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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的看着她道:“梨若,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沈梨若一脸的平静:“是吗?可是不管是你否真心,我都讨厌你这种整天自私自利的臭男人。”
顿时刘延林完美的表情出现了一道裂缝。
沈梨若接着道:“更何况是一个即将陷我于不仁不义境地的男人,你说是吧,未来六姐夫。”
刘延林脸上的真诚顿时支离破碎,额头上青筋暴起,温文尔雅的气质荡然无存。
绕过刘延林,沈梨若走到老夫人面前,砰的一声跪倒在地道:“祖母,若您要将孙女许配给刘公子,孙女就长跪不起。”
刘夫人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道:“快快起来。”
说完她顿了顿,眼神格外温柔:“放心吧,这件事祖母一定会慎重考虑。”
她的话刚说完,刘夫人走了过来,神色坚定的说道:“伯母放心,我沈家既然选定了六姑娘为儿媳妇,就不会有任何改变。”
沈老夫人先是一愣,接着眼中闪过一阵笑意,看了看仍呆立在一边的刘延林一脸为难道:“可是……”
刘夫人眼中闪过一阵狠厉道:“我是他的嫡母,何况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请伯母安心。”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道:“你也别太责怪延林,那孩子也是心太实。”
“伯母放心,涟漪自有分寸。”刘夫人福了福,走到刘延林面前狠狠道,“还不快走,丢人现眼!”
接着率先跨出大门,在跨出大门的一刹那,她转过头望了眼沈梨若,心中一阵庆辛:还好没有选她,这样一个精明、冷静的媳妇她可要不起。
刘夫人和刘延林一走,沈老夫人本来还算正常的脸色顿时阴沉无比,握着椅臂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大夫人和沈梨落站在沈老夫人的身后低垂着头,一动不动,谁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触她的霉头。
整个正堂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的见。
沈梨若脚本还有些不适,经过刚才与沈梨焉的冲突,这又站了一会,顿时觉得右脚脚踝酸酸涨涨的,格外不舒服,便轻轻挪了几步走到沈老夫人面前福了福道:“祖母,孙女脚踝还有些疼痛,若无其他吩咐,便先回静园了。”
沈老夫人抬起眼看着沈梨若,眼神十分复杂。
同样的模样,同样的人,但整个人却和往常截然不同,沉着、冷静,没有一丝怯意和腼腆。她细细的看着,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孙女。
沈梨若眼眸低垂,脸色平静的站着,仿佛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和她毫无关系。
隔了好一会,沈老夫人揉了揉眉心,挥了挥手道:“你回吧。”
“是。”沈梨若福了福,在留春的搀扶下转身走出了大门。
望着沈梨若渐渐远去的背影,沈老夫人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个孙女她越来越看不透了。
刚走出正堂不远,留春便道:“小姐,刘公子风流倜傥,乃人中龙凤,你就这样拒绝太可惜了。”
说到这,她见沈梨若微垂着眼眸,没有应声,便顿了一下道:“不过小姐你刚刚太厉害了,啪啪两巴掌打得六小姐……哎哟……”
沈梨若转过头望着疼的嘶哑咧嘴的留春,轻轻的说道:“疼吗?”
“不,不!”留春连连摇了摇头,“奴婢皮糙肉厚的,不怕!”
沈梨若笑了笑道:“都破皮了还不疼,快回去找大夫来看看。”
“没事,这点小伤不碍事。”留春嬉皮笑脸的笑着,“倒是小姐,那样重重的两巴掌,啧啧,手肯定打疼了。”
“少在这儿贫嘴,要是被沈梨焉听见,看她不收拾你。”沈梨若笑道。
“哎哟,小姐可要救救奴婢啊……”留春双手合十,一副可怜样。
“好了,别闹了。”沈梨若望着留春正色道,“留春,谢谢你。”
她的话音刚落,留春的眼圈泛红,望着沈梨若好一会才哽咽道:“小姐……你这么说可是折煞奴婢,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沈梨若轻轻的拭去留春眼角的泪水,道:“什么折煞不折煞的,我既然说了你就当得起。”
见留春张嘴还要说话,沈梨若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我之间何必这么多客套,快走吧。”
说完率先向前走去。
留春怔怔的望着沈梨若的背影,嘴唇剧烈的抖动着,好一会才重重的点了点头,大声的应了声跟了上去。
☆、第三十八章 邀请
自从刘延林和刘夫人走后,沈老夫人回到梅园便感觉胸闷气踹,竟然一病不起。
没有了沈老夫人的压制,那日正堂的冲突便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沈家的每个角落。
