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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无论是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至少现在他们已经把蒙古大军击退。甚至可以说蒙古步骑的损失一点儿都不比镇海军少,也算得上是元气大伤了,一年半载的估计是难以对两淮有什么大动作。毕竟他们的主力刚刚折损在襄阳,不容许在两淮还有什么损失。
“打赢了?”沉默了良久。李芾突然间喃喃说道。
王大用和王虎臣两员大将下意识的对视一眼,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笑容。虽然是一场惨胜,但是却是真正的胜利。
镇海军右厢在五河口首战告捷之后,主力也终于在涟州取得了已经期盼已久的胜利。
下一刻营寨中的欢呼声冲淡了死亡的阴霾和燃烧的怒火,一面面赤色的旗帜却依旧像之前那样,高傲的在寨墙上舞动。
伸手拍了拍涟州城头,张世杰淡淡说道:“停止射击。”
蒙古步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方,不过他们依旧在飞雷炮的炮击中留下了数百尸体,因为之前怀都的吩咐,所有士卒都是成散乱的阵型撤退的,虽然很容易使得队伍失去控制,但是终归还是尽全力减少了飞雷炮带来的损失。
沉闷的声音随风消散,带着浓浓的火药味道。张世杰看着城下相互拥抱着庆祝劫后余生的镇海军将士,嘴角也忍不住浮现出一丝笑容,虽然这一战没有天武军那样的辉煌,却是一场实打实的血战,一场切切实实的胜利。
“让弟兄们都高兴高兴!”张世杰笑着对自己身后的几名都头吩咐,他们眼中炽热的光芒已经难以掩饰。
“虞侯不和弟兄们一起么?”亲卫统领下意识地问道。
张世杰摆了摆手:“某累了,先回去歇歇。”
这场大战,打的可真累。
——————————…
一匹快马几乎是不带停顿的冲进樊城,城门口站着的两名天武军士卒只来得及瞄了一眼,就只感觉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不过他们还是看清楚了来人的打扮,正是六扇门的哨骑,不管是真是假,这可不是他们有胆量阻拦的。
更何况六扇门的哨骑可不是常常光顾樊城,而且就算是来了都是乖乖的在城门外等待进城的。现在却是这样风驰电掣的冲进去,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出事了!
站在城门口的两名天武军士卒下意识的对望一眼,看到了对方喉咙不自主的跳动了一下。这个时候出事了,而且来的还是六扇门的人,那么就说明不是蒙古鞑子好了伤疤忘了痛,而是南面有事。
还不等两个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城楼上的钟声就猛地响起,紧接着那一面面大鼓同时被砰砰敲动,两名士卒几乎没有反应的余地,只是在他们都头的怒吼中下意识的向着城外跑去。
几匹快马旋即卷出城门,城墙上的两个天武军百人都飞快的冲下城墙。沿着城门两侧集结,而城门也是缓缓关上一半。所有想要进城的人都需要暂且等候,不过樊城刚刚从战乱当中平息。这个时候城外实际上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沿着城墙,戍守城池的樊城守军和天武军士卒都在飞快的集结,而人数并不多的骑兵则是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汇聚在城西的空地上,安阳滩等处的天武军营寨也是回响起鼓声。
“来不及等步卒了,左厢骑兵随某先走一步。”王进手握佩刀,“前厢骑兵给某跟上!”
