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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宗一方仅仅剩下了不到十人左右,在苦苦支撑着。这些人显然都是月宗的骨干,实力强大,见势不妙便不断后撤着步伐,这才没有被死死围困住。
“铛铛!”
段啸天这边的战斗依旧猛烈,两人的身法都是极快,肉眼难以捕捉到清晰的轨迹。只能看见两人人影绰绰,火花闪耀,不断快速变幻着打斗位置,以两人战斗的地方为中心,所到之处,立刻飞沙走石,疾风阵阵,尘土弥漫。
“噗嗤!”
段啸天眼见避无可避,神色淡然,迅速的扭转身体。大长老手中的长剑如影随形,直直的刺中了段啸天的身体,划开一条长长的血口。
顷刻间,血肉外翻。鲜红的血液滚滚流淌而出,幸运的是剑锋并没有深入肌肉,仅仅是些皮外伤。
“老东西。你没吃早饭吧!有气无力的,小爷我皮厚着了。尽管来!”
段啸天似乎混不在意身上的伤口,依旧谈笑风生。
“哼!”大长老仅仅冷冷的哼了一声,随即手中挽起阵阵剑花,刺上前来。
跟大长老的战斗可谓是艰辛无比,凶险万分,段啸天一点都不敢大意。他现在浑身鲜血淋淋,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尽其数。
大长老修为高强,他的招式又是阴狠毒辣。一口长剑使的极快,如同鬼魅般,肉眼都难以捕捉到确切的轨迹,极难对付。
好在段啸天有一号的辅助,这才能够时刻监控到长剑的具体位置。清楚归清楚,但是想要真正的避开攻击,那又是另一回事了。一号也只能是时时监控而已,至于大长老下一刻出击的招式和位置,段啸天也不得而知。
好在段啸天身法也不错,反应迅速。一次次的避开了危险要害,这才支撑到了现在。也幸亏,先前。段啸天吞服了大量的药材、丹药和灵液,又是经常进行着极限淬炼身体,一身的韧性和恢复力惊人。凭借着这些优势,他便能一次次迅速的修复了身体的外在伤害。
模样虽然衣衫褴褛,血迹斑斑,凄惨骇人,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大碍。段啸天此刻依旧是血气旺盛,精力十足。
尽管自身恢复力惊人,基本可以忽略小的伤势。段啸天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对方的攻击如同毒蛇般。一旦被击中要害,恐怕就难以恢复了。
大长老目光闪烁。她的心中更加的震撼,眼前的小子,不仅精力充沛,耐力持久,更可怕的是有着惊人的战斗天赋。
她自己看似占据着上风,屡屡击中对方的身体,但是实际上到最后关键时刻,都被对方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要害。
“扯淡吧,这小子难道后脑勺也长眼睛了,感觉也太灵敏了!”
大长老心头苦涩,微微叹了一口气,战斗到此刻,她也是有些乏了。
眼前的小子简直是个妖孽,血气滚滚,一把大刀使得虎虎生风,体力丝毫没有衰减的迹象。而且些许的皮外伤完全也不在意,顷刻间便自动止住了流血,不多时就结疤愈合了,这样的修复能力也让大长老有些惊叹了。
又战斗了片刻,大长老依旧是毫无建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眼角余光扫视着战场周围的情形。己方能够站立的弟子越来越少,仅仅几名长老和执事能够勉强应付着,这样下去,全军覆没也只是时间问题。
“住手!”
大长老猛击一剑,之后快速的后撤了几步,远离段啸天的攻击范围,高声呼喊道:“月宗弟子,向我靠拢!”
突然,大长老手中再次出现一卷轴,随后,被她高高的抛向高空。
“嘭”的一声,卷轴当空爆开。
释放出灿烂的烟花,即使是白昼,也看的格外的清晰。
“臭小子,等下有你好看的!”
大长老狠狠的瞪了一眼段啸天,随后一手放下长剑,一手对着众人伸出手掌,示意众人停手。
接着吆呼着月宗剩余几人快速的围在一起,静静站立当场,脸上诡异的出现丝丝笑容,“各位段氏族人,回头看看城门上方!有好戏上演了!哈哈哈……”
“啊!”
“什么?”
段氏众人有些奇怪,忍不住的便停下了攻击,想来月宗剩余的几人也不足为虑,随即纷纷转过头看向家族城门处。
不多时,城门上便出现了些身影。哗啦啦的一下涌出了不少熟悉的身影,不少人神色疑惑,口中高呼。
“咦?”
