此曲的目的不过迎合刘延林的喜好,弹琴之时七分心思都摆在了刘延林身上,又怎能展现出此曲的意境。
沈梨若父亲一生钟情于瑶琴,还特地四处寻找有名的乐师学艺。沈梨若虽然乐感不错,但小时候顽劣,忍受不住弹奏瑶琴的枯燥,并没有学到其父亲的精髓。
但是刘延林喜爱瑶琴,所以上一世嫁入刘家后,沈梨若便在瑶琴上下足了功夫,虽说算不上精通,但比沈梨焉可强了不少。
“观妹妹模样?难不成九妹妹听出了什么不足之处?”穆婉玉后面一句的声音极大,显得格外突兀。
顿时众人纷纷向沈梨若望了过来。
沈梨焉的脸顿时一僵,好一会生生挤出一丝笑容,走到沈梨若身前道:“姐姐本以为九妹素来就喜舞刀弄棒,没想到竟然精通乐理,妹妹何不告知姐姐,让姐姐能有所改进。”
她话音刚落,周围响起一阵嗤笑声。
沈梨若扫了眼面色如常的穆婉玉,淡淡的说道:“六姐这首《梅花三弄》弹得不错……”
话音刚落,几个尖利的声音便响起。
“哎呀,闹了半天原来是不懂装懂。”
“哼,这样说岂不是等于白说。”
“一个野蛮不知礼的人的女儿而已,又怎会听出这其中的门道……”
“就是,就是。”
沈梨若脸色一沉,其他人如何说她都可以,但她不准任何人侮辱她的母亲。
“不过……”沈梨若顿了一下,冷笑的瞄了眼沈梨焉道,“此曲前面部分和结尾处的泛音有三处左手未及时收起,使得本应空明的曲调显得呆板,中间部分的掐起没有做好,有些许杂音。”
沈梨若口中的“掐起”是瑶琴(古琴)指法,而“泛音”是瑶琴(古琴)的一种特殊的演奏技巧,声音清澈空明。指法技巧并不难,但沈梨焉心有旁骛,九分心思都用在了刘延林身上,琴音自然大打折扣。
沈梨焉顿时脸色铁青,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安静了下来。
本还为沈梨若有些担忧的沈梨落和于家姐妹更是满脸诧异。
☆、第十五章 翰墨轩
“这位姑娘好耳力。”伴随着两声咳嗽,一个清凉的声音响起,却是刘延云。
“大公子过奖。”沈梨若微微点头。
其实外人听来,沈梨焉这种深闺中的女子,能弹到这种程度实属不易。在场的人中,刘延云和刘延林听出其中错误不足为奇,但却没想到眼前这位普通的姑娘竟然清楚的指了出来,倒是让众人刮目相看。
“没想到妹妹也精于瑶琴……”沈梨焉脸色铁青,半响才扯了扯嘴角道。
这首《梅花三弄》她练了近两个月,就是想借机在刘延林面前弹奏,以获得他的注意,讨得他的欢心。没想到最终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让沈梨若大出风头,只得心中暗恨不已。
“九姐姐如此精于此道,何不也来抚琴一首?”穆婉玉甜甜的笑道。
“我只会欣赏而已,让各位见笑了。”沈梨若虽然笑着,但却带着淡淡的疏远。抚琴?面对这些人,她可没有兴趣。
“九妹妹,你就奏一曲嘛。”
“对呀,让咱们也开开眼界。”周围的闺秀鼓噪道。
“姑娘莫要谦虚,若没几分功底,又怎会清楚的听出其中错误。”刘延林道。
沈梨若皱了皱眉道:“我能听出六姐的错误,全因母亲最喜欢家父演奏瑶琴,闲来无事他二人便会弹琴品茗。耳熏目染之下,我自然练就了一副好的听力。不过可惜我幼时顽劣,这瑶琴并不擅长弹奏。”
对于瑶琴,她上一世虽说是为了刘延林才认真学习,但渐渐的却真心喜欢上了这个让她父亲钟情一生的乐器,她的琴,她的曲绝不会在此为了一群看热闹的燕燕莺莺弹奏。
“九妹,你既然能听出我的错误,自然不会差的,难不成你是嫌姐姐技术低劣,不想指点……”沈梨焉上前一步,拉住沈梨若的袖子,委屈的脸上挂着适当的讨好。
见她依依不饶,沈梨若不由的一阵心烦,这沈梨焉倒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踩低别人的机会。可今日她可没心情应付她,沈梨若拨开沈梨焉的手道:“各位莫怪,我弹琴,全凭兴致,若有知音,闹市也可弹奏一曲,可是今日……”说到这,沈梨若扫了眼面色各异的众人道:“我看我还是找个地方品茗赏花的好。”
说完朝大家轻轻一笑,端起茶杯找了个角落,悠悠然的坐下,不去管众人或白或青的脸色。