顿时仆人婢女们对沈梨若的态度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众人皆知平时看上去温和软弱的九小姐竟然大发神威把六小姐打了顿。凭六小姐那张扬骄纵的性子都吃了亏,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下人。因此一个个都收起了平时的嚣张轻慢,变得毕恭毕敬起来。
留春的脸经过两日的治疗便消了肿,除了几道淡淡的划痕外几乎没有任何痕迹,大夫说只要再过段时日便会完全康复。知道后,沈梨若也松了口气。若是留春的脸因此而落下疤痕,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心安。
静园后院中,沈梨若面沉似水。
虽然自从刘延林提亲之日后,沈家又恢复了平静,可沈梨若却知道她的危机远远没有解除。
那日刘夫人虽然曾向沈老夫人保证过刘延林和沈梨焉的婚事不会改变,但在刘家却不是什么事都是刘夫人都说了算的。
只有对刘家十分了解的人才知道刘家二老爷,也就是刘延林的爹对刘延林的宠爱。虽然碍于刘夫人和刘延云,刘二老爷迟迟没有正式确立刘延林继承人的身份。但从小到大,刘延林都是被刘二老爷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刘延林一身所学,无论是诗词歌赋还是为人处事都是刘二老爷亲自教导,父子两的感情可谓深厚无比。
从另一方面讲,若不是刘二老爷的宠爱,刘夫人又何必费劲心思一面做着母慈子孝的模样,一面又在心里防着恨着。
沈梨若可以断定,只要刘二老爷回来,刘延林和沈梨焉的亲事就会有极大的可能以失败而告终,而她就会重新踏上前世的老路。
想到这里,沈梨若垂下双眸,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慢慢的在院子踱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梨若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留春的声音传来:“小姐,这么冷的天你站在这做什么?小心着了凉。”
沈梨若转过身子道:“无妨。”
“小姐,李家来人了,说是明日设宴,特来邀请小姐。”留春为沈梨若紧了紧披风道,“听说李家还邀请了不少家族的公子小姐。”
“恩。”沈梨若点了点头。
时光流逝如电,转眼间便到了第二日。
一大早,沐卉便捧着几件衣服来到沈梨若面前。
沈梨若细细一看,一条藕荷色娟纱绣花百合裙,一件桃红色对襟撒花小袄,再加上一个素锦缎披风,衣衫虽然不是特别华丽,但做工精致。
看来李家前日的礼物真让沈家众人印象深刻,竟然对这个宴会如此重视。足足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沈梨若才穿戴完毕。
桃红色的袄子和淡淡的藕荷色百合裙,让沈梨若秀丽的五官增添了几分秀雅,乌黑的发髻上插的金镶珠镂空簪子,配上耳朵上的紫金石水滴耳坠,整个人顿时比平时亮丽了不少。
“沐卉姐手真巧,咱们小姐经你这手顿时像变了个人似的。”留春上上下下打量了沈梨若一番,“看来留春以后还要多向姐姐请教请教。”
“留春妹妹谬赞了,九小姐模样本就灵秀,穿这样素雅的衣服,最适合不过了。”沐卉微垂眼眸,恭敬而疏离。
沈梨若淡淡的笑了笑道:“沐卉何必自谦,大伯母的穿着打扮素来极好,你常年跟着她又会差到哪去?”
“多谢九小姐赞誉,沐卉又怎敢和大夫人相提并论。”沐卉福了福道,“九小姐若无其他吩咐,沐卉就先告退。”
沈梨若点了点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要出发了,你先回吧。”
“是。”
留春脸上的伤还未痊愈,不方便出门,沈梨若披上披风带着夏雨出了门。
二人刚走过垂花门,沈梨焉的身影从旁边的假山后现了出来。
站在沈梨焉身边的婢女呸了一声,道:“什么救命大恩,不过是随手推了一下而已,那李府却像宝一样把她捧了起来。一个下九流的镖师所生的下等人而已,哪能和小姐你相提并论,李府的人简直是瞎了眼,这种人都请去。”
婢女说到这,转过头悄悄看了眼沈梨焉的脸色。
婢女几句话让沈梨焉铁青的脸色有了些好转,她恨恨的瞪了眼沈梨若远去的背影道:“沈梨若,你搞砸了我的婚事,咱们走着瞧。”
沈梨若刚走到沈府大门,大夫人身边的王妈妈便迎了上来道:“九小姐,大夫人派奴婢今日伺候你去李府,你有事只管吩咐。”
“有劳王妈妈。”沈梨若点了点头,率先登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地驶出胡同,穿过太仓东街和西市,便来到了太仓西街,沿着西街再行驶一柱香的时间便到了李家所在的隆福胡同。
李家所在的隆福胡同本是一片洼地,据说李家老太爷年幼时曾在这附近务农,后来到京城做了官,告老还乡后便买下了这一片洼地,推倒了原来的小屋,盖了如今的李府。后面的十几年又陆续有人在附近盖了不少宅子,渐渐的就形成了如今的隆福胡同。
算起来李府离刘府并不远,中间也就隔了三条街,步行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今日刘延林也应该在被邀请之列吧。一想到这,沈梨若心里就有些烦闷。
她这两日一直在回想着他们见面的时的每一个情景,说的每一句话,可任凭她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刘延林怎么就突然间盯上了她。
夏雨规规矩矩的坐在马车里的矮凳上,眼角是瞄了瞄沈梨若,见她皱着眉头,便低下了头。
她知道九小姐一直不喜欢她,无论她如何讨好,如何揣摩,都无法了解这位小姐心中究竟想的是什么?
