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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归祥静静地又速度极快地行走在走廊里,不发出一丝声响,他的眼睛扫过一扇扇门上的牌子,来确定是否是他要去的地方。根据约翰·汉考克提供的情报,他要去的是二楼的总督办公室,去里面找一封英国政府发给哈钦森的机密文件。
忽然,范归祥的目光一定,找到了!
范归祥手摸上门把手,轻轻一扭,幸好,门没有上锁,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了。一进门,范归祥打量了一下四周,一间颇大的办公室,背对着窗户的是一张很有气派的办公桌,办公桌一侧有个文件柜,办公桌和门之间的地方摆放着一组款式新颖的高档真皮沙发。
范归祥走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找了起来。把抽屉里的文件都翻出来,范归祥飞快的查验着每一份文件的内容,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就是运气好,只看了三份文件就找到了汉考克让他找的。
范归祥腹诽道,也不知道是这里不那么重要,还是这些北美殖民地的人真的那么大条,这戒备的力度可是真不怎么样。
把不用的文件塞回抽屉,拿到文件往胸前一塞,范归祥正准备出门的,忽然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范归祥一惊,闪过去躲在了门后。同一时间,门打开了,走进来了一个穿着中尉制服的英军军官。这英军军官没关门,就这么径直的朝的办公桌走去,背对着门也就看不到范归祥。
范归祥犹如一条幽灵一样,飘出了办公室,迈着步伐极大却又极轻快的步子朝着进来的那间办公室跑去。
就是这么一转眼的功夫,范归祥已经从总督府跳了出来,回到了大街上。从他进去到出来,整个过程就没超过十分钟。
范归祥耸了耸肩膀,只觉得今天的这任务太轻松了,完全没有任何难度,只能算是牛刀小试。
嗯,现在还有一件事情,范归祥知道游行的人群最后的目标是要砸了东印度公司驻波士顿办公室,他得赶在这些人前面去那里看看,其他人他无所谓,但是从印度一起到波士顿来的兄弟他不能不管。
范归祥抹了抹略微散乱的头发,径直朝着东印度公司去了。他一个人,比起游行的队伍要快了不少,提前了很多就到了东印度公司。结果一打听,亚当又出海了,约翰早上出去公干了,过一会儿才会回来。
好吧,范归祥只好到街上等着约翰了。左等不到,右等不到,等到花儿都谢了,等到范归祥都听到远处传来游行队伍的口号声了,约翰总算是出现在了范归祥的视线里。
范归祥过去一把拉住约翰,就往这条街上的一个拐角走去。约翰一边跟着范归祥走,一边说到:“哎哎,范,要吃饭咱们中午一起去,我这刚刚办好了事还得回去交差呢。”
范归祥也不停下,走着说道:“听到游行队伍的声音了没有,他们马上就要去冲击东印度公司了,你现在回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两个人就这么在街角等着,果然,不多时游行的队伍果然把东印度公司的工作人员扔了出来,开始打砸办公楼了。
约翰吓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口中不停地对范归祥说道:“多谢多谢,要不是你,估计我今天少不了挨一顿打。”
范归祥冷冷地看着那些人,说道:“没事的,不用客气,举手之劳。你考虑考虑以后怎么办吧,东印度公司在北美,估计是越来越不好混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见啊!”
说罢,范归祥拉上了帽子,几步路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他现在要回报社等着约翰·汉考克和塞缪尔·亚当斯,这文件得交给他们。
范归祥在报社没有等多长时间,塞缪尔·亚当斯就回来了,约翰·汉考克有别的事要处理,就没有回来。把文件交给塞缪尔·亚当斯,塞缪尔·亚当斯打开仔细的把文件读了读,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放下文件,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塞缪尔·亚当斯称赞道:“归祥啊,你这次做的很好!嗯,先回去休息吧,照顾好小海平喔!嗯,任务的特殊津贴等汉考克发给你,哈哈,他是有钱人!”
范归祥道了别就走了,塞缪尔·亚当斯看着窗外的阳光,喃喃自语道:“不知道英国政府这次会怎么应对呢?真怕他们妥协啊!”
第三十八章 硬碰硬()
英国国王乔治三世的愤怒咆哮声在庄严辉煌美轮美奂的白金汉宫回荡:“他们想要干什么,这些该死的乡巴佬!一定是我们以前的忍让让他们觉得他们可以蹬鼻子上脸了!没门!这次,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的意志是不能违抗的!”