两队骑兵同时轰然应答,因为江镐在鹿门山一战中身负重伤、现在还在床上哼唧哼唧的不动弹,所以前厢也只能交给王进代管了,毕竟前厢都虞候尹玉坐镇田家镇一时间也赶不过来。
对于王进这个临时的顶头上司。前厢士卒倒也并不排斥,毕竟大家都是曾经一起并肩奋战过的,在蒙古鞑子这样的大敌面前,之前那些内部的小摩擦、小矛盾全都可以化之乌有。
王进带着骑兵先行一步,而文天祥也是急匆匆的纵马出城,边居谊带着后厢的骑兵紧紧簇拥着他。刚才那犹如晴天霹雳一样的消息的确让文天祥吃了一惊,他终究还是没有料到吕文焕竟然会铤而走险、带着全家老少叛逃。
而且前方哨骑也传来消息,金州的蒙古守军已经闻风而动,足足出动了两支骑兵千人队。
要是把吕文焕放跑了。文天祥自然也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给叶应武交代,不过吕文焕跑了对于天武军唯一的好处就是这等于吕文焕自己承认了罪行,畏罪潜逃。
“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前的事情了,为什么现在才有所察觉!”文天祥的面色阴沉。忍不住看向身边颇为尴尬的马廷佑。
马廷佑心中也很是不好受,这几天先是樊城刺杀又是吕文焕潜逃,六扇门和锦衣卫成立之后还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篓子。可是现在全让他一个人给摊上了,当然这也和襄樊一带鱼龙混杂有关。伸手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已经阴沉脸都快触到地面的师兄,马廷佑只能讪讪的说道:
“吕文焕这一次出逃显然是策划了许久。而且事发突然,之前六扇门和锦衣卫对此都没有察觉,吕文焕走的城门是由他的亲信将领把守的,一家老小全都化妆成商人,家中的辎重全都没有携带,队伍当中的几辆看似装载物品的马车全都是空的······”
文天祥冷笑一声,没有说话,而马廷佑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道:“所以吕家出城不久之后,就把所有的马车抛弃,轻装西去,他们在城外本来就藏有上百匹骏马,就算是家中妇孺骑马不便,估计西行的也不会太慢。咱们的人一直到半个时辰之前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径直破门而去,院落里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再多说什么,文天祥看着边居谊紧紧调动各厢,而身后杨宝也是急匆匆的纵马而来:“虞侯,不知可需要末将协助。”
文天祥看了杨宝一眼,对于杨宝的秉性他也算是了解,要是让他带着人和敌人斗智斗勇可以,但是要是让他去追击,估计十有**是追不到了,不过杨宝毕竟是天武军当中少有的经验丰富之辈,文天祥笑着说道:“这襄阳城就需要拜托给杨将军和牛统制了。”
杨宝微微一怔,旋即明白文天祥的考量所在,旋即郑重的点了点头,带着属下儿郎径直向着襄阳的方向去了。
“咱们也速速追上去,无须带太多的人马。”文天祥吩咐边居谊,“另外让唐震留下镇守樊城,无论吕文焕有多么重要,襄樊依旧不能存在任何的差错,另外速速通报叶使君。”
“遵令!”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什么好商榷的了,边居谊和马廷佑都是毫不犹豫的领命。
似乎想起来一件事情,马廷佑又策马走到文天祥身边,轻声说道:“刚才刚刚送来的消息,在吕家的宅子里面发现了吕文德的尸体,被人刺穿了心肺而死,尸骨未寒。”
文天祥的瞳孔猛地一缩。尸骨未寒,刺穿心肺。是谁动的手,这还用解释么。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襄阳的方向。事情的经过不需要猜测就能够勾勒出来,吕文焕还真是狠毒心肠,对于一手提拔了自己的兄长都如此的毫不留情。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狼心狗肺之人!
这样的家伙,还真的必须要除之而后快,否则必然会贻害无穷。
“快,跟上!”一侧传来呼喊声,数千名步卒在道路上排出一条长长的队列。边居谊回头看向文天祥:
“虞侯?”
狠一咬牙,文天祥点了点头,纵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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骏马飞驰。马蹄刨动这地上的泥泞和还没有消融的白雪,汉水上的冰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指挥使,前面比较窄,咱们渡过汉水?”一名都头快马赶上王进,一百多名骑兵已经在寒风中奔跑了一个多时辰,一路上却是连人影儿都没有看到,谁也不知道现在逃窜的吕家到底在什么地方,但是能够肯定的是此处距离金州已经不远了。
王进可没有想要带着一百多名骑兵和蒙古两个骑兵千人队硬碰硬的意思,上一次鹿门山之战已经给他留下了太深的印象。顺着都头手指的方向。王进眯眼看过去,前面的河滩确实是少见的狭窄处,不过这一百骑兵想要过河,也得需要折腾一炷香的时间。而且这几天天气回暖,谁也不敢保证汉水上的冰有没有化掉。
要是吕家的那些家伙自己跑到汉水北岸来,那就谢天谢地了。
不等王进下达命令。远处突然传来地面轻微颤抖的声音。几名都头和虞侯脸上都流露出震惊的神色,因为他们已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声音正是从西面而来的。
王进轻轻吸了一口凉气。从西面而来的,自然不可能是天武军。那么十有**是那支自己并不怎么想碰上的金州蒙古骑兵,不过不得不说这两支千人队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在自家十万大军已经烟消云散的时候前突到距离襄阳不远的地方。
回头一看不远处有一座山丘,王进轻轻松了一口气:“躲到山丘后面去,某倒要看看蒙古鞑子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还想折腾出来什么。”
百余名骑兵飞快的调转马头,而当他们的身影没入山丘阴影的时候,王进猛地回头,却是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在汉水南岸,一支人数并不多而且踽踽前行的骑兵队伍,竟然在试探着渡过汉水。
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凉气,王进从马背上跃下,快步走入不远处的荒草丛中,今天还真是活见了鬼了,刚刚还想说吕家怎么不自己跑到汉水北岸来,他们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只不过让人无奈的是蒙古骑兵近在咫尺,从两千骑兵嘴里拔牙,王进自认为没有这等本事。
不只是王进,几名都头、十将脸上都流露出震惊的神色,不过还都是下意识的攥紧兵刃,目光炯炯。如果现在冲出去的话,或许还来得及把那些试探着渡河的吕家人射死在汉水之上。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王进,这百名骑兵冲出去,可能是完成任务光荣赴死,也可能是还没有触及河滩就被蒙古骑兵绞杀的一干二净。无论如何,只要冲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如果不冲出去的话,总不能坐视着吕家这样大摇大摆的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
“将军,应该怎么办?”一名十将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
王进狠狠地一锤地面,眉头紧皱:“咱们现在不能和蒙古鞑子硬碰硬,尽量拖住他们!”