而自从那日借钱不果之后,她每次见到九小姐似笑非笑的眼眸心里就隐隐有些发怵。
如今见她擎着眉头,更是忐忑不安,生怕哪里出了差错让小姐更为厌弃。
两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马车内静悄悄的,气氛有些压抑。
☆、第三十九章 李府
忽然间,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的人低低的声音若有似无的传来。
夏雨见沈梨若坐着没有动作,便怯生生的抬起头道:“小姐,我们是不是到了?”
沈梨若轻轻的抬起眼望了眼夏雨,又垂下眼眸没有答话。
夏雨见状顿时低下头,悄无声息的将矮凳往外挪了挪,不再开口。
没一会儿,外面的谈话声消失了,马车又吱呀一声动了起来。
大约半盏茶时间,马车外王妈妈的声音传来:“九小姐,李府到了。”
接着车帘被撩开,王妈妈和气的笑脸出现在沈梨若的眼前。
沈梨若点了点头,在王妈妈的搀扶下了马车。刚站定,李管家便满面笑容的迎了上来:“九小姐,你来了,我家公子已等候多时了。”
“李管家。”沈梨若客气的笑了笑。
“九小姐,这边请。”李管家侧过身子,恭敬的说道。
“有劳。”沈梨若点了点头,不紧不慢的跟着李管家的脚步向前走去。
刚跨过大门,便见到徐书远在几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九姑娘大恩,实在无以为报,请受书远一拜。”徐书远走到沈梨若面前深深弯腰一鞠道。
沈梨若急忙侧开身子避过,她救徐书远本就有私心,自然不好一次又一次的接受他的谢礼。
两人客套了几句,徐书远道:“本应书远亲自上门感谢,奈何那日意外之后,外祖母便把我拘在家里。”说到这,他皱着眉头一脸的苦恼的瞄了眼身后的人道:“这几个人也无时无刻跟在我身后,哎……实在是苦不堪言。”
沈梨若见他苦着一张脸,声音带着无边的幽怨,摇头叹气苦恼无比,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九姑娘,你的脚……”
见徐书远一脸的担忧,沈梨若忙笑了笑道:“不碍事,已经好了,有劳公子挂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徐书远嘿嘿笑道。
这徐公子虽说是贵人,倒还没有想象中那趾高气扬的模样。
而他身后的几个大汉,虽然着仆人装束,却是身材健壮,孔武有力,一看便不是普通下人。就在沈梨若打量他们时,其中一大汉上前一步向沈梨若一抱拳道:“多谢小姐仗义出手,救下我家公子,在下和几位弟兄在此多谢了,若他日有需要我们几个帮忙的地方请尽管告之,我们几个绝不推辞。”
说完他转向徐书远道:“公子,出门前,王……老爷和夫人曾千叮万嘱要我们几个顾你周全,可你却三番四次摆脱我们偷溜出去,若非如此又怎会发生上次之事?”大汉不卑不亢,洪亮的声音中带着指责。
徐书远被大汉一说,顿时有些不自在,讪讪的说道:“什么偷溜,我不过想一个人去逛逛而已。”
这大汉当着她这个外人的面指责主人,毫不留情,而作为主人的穆徐书远非但不生气反而有些不自在,看来这几名大汉绝不普通。
徐书远呵呵笑了几声道:“看我这人,平白让九姑娘在此听我念叨,真是失礼。”说完他侧过身子道:“九姑娘,这边请。”
沈梨若笑着点了点头,在徐书远的带领下往前走去。
李府的布置并不奢华,院中也颇为简单,但所过之处,亭台楼阁、池馆水廊却极为精致。
两人走了大约一刻钟,沈梨若望着不远处朴素典雅的院子,疑惑的问道:“这是?”
“自从九姑娘的义举后,外祖母便一直想当面感谢你对在下的救命之恩。”徐书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只是外祖母近来身体越发不好,所以只得借此机会……还望姑娘不要介怀。”
“徐公子客气。”沈梨若微微一笑。
刚跨进大门,一满脸笑容的妈妈迎了上来道:“这就是沈九小姐吧?”见沈梨若点了点头便道:“表少爷,快进去,老夫人正念叨着你呢。”
徐书远点了点头道:“有劳蒲妈妈,外祖母今日身体如何?”
