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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宋-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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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按:景德为宋真宗年号,时年辽军破三关南下,真宗御驾亲征,双方签订澶渊之盟,各自退军;端平为宋理宗年号,“端平入洛”前文有提,此处不再赘述。)

    谢太后沉默了,景德年有寇准力排众议、一战定危;靖康有宗泽老将军坐镇河南,争取一线生机;建炎有“中兴四将”万里血战,稳住南宋江山;绍兴有虞允文横空出世,采石矶血战逆转乾坤;就连前朝端平入洛,都有孟珙这样的雄才忠臣千里疾进,逆袭蒙古······

    每一次大宋面临灭顶之灾,都能够有人解救宋室于危难,可是这一次谢太后清楚、全皇后也清楚,没有人能够救得了赵氏的大宋了!整个大宋最有才能的两个人,叶应武和贾似道剑拔弩张,没有一个是忠心救主之人。他们眼中盯着的都是赵家盘踞了三百年的皇位。

    赵家只能自救,官家靠不住,荣王已经垂垂老矣,真正能够凭借的,也就只有后宫这些女流之辈。

    可是她们手无寸铁,能够拿来利用的,便是亘古不变的美人计。而身份高贵、姿色出众的信安公主赵云舒不啻为最佳人选。更何况她毕竟不是全皇后的亲生女儿,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全皇后就算是心疼也能好过一些。

    谢道清的脸颊上不知不觉已经是老泪纵横,即使是年轻的时候被贾贵妃在后宫当中百般打压,她也倔强的未曾流过眼泪,但是今天此情此景,老人终于还是难以忍受。

    三百年来,为什么大宋皇室总是要承受这样的屈辱,为什么这样的血泪总是让宗室女儿家来承担,忠诚于这个王朝的男人又去哪里了,能够为所有人遮风挡雨的男人又去哪里了?!

    “孩子,过来孩子。”谢太后缓缓张开手臂,声音有些颤抖。

    全皇后和杨淑妃膝行上前,谢太后抱住两个尚且年轻的儿媳辈,轻声哽咽:“苦命的孩子,还有老身的舒儿啊!”

    婆媳三人已然在空旷的宫中哭成一团,任由泪水纵横。

    “但愿舒儿那个孩子能够原谅你的苦心,”不知过了过久,谢太后的声音低沉又无奈,“此生辜负,惟愿来生不在帝王家。”

    ————————————————————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叶应武站在西湖边,看着前面青山隐隐,波光粼粼,忍不住低声念诵。在他的身边,长长的街道沿着西湖延伸,酒楼林立、青楼楚馆鳞次栉比。

    赵云舒小心翼翼的从马车上跳下来,缓步走到叶应武身边:“你走到那个地方都会念叨这些忧国伤民的诗词,难道心中除了这些就装不下别的东西么?”

    叶应武沉默不语,看着眼前的湖光山色。而赵云舒张开双臂,温暖的春风扑面而来,衣袖翩飞:“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今日得见,这西湖当真是好风光。”

    有些诧异的看向赵云舒,叶应武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难道你在临安这么多年就没有看过西湖?”

    手臂缓缓放下,赵云舒神色一黯,默然良久之后,终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我从小到大就是在深宫当中,每天最大的乐子恐怕就是和爹爹玩捉迷藏了,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去钱塘江观潮。因为爹爹不喜欢出门,自然也不会带着我来这里。”

    叶应武楞然不语,而赵云舒接着轻轻说道:“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西湖,果然像书上描绘,诗词中歌颂那样美丽。”

    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叶应武回头喝道:“来人,去码头包一条画舫。”

    “你要做什么?”赵云舒惊讶的看向他。

    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此时的叶应武仿佛不再是那个官场上气势凛然的叶相公、也不是那个沙场上浴血奋战的叶使君,更像是吊儿郎当没有正形的临安纨绔衙内:“这临安西湖本衙内可以说是了如指掌,今天就带你好好游览游览西湖风光!”