“娘,你来干嘛?”
“小妹,你怎么出来了?”
“……。”
下一刻,众人看得很清楚了,这些人都是家族的老弱妇幼,明显的是被人驱赶至此。因为身后明显的有人挥舞着大刀,高声呵斥着。
“段浪,段子鸣,段守业……你们这是干什么?”段氏族人一眼便认出了身后高举武器的几道熟悉的身影,忍不住惊呼出声。(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人往高处走()
“守业,你这是干什么?”段惊天一眼瞅见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当下怒火滔滔,声音如雷,滚滚传开。
“老家伙,这不是很明显吗?”
段守业不是别人,正是族长的大儿子,此刻,他的脸上满是忤逆的神色,似乎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我的好父亲,火大伤身,不要激动!”
“逆子!你为何如此?”
段惊天气的浑身发颤,面色涨红,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一直以来,族长大人都不怎么喜欢这个大儿子,他名为守业,本来是被寄予厚望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但奈何,过犹不及,过度宠爱的后果就是培养了一个十足的纨绔子弟,飞扬跋扈,目中无人,终日里都只知道酒色财气,骄奢淫逸。
段惊天也曾经多次,苦口婆心的劝诫过,但段守业依旧是我行我素,作风依旧。久而久之,段惊天也算是彻底死心了,烂泥扶不上墙,就不怎么关注他了。
好在段守业也没有闹出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很长一段时间,段惊天似乎都遗忘了自己的这个大儿子。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我段守业一表人才,风度翩翩,英俊不凡,才智过人,自然需要更合适的位置。月宗许我高位,赠送美女无数,总比待在这个穷乡僻壤要有前途的多!”段守业恬不知耻的侃侃而谈,神色向往。
段啸天的心中,简直是天雷滚滚,五雷轰顶,自己的这个大伯也太有个性,太奇葩了吧。这脑袋果然是被宠坏了。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到了段守业这里肯定是大大的不合适了。
瞧着段守业说到美女的时候。一脸涎液横流的模样,段啸天都忍不住有些乐了。估计月宗都不需要什么手段。随便上来几个女人,就轻易的将段守业拿下了。
“噗噗!”
段惊天一连飚出了数口淤血,脸色异常的惨白,冷冷的遥遥瞥了一眼远处的段守业,“守业,你太让我失望了!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干出,出卖家族。卖友求荣之事。”
段惊天叹了一口气,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段氏众人,眼神变得坚定,“此刻起,段守业便不是我段惊天的儿子,我们俩恩断义绝。段守业你已经是我段氏的公敌,段氏族人,人人得而诛之!”
“老家伙,你什么都不肯给我,还这么狠。那就不要怪我了!”段守业明显的面色剧变,有些气急败坏了。
段啸天都不能不佩服这个大伯的逻辑了,都做出叛逆家族的事情了。还不思悔改,居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段惊天对他太狠心,竟然要断绝父子关系。
而且段氏一方明显的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清扫残余月宗势力也仅仅是时间问题,这个大伯脑袋也是进水不少,看不清形势。
“哈哈,段族长,果然好气魄,佩服佩服呀!”月宗大长老一脸的皮笑肉不笑。阴测测的插了一句。
“自然是强过一些藏头露尾的阴暗鼠辈!”段惊天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冷冷的注视着对方。
“段惊天。少逞口舌之快!交出段氏家族的传家玉佩,我饶你们家族的这些老弱妇幼不死!哈哈!”月宗大长老一脸的兴奋。眼中泛着丝丝精光,高声说道。
“不可能!”段惊天的回答斩钉截铁,开什么玩笑,传家玉佩事关重大,自然是不可能交出去的。
看着城门之上那些老弱妇幼的身影,他的心头又有些沉重,面色凛然,毫不犹豫的继续说道:“历代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信物,怎么可能给你!”
“嘿嘿……这个恐怕由不得你了!”
大长老一阵狂笑,随即收敛的笑容,狠狠道:“我给你们半柱香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吧!”
“大长老,段氏家传玉佩也仅仅是一纪念物而已,值不了多少银两的,大长老你拿着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大长老何不换个条件,金银财宝,就算是倾尽段氏家财,我们也是愿意换取它们的性命的。”段惊天神色诚恳,缓缓的说道。
“呵呵,既然如此,那看来家传玉佩也值不了多少钱财,用来交换这些人的性命,岂不是便宜了你们?段族长还有什么可以考虑的?”