乔治三世可以算是一位英明之主了,即位之初就率领大英帝国大败法兰西帝国,获得了“七年战争”的胜利,力压欧陆诸强国,在印度和北美殖民地获得了支配权,为未来的日不落帝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这样的一位国王,过往对北美十三州殖民地的退让与妥协,可以看作是他对治下臣民的宽容与仁慈,但是,北美殖民地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决定,那就是对王权的藐视,是对他乔治三世的蔑视了!
诺斯勋爵站在乔治三世面前,没敢搭话,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面对乔治三世这位越来越强势的童年玩伴,诺斯勋爵虽贵为大英帝国的首相,也只是感到越来越力不从心。
但是国王都发话了,首相要是不搭理,那也是不行的,诺斯勋爵喏喏地问道:“那这次,应该怎么办呢?其实,我觉得还是算了,何必跟这些,呃,乡巴佬置气呢?”
乔治三世眼睛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气呼呼地说道:“怎么能算了呢!先不说东印度公司的死活跟帝国的利益直接相关,他们反对茶税法就是不行!保留这项税法,就是确认大英帝国对北美殖民地统治的合法性。茶税是大不列颠保持权利的一种税!”
软弱的老好人诺斯勋爵被乔治三世的暴怒吓得缩缩脖子,过了一会儿才说道:“那么,就还是让议会确认《救济东印度公司条例》,继续向北美殖民地倾销茶叶?”
乔治三世双臂抱在胸前,气鼓鼓的点点头,在会议室里来回踱着方步,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嗯,就这么办,这次,我是一点都不会让步了,一丝一毫都不让步!你明白了吗?如果那些在北美的乡巴佬还敢放肆,那么我们就硬碰硬的来干上一场,让他们尝尝我大英帝国的厉害!”
诺斯勋爵点头称是,看乔治三世再没有别的指示,就匆匆地去执行命令了。
诺斯勋爵是真的心塞了,他这个性格软弱的老好人,真的不喜欢这么硬碰硬的干,按照他的想法,北美人民这么不喜欢《救济东印度公司条例》,那就废除掉好了,茶税法不争不行,那就少征点呗,现在一磅茶叶争三便士,嗯,降到一便士也可以嘛!虽说在北美的驻军每年花销的军费都是天文数字了,不过咱们大英帝国家大业大,实在不行勒紧裤腰带也就凑活着过了。现在,唉,算了,国王的命令是必须要遵守的,硬碰硬就硬碰硬吧,想来北美的乡巴佬也么那么耿直吧,不敢跟大英帝国硬来的。国王不肯让步,只能让北美人民让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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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富兰克林从枢密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想不到乔治三世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说句老实话,富兰克林本人也明白乔治三世是一定不会取消茶税法的,毕竟北美十三州殖民地还是英属殖民地,不可能完全不遵照英国国王和英国议会所颁布的法令来。但是呢,富兰克林曾经乐观的认为,乔治三世会停止《救济东印度公司条例》的通过,毕竟民怨沸腾,这时候还火上浇油就有点不识时务了。
富兰克林和塞缪尔·亚当斯等人不同,塞缪尔·亚当斯这些人是铁了心的要独立,富兰克林现在还是希望北美殖民地能够跟大英帝国和谐共处的。即便他把哈钦森的那些信拿回北美,也是想跟北美的同志们说:“看,其实这些坏点子都是这些亲英派提出来的,英国国王和英国政府还是好的,大家还是要相信他们的。”他是多么希望通过他的努力,来弥合北美殖民地和大英帝国之间的间隙,谁知道现在矛盾越来越大,冲突越来越尖锐,他在英国也越来越不被人待见,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因绕在他心头。
“哎,局势已经不是自己能掌握的了,”富兰克林心下感叹,“罢了罢了,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
富兰克林坐在自己居所的书房,在白净整洁的信纸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给托马斯·库欣三世——他的忠诚支持者——的信。
伦敦的接头又开始下雨了,阴沉沉的就好似富兰克林压抑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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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库欣三世当然是富兰克林的忠诚支持者,无论何时何地,他都坚信富兰克林唯一忠诚的是北美人民。但是,托马斯·库欣三世在北美和英国的关系上,更倾向于塞缪尔·亚当斯他们的理念。
所以,富兰克林的信一到了托马斯·库欣三世的手中,托马斯·库欣三世就愁眉不展地拿着信找到了塞缪尔·亚当斯。
“唉,这回可怎么办啊,看来,乔治三世是下定决心要一步不让的执行他的决定了。”托马斯·库欣三世双手用力地搓着脸,愁眉苦脸满脸痛苦好似便秘的说道。
等了好一会儿,没听见回应,托马斯·库欣三世这才抬头看向塞缪尔·亚当斯,这一看,托马斯·库欣三世吓了一跳,塞缪尔·亚当斯满脸通红,双目圆睁,盯着那封信,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就好像是刚刚吃了春药这会儿看到一个脱光了的窈窕淑女一般。
“喂喂,塞缪尔,你没事吧?”托马斯不放心的问道。
“哈哈哈哈,上帝保佑北美殖民地!”塞缪尔·亚当斯像是磕了药一般兴奋异常的嚷嚷道:“知道吗,我们要让北美殖民地独立的目标就快要实现了!”