    抿唇沉默片刻,赵云舒郑重颔首,不过旋即狐疑的看了叶应武一眼,若有所悟:“没想到叶使君还是如此精明之人,一条画舫在西湖上,就算是贾似道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动你分毫。”

    “也算是吧。”叶应武并没有否认,看着悠悠西湖水,“或许发自内心的某还真的想坐船在这西湖上游荡,美景醉人,佳人相伴,此乐何极。更何况大半年了,第一次回到这片山水间。”

    “什么佳人相伴,明明是你陪着本宫!”赵云舒有些气恼的说道。

    叶应武翻了翻白眼,懒得搭理这个敏感的小丫头,两个人沿着西湖边缓缓向前走去,不远处那座酒楼一侧便是西湖码头,一条条大小船只整整齐齐的排列。

    虽然今天春色甚好,暖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很是舒服,不过毕竟刚刚开春尚且有些寒冷,又不是休沐日子,所以西湖上前来踏春游玩的人并不多,码头上也是只有三三两两人影,和节假日时候万人空巷上西湖的景象还是有所不同的。

    “使君,船已经租下。”吴楚材站在前面拱手说道。

    “今天既然是踏春赏玩,就不用这么恪守礼节。”叶应武笑着拍了拍吴楚材的肩膀,“让弟兄们放松便是,你看看一个个坐在马背上如临大敌,搞得就像这四面八方都是蒙古鞑子似的!”

    吴楚材顿时有些无奈,他本来就是严谨的性子,和江铁、小阳子这些总是喜欢和叶应武开玩笑的亲卫统领不一样。更何况虽然是在西湖上,但是毕竟也是在临安,谁能保证贾似道不玩出什么花样来。

    当下里吴楚材梗着脖子说道:“启禀使君,保护使君是属下的职责所在,使君之命令,属下恕难遵从!”

    “你小子真是长脾气了。”叶应武瞪了瞪眼,终究还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赵云舒微笑着扯了扯他的衣袖:“好了,人家也是尽职尽责,为你着想,你这人怎么还这么坏的脾气。”

    叶应武皱了皱眉,终究没有再去多说什么,他也知道吴楚材是为了自己着想,一片好心终究不能辜负了。几人言语间已经走到码头边上,一条画舫正安静的停在那里。

    “几位大爷,里面请啊!”一名老鸨扭着腰走下来,“呦,这儿还有这么俊俏粉嫩的小娘子呢,不知道是哪家的头牌啊,老妈子我在这西湖······”

    “做你自己该做的。”叶应武冷冷说道,打断了她的话。

    老鸨感受到这个年轻人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不过自己之前却是没有一点儿印象,应该不是在这临安街头逞惯了威风的哪家衙内,可是年纪轻轻又财大气粗能够包下来一条画舫,自然也不可能是读书士子。

    越想心中越是忐忑,老鸨索性不猜了,毕竟这位大爷给钱就行了,她们这些卖笑的人也没有别的要求,当下里熟练的冲着叶应武抛了一个媚眼,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自有两名美貌婢女站在船舷处等候,只不过当赵云舒有些好奇的登上画舫的那一刻,两名自视甚高的婢女也不由得低下头。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不只是容貌倾城,更是有一种她们难以匹敌的富贵之气,仿佛是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震撼世间宵小。

    就连叶应武也忍不住咋舌,到底是威严宫禁当中长大的,这皇家高贵气概即使是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衣裙也难以遮掩。而那名老鸨脸色也是微变,这才意识到这个俏脸含霜的女孩不是自己之前猜测的哪家青楼头牌花魁,很有可能是大家富贵娘子。

    不过她这条画舫也是西湖上数一数二的了,临安城中各家小娘子也不是没有见过,今天这年轻男女却都是生熟面孔。莫不是哪位不久前进京的相公家眷?可是最近入临安的相公可就那一位啊。

    当初老鸨也是带着自家的莺莺燕燕隔着很远看过的,对那位年少英才的叶使君还有些印象,不过叶使君不过是二十岁冒头的人,又是家中二衙内,怎么可能有年纪这么大的家眷?

    突然间老鸨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已经渐渐被临安各大酒楼掌柜、青楼老鸨忘却的身影,那个曾经让临安人当面则退避三舍的叶衙内,那个曾经单枪匹马和火烧醉春风的吕家衙内大打出手的叶衙内。

    和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一模一样。只不过眼前这个年轻人皮肤黑了些,眉宇之间的英朗气概取代了之前沉溺于酒色的苍白。仿佛经历了脱胎换骨的磨炼,但是举手投足间却依旧能够察觉到当年的感觉。

    如果不是一手按住了船舷,老鸨险些软瘫在船上。

    那位叶衙内回来了!而且谁不知道那位叶衙内和带着大宋儿郎学战襄阳、名扬天下的叶使君正是一个人。

    “叶······叶相公,老婆子我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老鸨顺势直接跪倒在船上,“刚才言语间多有冒犯,还请叶相公不要见怪。老婆子真的是瞎了眼了,竟然用我这张卑贱的臭嘴侮辱贵夫人,该死啊!”

    叶应武一怔,前面赵云舒也是猛地顿住了。

    “老婆子我自己掌嘴,自己掌嘴!”老鸨的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伸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她的身后两名婢女也是胆怯的躬身,“还请叶夫人原谅,还请叶夫人大恩大德不要怪罪老婆子!”