大长老瞟了一眼段惊天,神色有些不屑,开口道:“段惊天,大家都是明白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要么将家传玉佩给我,要么你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死去。时间有限,你自己快点做出选择吧!”
“你?”
段惊天眉头紧蹙,一时语塞。对方的意图很明显,目标明确,显然是不可能改变原本的目的。
段惊天心头有些烦闷,他肯定是不会交出家传玉佩的。
因为家传玉佩真的关系到战王宝藏埋藏的地点,这是历代族长口口相传的秘密。遗憾的是,之前几位族长包括他自己,也没有能彻底探明玉佩的秘密,战王宝藏更是连影子都没有摸到。
尽管如此,他也不可能将玉佩交给别人,因为一旦获取了战王宝藏,整个家族的实力肯定会突飞猛进,那么今日的牺牲和损失也算不了什么。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段惊天的心中打定了主意,只要留的段氏基业,何愁没有重新萌发生机的一天,眼下必须将月宗人马一网打尽,斩草除根,不留隐患。
他心头还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秘密是如何流传出去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他自己一直以来均是小心翼翼,守口如瓶。独自一人默默探查研究玉佩的秘密,从未告知过任何人,甚至连大长老也是不知道这个秘密的。
看了一眼城门之上手执利刃的几名男子,他的心头似乎有些明了。天下就没有无人知道的秘密,看来月宗觊觎传家玉佩也有些时日了,居然策反了不少族人。整个家族居然一无所知。
段惊天的心头微微有些自责。自己这个甩手掌柜当的太舒服了,确实有些失职了。
渡过此役。很有必要好好整顿一下家族了。而且,既然纸包不住火,玉佩的秘密也没有必要隐瞒了,需要第一时间,发动全族人马尽快探明宝藏。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渡过眼前的危机才是当务之急,段惊天停下了感慨,不再犹豫。快速的思考着解救众人的办法。玉佩自然是不会交出去,如果还能保住老弱妇幼的性命,那就两全其美了。
“段惊天,快点决定!时间一到,可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大长老好整以暇的原地站立,不再搭理段氏众人愤怒的目光。
段氏一方之人神色犹豫,有些惊疑不定,一时之间,倒没有人高声喧哗。目光一会儿看看月宗残余几人,一会看看城门之上的人影。最终纷纷瞅向段惊天,等待着他的决定。
“族长?怎么办?”
城门之上有着各自的亲人,不少人神色焦急。目光灼灼的盯着段惊天,忍不住出声询问着。
“稍安勿躁!”
段惊天摆了摆手,随后双眼微微垂下,陷入了沉思之中。
段惊天保持着沉默,众人即使用屁股想想,也都明白了传家玉佩肯定是事关重大。族长重情重义,又不是迂腐之人,绝不会因为仅仅家传之物,就不肯拿出去交换。
众人也就不再多言。只能强忍住着急,抓紧手中武器。静静等待着族长的命令。
段啸天也没有轻举妄动,他一眼便瞅见了城门之上他的母亲——阮晓月的身影。阮晓月虽然身为人质。但好歹暂时也没有生命危险。
段啸天的心头微微舒缓了一口气,顾全大局,自然不会一股脑儿的冲击上前。
他眼神锐利,随即便发现了一些异乎寻常的地方。
阮晓月的呼吸平稳,一身的衣衫整洁完整,满头青丝也打理的整整齐齐,井井有条,没有丝毫的凌乱,依旧是精明能干的模样,似乎没有发生任何打斗过的迹象。
段啸天有些奇怪,自己母亲也是堂堂青铜级中级期武者,面对叛逆的几人,不可能没有一丝战斗的能力,甚是奇怪了。她就那样静静的跟随着众人,站立在人群之中,难道是在等待着时机?
段啸天有些不放心,通过一号,细细检测着阮晓月的生命迹象。
立即发现,阮晓月的血气滚滚,心跳澎湃有力,周身能量明显的远胜于周边老弱妇幼之人。她显然没有受到限制,也并没有失去战斗的能力。
此刻,阮晓月着装很简洁,恰到好处的一袭青色长裙,头发也是被紧紧的束起,少了些柔美的气质,看起来精明干练。
她居高临下,一眼便看到了段啸天和段一虎,两个孩子均是平安无事。
她的心头立马放松了下来。扫视了战场几眼,立刻明白了眼前的局势,看来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月宗将自己等人当成最后的筹码要挟段氏而已。
她没有反抗的原因很简单,被段守业也就是段啸天的大伯,连哄带骗说是城门危机,家族牺牲惨烈。段啸天和段一虎很有可能就在城门处战斗,阮晓月这才立刻跟随众人出发。
随即,便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头,去的人都是些老弱妇幼,这些人赶去城门能有什么用处,但心忧着两个儿子,当下也不动声色,静静跟随着众人的脚步。
“段惊天,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给我杀!”月宗大长老向着前方,一手高高举起,随即快速的放下。
下一刻,“噗”的一声。
城门之上,一颗人头高高的飞起,激起一束血液飚射,朝着城门下方凌空挥洒,伴随着耀眼的阳光,显得异常的醒目。(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彪悍的母亲()
“老疯婆,尔敢!”