“呃啊?”托马斯被塞缪尔的跳跃思维震惊了。
塞缪尔兴奋的解释道:“迄今为止,妨碍我们北美殖民地独立的主要障碍有两个,其中之一就是英国政府的忍让,现在英国政府决定不再忍让了,那么我们通向独立的障碍就减少了一个。”
狠狠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塞缪尔咬牙切齿的狠狠说道:“想要硬碰硬?那就硬碰硬,谁怕谁啊!我要让东印度公司的船都进不了港,不只是波士顿,是北美所有的港口!”
这时,由七艘大型商船组成的东印度公司船队,正在航向北美殖民地的路上……
第三十九章 达特茅斯号入港()
一七七三年年五月,《救济东印度公司条例》通过了议会的审议,这在北美殖民地引起了轩然大波!
反抗英国强硬施加在北美十三个殖民地的意愿,不仅仅属于波士顿人民,不仅仅属于马萨诸塞州人民,它属于全部十三个殖民地人民!
一七七三年九月底和十月初,七艘满载这东印度公司陈茶的大型商船组成的船队向着北美殖民地驶来。
塞缪尔·亚当斯通过马萨诸塞州议会向各殖民地的政界名流发出倡议信,号召大家一起来抵制不合理的法规条例;约翰·汉考克通过他在商界的朋友,号召北美十三个殖民地的大商人都不要接货,抵制东印度公司的茶叶;他们两人通过遍布在各殖民地的自由之子分社,将抵制英国货的信念传播给了每一个人民。
七艘大型商船,其中四艘的目的是波士顿,其它三艘船则是开往纽约、费城和查尔斯顿。纽约和费城的商人比较耿直,这两座城市的茶商直接拒绝接收货物,商船只好原路返回;查尔斯顿的商人就比较委婉,他们接了货,直接储藏在了阴暗潮湿的地下室,过几天去看,茶叶已经发霉变质了,就直接当废弃物扔在那里了。
北美殖民地和大英帝国的交锋,还得看波士顿!
这是一个宁静温馨祥和的周日,几只海鸥正悠闲自在地在波士顿港的上空徘徊,旭日东升给这个刚刚进入初冬的城市铺上一层亮丽的金色,也给因为冬日的寒冷而变得有点懒洋洋的城市注入了热度和活力。教堂的悠扬庄重的钟声开始在城市上空回荡,波士顿仿佛刚刚从睡眠中苏醒一般,渐渐有了人气。
一艘大型商船就在这个清晨时分静静地进入了波士顿港。
几个早早的来到港口等活计的粗壮大汉,看到这船进了港口,就乐滋滋地靠了过去,大声跟正在甲板上忙活的水手们打着招呼:“喂,伙计们,在海上都受苦啦,哈哈,波士顿欢迎你们啊!哎,你们这船叫什么名字啊?哈哈,跟船长说说,让我们帮着给卸卸货,我们兄弟几个请你们喝酒啊!正宗朗姆酒,不掺水的!”
那个水手看到这几位大汉也挺真诚的,穿上的货肯定得找人卸货,就跟他们答话道:“好啊,兄弟,我这先谢谢了,我们是达特茅斯号,哈哈,我们这可是艘大船,足够你们忙活的。”
水手大哥没有想到的情景出现了,这几个粗壮大汉听到他的话,没有表现出兴奋,反而是同时暗骂了一句“操!”,然后扭头就跑。
不多时,波士顿大大小小的教堂的钟声都开始发疯一般的响起来,正在教堂做礼拜的波士顿人和正在家里还没有出来做礼拜的人纷纷聚集在了街上,一个消息像是燎原的野火一样在波士顿人之间传播着:“东印度公司运送陈茶的船进了波士顿港了!”