隔了好一会,刘延林才呵呵干笑两声道:“呵呵,不错不错,如今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正是品茗赏花的好时候。”
说罢看了眼角落里的沈梨若,招呼众人走了。
因弹琴之事,沈梨焉被扫了面子,又见风头被沈梨若抢了去,再也没了兴致留在刘府,隔了一会便闹着要回府,沈梨若对此自然无比赞成,至于沈梨落见两人要回府,也不好久呆,于是三人向刘夫人辞行后便坐上马车离开刘府。
马车里,气氛沉寂的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沈梨若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沈梨焉射来的带着怨恨的眼神和沈梨落疑惑的眼神。
忽然,耳边传来阵阵议论:
“看见没,这就是白雨楼……”
“瞧瞧那里面的布置,我要是能进去吃上一顿就好了。”
“就你那样,这辈子也别想了……”
沈梨若心中一动,睁开眼道:“停车!”
马车戛然而止。
“这四处吵吵嚷嚷的,停什么停!”沈梨焉两眼一瞪,转头喝道,“快走!”
没有理会沈梨焉,沈梨若径自撩开车帘,轻轻唤了声:“王妈妈。”
“九小姐有何吩咐?”王妈妈笑道
“近日我正为大伯母绣团扇,这眼看要完成了,有种紫色绣线却没了。这不到了北市,便想着顺道买了回去。”沈梨若道。
“哼!想的倒是不错,难不成让咱们在这车里等你不成?”沈梨焉两眼一翻,满脸不愉。
“九小姐,要不这样,你将需要的绣线告知奴婢,让奴婢去吧。”王妈妈看了看沈梨焉,沉吟了一会道。
沈梨若轻轻一笑道:“这点小事何必劳烦妈妈。”
“看九小姐说的,这本是咱们这做奴婢的本分。”王妈妈道。
“你们在此啰嗦什么,有完没完?”沈梨焉沉着脸道,吼道,“她想去便让她去,要唠唠叨叨到什么时候?”
王妈妈神色顿时有些僵硬,大太太管着中馈,王妈妈极得其信任,这沈家上下多多少少都给她一点薄面,此时受沈梨焉一吼,顿时心中有些不快。
沈梨若笑了笑道。“六姐说的不错,这离家也不远了,要是妈妈不放心多派两个人跟着我不就行了?”
见王妈妈还想说什么,沈梨若接着说道:“不过买点绣线而已,这光天化日之下还能有什么事不成……”
“快点,快点,絮絮叨叨的烦死了。”沈梨焉横了眼沈梨若道。
“王妈妈,左右不过买个东西,小事一桩,你就早些安排吧。”沈梨落见几人吵吵嚷嚷的也不是办法,笑了笑道,“不过九妹买完东西记得早点回家,不得到处闲逛。”
“妹妹晓得。”沈梨若轻轻一笑。
王妈妈看了看几位主子,迟疑了一会道,“那奴婢就让沈山、芙蓉、子琪和小姐一道,再留下一辆马车……”
“好了,好了,说完就快走!呆在这里闷死了!”没等王妈妈说完,沈梨焉便连连挥着手。
没理会一脸阴沉的沈梨焉,沈梨若向王妈妈道了谢,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见马车渐渐远去,一个穿着酱紫色小袄的丫头走到沈梨若身边的道:“九小姐,在这北市奴婢倒是知道不少铺子有上好的绣线,不知小姐想要何种……”
这芙蓉沈梨若也知道,常年跟在大夫人身边,相貌虽然平常,但做事却十分稳妥。
沈梨若环顾四周,见翰墨轩离自己所站的位置不远,便道:“不急,除了绣线我还想买点好墨,正好这里有间卖的,我去瞧瞧。”
可刚走了几步,沈梨若见芙蓉和子琪一步一随的跟在自己身后,便停下脚步皱着眉道:“我不过进去看看,你们别跟着了,就在这外面等着吧。”
说罢没再看两人,抬脚向翰墨轩走去。
☆、第十六章 有趣
刚跨进翰墨轩的门口,一个穿着皂色长袍,身体微胖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欢迎光临,不知姑娘需要点什么,咱们这里笔墨纸砚可都是货真价实,保证姑娘你……”“许掌柜,初次见面,你好!”沈梨若打断了中年男子的话,笑道。
中年男子一愣,上上下下打量了沈梨若一番,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道:“在下正是许景康,姑娘可是沈家九小姐?”