段惊天张口就欲阻止月宗大长老孤注一掷的行为,可惜还是晚了一拍。
时间离半柱香的时间,也仅仅过去了一半不到,大长老显然是没有按照套路出牌。
段惊天的神色又惊又怒,随即一抬头,便见到城门上的惨剧正上演。
“哈哈哈……”大长老一手指向城门处,大笑连连,“我就喜欢看人头落地的样子,真是痛快呀!”
“啸天,快,救人!”
段惊天心头焦急,来不及多想,不再理会大长老。
危急时刻,他本能的转向段啸天,经此一役,段啸天在他心中的位置,如同火箭升空般嗖嗖直窜,俨然成为攻城拔寨、临危受命的不二人选。
段啸天根本不用他招呼,立马意识到对方大长老的临时变卦。他首先反应了过来,身体掀起一阵狂风,如同箭矢般,笔直的射向城门之上。
段啸天蹿出了老远,围攻月宗的其他人才动了起来,一个个神色仇大苦深,焦急万分,快马加鞭,齐刷刷的奔行而去。
“娘!”
下一刻,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凄惨嘶吼。
只见,一颗披头散发的头颅,快速的砸向地面,溅起一阵尘土,随后,又如同皮球般弹起了数下,滚出老远。
一名彪型大汉脸上铁青,滚滚热泪流淌而出,身体跌跌撞撞的向着城门口飞奔,在他的眼中,仅仅数十米的距离却仿佛天堑般遥远,死生相隔。
惨剧突然而至。
顷刻间,城门上,不少段氏的人质们。乱成一团,四处逃窜,神色恐慌。倒也怪不得它们大惊失色。这些老弱妇幼们,大多数人从来也没有如此近距离的见过人头高窜。血液横飚的场面。
而且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死亡如此的近在眼前,没有人不感到恐惧,也没有人愿意死的毫无价值。纷纷撒开了脚丫子,往着远离几名叛徒的方向奔逃。
“各位,还愣着干嘛,快点杀光它们!”
段守业身后一名面色晦暗。身体有些消瘦的黑衣男子高声吼叫着。刚刚也正是他率先狠厉的一刀,直接斩首了一名段氏年迈的妇女。
随即,他便发现段守业的模样似乎有些懵懂,痴痴呆呆般愣在原地。
段守业平日里作威作福,嚣张跋扈,不可一世,但也仅仅限于在家族内部,他还真没有亲手杀过人。而且普通族人就算是被占了便宜或是受些委屈,大多碍于族长的面子,也都不会跟他去真正的计较太多。
大多是能忍则忍。能让则让,能躲则躲,打死打生的战斗。压根跟他就没有关系了。
说白了,段守业其实就是个外厉内荏的家伙,外加缺少些自知自明,活在被好好保护着的套子里面。因此,他顶多也就是在家一条龙,在外一条虫。
此刻,他早已经被近在眼前的血腥场面吓得不轻,更何况要击杀的对象还是一些熟悉的无冤无仇的面孔。虽然纨绔,但他还没有凶残混蛋到那种程度。
黑衣男子瞧见了段守业的踟蹰。神色不悦,立刻上前。用力推了一把,冲着段守业不耐烦的高声叫嚷着:“没见过死人呀。快点动手!”
段守业被吆喝的一激灵,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身体紧跟着一阵抖动,“严……严长老,真,真杀呀!它们可都是我的族人啦!”
“滚犊子!已经不是你的族人了!屁话少说,你给我快点,不然,信不信我现在就一刀劈死你!”黑衣男子神色骤然变冷,扬起大刀就欲劈下。
“严长老,啊……”
段守业一眼瞅见对方的大刀上残留的血迹,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异常的醒目和可怖。顿时只感到头皮阵阵发麻,眼神不经意间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