    难怪这一对儿男女竟然有如此不凡气质,男子英武非常,女子倾城倾国。放眼临安,如此出众的夫妇伴侣,也就只有叶使君能够符合了。谁不知道当日临安花魁便是叶使君的妾室,而叶家大妇更是镇江陆门的小娘子,这等高贵的出身和眼前这个女孩举手投足间的气势正好能够配得上。

    “本······我不是他什么人!”赵云舒俏脸绯红,险些没有忍住暴露自己的身份。

    而叶应武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一点儿都没有跃马入临安的气概,狠狠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老鸨:“胡乱说什么!”

    老鸨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不过转念一想,这个时候游湖,不会是小夫妻闲的没有事情干,分明就是热恋中的男女,而且照这个架势看,自然是叶使君追求人家。当下里老鸨暗暗骂自己真是老糊涂了,急忙下去吩咐。叶使君赏光,而且还是这样的秘闻,就算是老鸨这一次不收钱,通过大肆宣传照样能够在那些慕名而来的人身上捞够本。

    叶应武追着赵云舒走上二楼,不得不说吴楚材这个家伙还真的不给叶使君省钱,这一条画舫上下两楼足够二三十人宴会的了,更不要说那些预留出来歌舞的地方,现在却是两个人,怎么看都过于奢侈了。

    楼梯都是清一色的红木铺就,头顶更是雕梁画栋。二楼窗户全部打开,暖暖的春风吹拂,漫漫青山绿水随风入窗来,已经不知道是在船上还是像神仙一样凌波西湖中。

    沉吟片刻,赵云舒轻声说道:“这个很贵吧。回去让母后把佣金给你,不应麻烦叶使君破费。”

    叶应武随手捻起来桌子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淡淡酒香在风中飘扬,正是临安丰乐楼独家酿造的丰乐酒,滋味鲜美、临安无人能匹敌,故每一坛酒面世,都会被临安阖城疯抢,有“千金难买醉”之美誉。不得不说这老鸨能够在每张桌子上都放上一壶,确实是有些本事的人。

    “公主殿下实在是折煞小人了。”叶应武打趣的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小事一桩,怎能让公主殿下破费。若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说某叶应武贪财小气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赵云舒却并不搭理他,显然心中还有气。

    画舫已经缓缓启碇,驶离码头。钱塘门外沿湖便是九曲路,德胜桥,黄山桥、扫帚坞,前面过断桥、招贤寺一直到栖霞岭。

    轻轻犁开柔柔水波,叶应武端着酒杯走到窗前,赵云舒已经在那里凭栏远眺。江山如画,在前方一一展开。沿路的酒楼,临湖的歌肆,即使是白天依旧传来欢声笑语和阵阵笙歌。

    “前面便是断桥。”叶应武指着在粼粼波光当中展露身形的那一座桥,还有一直延伸向湖中的堤坝,宛如一条玉带,“断桥后便是白堤和西湖十景当中的平湖秋月。”

    赵云舒怔怔的看着,并不言语,仿佛在将自己通过书本和言语勾勒出来的景象和眼前的实景相对照,俏脸上流露出欢喜的神色,一直等到画舫缓缓在断桥外掉头,方才轻声说道:

    “断桥残雪,天地一白,仿佛是在诗画当中才存在的美好。”

    叶应武点了点头:“这西湖水悠悠,本来就是一副天然画卷。”

    赵云舒微笑颔首,旋即好奇的看向叶应武的酒杯:“看你这么享受,这酒真的很美味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 当合相公心

    ps:晚19点第二更!

    “丰乐酒本来就是宫廷贡酒,你一个宫中长大的丫头片子,没有看过西湖也就罢了,竟然还问某此酒是否美味,当真奇也怪哉!”叶应武顿时诧异的说道,不过还是把酒杯递过去,“自己尝尝。”

    “我······我没喝过酒。”赵云舒顿时怔住了,脸上表情明显很是挣扎,“平时爹爹、娘亲他们都不让我碰的。”

    叶应武沉默片刻之后,笑着说道:“人间之美味,在于有胆量尝试,公主殿下都有胆量站在这里和某叶应武一起赏玩西湖,就没有胆量浅饮此酒?当真是笑话。”

    “哼!”赵云舒冷冷哼了一声,一把夺过来酒杯,将杯中残酒全都倒进口中,琼浆玉液在这一刻仿佛就像是白水一般普通。

    随手把酒杯塞给叶应武,赵云舒忍不住秀眉微蹙,也顾不得形象,冲进船舱找水喝去了。叶应武楞了片刻,旋即忍不住哈哈大笑。

    似乎很久没有这么肆意开心过了。

    身后传来上楼的声音,那老鸨显然被惊慌失措的赵云舒吓了一跳,不过刚才的经验告诉她自己应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当下里恭敬的说道:“叶使君,可要茶点?老婆子这里的姑娘们可很想一睹叶使君风采,不知道可否让她们上来为二位弹奏两曲?”