沈梨若点了点头:“许掌柜好眼力。”
“原来是东家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进请进!”许景康轻轻弯下腰道。
“最近生意如何?”沈梨若一边打量着店内的陈设,一边问道。
由于这家店原本就是个书斋,因此内部陈设并没有做过多的改变,店内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但却布置的井井有条,朴素中带着雅致,沈梨若满意的点了点头。
“自从十日前这对面的白雨楼开张后,咱们这店的生意便好了不少,如今虽说盈利不多,但小的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
“既然许掌柜都如此说,那我就更加信心十足。”沈梨若笑着点了点头。
“九小姐客气,快快请坐!”许景康将沈梨若引到店里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转头向内间喝道,“小六!快上茶!”
“是!是!”里面传来一稍显稚嫩的声音。
许景康笑了笑道:“这小六是才请的活计,人虽小但也机灵。”
“伙计这些,许掌柜拿主意就行。”沈梨若用眼角轻轻瞄了瞄在外等候的芙蓉和子琪,突然压低声音道,“许掌柜,明日我会让许四带一百两银子过来,你拿着银子立马去东郊的伯兰造纸坊。”
“啊?”许景康一愣。
“我收到消息,这伯兰造纸坊最近发明了一种新纸,洁白如雪,带着淡淡香气。你务必在此纸还没有在陵城售卖钱,将纸坊如今的存货全部买下。”
许景康先是一怔,接着眼中精光闪过道:“九小姐这消息可靠?”
“保证可靠!”
“好,小的保证完成。”
沈梨若见许景康回答没有半分迟疑,不由的点了点头,她上一世只是听留春提起过许四这个三叔极会做生意,处事又稳妥,如今看来倒是所言非虚。
伯兰造纸坊的这种新纸后来被人们叫做伯兰纸,在陵城乃至其他地方可是名噪一时,纸张白皙,光滑细致,还带着淡淡的花香,一入陵城便受到广大姑娘妇人的喜爱。但由于这种纸刚开始生产时制造困难,产量不高,经众多闺阁小姐妇人的争先抢购下,竟然出现一纸难求的情况,价格越来越高。但由于伯兰造纸坊规模不大,管理又不严密,大约半年后伯兰纸的秘密便被其他造纸坊知道,这价格才慢慢恢复正常。
又嘱咐了许景康一些细节,沈梨若才面带笑容的离开翰墨轩。
只要许景康能在伯兰纸没开始售卖前,预先买下伯兰造纸坊的存货,那她这翰墨轩必会在后面的售卖热潮中赚取丰厚的利润!一想到这,沈梨若仿佛看见一大把银子在眼前飘来飘去,连走路都开始飘飘然起来。可是整个人都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的她,却丝毫没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全部落入到某人的眼里。
白雨楼装修极其奢华,雕檐映日,画栋飞云。而白玉楼的掌厨据说是祖上一直在宫中做御厨,后来圣祖皇帝夺得天下后,他们一家才离开宫中。有了这“御厨”坐镇,白雨楼的饭菜价格虽说是天价,却依然阻挡不了各位陵城世家子弟,官宦富商前去品尝一下传说中的御膳的脚步。因此白雨楼自开张以来,进入的人个个衣着光鲜,非富即贵。可是今日这里却出现了一个极为不协调的身影。
白雨楼二楼,一个身穿灰色短褐的男子坐在窗边,头发随意的用一根布带束在头顶,浑身上下透露出穷酸的气息,在这满是绫罗绸缎,雕栏玉砌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男子并没有在意周围蔑视的眼神,双眼专注的看着窗外,仿佛外面有什么比眼前这“传说中的御膳”更加吸引他的注意。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坐在他对面的身穿白色暗纹直裾,头戴玉冠的男子一脸促狭的看着对面那张被一大把胡子遮去半边的脸。
“没什么,见到一个有趣的人而已。”大胡子瞄了眼楼下那抹雀跃不已的身影,斜长的凤眼里露出丝丝笑意。
“哦?真的?”白色直裾男子先是一脸惊奇,接着忽的将头伸出窗外,边四处张望边念叨着,“哪里哪里?让我瞧瞧”
“好了,别闹了。”满脸大胡子的男子一把拍开白色直裾男子的头。咳嗽两声正色道,“说吧,你怎么来了?”