拖住他们?几名将领诧异的看向他,脸上都流露出怪异的神情,凭借一百多人拖住两千人,还真是有些痴心妄想,莫不是自家指挥使这个时候得了失心疯?
王进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旋即说道:“怎么,怕了?还是没有信心?不要忘了你们是谁。”
话音未落,王进就已经站起来,走向自己的战马。身后几名十将和都头面面相觑,心中都是不由得一抖,不要忘了自己是谁。我们是天武军,对于天武军来说,最擅长的可不就是创造奇迹?
没有人言语,一道又一道的身影站起来追随着王进。(未完待续。)
第二百五十二章 骇浪化为尘(上)
郢州的地牢中有些昏暗。
前面带路的士卒手中举着灯笼在潮湿的阶梯上小心翼翼的迈动脚步,还时不时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叶应武,这样的道路让叶使君这样的人来走,可是受罪,更不要说叶使君身边还跟着一个文弱的书生。
不过跟在狱卒后面的两个人都是一言不发,陈元靓有些新奇的打量着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地牢,而叶应武则是微微眯着眼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出去的心思。
走到楼梯的末端,一条幽深的长廊一直延伸向阴影中。郢州毕竟是蒙宋交战的前沿,所以这种专门设计出来关押敌方间谍和自己一边叛徒的地牢很是庞大,不过和正常监牢的栅栏样式不一样,这些牢房都是单独隔开的小房间,凡倒是显得有些与众不同。
不过沿着走廊两端的房间都是空荡荡的,有的甚至还能够看见蜘蛛网,显然自从建成之后很少有人使用。
而在走廊尽头的一间小屋子,却是半掩着门,里面溢出丝丝缕缕的光芒,把阴暗的走廊都照亮。
那名狱卒有些诚惶诚恐的看向叶应武:“启禀使君,便是前面这间了。不知道使君可还需要小人做些什么?”
叶应武摆了摆手:“只须送些茶来便可。”
狱卒顿时忍不住苦笑一声:“这使君就无须担心了,屋子里面那位啊,要说好伺候还真是好伺候,每天只要这有书、有茶,别的都可以一概不论。缺什么都不缺这茶。”
叶应武点了点头,挥挥手让他退下。然后径直上前推开门。
房间里面的中年人仿佛已经沉浸到书里面去了,简陋的小木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而在他的一旁,无论是桌子上还是床上,零零散散的都是书籍。
陈元靓有些诧异的看了叶应武一眼,没有想到这位在牢里面待遇依旧能够达到这个标准,看来叶应武是对这位势在必得啊。
只不过中年人并没有在意叶应武和陈元靓走进来,依旧是紧紧盯着书上的文字,书页微微卷动,上面却是四个挥毫泼墨的大字,《梦溪笔谈》。
叶应武倒也不着急。径直坐到小桌对面,从怀里面拿出来一张图纸递给陈元靓:“来,元靓,你先瞧一瞧。”
陈元靓诧异的接过叶应武的图纸,顿时眼睛中闪动两缕精光,双手都有些颤抖,忍不住轻声说道:“使君,这是?”