波士顿就好像是被火烧了尾巴的老虎,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塞缪尔·亚当斯和约翰·汉考克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塞缪尔叫过范归祥,就给他布置任务:“归祥,你赶紧过去,不允许达特茅斯号上的货物下船,一根毛都不能下船。你先过去,我稍后会派人过去支援你。”
范归祥收到命令立刻就赶往港口。等他赶到的时候,只见到茨威格领了一帮子自由之子的社员,正围着达特茅斯号停船的码头,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两队英军巡逻队正对他们虎视眈眈。
茨威格也是个聪明人,他是港口区的地头蛇,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带着人围了过来,他知道,如果等亚当斯先生和汉考克先生的命令再行动,就来不及了。但是,正因为他没有直接命令,又不好轻举妄动,怕引发不可测的事件,给这两位尊贵先生的计划添乱。所以,他就带着人围着码头,没有别的动作。
船上的人等了一会儿,看到他们没有别的动作,外面巡逻队也过来了,心里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就准备开始卸货了。
这个时候,范归祥到了。他迈着大步,高昂着头,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看也没看巡逻队一眼,伸手推开自由之子的兄弟,走到船下,高声吼道:“不准卸货,否则,后果自负!”
范归祥是功力精深的高手,这一声吼用上了从小到大二三十年的功力,震得人耳膜生疼,船上的诸人都呆住了,愣愣地看着他。
范归祥知道,能在海上闯荡的汉子都是气血汹涌的好汉子,不可能这么容易被吓到,他唰的一声,抽出腰间的战刀,看到码头边有根男人大腿粗的木柱子,就仰头看着船上的诸人,悠然的迈步过去,轻轻一挥刀,只见那柱子咔嚓一声一劈两段,断口光滑如镜。
船上的水手等人,一看这情况,都情不自禁地去摸了摸脖子,一丝丝凉意在脖子那窜来窜去。说实话,真的要拼命,范归祥能斩杀多少人呢?但是这不是在海上遇到了海盗,那不拼命就真的没命了,现在都到波士顿了,不至于去触这个霉头。
范归祥看他们没动静了,收刀,盘膝坐下。
范归祥忽然觉得心下一阵敞亮,这几年过得太憋屈,刚刚这一下,他才重新感觉到属于他范千户的威风回来了!当什么东印度公司的职员,当什么《波士顿纪事报》的记者,这些都不能让范归祥潇洒自在的挥洒他的热血和斗志。委曲求全的人又怎么能展现刀的霸道呢?
现在,他觉得他又活了!
塞缪尔·亚当斯和约翰·汉考克没有让范归祥等多久,他们俩带着一个人,后面跟着一些看热闹的群众就过来了。
看着坐在码头上的范归祥,塞缪尔·亚当斯眼前一亮,范归祥给人的感觉有点不同了,是往好处走的不同。
等他们走到范归祥跟前,塞缪尔·亚当斯和约翰·汉考克带着的那个人就上前走去,大声喊道:“你们都听着,暂时先不要卸货,等我通知再说。”
船长一眼就认出了来的人,大声回应道:“好的,罗斯先生!”
罗斯先生转身走到塞缪尔·亚当斯和约翰·汉考克身边,一脸阴郁地说道:“我向你们承诺,在星期二之前,达特茅斯号不会卸货,之后怎么样,我就不保证了。”
第四十章 第二个障碍()
约翰·汉考克向罗斯先生点点头,也没跟他说什么,就叫茨威格安排人去散布消息了,明天早上八点,在法尼尔厅(FaneuilHall)集会。
既然已经跟船主罗斯先生说好了,也不怕他不遵守诺言,塞缪尔·亚当斯就叫着范归祥跟他一起回去了。
翌日,星期一,阳光明媚。
早上八点,当范归祥护送着塞缪尔·亚当斯和约翰·汉考克到达法尼尔厅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人满为患,来参加集会的波士顿人太多了,这里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了。汉考克先生也没想到今天会有这么多人来参加集会,法尼尔厅虽然被称为自由的摇篮,但是它太小,装不下这么多人的。
亚当斯先生和汉考克先生一商量,肯定是不能在这继续下去了,集会没搞好,弄个踩踏事件就麻烦了,两人当机立断,去老南教堂(OldSouthChurch),那地方够大。
为了不再一次被热心群众堵在门外面,塞缪尔·亚当斯和约翰·汉考克带着范归祥先往老南教堂去了,留下几个自由之子的社员负责引导来参加集会的人民去老南教堂。
就这么的又折腾了好半天,大家才稳稳地落座在老南教堂的椅子上。
塞缪尔·亚当斯和约翰·汉考克站在最前面,等大家都坐好了,塞缪尔用着他永远激情澎湃的声音怒吼道:“好了,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也不多说