“怎么来的?那还用说,公主大人一声令下,小的我心中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卷铺盖来了。”白色直裾男子一脸的委屈道,“你不知道,本公子要离开京城时,多少名门淑女,大家闺秀心碎不已,排队相送,哎……那美女们依依不舍的模样,真让本公子心酸不已。”
没理会白色直裾男子的唠叨,大胡子的眉头高高皱起,喃喃道:“这么快?”
“凭长公主的手段,找到你只是时间问题。再说了,梦晨兄,你这一脸大胡子,啧啧,走到那都这么的明显……”白色直裾男子嬉皮笑脸道。
看了仍然眼眉头高高耸起的大胡子,白色直裾男子摇了摇扇子幸灾乐祸道:“长公主现在没有追来,不过是因为被些许事情缠住了,等她忙完了……啧啧,我要是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听她话,这第二嘛,还是听她的话!不然像你这样跑着,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啰嗦!我心里有数。”大胡子眯起凤眼,站起身道,“我还有事,这顿你请了。”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喂!这就走啦?你还没告诉我……”白色直裾男子愣愣的看着转眼间消失他视线里的灰色短褐身影,嘴里喃喃的吐出剩下的话,“你还没告诉我那个有趣的人是谁?”
☆、第十七章 赏菊
转眼间到了十月中旬,天气渐渐转冷,沈梨若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望着前方衣衫翻飞,勾勒出姣好身段的沈梨焉和沈梨落,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
这段时日,沈梨若心情本是不错的。许景康已经顺利的买下了伯兰造纸坊所有的存货,凭着重生的优势,她只要把握住时机,便能大赚一笔。如此一来她以后就算离了沈家也能衣食无忧了。
可是这种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便被穆婉玉送来的帖子搞得当然无存。本想找个理由推掉,但还没等她开口,大夫人便打发人来将她收拾了一番,连同打扮的光彩照人的沈梨焉和沈梨落送去了刘家别院。
刘家这次邀请的人不多,女宾也就七八人,于晚晚和于婷婷姐妹也在其中。几人互相见了礼,穆婉玉便带着众人往花园走去。
“我姑母爱菊,所以让人专门在这别院里建了个菊园,现在深秋,菊花开的正好,婉玉呆的也有些烦闷,便想着请几位姐姐妹妹前来,大家热闹热闹。”穆婉玉甜甜的笑道。
“早就听闻刘府中的菊花堪称陵城第一,今日正好开开眼界。”沈梨焉急忙笑道。
“六姐姐说的不错,咱们今日可得好好瞧瞧。”
“不错,不错。”
众女纷纷附和。
“听闻菊花可有不少讲究的,什么白玉珠帘、草舍如篱、点绛唇,穆妹妹可得给我们好好讲讲。”站在穆婉玉身边的一位身穿白底青瓷对襟襦裙的少女道。
“妹妹这可是难倒我了,我对菊花可是一窍不通。”穆婉玉掩袖轻笑道,“不过姑母虽然有事走不开,却派了个行家过来,保证将各位姐妹的不解之处解释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真的?谁啊?”
“呵呵,不就是我那风流倜傥的四表哥了。”
“四公子?”
顿时一阵惊喜的叫声响起,望着一个个面带喜色的闺秀,走在后面的沈梨若不由的心中一沉,这刘延林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正想着,耳边传来了穆婉玉那熟悉的声音:“九姐姐,你再不走快点,可就要被他们落下了。”
沈梨若闻言抬起头,便看见穆婉玉站在自己不远处对着她笑的一脸灿烂。
见沈梨若没有答话,穆婉玉上前几步,走到沈梨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