    “茶点可以,人不行。”赵云舒愣是没有找到一壶水,顿时有些气恼,喉咙中火辣辣的感觉让她实在没有胆量接着尝试了,甚至没有感受到丰乐酒独步天下的淡淡香气,“拿水来!”

    老鸨显然被赵云舒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转身,而叶应武在后面笑着说道:“让姑娘们上来吧,越多越好,就让她们看看某叶应武是什么样的人,也没有什么三头六臂!”

    面露喜色,老鸨不敢怠慢,急忙快步去了。而赵云舒一边吐着小****用手扇着,一边含糊的说道:“你还真是风流浪荡成性!”

    “某今天既然是故地重游,怎么着也得重现当年风采。”叶应武嘿嘿笑道,脸上流露出心向往之的神情,“说不定这些娘子当中还有一两位旧相识,毕竟大家风月春风一度,还是有点儿牵挂的。”

    “你是不是和很多······”赵云舒诧异的看向叶应武,秀眉微蹙,不过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想想也是,叶应武当初可是临安出了名的净街虎,在这方面肯定混乱的一塌糊涂。

    叶应武一怔,他也不知道自己之前二十年到底是什么样的,只知道近几年来一直为了绮琴“守身如玉”,不过估计在这之前十有**也是一个一点儿都不检点的浪荡子,毕竟这里是风流倜傥的临安,又是年少轻狂,要说安安稳稳、没有一点儿风流韵事谁都不信。

    摸了摸鼻子,叶应武淡淡说道:“去京之后,某未曾因私事登青楼,不知公主殿下以为这个回答可否。”

    赵云舒勉强一笑:“没事,我就是问问。”

    正在这时,吴楚材急匆匆跑上来,恭敬说道:“启禀使君,杨老统领已经乘小舟而来,使君看······”

    叶应武点了点头:“请老统领上来吧。”

    “那本宫回避一下。”赵云舒很是识相的说道,向船舱外面走去,不过却是被叶应武一把拽住了。

    “听听也无妨,又不是什么大事。”叶应武随口说道,“告诉下面老妈妈,歌舞依旧。”

    ————————————————————

    “陪着信安公主在西湖上泛舟?”翁应龙皱眉说道,“你们确定没有看错?这叶应武未免太过逍遥了。”

    坐在一侧的陈宜中微微笑道:“之前还是小看了这叶应武。不过他以为上西湖泛舟就能够躲过注定要发生的事情么,未免太天真了一些。不知道翁相公通过皇城司可曾探知到那些今天冒出来捣乱的皇亲国戚是怎么打算的?原本不是打算在熙春楼宴请叶应武么。”

    “在老夫的地盘上举行庆功宴,”翁应龙上首端坐的贾似道霍然睁开眼睛,沉声说道,“这是真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

    翁应龙点了点头:“嗯,属下已经吩咐下去了,熙春楼今日装修维护,不对外开放宴请,虽然会有所损失,不过能够把这些人拦在外面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否则整个临安文武官员还不知道会怎么看咱们呢。”

    “今天在朝堂上太过窝囊了,这口气不能这么咽下去。”贾余庆脸上满是阴冷神情,恨恨说道。他原本以为今天贾似道亲信这么多人浩浩荡荡,把叶应武批判的体无完肤也不是不可能,结果谁能想到那些该死的皇亲国戚甚至还有马光祖这样的老家伙全都站出来跟贾似道作对,白白让叶应武捡走了一个大便宜。

    大宋枢密院使,就算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头衔,却也是大宋军事上的第一把交椅,一旦挂帅便是“天下兵马都元帅”。凭借着这个职位叶应武已经快能够和贾似道平起平坐了,这些贾似道亲信哪里能够眼睁睁看着叶应武伸手摘了这个大果实。

    翁应龙接着说道:“不过荣王似乎也意识到现在就急着宴请叶应武未免有些操之过急,但是毕竟请柬都已经送过去了,容不得他后悔,现在属下又封了熙春楼,其他酒楼也都已经打过招呼了,能够让他选择的地方不多,倒是西湖上的画舫很有可能。”

    “画舫?”贾似道微微一怔,表情瞬间变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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