“天武军在安阳滩一战功成,依靠的便是这个家伙。”叶应武伸出手在图纸上轻轻敲了一下。“某称之为‘飞雷炮’。”
不只是陈元靓,那个一心只读书的中年人也是下意识地挺直腰杆,眼光是不是的瞄过来,显然对于飞雷炮的图纸结构很是感兴趣。不过毕竟隔着一张桌子根本看不清楚。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咳嗽一声,冷冷说道:
“不过是些杀人的兵器罢了。有什么好激动的。”
陈元靓却是置若罔闻,仔仔细细的看着图纸上的勾勒。叶应武嘴角边泛出一丝笑容。旋即从怀里面又掏出来另外几张图纸,笑着说道:“这种东西呢。某称之为火铳,乃是把飞雷炮缩小之后,以铜管代替竹管而制成,虽然样子上和突火枪有些类似,但是却是并不会因为竹管的脆弱而出现之前炸膛等问题。”
这一次那个中年人彻底坐不住了,不过叶应武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而是继续套出来一张纸,这张纸更小,上边的勾勒也更为简陋,也不过就是一艘船,只不过船边比量大小的人却是渺小的几乎看不见,由此可见这艘足足十多根桅杆的船是有多么庞大。
叶应武静静地看向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震惊住的陈元靓,又看了一眼旁边蠢蠢欲动的中年人,淡淡说道:“这不过是某的设想罢了,能够建造出来这么大的船,这背后必然需要所有的衙门的倾力合作,也必然······”
陈元靓和中年人都是被叶应武平静语气中的威严所震撼,默默地看向这个实际上也不过才二十一岁的年轻人。叶应武顿了顿,接着淡淡说道:“也必然有一个君临天下的伟大王朝。”
(作者按:想到大船,莫名的想起来了辽宁号和前身瓦良格,也想起来那位令人尊敬的黑海造船厂厂长马卡洛夫同志在看着已经破败的瓦良格所说的那句话:“需要一个伟大的国家才能完成她。”故在此向那些为了缔造一个伟大国家的人们致以崇高的敬意)
眼睛之中隐隐约约有些湿润,陈元靓急忙低头,这里没有风沙,自己总不能说因为风沙太大而流泪吧。而中年人则是下意识的将手中的书,恨恨攥紧。
数千年来,华夏民族曾经有两次走到这个地步,一个叫做汉,另外一个叫做唐。而现在,已经只能像东晋一般偏安一隅,全盛时期的版图三不存一。
叶应武转而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人,淡淡说道:“不知道郭若思先生有没有这个兴趣?”
陈元靓猛地抬起头来,看向身边的中年人,果然和自己猜的没有错,是他,北面恐怕也就只有这个人当得起叶应武的尊敬了吧。
郭若思,或者直接称呼其名字的话,便是郭守敬。
听到叶应武平淡的话,郭守敬却是再一次慢慢坐了下来,看向叶应武,目光之中明显展现出来他此时的挣扎:“叶使君,你知不知道,这个王朝,已经随风飘散了,汉唐,汉唐已经回不去了。难道叶使君认为这宋······呵,一个小小的宋,还能够和北面的蒙古抗衡么?”
叶应武轻轻敲打着桌子:“你终究还是不相信安阳滩啊。”
“安阳滩十万大军烟消云散,某信也罢,不信也罢。”郭守敬声音很低沉。“可是叶使君认为蒙古会因为缺少了十万人,就难以征服这片土地么。这南宋。已经腐烂到了骨子里,终究还是撑不住的。使君或许没有去过北面。不知道蒙古帝国的广阔,那一望无际的骑兵,终究还是会把这东南山河彻底淹没。”
陈元靓猛地站起来,没有想到自己一直颇为敬仰的郭守敬,竟然会说出来这样的话。不过叶应武却是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目光之中愈发充满笑意:“郭先生难道以为这些,就能够挡住某手中的图纸对你的诱惑么?郭先生实际上不过是在给自己找一些没有边际的借口罢了!什么蒙古,什么南宋,不过都是过眼云烟罢了。”
心中都是悚然一惊。陈元靓和郭守敬同时看向叶应武。
他什么意思?!
叶应武缓缓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目光炯炯,在身边这两位蒙宋之交最杰出的科学家身上扫过:“某要建立的,是比肩汉唐的伟业,不是这腐朽的南宋所能够支撑的。你们现在正在钻研的这些奇巧淫技,在某的王朝,都会是获得朝廷保护的、支持的、合情合理的科学、科技,这就是某对你们的承诺。”
声音虽然低沉。却在小屋中轻轻回荡。
就在叶应武话音未落的时候,陈元靓已经霍然对着叶应武一躬身,从龙要趁早,现在叶应武已经展现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