蒲妈妈笑道:“老夫人今日精神不错,今儿早上还喝了一小碗粥。”
“那敢情好。”徐书远一脸的欣喜。
蒲妈妈将二人领到东间,便道:“表少爷,九小姐请稍等片刻,老夫人马上就来。”说罢行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吃着丫鬟摆上的茶点,沈梨若打量了一下屋内的陈设,正面的张罗汉床上面铺着厚厚的虎皮褡子,两旁的高几上摆着两盆翡翠为叶玉石为枝的万年青盆景……和这相比,沈家的披红挂绿只能用俗气二字形容。
隔了一会,一股淡淡的药味传来,接着帘子一晃,便见到一个脸色苍白,身材削瘦的老妇人在蒲妈妈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沈梨若见状急忙站起身。
“外祖母。”徐书远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扶住妇人的另一边道,“外祖母瞅着精神不错。”
“少在这讨好我这老婆子。”李老夫人笑骂道,声音软弱无力。
接着看了眼沈梨若道:“这位就是沈家的九姑娘吧。”
“见过李老夫人。”沈梨若盈盈的行了一礼。
李老夫人在两人的搀扶下走到沈梨若面前,拉起她的双手:“多谢你救了我那不省心的外孙,老身真是无以为报!”
沈梨若急忙道:“老夫人可是真是折煞梨若。”
李老夫人正欲说什么,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几人见状连忙将她扶到罗汉床上坐好。
“早应登门拜访,可是我这身子……”李老夫人拉着沈梨若坐在罗汉床上道,“哎,我那老头子又去了远门,请不要见怪。”
望着亲切而温和的李老夫人,沈梨若道:“梨若不过是随心而为,本就不求什么,又怎敢有怪罪之心。”
“好,好。”李老夫人握着沈梨若的手,眼神中全是赞赏。
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沈梨若一番,见她脸上全无倨傲,一举一动优雅有礼,心中的好感更甚。“当日之事,就连男子也难免会胆怯,没想到你一芊芊女子却这么勇敢无畏,咳咳,真是让人敬佩。”李老夫人道,“远儿遇到你真是他的福气。”
“老夫人莫要如此夸我。”沈梨若笑了笑道,“梨若事后回想也是后怕不已,再说徐公子送来的药材,梨若怕是这辈子都吃不完了。”
“还不是这小子做的……”李老夫人瞪了徐书远一眼。
徐书远缩了缩脖子,小声的咕哝道:“九姑娘当时脚受了伤,您又把我拒在家里,我不知具体情况只得将能想到的药材都给送了去……”
☆、第四十章 诗会(一)
“受伤了?现在怎样?”李老夫人吃了一惊。
“只不过扭伤而已,早已无妨。”沈梨若忙道。
“那就好,那就好。”李老夫人松了口气,伸手在徐书远头上敲了一记道,“你这小子为何不早告诉于我?”
“这个……一时忘了。”徐书远不自在的扯了扯袖子道。
“你看看他这样子。”李老夫人叹了口气道,“做事永远没有分寸,让我这老婆子怎能放心。”
“外祖母……”
李老夫人虽然一脸责怪,但望着徐书远的眼神却带着浓浓的关心和宠溺。
感受到两人之间浓浓的温情,沈梨若不由的感到无比的羡慕,这种亲人之间的温情她已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
又闲谈了一会,李老夫人的精神渐渐不济,徐书远见状忙问道:“外祖母可是倦了?”
李老夫人无力的笑了笑:“哎,这是老毛病,让九姑娘见笑了。”
沈梨若忙道:“老夫人可得好好保重身体。”
“是啊,外祖母,你还是早些休息为好。”徐书远在一旁搭着腔。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哼!怕你那些朋友等急了吧。”李老夫人横了徐书远一眼道,接着拉过沈梨若的手,将一对玉镯硬塞了过去。
“老夫人,你这是?”沈梨若吃了一惊。
这玉镯温润莹透,洁白无瑕,如同凝脂,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羊脂玉,价值不菲。
李老夫人抓住沈梨若挣脱的双手道:“虽然今日咱们不过第一次见面,不过我可是将你当成我的亲孙女看待,这对玉镯又不是什么金贵物件,权当是我这做长辈给你的见面礼。”
“可是这太贵重了……”
“九姑娘你就拿着吧,别辜负外祖母的一番心意。”徐书远打断了沈梨若的推托之词道。
李老夫人苍白的脸庞瘦削的吓人,但眼神却是温和无比,让沈梨若心中一暖,双手接过手镯收好,站起身行了一礼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